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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专线 6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8-10 点击数:308次 字数:

6

 

中国的国内电话线路,目前依旧不足,每每很难打通。国际电话就不一样罗。过了夜里九点,有个二、三十分钟,准能接通。日本的时差是一个小时,稻村会长这早晚准在办公室等候电话。

电话要通了。齐木社长将一张表放在电话机前,那是一张密码单。为了防止水门事件重演,事先商量好了的。到时候用日本的高尔夫球场的名字和打高尔夫的招数来互通情报。

“喂喂,我是齐木……

“啊,辛苦了,还顺手吗?”

稻村会长的声音。伴随着杂音,好歹还听得清。齐木一边看着密码单。

“气候恶劣,短期内很难转晴。宫崎县的绿龛俱乐部十二月十日开张,我是去?还是不去?正拿不定主意呢。”

以六千亿为底数,每一千亿一个单位刻度,贯以日本的六所高尔夫球场的名字。后面的百亿元单位的数字,则以日期代之。十二月一日,是一百亿,二日是二百亿,以此类推。十日自然是一千亿。

话筒里半天没有传来声音。待稻村掰着手指头算清了帐,确认六千亿被杀价到了四千亿之后。

 “哦,是二月十日。宫崎县的绿龛俱乐部呀……都有谁参加?”

“太郎和老J各去一人,已经定了。”

太郎是日元,老J是美元。这也是事先定好的汇率暗号。

 “是么,……太郎和老J同行的话,去宫崎玩一回高尔夫也行呀。”

稻村认可了。

齐木原本想争取到手五千个亿去鹿儿岛的指宿俱乐部的。这也是稻村会长所希望的。到底没能如愿,不免有些汗颜了。

齐木君,长途旅行太辛苦。我这里你就别担心了。早个一天二天的,就是挪到十一月去也成呀。”

四千亿虽说少了点儿,可稻村也认了。

齐木知道这不是玩笑话。

稻村会长和已故周总理有着十好几年的交情。战败时,中国又没要求日本战争赔偿,稻村会长心里一直内疚着呢。

然而,你稻村是稻村。我齐木是齐木。我就任社长后,绝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我的脊梁骨,骂我是败家子!

同一时间,赵大烈在饭店最高层的房间内,拿起了话筒,当然,他使用的不是饭店的电话线,而是直通国务院李先念副总理的特别专线。

电话随即转到了住在北京中财海里的李先念副总理的住处电话响了,谈判开始之前,齐木试探地问他,在远离北京一千五百公里开外的上海,自己是否有权做出裁决时,当然!他的回答是,而事实是,在赴沪之前,李先念副总理给他的批示是,在八十亿人民币(四千万亿日元内)内,周旋到底!

 “喂喂,喂——”

在中南海拉电话的是,顶头上司重工业部部长黎元的声音。

“现在休会三十分钟,打电话向首长请示汇报。”

“嗯。进展如何?”

“还说得过去,齐木那浑蛋,奸猾得很呀。”

将苦争苦斗的经过简要地汇报了一下之后。

“李副总理马上就来,请等一下。”

不一会儿。

“谈判,谈到哪儿了?”

话筒里传来了李副总理的声音,与一般的杂音嘈杂的公用电话有着天壤之别,对方的声音清晰明了,就象在跟前一样,赵大烈意识到,黎元部长一定也在旁边听电话。

“刚才已经向部长汇报了,齐木社长果真是个难缠的商人,死抱着六千亿日元,怎么也不肯让步,好歹是把他逼到了四千亿,也就是八十亿人民币。再要下去,我就没把握了。”

言外之意,四千亿也有自己苦战的一份功劳啊。

“谈不下去?实在不肯让步,可以将西德方面也在竞争此项工程的消息,漏点风出去。不怕撼不动他!”

“这个……,好吧。齐木好象有点急于求成。这对我们有利。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李副总理的意向贯彻到底!争取以八十亿人民币敲定。”

 “有把握吗?”

“尽力而为吧。全部用美元支付,看来有些困难。美元,日元各半的条件,看来不能不接受。中国银行的外汇储备,不会有问题吧?到时候,可别吃瘪呀。”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操心。抓住时机,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争取今晚拿下桥头堡!”

李副总理的声音里,亦带有求胜心切的成分。赵副部长动物般的直觉,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信息。北京有戏……

 “总理,邓老的身体可好?”

不动声色地打探邓小平副主席的动向。

华国锋主席将自己的政权这一宝,全部压在了象征着四个现代化的十大工程上。

在当初的国务院会议上,他就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而站在背后的这一工程的真正发起人邓小平,那次会议,为什么要因‘故’缺席呢?

并且让人将写着他的赞成与否的意见书装在信封里,送到会议上呢?

其中奥妙就连跟随邓小平多年的老部下,黎元部长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由此断定,北京肯定有事!

因此,他很想知道邓小平副主席对此事的态度。

黎元部长依旧是不发一言地站在电话机前。

“这次的谈判决策者是我!”

李副总理光火了,大声训斥道。

“当然,当然,这么晚了。一有结果,马上向您报告。”

赵大烈诚惶诚恐慌地郑重地言道。

拿着话筒,肃立当场。直到对方挂断电话。

将若大的躯体埋进沙发里,连吞了五瓶云南省产的高级滋补药“强精剂”。赵大烈又有了元气。精神抖擞地回到了谈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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