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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专线 4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8-08 点击数:283次 字数:

4

 

用作谈判室的,是北楼的最大的双人房间。无处不显露着它的宽敞、豪华。或许是平时不常使用的缘故,尽管开着暖气,依旧显得清冷。

厚实的天津地毯,精工细做的黑檀香木桌子,铺着绢绸的大沙发,金丝镶边的杭州刺秀,更加提高了房间的格调。然而,对住惯了欧洲超一流饭店的齐木社长来说,这些只不过是些简单的摆设而已。

齐木社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眼示意,叫红谷他们看看摆设着复制的古董和工艺品的架子背后,是否安装有窃听器什么的?

红谷摇了摇了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要知道这是在中国谈判,装不装窃听器就那么回事儿,何必犯神经质。

十分钟后,赵大烈重工业部副部长领着一名文静的中年女性翻译进来了。

“您好!赵副部长,久违了。”

“齐木先生,欢迎,欢迎啊!”

二人都是牛高马大的体形。

齐木有着一般日本人不具备的长腿,身穿黑色西装。或许是军人出身的原故,赵大烈的胸板特别厚实。脚上穿着黑色棉鞋。

握手寒暄后,俩人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副部长,上次答应您的钓竿,给您带来了。”

齐木开口道。

旁边的红谷一边翻译,一边打开一个很大的包装盒。从里面拿出来的是最新式的海竿。

垂钓是赵副部长的许多的嗜好中的一个。日本人自然不会不知道投其所好。

 “呕呀,真棒!日本的钓竿,也可称得上是世界第一呀。”

赵副部长眉开眼笑。

手里拿着一支五节钓竿,一边听红谷给他讲解使用方法。

 “不错,五节竿子。象天线一样能缩能伸,方便得很呀。”

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钓竿,开心极了。

日语说得象母语一样流畅的女翻译,拘谨惊讶地扭头不睹,不给他翻译。

“赵副部长,这下子您可以上长江钓大鲤鱼罗。”

齐木社长打笑道。

一边点燃香烟:

“有了如此先进的现代化装备,任你再大的鱼,也别想逃脱哟。”

话外有音。

他所主张建造的钢铁厂,不仅是规模要大,而且最重要的是,设备必须是最现代化的。

齐木社长自顾自地吸着烟,装作听不出他的弦外音。

“长江里,想必栖息着各咱珍奇鱼类和怪鱼吧?”

笑问道。

“我还没有闲功夫去长江垂钓过呢。早晚有时间一定去乐和乐和。解放后,在东北重工业局工作期间,常去松花江钓鱼。有次钓了条差不多有人身子那么长的斑鱼,弓了它个多小时,看看要到手了,结果被它折断了鱼竿,逃之夭夭。可惜呀!至今仍让我耿耿于怀。要是有今天这样的现代化海竿,那条鱼,我想它是绝对逃不掉的。”

赵大烈的话里,依旧是话中有话。

当年,在东北重工业局恰逢苏联人单方面撕毁合同,撤走专家。那条鱼溜走了固然可惜。但是,今天在长江他想要钓的是更大的鱼。是东洋制铁的最尖端的科技设备。

齐木社长特意从日本带来贵重礼物讨其欢心,其实心里并不痛快。

谈判桌上,开门见山乃齐木社长欧美式商业作风。然而,这一套在中国行不通。

中国人讲究个“欲速则不达”。

与中国在贸易方面打过多年交道的红谷,事先再三开导他。才违心地答应试一试。没想到效果果真不错。

赵大烈笑哈哈地摆弄着手中的钓竿,爱不释手,心中不禁又回想起了当年抗战时最爱唱的游击队歌:“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别看咱中国现在啥都没有,小日本不照样得送上门?

赵大烈专心摆弄着钓竿,静待齐木上钩。

“赵副部长,要是不会使用。再好的钓竿,也难钓上大鱼哟。洋玩意儿需要洋人指导。什么时候去长江垂钓,打声招呼,我给您介绍一个从日本来的精于此道的高手。怎么样?”

红谷笑嘻嘻地抛出了另外一副看不见的鱼丝。只要他咬钩,不怕钩不上来。这位北京大学毕业生的高才生,曾在中国大陆有过多年生活体验。中国的各种下九流手段,无一不精。无一不晓。确实是东洋制铁的好帮手。

 “时候不早了。齐木社长,赵副部长,咱们言归正传吧?”

红谷象是相扑台上的裁判,催促双方道。

“早有所闻,齐木社长乃经验丰富的国际实业家。这次将如何为我国建造钢铁厂?我很想听听齐木先生的高见。”

赵副部长终于登台亮相了。

齐木社长一反往日的作风,先来了个“投石问路”:

“今天,我们是来就新钢铁厂的报价问题进行磋商的。大老远从一千五百公里开外的北京来到上海的一家饭店的房间里,赵副部长,您真的可以拍板?”

先得弄明白赵副部长掌握着多大权限。否则,说了等于没说。

“齐木先生,那您就大可不必为此担心了。这么说吧,只要价格说得过去,用不着明天,后天。今晚,在这儿,我就可敲定!”

赵副部长强调道。北京的党中央已经将一切权限下放到了他手中。

 “那再好不过的了。这是我们再三斟酌后的价格表,请过目。”

这是关于建造临海综合大型钢铁厂的总报价单。包括了所有设备,备件,操作指导,接收和培训研修人员以及专利使用费。共六千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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