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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 1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7-01 点击数:343次 字数:

第十八章  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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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师,再见!”

学生们放学了,陆德志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目送着孩子们回家。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了学校,陆德志才提着装满了学生作业的皮包,踏上归家之路。

陆德志担任九月份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的班主任。

三天前下的那场雪,只在白杨树根处,留下星星点点残迹。难得的好天,阳光暖人。

 “是陆老师啊,孩子们总给您老添麻烦。”

道上遇到父老乡亲,常常有人停住马车,热情打招呼。

 “老师,天气预报,明天气候转寒。您老当心身子,别感冒了啊!”

从前教过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陆德志也同样向乡亲,学生们回以善意的问候。

“您好!”

“毕业后,加把劲,再读下去。”

文革中,当儿子一心因日本特务,破坏生产等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劳改时,他毅然扔掉教鞭,跑到北京的国务院人民来信来访办公室喊冤。

结果被学校解除了职务。

那时,可说是陆德志人生最艰辛的日子。

幸运的是,一心最后好歹被放了出来。

这时,文革也打上了句话。

今天,虽然他已经年过五十五,可是农村教育仍需要他。

复职后,再次回到范家屯的乡村小学校,重返讲坛。开始了他的安宁而幸福的晚年生活。

回到家里时,满鬓白发的淑琴正在窗台边。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双小红布鞋,老眼昏花,最困难的莫过于穿针眼了。

也没留意陆德志啥时候回来了。正眯缝着老眼,穿针引线呢。

“干嘛呀,这么专心。”

老爷子的声音。

“啊,你回来啦,唉,年龄不饶人呀。”

淑琴叹息着站了起来。一边捶着肩膀,一边给老爷子备茶去了,

“那是给燕燕的吧?”

“嗯,燕燕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呢。”

爷爷奶奶痛头孙。只要一说起长孙的事儿来。不知要给平时沉默寡言的老俩口带来多少欢乐。

“秀兰和小林的孩子的鞋子弄好之后,我看你呀,一门心思全在一心身上。”

陆德志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拿老伴开心。老兄的三男一女中,下面二人小林和秀兰的年龄同一心差不多远。他们夫妇有了孩子后,淑琴同样分别给他们的孩子做了衣服和鞋子送去。

伺候好老爷子喝茶后,淑琴又拿起了针线:

“人总是喜欢干自己乐意干的事儿。有什么办法呢。就说小林他们吧。虽说没一心那么有出息,可就算你成了大人物吧,总不能不休假呀?说他们薄情也好,说咱们寂寞也罢。说这些个又有什么用呢……

说好了国庆节休假时,带燕燕回家的。临时又变了卦。说是工作忙,脱不开身子,面对一桌子无人吃的饭菜,老俩口越发心里难受。打那之后,平时十分嫉妒一心的外甥们,换了态度。常常带着孩子来看望老人。

“大林,中林和小林怎么说也是自个儿的外甥啊。现在,好像比从前懂事儿多了。”

“唉,秀兰这孩子虽说是嫁到了小袁家里去了。可我仍是老记挂着他,就像是自个儿的亲闺女一样……。月梅也是一个好媳妇。没说的。只是,像咱这样的庄稼户,怕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又咽回到肚子里去了。秀兰打小一直将一心当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尊敬,爱戴。自从她出嫁之后,淑琴身边连个说可心话的人也没了。

 “陆老师,有信!”

门外有人招呼,淑琴止住了手中的活儿,没等她起身,老伴早自个儿跑出去,从邮递员那儿取回来了一封信。

‘吉林省公安厅’信封上骇然印刷着公安厅的大名,着实让陆德志胆颤心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封。

陆德志同志:

请持此信于十二月十日下午三点上出入境管理局一趟。切切!

正式的打印信笺,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触及具体事情。最后是局长的签名和公安厅的大印。

出入境管理局!?

什么事儿犯在他们手里,难道又要吃官司了?

陆德志将最近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地想了个遍,也没找到答案。

 

十二月十日,放学后,象往常一样送走所有的孩子之后,陆德志才去车站。从范家屯去车站,坐车得三站。

或是参加学校的会议,或是领着学生们参观历史博物馆什么的,平时差不多要二、三个月才去一次长春市。

一九四八年,长春包围战时居住的旧中国人街二马路一带,现今,城墙拆除了。道路拓宽了。旧貌换新颜,大不一样了。

陆德志出了火车站,向南直奔斯大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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