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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 6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6-21 点击数:348次 字数:

6

 

黎元和赵大烈在第二排靠椅坐了下来。长条会议桌面上铺设着洁白的桌布,中央的桌子是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的,国务委员、副总理级别的官员按顺序分坐两旁,各部的部长、副部长在他们身后就坐。

俩人坐下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挂钟,八时十三分。绘有孔雀开屏的四方形挂钟的方案盘的右下方写着“北京”二字。由于国土辽阔,时差大,统一使用北京时间。

服务员给二人的杯子里放上一包茶叶,倒上热水瓶里的开水。黎元和赵大烈从口袋里掏出一角钱,随即付了茶钱。为了节约国费开支,国务院会议率先做出榜样。与会者一律自掏腰包,付一角钱茶钱。

“您好!”

国家计委重工业原料部长、原材料局的局长“铁姑娘”,飒爽英姿地进来了。接着,煤炭工业部长、铁道部长等有关领导,带着他们的副部长都来了。

国家计委主任余秋里,科委主任方毅,国家建委主任古牧等副总理相继在中央的细长桌子后面就座。

李先念第一副总理就坐后,三十名与会者静候二位领导人大驾光临。二位领导人是华国锋总理和邓小平副总理。

会议时间八时半,华国锋主席准时从会议室里面的小门现出身姿。丰满的身体的确有几分像毛主席。只是做了几天敬爱的华主席,慈祥有余,威严不足。在座的副总理,没一个畏惧他的。

华国锋是典型的地方干部出身。毛主席看中了他,给了他一个中央公安部长的要职。运气不错。不久,依仗毛主席的遗言“你办事,我放心。”成了主席的接班人。在座的党内元老之所以辅佐他出山,完全是看在他逮捕四人帮“有功”的情份上。会场鸦雀无声,恭候着邓副总理。一会儿,办公厅秘书长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在华总理身旁低声言道:

“邓副总理有事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他的意思都写在了信上。”

信封上恭恭敬敬地写着“华国锋同志”字体与邓小平的性格极不相称。华国锋眼里闪过一道亮光,那是公安人员特有的洞察秋毫的眼光。

华国锋故作大方地将邓小平的信推向一边,宣告会议开始。

“今天的议题是关于为提高我国的钢铁产量,是否有必要建造新的钢铁厂的问题。四个现代化在毛主席的指导下,周恩来总理已经将其具体化了。期间,虽然有过一些挫折。但是,实现主席的生前遗志,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神圣使命,责无旁贷!”

“革命和建设,并不矛盾,而是相互依存的。现代的革命,就是科学技术革命。历史证明,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国力提高了,我们在国际上才有立足之地。一穷二白,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那你也得画呀!另一方面只有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才能安定团结,发展和加速现代化建设,这同样也是一场革命!”

开场白说过之后,华国锋接着说道:

“好了,下面让重工业部汇报一下这次视察日本钢铁界的情况吧。”

银发,身材瘦长的黎元部长,应声站立起来。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抓革命促生产!”过去,我们革命倒是抓了。可是,生产却没人去促。现在好了,根据中央的二十三号文件,钢铁产量要在今后的十年间,提高到六千万吨,而且还要能够生产高质量的钢材。根据现有钢铁厂的设备和技术力量,根本无法达到这一要求。为此,在深入了解世界各国钢铁厂的基本情况的基础上,最后选择了钢铁技术世界一流的日本。并派遣了一个以重工业部为首的,各大型钢铁厂的负责人参加的考察团东渡日本,进行实地调查研究。下面还是让赵大烈副部长作具体汇报吧。”

赵大烈面色紧张地站立起来,开始报告:

“从今年的九月开始,在日本考察了一个月。其目的第一是了解世界最新式的钢铁厂的现状;第二是看看对现有的老设备有没有可能进行扩建改造。解决如何提高生产效率的问题。在日期间,以东洋制铁为中心,我们仔细参观了和高炉有关的五大公司的大小工厂。并收集回来了许多有参考价值的资料。”

喝了口水:

“考察回来后,经过分析,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要想真正的实现四化,就必须建设全新的钢铁厂。”

停了停,接着又道:

“日本最尖端的钢铁厂最大的特色是,使用大型电子计算机,彻底地做到了生产自动化、产品高质量,以及有效地防止公害,保护环境等等。因为我们搞生产,往往总是要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的。所以今次的考察给我们的启发很大,很深刻。听说日本所有的钢铁厂全都建造在临海地区。没有资源的日本,原材料依靠从外国进口。然后他们将生产出的产品再销往国外。由于原材料需要进口,于是大型海轮成了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能不赚钱吗?工厂配备的一切都是为了提高效益。还听说他们填海造地,建造了一座可与中国的最大的钢铁厂鞍山钢铁厂相媲美的大型钢铁厂。”

粗大嗓门,老毛病改不了了。华总理以下,列席的副总理、国务委员,连部长们全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在海上,比鞍山钢铁公司还大的东西,怎么能浮起来呢?讲话请注意点科学性!”

表情严肃的科委主任方毅副总理发话了。尽管他毫无学历可言。可是,文革中四年的监狱生活,他却因祸得福。有时间熟读了英文版的《资本论》。并且精通了英、法、俄三国外语,人称“监狱博士”。

“经验不足,就可以将日本人的东西囫囵吞枣地搬过来么!?”

坐在后排的部长、副部长也有人跟着发难。

“这个,关于土木工程,我们听取了对方的详细说明。日本最大的钢铁公司,东洋制铁就是通过填海,建造出了最新的钢铁厂。我们带回来了记录影片,马上放映给首长们看。影片加了中文说明,各位首长看了记录片之后,对今后我国将要建造何等规模的新型钢铁厂会有帮助的。”

说完,华总理对面的墙上应声降下银幕。坐在窗口近处的人,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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