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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 3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6-08 点击数:366次 字数:

3

 

华与赋闲在家的邓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紧张关系。

特别是年初以来在西单墙头上要求邓小平复出的大字报的呼声是越来越强,令华国锋着实头痛得很。

“邓小平是犯了错误的同志,有错误当然要接受批评。但是,他的问题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同时,他也曾受到过四人帮的迫害。只要他能作出深刻的检讨,可以考虑他的复出问题。”

华国锋一锤定音。

华将难题踢给了邓。

不作检讨,难以复出。

违心检讨,极不甘心。

上个月的中央工作会议上,他的问题被再一次地提到了议事日程上。

退二步,进三步虽说是他的处世之道。但要让他在乳臭未干的华国锋面前低头,实在是心有不甘。

“有人来看您来了。”

秘书小陈打断了他的思路。

沿着军用车道一前一后上来了两辆小车,在岗哨前被拦截了下来。

门卫打来电话请示是否放行。

陈秘书吩咐放行。

“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吧。”

人未进屋,声音早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辛苦了,坐吧,坐吧。”

邓将客人引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们来的或许早了点。这个时候要上的西山来,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来人是石油工业部部长和重工业部部长,一路上都担心会不会被公安部的尾巴给盯上。

陈秘书吩咐服务员上茶之后:

“请到那边坐下谈吧。桥牌已经预备好了。”

说完,关上门退了出去。

二人东张西望,一脸的紧张。

“别怕,没有窃听器。他们每天都要检查,这些人都是我从广州带来的落难弟兄。靠得住。”

听邓这么一说,二人的脸色才松驰了下来。

“有日子没上老总这儿来打桥牌了,最恐怕您也找不到对手。最近,还在打桌球吗?”

“嗯,好在小陈凑合着还能打几局。”

邓小平的健身运动长期以来一直是以主席为榜样,同样爱上了游泳。不过,爱好桥牌和桌球却是他早年在法国留学时养成的嗜好。

邓以娴熟的手法一边洗牌,一边开口道:

“最近,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说完,“呸!”一大口浓痰直接吐进了脚旁边的痰盂里。

二位部长心领神会,知道邓指的是华国锋最近的动向。

石油工业部长首先回答:

“拉虎皮,扯大旗。一切都按既定方针办呗。”

口齿伶俐。

为了稳固阵脚,收买人心。华国锋知道光靠喊几句口号显然是行不通的。为了恢复国力,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口号已经喊了好多年了。该动点儿真格儿的了。于是,脑子一热提出了十年间要建设十大油田、十大钢铁基地、六条铁道干线和五个重点港口码头。

还真有点儿大跃进放卫星的架式。

“哼,好大喜功。愚蠢之极。”

邓手可没停,熟练地将牌分发了下去。

牌发好了,各自应该拿起牌来开始打牌了。可是,二位部长谁也没有动手,只有邓一只手拿起了牌,另一只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大庆怎么样?产量还行吧?”

“计划比去年增产百分之五,玄乎。文革中年年搞盲目增产,早就没有了生产后劲。”

全国年产一亿顿的产量有一半是靠大庆来完成的。自然很受国家领导人的重视。同时,石油还是中国最大的获取外汇的资源及战略物资。为了应对苏联人,削弱其对北朝鲜的影响,每年都要向北朝鲜提供二百万顿原油。尽管自己早已捉襟见肘,每年还不得不向东欧的罗马尼亚提供五十万顿。价格自然要比国际市场低很多,很多。

这就是中国人“输钱不输政治”的独特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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