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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小孩 6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3-12 点击数:445次 字数:

6

 

以前,丁财福教导过他:在山里遇到了狼,装死便成。此刻,显然这招不好使,狼鬃毛倒竖,一步一步地逼了上来,大福一步一步朝后退,二步、三步,“砰”。倒退三步时,一声枪响,狼倒下了。咬住羊咽喉往山里拖的那匹狼听到枪响,扔下嘴里的羊,飞快地潜入草丛逃命去了。

打死狼的,是猎人。

“让孩子一个人赶着羊到这么远的林子里来,真是个混逑!没叫狼把你给吃了,是你福气。”

说着,递过水壶让他喝水。

猎人是陈嫂的丈夫。

“大叔,要是回家姓丁的肯定轻饶不了我,您带我上妹妹他们村子里去,好吗?”

“晚了,收养了那个小女孩的男人跟国军一起到大城市长春去了,好象又要打一场什么别的战争。”

说完了,帮他拢回跑散了的羊,一起下山回村,快到村口时,在失去妹妹的绝望和害怕遭受丁的毒打的双重压力之下,大福浑身发凉,双腿乱抖。

丁财福赶回家,气急败坏地二话没说,拿起秤杆打得大福差点儿没小腿骨折。没了羊的人家直叫丁家赔羊,要不用马或牛顶帐也行。

丁回到家里,自然变本加厉找大福出气,害他白赔人家三头羊,你这辈子就呆在丁家做牛做马好了。

“什么丁大福?狗屎!还是做你的小日本鬼子去吧!”

丁妻也直朝大福翻白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个不休。

那天夜天,没给他饭吃,把他赶到杂屋外,门外上锁。

“妈呀,救救我吧——!”

大福在心底里呼唤母亲,母亲给他带了新的希望,给他增添了新的勇气。

大福终于决定就是爬也要爬到哈尔滨去!那儿有好多的日本人,逃到那儿一定能得救的。大福开始拔钉子,拔啊,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弄松了一块隔板。

从那儿钻了出去。

天上繁星闪烁,离天亮还早着呢,大福悄然翻越村口的土墙,到了外面就是一条直道了。不怕迷路,太阳出来了,大福害怕给丁家派出的追兵追赶上,直往玉米、高梁地里钻。青纱帐护着他直往七台屯的车站奔。只是被秤杆打伤的腿生疼。大福不敢松劲,一瘸一拐地拼死狂奔。

太阳西斜,黄昏临近时,到了上回来的老市场,大福藏在大车底下,猫了好一阵子,直到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才敢探身出来。

喧闹了一天的集市重归宁静,集市上没了人影,没了马车,离车站还有点儿距离,脚痛得厉害。眼前直冒金花。

他几乎是爬着到车站的,车站前面的路灯惨淡地照射在地面上。借着这点儿亮光,大福看到了铁道,看到了黑糊糊的停在铁道上的连接有机车头的货车。车头正呼哧呼哧地吐着白烟。

大福象动物一样团起身子爬过铁道。还好,这次没被人逮住,他一溜烟似地潜入货车内一动不动地猫在那里。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咣咚一声货车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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