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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本章来自《山里人家》 作者:伊水湾湾
发表时间:2021-05-30 点击数:187次 字数:

农村有一句俗语“久病乱投医”,意思是病势危急时就毫无选择地乱请医生诊治。也指某些人遇到紧急事情无能为力的时候就盲目向人求助。这正是刘庆林的真实写照。

刘庆林没有多少文化,又久居深山,没多少见识,因而他也就没有深刻的思想。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些年来家里的悲剧,正是由于愚昧无知和贫穷落后造成的,却把它们归咎于冥冥之中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操纵,让愚昧无知的悲剧继续上演。

他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临近的白塔镇有一个神婆,懂得阴阳两界的事情。能治愈一些怪病,还能解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附近十里八村的人没有不知道她的,这也正是庆林很快就能打听到这位神婆的原因。

从庆林家到白塔镇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向北走,一条路是向南走。向北走的那条路可以乘车到镇上,然后再换乘到白塔镇的车,一个来回大概需要十几元钱。向南走的路程要近些,但要翻过两座山,只能步行,路途也比较坎坷。

近几年,随着经济的活跃,人们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庆林家住的这条深山沟也通上了车。不过一天只有一趟车,而且车只能到达村委所在的上窑村。涧沟村的人想到乡里或城里去,得起个大早步行十几里到上窑村坐车。

庆林当然要选择走山路,因为这样可以省下十几元的车费。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他到厨房先摸黑洗了一把脸,又点亮打火机,把暖水瓶里的水灌进一个干净的饮料瓶子里,然后带上昨晚已经准备好的两个馒头上路了。

到吃早饭的时候,庆林已翻过了一座山,距离白塔镇只剩一半路程。

饥饿感使庆林感到胃里一阵阵难受,他在路旁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拿出干粮和饮料瓶里的开水,准备填饱肚子再走。

但吃过喝过之后,他仍然感到胃里隐隐作痛,而且还不时泛出大口大口的酸水,他知道是因为吃了凉馒头喝了白开水,胃病又犯了。

土地承包前,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有粮食的时候,他吃过发霉的红薯干,曾用野菜充饥,用青涩的柿子冲饥……早在二十几年前,他就已经落下了胃病。近几年家里不缺粮食了,但只要吃到冷的硬的东西,都会引发他的胃疼痛难受。

他又歇了几分钟感觉稍微好些,就又开始上路了。到白塔镇时,大约十点左右。他想:总不能空手去求人家啊!就走进商店咬咬牙买了五十块钱的礼品,又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几柱香和几张黄表纸,一路打听终于找到要去的人家。

这是一户普通的农村人家,不大的院落,但收拾得整齐干净。院西边的一间屋子里燃着香火,一位大约70多岁满脸沧桑的老妇人,正在给那些像庆林一样带着礼品自愿找上门来被愚弄的人们祈福去灾。

庆林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了他。他先恭恭敬敬的烧了香和他带来的黄表纸,然后一五一十地向神婆说明了他家近两年发生的事情。

神婆双目紧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庆林,神色慌张地说:“你惹下大祸了!”

庆琳心中十分忐忑,但也不敢多问。那神婆又说:“你家屋后住着一家神仙,你伤到了人家的宝贝儿子。老神仙恼火了,要你的儿子们偿命。你若不赶快想办法补救,怕你家还要出大事!”

清林吓得浑身发抖,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伤害到了神仙家的宝贝儿子。

神婆提醒他:“你是不是用镢头、铁锹深挖过什么大坑?”

庆林沿着思绪向前追溯,终于想起自己三年前在屋后的山坡上挖过一个大茅坑的事。

说来也许好多人不信,山里人不讲究,庆林家在现在的房子里住了几十年,一直连一个厕所也没有。一家人大小便都在屋后的夹道里。后面是个高高的土崖,他家后面也没有其他人家居住,房后的夹道就成了一家人天然的厕所。前几年随着条件的不断改善,庆林也想稍微讲究一些。他让大儿子从乡里稍回两袋水泥,准备在房后山坡上挖个茅坑,建个像样的厕所。谁知一不小心竟惹出了这样大的祸。

他急忙向神婆求助:“那我该怎么办呢?”

神婆又闭目念念有词了好一阵子才说:“我刚才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又替你赔不是,老神仙才勉强同意让你供上一个’全猪’好好祭奠祭奠,再把你挖的那个大坑填上,恢复原样,就饶你无事。”

庆林对祭祀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想’全猪’一定是个囫囵猪吧!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祭法。神婆告诉他,最好是用整整一头猪,但他家的条件不好,就用猪头、猪尾巴、猪的一个内脏和猪的四只脚就可以了。

庆林自然是满口答应,说回去后一定尽快照办。(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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