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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斌
发表时间:2021-03-23 点击数:60次 字数:


四、王斌

王斌是浙江温州人,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头发半白,故得外号曰“王白劳”,不过,更多的人习惯叫他“老王”,男生们这么叫他,老师和女生也喜欢这么叫他,尤其是崔浩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说,“老王,你看……”他的经典话语时常引起哄堂大笑。

王斌长得的确有些“老气”,他高高大大,像棵濒临倒下的老槐树;那黝黑的脸上铺满了层层皱纹,似百年的老树皮,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不是青春的活力和年轻人的朝气,而是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艰辛;他说话的声音和我班的美女张毅一般,如同夏日闷雷,往往是人未到,声先行;他表面憨厚可掬,笑逐颜开,头脑却很灵活,心也很细,整天只知道想事情,日夜就梦想着发大财。他走到哪儿都不吃亏,和张三皮、李思金、袁大海是同一路人,他们几个人要是聚在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一个“钱”字。

大学里,王斌就喜爱做些小生意,比如把即将毕业的学哥和学姐不用的生活用品廉价买下来,再加价卖给来校报名的新生;他还贩卖过旧自行车和考试资料;在他宿舍的床下,有三个特制的纸箱,里面装有五花八门的小商品,小到针线头、牙膏、牙刷、发卡、笔墨纸砚,大到裤头、运动鞋和衬衫,应有尽有,依然像个不起眼的生活小超市。在我们经济都拮据的年代,他口袋里的钱总是鼓鼓的,凌乱的。他没有钱包,但每个口袋里都装有钱。不过,他并不抠门,所赚的钱基本也都请我们吃饭和旅游了,他还为班级花了不少钱,“讨厌”的陶海生和张三皮就是抓住他“爱付账”这个“缺点”,总喜欢在班级有活动的时候让他去买东西,因为他在为班级办事的时候,只会往里面搭钱,活动一结束,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要一分钱。

读书时,王斌就对汽车特感兴趣,那时候,学校的汽车不多,但校长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专用轿车,老校长注重保养身体,坚持骑自行车上下班,轿车平时开的很少,时常停在食堂西南角的车库里,车库有两扇大铁门,缝很大,王斌就经常从铁门中缝里钻进去,他喜欢透过车窗傻傻地研究着车内的零件和各种指示灯,我们不知道他在遐想什么,但我们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汹涌澎湃,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美丽的梦。那时,学校食堂还有一辆专门买菜的小卡车,他时常用一些小恩小惠去贿赂小潘司机,时间久了,和小潘的关系就很熟悉,小潘走到哪儿都乐意带上他,渐渐地,王斌的车技练得不错。记得有一次,小潘的父亲去世,还是王斌开着他的小卡,到三十多里外的菜场批发部,替学校买了三天的菜。他是我们班级最先学会开汽车的,而在那时候,我们连摩托车也不敢碰,甚至有一大半的女同学还不会骑自行车。

毕业晚会上,王斌曾经向我们夸下海口说,汽车是他一生的最爱,他这一辈子要与汽车相伴,他要做我们班级第一个买汽车、也要做我们班级拥有汽车最多的牛人。当时,对于他的豪言壮语,我们深信不疑。

毕业后的王斌果真没有按照在大学里的专业去寻找工作,他先去了苏北的一家汽车改装工厂,仅仅用了三年半的时间,他就了解了汽车的全部构造,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汽车“土专家”,因为他的执着和敬业,还从一开始的工会干事一直干到车间主任,同时也拥有了自己的汽车,虽然当时只是一辆很普通的天津夏利,但他也的确是我们班级第一个能够买汽车的人——而在当时,摩托车还是一个奢侈品。

有趣的是,他的小汽车在关键的时候还真起到了关键的用途,孙老师结婚时,就是他用那辆刚刚买的夏利小轿车迎娶的师娘,那一天,他和几位同学亲自动手,把汽车周围装满了气球和鲜花,拉着老师和师娘,浩浩荡荡地在南京长江大桥跑了两个来回,想想那天的威风,真是幸福之极。他也是我们班级第一个拥有BB机和手机的同学,因为他的BB机和手机,才使我们知道时代发展的竟然是如此的迅速,才让我们知道信息变得如此便捷。

谁知道,在厂长正准备提拔他当副厂长时,他却突然辞职不干了,在那个时候,他的工作是我们个个羡慕的金饭碗,他当领导,技术好,待遇高,工作清闲,休息多,还可以开着自己心爱的私家车带着老婆和儿子到处游玩……对于他的突然举动,我们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连孙老师也几次对他讲过“现在很好,不要折腾,好自为之!”之类的劝告,当孙老师写信询问他时,他回信的主要内容是“单位太小,世界太大,我想出去看看,生命有限,为了实现第二梦想,全力以赴,永不后悔!”后来一打听,班级50位同学中,像他一样中途辞职的已经有了好几位,他还是比较晚的。原来,一直很前卫的孙老师在这方面也悄悄落伍了,老师是个文化人,一直在学校里潜心教学,研究学问,对学校高墙外面的变化已经不能从内心体会和接受,而他的学生都赶上了改革开放后的创业时代,对那些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和城市户口已经慢慢不再留念,只是他们胆子大,看得准,做得恰如其分!事实也是如此,三十年来,班上当初辞职的几位同学,个个都成了大老板,比起其他的上班族,这些人站的直直的,腰里鼓鼓的,头发和皮鞋都是亮亮的,走到哪儿都是神龙活现、耀武扬威;在任何场合都抢着买单。

王斌、黄殿、邓华华、袁大海、张三皮、毛瑜和李思金等时代的弄潮儿在同学中开了先河,他们在大风大浪中慢慢懂得了市场运作,懂得了什么叫做“社会”,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还敢于去创造自己的梦想,也逐渐有了今日的辉煌。

辞职回家后,王斌立刻买了几辆汽车,雇了一些司机,先开了两年的出租,还有一辆是他自己开的,“大学生厂长辞职开出租?”,这在当时是一条很爆炸的新闻,王斌还由此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电视台也对他进行了专访,交通局长和副市长为了支持他的创业,还亲自体验过他的出租车,人们都说“大学生辞职开出租是一种社会资源的严重浪费”,双方还展开了辩论,但王斌就是不一样的王斌。在赚到第一桶金子后,他办起了旅游公司,他的眼光非常犀利,他能够敏锐地嗅觉到中国经济的强劲发展和老百姓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他也准确地看中了中国人在思维和消费方面的转变,而且能够稳稳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现在,他是个真正的大暴发户,家里资产巨丰,但他是一个有文化、有思想、有爱心、头脑清醒的暴发户,由此看来,他的大学四年虽然没有学以致用,但绝对没有浪费。如今,他的家里还有一个服装厂和一个齿轮厂,那是他爱人的产业,他们夫妻俩生活上恩恩爱爱,事业上强强联手,又各自为阵,他的旅游公司最热闹,二十四辆大客车和十多辆小轿车在整天运作,生意做的相当红火,真正是日进斗金。听说他还在市中心买了几个门面房,和袁大海做起了邻居,光一年的租金就够他们家吃好几年。

这次同学聚会,他就给全班49位同学和老师每人带来了二张“最美川藏游”的旅游票,拿着这张票去四川和西藏流浪25天,所有的费用都由王斌一人承担,这份大礼,实在厚重。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带给张蓉一家八张“新马泰”的全程旅游券,以表达张蓉这么多年来对宋长松父母的照顾,握着张蓉的双手,一向刚强的王斌竟然泪眼婆娑地给张蓉鞠了三个90度的躬,还声泪俱下地对她说了三次,“谢谢您!谢谢您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宋老弟的父母!”王斌的多愁善感和大仁大义,让我们好生感动。那份浓浓的同学情,在王斌上体现的完美无缺。他还特意给孙老师买了一台最好的笔记本电脑、一箱上好的茅台酒和几箱苹果,以表达对老师对他的教育之恩!那天的晚会上,他风趣地对大家说,送电脑,是方便老师不再落后,随时掌握全球信息,掌握50个学生的动态;送茅台酒,是因为读书时喝过老师不少酒,以示感谢;送苹果,是因为他和三皮、费杨等都偷吃过老师的苹果,如今要成倍补偿。他还说,自己最喜欢听牛群和冯巩的相声《点子公司》,他也时时刻刻在为自己的事业想点子。王斌的改变,让我们这些同学得到了实惠,也增加了彼此间的友谊,更让张蓉的爱得以延续。

王斌是个别样的人才,可在读书时的成绩不够好,他是正好达到分数线才被录取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上大学后,他的心思也不在学业上,在学校老是补考,尤其是理科,若不是孙老师网开一面,时常的和老师打招呼,他还险些拿不到毕业证书,但他钢笔字写的特漂亮,尤其是用各种字体书写“王斌”这两个字,他参加过省里的大学生硬笔书法比赛并且得了第二名,和高倩、毛瑜合并称为“班级书法三绝”,他曾经为一些不知名的旅游景点和亭堂楼舍题过词,书写过景点名称。不过,他在书法爱好方面并没有毛瑜走的久远,毛瑜成了享誉中外的书法家,而他成了囊中鼓鼓的商人。

性情豪爽的王斌从来不抽一根烟,却好肉好酒,这点和史春天很相似,他红烧肉能吃两大碗,55度的老白干能单个儿吹一瓶,酒后特爱唱歌,经常手捧空酒瓶当话筒,若无旁人地瞎吼,这点和张毅也如出一辙;他还喜欢讲些幽默诙谐的荤段子,往往在别人笑得前俯后仰的时候,他却一脸的无奈、严肃和认真。

他爱酒、馋酒,却不能控制自己,时常的酒后失态,记得有一次,好像是大三的第一学期,他在学校喝多了,刚刚走出食堂,学校美术系的一位漂亮小师妹正巧从门口经过,他迷迷糊糊中一个箭步就奔了过去,强行背着小师妹在后操场跑了几百米,他酒后劲儿大,可怜的小师妹怎么也挣脱不了他,吓得直喊“救命!”最后是好多男生齐力才把她从王斌的背上抢了下来。老校长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非要开除他,是孙老师和全班同学轮流求情,才把他保了下来,而那一次,真的把孙老师气得两腿抽筋,不仅当着全班人的面狠狠地踹了王斌几脚,还大声骂他“你就是个混蛋,和流氓已经距离不远了!我怎么教你这个无赖学生?”王斌的脚也因此肿了好多天。

结婚后,我们每次请他吃饭时,他的娇妻一定要紧随于他的左右,在来回的时候充当他的司机和保镖,一刻也不敢离开,原因就是怕他和我们拼酒,也怕他酒后闹事。

王斌常年在外面奔波,为了他的旅游公司,他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亲自去找生意,联系景点,谈价格,哪一样都放心不下。可他只要一回到家里,马上就忘记了所有的疲惫和不快,立刻去看望他的爸妈,还有他的岳父和岳母,如果时间够用,他会在每家各住一天,或者每家呆半天,他把从全国各地带来的土特产和烟酒让老人先品尝。他的爸妈都年过古稀,到家的第一顿饭,他也总是叫上妻子、儿子在妈妈家里吃。饭桌上,他不厌其烦地和爸爸侃外面的风景、侃足球、侃篮球、侃影视明星的风流艳史、侃国内外的时政要事……兴奋的时候,还像幼儿园里的孩子般围着饭桌边歌边舞……其实,他的爸爸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我敢肯定,王斌说的一切,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听不懂,听不见,更不感兴趣。可他老爸却总能像小学生似地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对儿子的看法表示赞许。吃完饭后,他一定会把妈妈的围裙解下来,让妻子和儿子陪母亲说话,自己就替妈妈把锅碗洗好,地也拖干净,然后和爸爸一人泡上一杯浓茶,再陪爸爸下一盘象棋后,等候爸妈都上床了,他才逐一关灯、关门回家睡觉。每次走的时候,他都照例把爸妈的手握了又握,再弯下腰和爸妈紧紧拥抱,还把被子四周压了又压,生怕漏风,连续说上无数遍“好好保重!好好保重!下次回来看您俩!”之类的话,好像生离死别似的,看了让人无限伤感。每一年,他恨不能有十个月在外面,无暇照顾妻儿和老人,可他心里想家,心里盼着和家人的团聚。

王斌是个极容易动情之人,在三十年的同学聚会上,他紧紧搂着自己的爱妻,给我们唱了一曲《风吹沙》,他唱到,浪迹的边疆风霜了脸庞,望不见故乡,满眼的黄沙蜿蜒的伤疤,没有泪流下,我就像风飞沙何时能停下,我向苍天呐喊相隔已悬崖,肩上的月光踏破了雪花,想念你嫁纱,无情的步伐无悔的情话,异乡里沙哑,我就像风飞沙放不下你牵挂,无奈岁月不等回头已白发,爱人呐,你可愿盼我回家,爱人呐哪怕我身在天涯,风飞沙像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落下,回来你身旁……这首歌,也许唱到了老王的内心深处,唱的他泪如雨下,唱的他的妻子泪水横流,唱的师母慌忙跑上台去为王斌擦去从未停止的泪水。没想到,一向刚强的老王,竟然像一个多情善感的女孩儿……

王斌上的是师范大学,深知教育对人一生的重要,他和爱人对儿子的教育都很重视,可他俩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孩子,家里的一切都由保姆做主,可不管他身在何方,最多隔二天就给老师打电话,询问儿子在学校的情况,不仅给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等主课老师打,连体育、美术、音乐、思品等也都挨个打。时间长了,老师对他的“长期骚扰”也感到“厌倦”,总是三言两语地打发他了事。于是他又觉得不对劲,便让教导主任去请各科老师吃饭“赔罪”,教导主任和他是门对门的邻居,两家关系极好,饭桌上,还时常再附带些精致的小礼品来“拉拢”老师。吃饭的时候,他只负责掏钱,很少参加,即使参加了,也很少说话,就像学生等候着老师的提问和训斥。问他为什么,他说平生最怕老师和警察,自己虽然也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但不怎么懂教育,就怕说错话会惹老师们生气。没想到,一个底气十足的大学生,一个生意做得如此庞大的成功人士,在教育儿女方面竟然还如此的自卑!

前年一整年,王斌总是忙忙碌碌,我们也都很少接到他的电话,偶尔问及他的爱人,她说公司正在西部开发市场,而且前景很好,他要三天两头跑陕西和贵州,最多一次在那里住了半个月,她还心疼地说:老王瘦了,人快要累垮了。还请我们在电话中劝劝他,说他家里的日子早就足够过了,不要那么的劳累。我们从心里为他的生意而高兴,也为他的辛苦和健康而担忧。

一个周五,孙老师正在办公室看书,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晚上想到他那儿吃饭,还请老师不要和自己的爱人说,最好喊几个在南京的同学。孙老师自然惊喜万分,又有些纳闷,慌忙叫上几个同学陪同,几个人在饭店包间里喝了近二斤白酒,一直谈到服务员来催促了好几遍也不肯离去。我们隐隐就发觉他似乎有心思,又说不出口,问他什么事,他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说想问老师和我们借五万元钱应急。他不是大老板吗?怎么会向我们借钱?我们问他有什么用,他怎么也不肯说,我以为他出事了,在大家的再三追问下,他才向我们道出了实情,并再三要求我们绝对保密,原来他在陕西和贵州根本不是扩大公司的生意,而是背着爱人在大山里盖了二所希望小学,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四十多万,把自己的小金库全部用光了,公司的帐目又在他爱人手里掌握,因为这件事,他一直隐瞒着妻子,自然不敢开口向她要钱。现在那边所有的工程已全部结束了,只是水电还没通,眼下又快要开学了,他心急如焚,那边急需一笔资金,他想给一百四十七个孩子每人买一个新书包和学习用具,再买一套新校服和二双运动鞋,因为没有篮球架,他还想请人做个足球门框,买十个足球。

说到动情处,他竟浑身的自豪和骄傲,甚至看出他满脸的喜悦飞扬,这其中掺杂着多少酸甜苦辣的情感?我们不清楚。他还给我讲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说那里的孩子一看见他去工地,纷纷跑过来喊他“爸爸!舅舅!”年迈的校长和分管教育的镇长大姐老远就管他叫“大哥”。说着说着,我和老师分明看见一向刚烈、活泼的王斌突然泪如断珠,他连续说了好几遍,“我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比起大山里的孩子,我的儿子是多么的幸运!我想趁现在年轻,做些无愧于自己良心的事情!你们是没有看到那里的孩子,不知道他们过的有多苦!和我们简直是两个世界!”饭桌上,他又一遍遍和我们讲述着黄土高原上窑洞里发生的辛酸故事。

他说,有一个瘫痪了十七年的妈妈,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最小的女儿,三个儿子因为家里贫困,小学都没有毕业,于是就想让最小的女儿上大学,三个儿子懂得妈妈的心思,于是,哥哥们商议,三人AA制供应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当着母亲的面相互签订了协议,协议上还有村长、母亲的哥哥和王斌本人的亲自签名,协议说,谁如果违背了这个协定,就把他从整个家族中驱赶出去,永远不许他跨进家门半步。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瘫痪了十七年的妈妈感动得突然给三个儿子跪下了……王斌说,他亲眼见过那个已经上高二、每次都是全校第一的女儿,亲眼看到那份比法律还严肃的协议,见证了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一跪,那母亲给儿子的一跪,足以让自己一辈子收益,一辈子难以忘却!

他声泪俱下的倾诉,听得饭店经理和服务员一起搬着凳子往前凑,望着“傻傻”而憨厚的王斌,经理、服务员、我、班级其他同学和孙老师的眼睛湿润了,可敬的老师当即打电话,半个小时后,师母把一本有五万元存款的存折和身份证双手交给了王斌,而饭店经理不仅很爽快地免去了我们的那桌饭钱,还掏出二千元让他去买足球。

回来的路上,他突然神秘地问了我们二个古怪的问题,要我估算全国有多少烟民和酒民?每天光烟酒要消费多少钱?我们说你怎么会问这些傻乎乎的问题?没想到,他却感慨地说,假如全国的烟民和酒民全体戒烟酒一天,共同节约这一天的开支,用这笔钱统一去支援西部教育,那该是一件多么壮观和令人欢欣鼓舞的场面啊!兴奋之余,他竟然在路边跳起了探戈,那满脸的得意劲儿就好像所有的心愿已经了结。

30年的晚宴上,他是班级唯一一个两次上台表演的同学,当孙老师手持话筒向大家表扬他的壮举时,他被经久不衰的掌声再一次推上了舞台,他取笑说他自己是一朵玫瑰,一朵被岁月的狂风吹干的玫瑰。被狂风吹干的玫瑰?我们不解。他说是一首最好听的歌,随着我们的节拍,他在舞台上高声唱了起来,敲窗的雨敲的我心碎,白色雨雾是心在流泪,冲一杯咖啡,涩涩的苦味,又将是一个夜不成寐,疲惫的心,行走的好累,爱的转角丢掉了座位,不该的开始,画上了结尾,下一站故事是谁在等谁……昨夜的玫瑰渐渐地枯萎,风干的花瓣,没有了香味,为什么摇曳?为什么迷醉?为谁唱情歌……

原来,可爱的王斌真的是我们班级一朵最奇葩、最娇艳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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