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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复仇
本章来自《失落的白桦林》 作者:远遁
发表时间:2020-09-26 点击数:430次 字数:

费德尔近日结识了一个中国朋友,此人俄文名叫做“罗马”,是与费德尔农庄相邻的农场主尼古拉介绍他们认识的。罗马说,自己老板的公司位于长春,想进口100吨面粉,问费德尔能否弄到货。费德尔说目前我手上没货,不过可以给你打听打听。

一周后,费德尔将罗马请到了公司。他说自己可以组织100吨的货源,不过,这批面粉再有一个多月就过期了,价格上可以便宜一些,只是不知道对于买家是否合适。

罗马说:“这不是什么问题。面粉运到中国后,我们可以重新做包装。我的老板有三家大客户,每家都养着三四百名职工,消耗掉这些面粉不成什么问题。”

双方就这样达成了协议。待100吨面粉抵达费德尔的仓库后,罗马过来同他签约。

过了不到十天,费德尔的100吨面粉全都入库了。他马上给罗马打电话,问他老板什么时候过来签合同。罗马说自己正同老板在莫斯科谈买卖,要一星期后才能回来。费德尔说你们一定要抓紧,否则面粉一旦过期就不好办了。罗马说我们办完事马上就过去。

一周后,罗马依然没有回音。费德尔再次给罗马打电话。罗马说莫斯科这边的事办得不顺,请您再多等两天吧。没办法,费德尔只得催促对方争取时间。

四天后,罗马一个人来到了费德尔的公司。此时,这批面粉的保质期只剩下十五天了。罗马说国内公司有急事,老板已经从莫斯科直接搭飞机回国了,他委托自己来同费德尔签合同,公司的公章他都带来了。

双方马上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费德尔问罗马货款什么时候能到位,罗马说老板回国之后立即着手筹钱,估计三五天内就能有消息。费德尔听后点了点头。

五天过去了,费德尔依然没有等到罗马的消息。他拨通了罗马的电话,问他国内是什么情况。罗马说老板现在已经筹到一部分钱了,只是公司有些外欠款项一时收不上来,现在公司正在全力追讨这些债务。罗马建议道:“您现在可以先办理发货手续,免得货款到位了再办手续耽误时间。”

费德尔觉得罗马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着手办理发货手续。等他把这些手续都办完了,面粉的保质期只剩下五天了。他再次问罗马,国内的货款是否筹齐了。罗马说:“公司全力追讨债务,怎奈现在经济不景气,欠债企业实在拿不出钱。我们老板正在同几个购货厂家协商,希望他们能够支付一笔预付款。可是,厂家不了解国外供货公司的情况,也不敢担着风险贸然支付。现在事情就卡在这里了。”

费德尔越来越不放心了。第一,他不知道这批面粉入中国境后罗马他们公司是否有能力重新做包装;第二,他不知道罗马他们公司是否有那么大的客户,能够吞下这100吨的面粉;第三,面粉马上就要过期了,再过五天,保质期一过,面粉就无法通关了。他想了想,对罗马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你们公司一趟,我想看看你们公司的实力,顺便了解一下你们公司客户的情况。”

“好啊!你最好带上一些关于你们公司的宣传资料,也好让我们的下游客户加深对你们公司的了解,这也有利于我们将来的进一步合作。”罗马知道费德尔担心些什么,所以他举双手赞成费德尔去中国考察。

好在费德尔手上有现成的签证,两个人说走就走。走前,费德尔向家里的人交待好了,自己电话一到,这边马上发货。

费德尔和罗马在海参崴登机,直接飞抵长春。公司的司机早在机场外等候他们了。罗马陪着费德尔上了车,罗马告诉他,老板和公司高层已经在长春郊外的度假村等候他们了。

汽车经过绕城高速来到了清漪山庄。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只闻鸟鸣,不见人迹。汽车三拐两拐,来到一座楼前。

汽车刚刚停下,两名保安走上前来,为费德尔打开车门。费德尔下了车。罗马示意费德尔,自己接个电话,然后向树墙那边走去了。

费德尔在保安的引领下来到一间接待室。保安朝沙发那边一指,示意请费德尔坐下,并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然后关门退了出去。

费德尔等了半天,不见有人进来,他有些着急。他不知道罗马在同谁通电话,竟然打了这么半天。他试着打罗马的电话,结果当然是打不通了,因为他只有罗马在俄罗斯的电话号码。

费德尔站起身来,他想到院中去找罗马,可是他没能推开房门。他又用力拧了拧门的把手,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门就是开不开。

费德尔有些慌了。他这时才注意到,房间的窗户没有一扇是开着的,全都紧紧地关闭着。他大声地喊了起来:“罗马!罗马!”

不论费德尔怎么喊,门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抬起脚来,开始用力踹门,怎奈这门是实木的,十分结实,费德尔连踹几脚,房门纹丝不动。他顺手抓起一把椅子,用力向窗户玻璃上砸去。可是那玻璃不知道有多厚,椅子砸到上面竟一点也伤不到它。

这下费德尔没辙了。他只得重新坐下来,细想这次买卖的来龙去脉。

费德尔想:

“罗马是尼古拉介绍给我认识的。尼古拉虽然跟我没什么过深的交情,不过他没有理由害我。罗马我以前从不认识,应该也没有理由害我。那么,是谁要害我呢?难道是罗马的经理?罗马的经理又是什么人呢?

费德尔想来想去,没有头绪。他再一次坐到沙发上,试图什么也不想,以此来清静一下大脑。可是,什么也不想确实很难,尤其是在费德尔如今所处的情形下。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被绑架了。“如果他们想绑架我,就一定会提要求。那么,我就在这里等待,他们迟早会来找我的。”想到此,费德尔终于静下心来,开始闭目养神。

心虽然静下来了,可是肚子一到时间就会饿。时近中午,费德尔的肚子开始响了起来。“他们既然想勒索我,就不会让我饿死,总该会给我送饭的。”费德尔想。可是现实似乎并不是朝着费德尔想象的方向在发展。一直到天黑,也没有人来给他送饭。

费德尔的肚子每隔二十秒钟左右就会叫一次,这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就不喂你,看你能怎么着!”费德尔在心中对肚子说。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黑。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费德尔刚刚站起身,准备看看来人是谁,只见从门缝塞进一瓶矿泉水,然后门又迅速被关上了。

费德尔冲到门边,大声喊道:“开门!开门!”紧接着,他用拳砸门,用脚踢门,可是不论他怎么折腾,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今天他们不会来同我提条件了,”费德尔想,“他们可能是想先让我饿上几天,以便提条件的时候我能够顺利地接受。”想到此处,他觉得保存体力是当下的第一要务,于是,他将屋内的两个沙发相对放好,然后将一把椅子侧着放在两个沙发中间,这样,他就能够躺下来了。

一宿就这样过去了。夜里费德尔饿醒了两次,他都坚持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越动就越消耗体力,就会加剧饿的程度。他闭着双眼,努力使自己的头脑静下来。这样,过不多大一会儿,他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早上醒来,费德尔到洗手盆那儿洗了把脸。他对着镜子一照,镜中的自己脸色不大好看。由于自己的行李包昨天放在了接他的车上,没有取下来,所以现在他身边连剃须刀也没有。他用右手刮了一下新生的胡茬,心想:“看来我要在这儿养几天胡子啦。”

这一天依旧没有人来。到傍晚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打开,有人从外面递进一瓶矿泉水。费德尔瞅准时机,趁门打开一道缝隙时用力往外一撞,门真的被他给顶开了。就在这时,门外有人用力朝着费德尔的额头来了一拳,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出拳人的模样,就已经倒退回了屋内,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又被关上了。

费德尔的额头被打得生疼。他的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没有摔倒。他有些绝望了。“难道他们想把我饿死?”费德尔想,“不会吧?如果想饿死我,为什么还给我水喝呢?看来他们不想让我渴死,想让我慢慢地饿死。”想到此处,费德尔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瓶矿泉水费德尔也不敢随意喝。他看出来了,囚禁他的人每天只给他一瓶水,这只是暂时维持他的生命而已。每次费德尔想喝水了,他都是只饮一丁点润润嗓子,等下一次渴了再饮一点。只有这样,一瓶水才能勉强喝上一天一夜。

第三天仍然没人送吃的。费德尔索性喝起了生水。到了晚上,他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他总想去厕所,可是到了厕所又便不出什么东西,因为他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了。就这样,他折腾了一宿,基本上没怎么睡觉。到了第四天早晨,他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

中午,门一开,罗马走了进来。费德尔已经没有力气去指责辱骂罗马了,他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盯着罗马看。罗马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而是拉把椅子坐到了费德尔的近前,两名体格健硕的保安垂手站在罗马的身后。

“怎么样,费德尔先生,三天没吃饭了,今天想吃点什么?”罗马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们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费德尔不但没有回答罗马的问题,自己反倒接连提了三个问题。

罗马一笑,说:“现在不是你提问题的时候。这里有一份菜单,以后每天你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说着,罗马将一张菜单递给了费德尔。

菜单上面写的都是俄文。费德尔一看食物的价格,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

面包       6000/              水饺     8000/20

三明治     6000/              汉堡        7000/

肉串      10000/              烤鱼       20000/

烧鸡      10000/              烤鸭       12000/

八宝粥     5000/              油茶面      4000/

啤酒       2000/              白酒        8000/

红茶       1000/              矿泉水      1000/

……

“你们这是敲诈!”费德尔将菜单往地上一扔,说。

罗马轻轻一笑,说:“吃不吃随你。”随后,他从身后一名保安的手里拿过一台对讲机,递给费德尔,说:“想吃东西随时叫我。”说完,同几名保安离开了房间。

“我就是饿死,也不能让你们得惩!”费德尔心中暗暗发狠。

这一天他什么吃的东西也没叫。傍晚也不见有人送水来了。

到了第五天,费德尔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看来,对方是做好充足的准备了。我如果不破产,就得等着活活饿死。”费德尔想。

他有气无力地拿起了对讲机,要罗马来一下。

不一会儿,罗马带着四个保安进屋了。

“想吃点什么?”罗马不怀好意地问。

“你给我来一碗油茶面,一盘面包。”

“总共1万元。

保安递给费德尔一个移动POS机,罗马说:“请刷卡吧!”

费德尔掏出一张visa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罗马见刷卡凭条打了出来,这才站起身,说:“五分钟后吃的马上送到。”说完,几个人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油茶面和面包被送来了。费德尔强行控制住自己,避免狼吞虎咽,一口一口地将食物吃了下去。当热乎乎的油茶面进入到费德尔的肠胃时,他不禁流下了几滴眼泪。

这一点食物唤醒了费德尔沉睡了几天的肠胃,他感觉比没吃东西时更饿了。他拿起菜单,想再选点什么吃的,可是,一见到右面那高昂的价格,他的心又缩了一下。

这一天的时间,他的内心都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烧鸡和烤鸭的香味时而浮现在他的头脑中。费德尔很是惊叹于人体构造的微妙:他的脑中刚一想象美食美味,肚子里马上就有饥饿的感觉,似乎在召唤他,让他将美食送到那里。

到了傍晚,费德尔实在忍不住了。“他们既然这样设计我,我不将卡里的钱花光,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他想。于是,他再次拿起了对讲机。

这次他要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外加两瓶啤酒。罗马一看费德尔舍得吃了,很是高兴。

费德尔打算快一点将卡里的钱花完,他以为这样罗马他们就会尽早将他放了。他大吃大喝了一周,总计花了15万人民币多一些,这天,他想要一瓶白酒,可是一刷卡,钱不够了。

“卡里没钱了,这回你们该把我放了吧?”费德尔说。

罗马轻蔑地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这一天再没人来。费德尔用对讲机喊话,可是那边始终没人回应。

费德尔的心里又没底了,他不知道对方打算怎样整治他。天黑以后,费德尔刚想躺下养养力气,这时,门开了。一个大汉迅速闯进屋内,还没等费德尔反应过来,大汉用手帕狠狠地捂住了费德尔的口鼻。费德尔挣扎了没几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费德尔醒来后,感觉自己处在一辆车中。这时,他的头脑已经十分清醒。他知道,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上蒙着黑布。

“难道他们要在荒山野外杀了我?”想到此处,费德尔有些害怕了。他想叫,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口中也被塞了东西。

汽车行驶了大约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有人将塞在费德尔口中的东西取了出来,然后,他听见罗马的声音说道:“费德尔,现在请给你的家人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往你的卡里面汇300万卢布。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如果他们问你,你也不许讲。你只有一次机会。当然,这个电话你可以不打。可是,如果你不打的话,我们还把你送回那个屋里去,你只能在那里饿死。还有,一会儿在通话过程中,你如果多说一句同汇钱无关的话,我们会马上终止你的这次通话,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向家里要钱了。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配合,我配合。”费德尔说。

“你家里电话号码多少?

费德尔说出了家里的电话号,那边很快将电话拨通了。

接电话的是费德尔的老婆。

“安娜·彼得罗芙娜,我是费德尔,我在中国急需钱用。你现在马上往我的visa卡里汇300万卢布。

听筒那边不知还问了些什么,只听费德尔说:“不要问那么多了,我急等钱用。详细情况等我回国再跟你说。我现在问你,钱什么时候能够到账?

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费德尔将电话挂断,递给罗马,然后对他说:“钱明天中午前到账。”

罗马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时,坐在费德尔旁边的壮汉不知用什么东西在他的颈部扎了一下,几秒种后,费德尔再次失去了知觉。

等费德尔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身处原来的禁闭室内了。他往窗外望了望,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应该是十点多钟了。捱到中午以后,他用对讲机将罗马喊了进来。罗马用POS机查了一下他visa卡的余额,发现钱已经到账了。

昨天饿了一天,今天费德尔想补一补。他叫了两个大肉串和一盘水饺,一顿饭就消费了28000元,疼得费德尔心里直流血。

又吃了11天,费德尔的银行卡又没钱了。这天,罗马来到禁闭室,对他说:“现在该让你回家了。”

“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吗?”费德尔说。

罗马摇了摇头,说:“你好好想一想,以前都坑骗过谁吧!”

费德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坑骗过谁。

“你们什么时候送我走?”费德尔问。

“很快。”没等费德尔再问,罗马开门出去了。

到了晚上,进来四个保安。他们把费德尔的双手倒捆上,用黑布把他的眼睛蒙上,又在他口中塞了条手巾,这才引着他离开这栋楼,上了一辆汽车。

费德尔在汽车里遭了一宿的罪。迷迷糊糊之际,他先是被人搀扶着下了车,随后有人剪开了他手上的绳子。还没等他去解眼睛上的黑布,就听见有人上车,然后是汽车发动离去的声音。

费德尔解开眼睛上的黑布,又将口中的毛巾取出,这才仔细打量自己身处何处。他见自己站在一条水泥公路上,路标上的中国字自己一个也不认识。此时天色刚刚放亮,公路上连一辆车也没有。

费德尔懵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身上的电话也被人家给没收了,这教自己怎么回家呢?他一步一踉跄地朝前走去,指望能找到带有英文标识的路标。可是英文拼出来的都是中国地名的译音,又不是北京上海那样有名的地方,对他根本一点帮助也没有。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公路上的车渐渐地多了起来。不经意间,费德尔发现有一辆俄罗斯产的卡马兹货车向自己这边驶来。他连忙向前跑了几步,朝着货车直挥手,示意让司机停下来。可是货车司机只是鸣了一下笛,并没有减速停车。

费德尔心中燃起了希望。他想:既然这条路上有俄罗斯货车通过,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有的。他站在路边,伸长了子,仔细地打量来往的车辆。等了一个多小时,果然又来了一辆卡马兹货车。

费德尔再次向货车挥手。这位司机见到他以后,将车速减下来了。司机将车停在了公路边。费德尔赶忙走上前去。司机打开了车门,问他有什么事。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密山市的当壁镇。”司机说。

一听这里是当壁镇,费德尔高兴了。他知道,这里是对俄口岸,过境不远就能到家。他向司机简要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希望他能借自己一点路费,自己一到家马上就还给他。司机也是兴凯区的人,知道费德尔的公司,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下午三点多钟,费德尔终于踏上了俄罗斯的国土。这次惊魂之旅同他上次到中国参加哈洽会时的所遇截然不同。他努力搜索记忆,回忆自己这些年来坑骗过谁,不过,始终没有回想起来。他突然想到那100吨面粉早就过期了,不由一拍脑袋,心想:这次的损失恐怕要令自己背负一生的债务了。

费德尔此次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由刘华强一手安排的。他将工人撤回国内后,越想越憋屈,同朋友们聚会时总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他的一位长春的朋友听到他的遭遇后深表同情,于是替他出了个主意,所以才有上面费德尔的所遭所遇。至于罗马,他只是刘华强通过朋友找的一名翻译,故意以陌生人的身份诱骗费德尔上当。而费德尔农庄旁的那位农场主尼古拉,他更是撑破脑筋也不会猜到找他介绍生意的中国人的肚肠里究竟揣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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