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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祸不单行
本章来自《失落的白桦林》 作者:远遁
发表时间:2020-09-19 点击数:363次 字数:

边成这几天心情很是不爽。

原因是王新春来了。

边成返回托木斯克没几天,就听丑文会说,王新春的签证问题解决了,他已经回到了托木斯克,现在还在赵靳那里。王新春说过几天就到丑文会这边来。不过,丑文会不知道,王新春是否真的能来。

这次通话后没过几天,王新春真的来了。他表示,他已经同赵靳的公司彻底决裂了。丑文会十分高兴,因为王新春毕竟在这里时间长,熟人多,应该很容易找到代理公司。

果然,自从王新春加入公司以后,工作开始一步步向前推进。首先,他找到了老朋友杰尼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杰尼斯的公司同丑文会达成了协议。按协议,杰尼斯负责提供货场,同时办理木材出口手续。而且,装车时他也提供装卸队。这是丑文会最期望的合作模式,干起来很省心。

接下来就是找货源。王新春分别给以前的老客户打了一圈电话,告诉他们以后有原木下山可以往这边的新公司送货。俄罗斯这些伐木公司自然是哪家中国公司给的价高他就卖给哪家公司,所以尽管眼下还没收到太多的货,可是工作总算有了眉目,可以一点一点地寻找货源,挖掘新的客户。

工作上虽然有了进展,可是令边成不快的是丑文会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王新春没来的时候,丑文会和边成在一起说说笑笑,遇事相商,从未有过磕磕绊绊。可是,自从王新春到来以后,丑文会似乎有了新的倚仗,言谈之间,时常看边成不顺眼。

王新春自认是丑文会公司的元老,只是由于签证迟迟没能到手,耽误了三个多月,竟让边成在托木斯克“抢了先机”。现在自己加入了公司,那么谁是首翻呢?他见边成的翻译水平也不逊于自己,要占住首翻地位就不能光指望业务方面。于是,他在诸多细节上也是找边成的碴。丑文会现在主要倚重王新春,所以在言谈之间,他总是站在王新春那一边。这些摩擦都是些小事情,大家都是同事,异国他乡的,边成也不好意思撕破脸皮同他俩争辩。可是,总是这样暗气暗憋,让边成觉得十分地窝囊。

这一天丑文会打算和王新春外出找几个客户,晚上将他们请到家里吃饭,也就是沟通沟通感情。他安排边成在家做饭,并同时定好了大致的开饭时间。

边成问好人数,计算好时间,从上午十点就开始动手了。他忙活了大半天,焖了一锅米饭,做了八个菜,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这时,丑文会同王新春回来了。他们白忙了一天,一个客户也没有请回来。他们三个又傻等了一个小时,直到王新春接到最后一个拒绝电话。

边成这一天的工作等于白干了。接下来,三个人连着四天都吃剩饭剩菜。好在当时天气已经很冷,饭菜没有白白糟蹋。

三人每日开车上山,遇到有原木的地方就寻找货主,然后同货主谈生意。可是由于这一片收木头的中国人很多,竞争十分激烈,所以他们并没有收到多少木头。

王新春又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开车到公路上去截。他们守在入城口,遇到有从山上下来的运材车就上去同司机攀谈。司机一般都没有权决定将木材卖给谁,他们只是干活的。这样,王新春就把货主的电话要下来,然后再打电话约时间见面洽谈。

就这样,过了将近两个月,丑文会他们三个人只从托木斯克往国内发了两车皮的木头。生意依旧没有起色。

有一天,申喜跃给边成打来了电话。他说他那里现在缺翻译,想邀请边成到他的公司共谋发展。边成在这边工作不开心,又很难看见光明的前途,他真的想换个工作环境。可是,他又舍不得同卓娅分开。

索契冬奥会开幕那天,卓娅要边成到家里一起看开幕式。边成已经答应卓娅了。可是,有个客户突然打来电话,说要往货场送车货,边成只得去货场接货检尺,没能去卓娅家里。直到第三天,他才抽出时间在网上看了回放。

半个月后,闭幕式上演了。精彩纷呈的节目边成看过不久就都忘记了,令边成记忆最深刻的还是俄罗斯小朋友排列的五环队形。因为早在开幕式上,开场雪绒花变换成奥运五环的环节疑似出现失误,结果五环变成了“四环”;这次在闭幕式上,导演有意让小朋友们排列的队形有一环开始的时候没有成型,样子就同开幕式时一样,然后第五环完美绽放。俄罗斯人的自我调侃赢得了世人的称赞。是啊,有谁能不犯错误呢?犯过错误之后能以这种大气的方式来纠正自己,不能不让人钦佩。就这件事边成直向卓娅竖大姆指,夸赞俄罗斯民族之伟大。卓娅说我头一次听你夸奖俄罗斯人,以前你总说俄罗斯人的不好。边成说我什么时候说俄罗斯人不好了,如果我觉得俄罗斯人不好,我为什么找个俄罗斯老婆?

看完闭幕式,两个人都有些饿了。卓娅家里没剩什么吃的,再加上边成也想庆祝一下冬奥会胜利闭幕,于是他决定出门到商店买点吃的。

边成在卓娅家附近的商店买了两瓶啤酒,一个虾籽酱罐头,又买了两袋韩国产的方便面,将要走到卓娅家楼下的时候,发现离单元门不远处的地上好像躺着个人。他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酒鬼在这儿睡着了。只见他将自己埋在一个雪坑里,上身赤裸着,微蜷着身体,也不知是活是死。

边成回屋将这件事告诉了卓娅。卓娅说你没看看他是活的还是死的,边成说我没敢看。卓娅说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万一他活着你不救他,这么冷的天他一会儿不就冻死了吗。卓娅连忙拿了手电筒,同边成一起下楼来看酒鬼。

边成领着卓娅再次来到酒鬼近前。卓娅伸手一探他的呼吸,发现他已经停止呼吸了。再一摸他的脸,已经没有热气了。为了探知他的身份,卓娅翻遍了酒鬼的衣服兜。结果除了证件以外,还找到一封手写的书信。

从证件上看,这个酒鬼的家是滨海边疆区的,他的名字是阿纳托里·谢尔盖耶维奇·彼什科夫。卓娅又打开了那封信,就着手电筒的光向上望去,只见上面写道:

亲爱的奥丽嘎,你好!

这是我离家后给你写的第六封信了。那五封写完后都被我撕掉了,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将信寄给你。

不用说,你也知道,我离家出走是为了寻求自由。外面的世界足够广阔,可也有许多辛酸和无奈。

这段时间,我走过了许多地方。在萨哈林岛伐过木头,在海上捕过鱼,在比罗比詹打过松塔。可是无论我身在哪里,都停止不了对你和女儿的思念。夏天的时候我曾经回过一次家,为的是给你过一个生日。虽然我兜里没几个钱,可我还是买了一枝白玫瑰,还有一个苹果、一个柠檬和一个南瓜工艺品。你知道这几样礼物搭配的含义吧?不用说,白玫瑰当然表示我爱你,苹果的第一个字母、柠檬的第一个字母,再加上南瓜的第一个字母,连起来还是我爱你。我只所以没进屋,是因为我看见屋中有个男人。我打听过了,他很有钱。我想,他既然能为你带来快乐,我就没必要再进屋了。

亲爱的,我虽然目睹了你的生日场面,不过你不用对我身负愧疚。我在萨哈林岛伐木的时候,也曾经有个相好的。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加起来也不超过四个月。离开萨哈林之后,我再也没同她联系过。

亲爱的,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那年我根本没有去多米尼加,而是在比罗比詹打松塔了。你戴的那副蓝珀耳坠是假的,因为我那年并没有挣到多少钱。

我现在就想多赚点钱。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一副漂亮的首饰。我会回去找你的,到那时,我一定把那个男的打得满地找牙。

等着我,亲爱的!

落款是“你的托里亚”。

卓娅虽然一向讨厌和鄙视酒鬼,可是读完这封信后,也不免对其抱有一丝同情。她和边成一商量,还是报警妥当。

二人一直等到警察赶到现场,简单地做了笔录,将酒鬼的证件和那封信都交给了警方,这才回屋庆祝冬奥会胜利闭幕。

第二天边成他们继续上山寻货。在林场他遇到一个俄罗斯伐木工。伐木工说自己打了几只野禽,问边成买不买。边成问他是什么野禽,他说叫“рябчик”。边成不认识这个单词,一查词典,才知道是榛鸡。

伐木工带着边成他们来到自己的仓库,那里放着六只榛鸡。丑文会一问价格,老头儿只要一千卢布。丑文会十分高兴,二话没说,将这些榛鸡全都买了下来。

边成他们不知道,这种榛鸡学名叫做“花尾榛鸡”,在中国东北则被称之为“飞龙”,属珍稀鸟类。用飞龙吊汤,味道十分鲜美。

晚上到家之后,三个人开始商量,这榛鸡怎么个吃法。丑文会说就像炸麻雀那样炸就行。于是,王新春开始拔毛去内脏,喂完料后将榛鸡给炸了。

当晚,丑文会将尤丽娅和娜塔莎也请了来。娜塔莎始终同丑文会保持着距离,丑文会也就不往她那儿想了。王新春见娜塔莎风韵迷人,不由得欲火渐起,一个劲地为其斟酒布菜。娜塔莎对白酒啤酒来者不拒,可是,一旦王新春靠近她,她却一点也不给他便宜占。

炸的榛鸡味道一般。大家只挑肉少的地方吃,因为肉少的地方料味渗入得充分,嚼起来香一些。这样一来,六个鸡胸脯全剩下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边成琢磨做什么饭菜。他一看鸡胸脯都没动,又不能再炸一次,只得将其剁碎,再打上几个鸡蛋,加点大酱,蒸鸡蛋飞龙酱了。

几天后,边成闲来无事,到中文网站上搜索“榛鸡”一词,这才知道榛鸡原来就是飞龙。边成早就听过“飞龙”的大名,知道是难得的珍禽,可这难得的珍禽竟被自己用来蒸鸡蛋酱了,想来真是暴殄天物。

这一天,丑文会三人又到路口截运材车。可是,不知为什么,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一辆运材车经过。眼看红日就要落山了,边成说要不先回家吧,丑文会说再等半个小时看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从远处终于驶来一辆运材车。待运材车拐上大道之后,丑文会马上发动汽车,加大油门,抢到运材车的前面,然后来了个点刹,用汽车尾部的指示灯示意后面的运材车司机停车。

运材车司机明白丑文会的意图,怎奈自己的大车惯性太大,丑文会超车的速度又有些快,他想减速已经来不及了,大车一下将丑文会的“三菱”车顶到了右侧路基下面。

大车司机赶忙下车,只见“三菱”已经向右倾倒,卧在了地上。这时,王新春和边成已经吃力地从车内爬了出来,可前面驾驶位上的丑文会却一动也不能动,他的头部满是鲜血。

大车司机赶忙报警,然后在原地等待交警来处理这起事故。王新春和边成大声呼唤丑文会,也是不见一点反应。王新春一探他的鼻息,原来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边成和王新春一时不知所措。可正在这时,边成的电话响了。边成一看,电话是卓娅的同事玛莎打来的。玛莎曾经表示要向边成学汉语,于是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是她今天谈恋爱,明天去旅行,始终没有腾出时间坐下来学习。这时打来电话,难道是想起学习的事了?

边成接起电话,只听话筒那边玛莎已经泣不成声了。

“舒拉,舒拉,卓娅出事了!”

卓娅的学校是需要轮流值班的。今天下午卓娅接玛莎的班。他们的实验室在五楼,而平时做数据分析时则在二楼的办公室。二楼办公室有张折叠床,如果轮到谁值班的话,就在二楼休息。

卓娅来到二楼时,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到五楼一看,玛莎正在那里配制化学试剂。

“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卓娅问玛莎。

“我把这瓶硫酸稀释完就走。”玛莎说。

“这点活你怎么干了这么长时间?”卓娅说。

“瓦洛佳刚才给我打电话,我俩聊了半个多小时。”玛莎说。

瓦洛佳是玛莎的男朋友,在商场工作。二人正处在热恋阶段,有时一打电话就是几十分钟地聊。

“喵——喵——”突然从一个角落传来一只小猫的叫声。

卓娅循声一看,原来是一只挪威森林猫正蹲在书卷柜上打瞌睡。

“你怎么把它给带来了?”卓娅说。

“一个人在这儿无聊得狠,有它好歹是个伴儿。”玛莎说。

这时,卓娅的导师打来了电话,向他要一个实验数据。卓娅向玛莎打了个招呼,然后连忙回二楼去查资料。

卓娅找到实验数据,发到了导师的邮箱中。一时睡意袭来,左右无事,于是她埋头在书案上,打起盹儿来。

迷迷糊糊之中,边成来到了卓娅家,想在她家的桑拿房洗个澡。边成说:“我们租的房子室温太低,前天我的同事洗澡后都感冒了。”

卓娅住的这家房子的主人单独有间桑拿屋,不在楼内。卓娅带着边成来到桑拿屋,先将锅炉和桑拿石烧热,然后将热水泼在炉壁和石头上面,屋内顿时充满了蒸汽。

边成要卓娅同他一起洗,卓娅说你别闹,我给你袪袪病。说罢,她拿起一捆桦树条,朝着边成的背上抽了起来。

“你们俄罗斯人为什么养成了这个习惯,用桦树条来打人呢?”边成问卓娅。

“这个习惯不好吗?按照老人的说法,洗澡时用桦树枝抽打身体,一是能保持身体的清洁,二是能袪除疾病,保持健康。你可以拿捆桦树枝,回家给你的同事抽一抽,他的感冒就好了。”卓娅说。

“哪有那么灵?”边成不信。

没用几下,边成的脊背就被树条给抽红了。卓娅扔掉树枝,伸手在边成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突然,桑拿房的灯灭了,一只黑天鹅闯了进来,缩颈伏身,将边成驮在背上,展翅就向外冲。同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卓娅耳边响起。

卓娅从梦中惊醒。她接起电话,电话是玛莎打来的。玛莎说自己走时把猫咪忘在了实验室,要卓娅替她将猫咪带到二楼。

卓娅一边暗暗抱怨玛莎做事马虎,一边朝五楼走去。刚一上楼梯,她就闻到浓浓的烟味。

卓娅暗叫不好。难道是上面着火了?

卓娅用手掩住口鼻,快速跑上五楼。此时五楼的走廊内已满是浓烟,熏得人无法呼吸。卓娅赶忙拨通火警,然后跑到洗手间,将外衣脱下来,用水浸湿,掩住口鼻,猫腰来到实验室门前。

实验室内已是火光一片。卓娅不敢用钥匙开门。她从消防箱中取出一把斧子,几下将门上玻璃敲碎,然后挤进室内,去档案柜抢救实验数据。

不幸的是,这时爆炸发生了。

原来,玛莎还没有调完试剂,瓦洛佳又给她打来了电话。瓦洛佳在商场相中了一件衣服,想为玛莎买下来。他瞧不准衣服的尺寸,于是教玛莎去试穿一下。二人自相处以来,瓦洛佳这是第一次张罗给女朋友买衣服。玛莎有点小激动,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也忘了带走猫咪,就这样离开了实验室。

淘气是猫咪的天性。它信步闲游,时而上窜下跳,最终碰倒了试剂瓶,引发了火灾。

卓娅刚刚来到档案柜前,不知哪种药品触火了,爆炸瞬间发生。玻璃瓶的碎片和药品一齐喷到卓娅的身上,大火迅速蔓延到她的身上。

当消防队赶到实验室时,玛莎也试完衣服回来了。看见眼前这一幕,玛莎惊呆了。尽管此时她还不知道引起火灾的真正原因,但今天上午是她值班,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与这场火灾有关。

火情很快得到了控制。可是,当消防队员们找到卓娅时,已经辨认不出她的模样了。

玛莎马上给边成拨通了电话,要他赶往现场。边成在电话中也没来得及细问她卓娅到底怎么样了。等他赶到学校,消防队已经将火扑灭了。

事故调查组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这才弄清楚火灾的罪魁祸首原来是玛莎的那只猫。

玛莎哭着来到边成近前,对他说:“对不起,舒拉,是我把卓娅害死了。”

边成问明了原委,一时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要再朝自己心爱的恋人看上一眼,可是警方根本不让他看。玛莎也用力拦着他,说:“不要看了,把卓娅的美留在你心里吧!”

接下来是校方领导同卓娅的父母沟通,处理卓娅的后事,边成一点也插不上手。当卓娅父母来到托木斯克的时候,玛莎将边成介绍给了他们。三个悲伤的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一齐为亲人的逝去而痛哭流涕。

边成出席了校方为卓娅举行的隆重的悼念仪式。校方是以悼念英雄的规格为卓娅举行葬礼的,因为她是为抢救公共财产而牺牲的。经卓娅父母同意,边成手捧卓娅生前的照片,在那一片白雪皑皑的墓园里,为这位当代女英雄送行。

丑文会那天出事以后,王新春赶忙同国内联系,穆桂娇马上办理签证,准备赴俄。经警方协调,丑文会的尸体被停在了托木斯克市医院的停尸间内。十天后,穆桂娇到了。她和王新春一商量,只能将丈夫的尸体就地火化。公司那边决定先让王新春在托木斯克驻守,过几天阿强上来主持工作。

边成在托木斯克整日里失魂落魄的。他在屋内根本坐不住,总是到街上去:时而到托木河的桥上去,因为那里有他和卓娅共同拴下的爱情锁;时而到卓娅曾经居住的住宅楼下去,面对楼上的窗户,努力搜索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经在这里长谈,谈人生,谈理想,谈文学,谈中俄之间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

边成来到那间桑拿房前。小房贮立在凄冷的寒风中,显得那般孤独,那般无助。边成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卓娅,等待卓娅为他将门打开,将屋子弄得满是水气,然后用桦树枝抽打他的脊背,为他袪病除灾。

边成就这样一步步地丈量着自己曾经同卓娅光顾过的地方。最后,他来到了爱情锁桥上。手里攥着同卓娅共同结下的那把爱情锁,边成哭了。他的心在流血。“为什么?为什么远行之前没有告别,为什么见了一面就永不再见?”边成心想。

桥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地来往走过,时而有成对的新人来到结锁处,用一把锁宣誓他们的爱情。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与?”边成心想,“旧的去了,新的来了,来来往往,永不停息。除了挚爱,有谁还记得那个美丽善良的姑娘曾经来过这里呢?”

边成再也不想留在这座城市。他收拾一下心情,然后开始奔赴人生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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