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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奥丽嘎的爱情
本章来自《失落的白桦林》 作者:远遁
发表时间:2020-09-14 点击数:31次 字数:

奥丽嘎27岁的生日又是同大宾子一起度过的。

不过这一次大宾子不像去年今天那样频频地给奥丽嘎敬酒了,而是把火辣辣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投向了奥丽嘎的表妹阿拉姑娘。

阿拉今年刚刚19岁,嫩得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她家住在距离奥丽嘎家能有三公里远的一个更小的村庄。阿拉辍学较早,在家又没有什么营生,所以她夏季经常到老宋的农庄上干活。有时下工晚了,阿拉就在表姐家住上一宿,既能多休息一会儿,还能给表姐和阿廖娜作伴。

大宾子自从和奥丽嘎好上以后,就经常来奥丽嘎的家。他每次来都不空手,不是送来点香肠啤酒,就是将自家大棚里的青菜送点过来。有时奥丽嘎懒了,大宾子就下厨做菜。他的手艺虽然很一般,不过,在奥丽嘎眼里,这已经比她原来的丈夫“贤惠”多了。

阿廖娜听姥姥说,妈妈喜欢听中国叔叔给她讲故事。姥姥告诉阿廖娜:“中国叔叔如果到你家,你可以到姥姥家来玩,这样叔叔就能安心地给你妈妈讲故事。等你回家的时候,你妈再把故事讲给你听。”

阿廖娜不解地问姥姥:“那我留在家里直接听叔叔讲不是更好?”

姥姥笑着告诉孩子:“中国话和俄罗斯话不一样。叔叔如果直接讲给你听,你是听不懂的。叔叔先讲给妈妈听,妈妈消化一夜,再把故事变成俄罗斯风格的讲给你,这样你听着才更有味。”

阿廖娜相信了姥姥的话。于是,每次大宾子来她家,只要她吃饱了饭,马上就会跑去姥姥家,临走时还嘱咐妈妈:“别忘了明天给我讲新故事!”弄得奥丽嘎有时都有点怕大宾子来,因为她不知道明天该给女儿讲什么样的新故事。

自从阿拉来到老宋的农庄上以后,大宾子就盯上了她。因为大宾子会的俄语毕竟有限,他同奥丽嘎在一起的时候刚开始图个新鲜,可是随着天长日久,不免有点生厌。再加上语言不能深入交流,两个人在一起就有点像单纯的动物交配。现在小鲜肉闯入了这个屋子,不免让大宾子的心痒痒的。

阿拉姑娘冰雪聪明,她早就窥透了大宾子的内心。不过,她不会让他得手。第一,她不想同表姐争男人;第二,即使表姐没同这个男人好,阿拉也不会要他,因为他在阿拉的眼中粗俗不堪。

奥丽嘎过生日这天,阿拉下工很早。不过,为了给表姐庆祝生日,阿拉还是选择了留在表姐家过夜。她为表姐买了一条围巾,还给阿廖娜买了一盒巧克力。阿廖娜问大宾子:“叔叔,你今天还给妈妈讲故事吗?我想同妈妈一起过生日。你的故事改在明天讲可以吗?”

大宾子听奥丽嘎说起过“讲故事”的含义,于是笑着对孩子说:“叔叔今天不给你妈讲故事。叔叔今天给你姨讲故事。”说着,他用手指朝着阿拉指了指。

阿廖娜不知他另有所指,她高兴地跑到阿拉跟前,说:“姨,明天你把叔叔讲给你的故事讲给我,好吗?”

阿拉生气地说:“我不会讲故事。你还是让你妈给你讲吧!”

奥丽嘎担心女儿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连忙用一块炸鸡堵住了她的嘴。

桌上摆着大宾子做的炸鸡、鱼汤和蘸酱菜,奥丽嘎做了一道羊肉炒饭、一道烤肉,阿拉还添了一道凉拌蘑菇。白酒、啤酒和果汁都是大宾子买来的,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大宾子想教阿拉喝点白酒,可是不论他怎么劝,阿拉就是不喝。奥丽嘎说阿拉不能喝白酒,你还是给她倒啤酒吧。大宾子这才作罢。

为了表示殷勤,大宾子给阿拉夹了一块炸鸡。可是,俄罗斯没有为人夹菜的习惯。阿拉轻轻地皱了皱眉,始终没有动那块炸鸡。大宾子有些尴尬,只得频频举杯。阿拉却从中国人的饭桌上悟到了诀窍,每次她都估算大宾子喝了多少,然后她也相应地喝那么多啤酒。

看着大宾子对表妹的所做所为,奥丽嘎并不十分生气,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就连结发的丈夫都抛弃了自己,对这个从外国来的野男人奥丽嘎还能抱什么痴念吗?所以,她只顾自斟自饮,时而照看着点女儿。

阿廖娜不一会儿就忙活饱了。她抱着快要空了的果汁盒子到自己的房间看画本去了。这时,天已经黑了。奥丽嘎伸手开了灯。

阿拉也不想再喝了。她借口明天还要上工,撂下刀叉去陪阿廖娜玩去了。

大宾子继续同奥丽嘎推杯换盏。二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该说的话似乎早就已经说尽了。

“阿廖娜没吃多少东西,它一定没吃饱。”大宾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烤肉向阿廖娜的房间走去。

奥丽嘎知道大宾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没有搭理他,因为她知道阿拉讨厌他。她倦倦地站起身,想出门到外面方便一下。

奥丽嘎推开房门,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果篮,篮内有一枝白玫瑰,还有一个苹果、一个柠檬和一个南瓜工艺品。奥丽嘎惊呆了,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过了大约有半分钟,奥丽嘎突然冲进院子,四处张望,可是,她并没有什么发现。耳中听到的是蟋蟀的歌唱,眼中看到的是房间内倾泻到院中的灯光,阿廖娜的房间中大宾子正在同阿廖娜看画本,眼睛却斜视着阿拉那边。

奥丽嘎拖着倦懒的双腿,重新来到窗前,也忘记了上厕所。她用双手捧起花篮,望着那株淡雅的白玫瑰,一滴热泪顺着腮边滚了下来,正落在白玫瑰的花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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