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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斗篷姐
发表时间:2020-07-14 点击数:78次 字数:


马子祥和尤玉娇订完婚又在家住了几天马子祥的父亲开始为他们张罗着收拾新房,婚期定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六所以提前粉刷,还要买好新家具散气味。

衡信十月七号早上回到西安,把行李放到公寓就往公司上班。到公司门口先去斜对面吃早点,刚到斗篷姐菜盒门口,就碰到一个穿浅咖色棉质连衣裙戴着斗篷的女人往外走,她说的那句麻烦让一下声音好熟悉。

进到里面要了菜盒稀饭,看到两个戴斗篷的人都在房间这才想起前天公司员工说帅小泽在这里找王易佳的事,猛然觉得刚才那女的就是她,难怪声音那么熟悉。把筷子一放就跑了出去,离老远大声对着戴斗篷女人的背影喊:“你是佳佳还是斗篷姐?”

戴斗篷的女人本来走得不紧不慢,听到喊声后明显加快脚步。

这下衡信更确定是王易佳,喊着追过去她跑了起来而且速度也很快可跟号称飞人的衡信没得比,两分钟没到就赶到她前面,直接横着拦住她去路。她左右绕了两次绕不过转身往回走,他却用更快速度拦到她面前她索性往旁边的道沿一蹲,既不拿掉头上斗篷也不说半句话。衡信虽然肯定她是王易佳,也不能硬摘她的斗篷毕竟大家多年好朋友,还是未来的结拜三嫂。

她的确是王易佳,订婚的前一天决定离开帅小泽,可就在等飞机的时候又看到他出事的消息忍不住跑回去看他,等见到袁欣敏也在医院就让她产生了别的想法于是扮作护士伺候他,同时也接近她终于在他即将出院的时候决定离开,成全他们纠葛多年感情

爱情本身自私的,王易佳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担心脸上的伤疤难治愈,她不会狠心逃婚如果不是听袁欣敏说那些比还有辛酸的心事,她更不会甘心把恋了这么多年的爱人拱手相让。尽管如此,她仍然希望悄悄生活在他周围时不时偷看他几眼或许可以暗中照顾他的生活所以在他出院那天的天不亮,就买了他喜欢的薄皮火烧夹韭菜盒子,连同报纸放在床头柜。

离开招待所,她本打算继续去大连在车站门口看到城管人员驱赶早点的小贩,让她萌发了到他公司附近卖菜盒的想法给自己找个营生,还能是不是见到他。做好吃的菜盒也不容易!她又想到小区对面村口薄皮火烧,帅小泽第一次吃就赞不绝口干脆去向人家学几天,然后再到鹏科公司附近摆摊子。

到康城小区对面的巷子一看,别说买火烧和菜盒的,任何一个小摊都没有,连平日路边商店门口堆积的货物都不见了原来整个凤城都在创卫生城市净化街道环境,路边摊已经被遣散完,听说户外夜市也基本取缔。这下王易佳又开始发愁后来一打听,经常在这边摆摊子卖菜盒的夫妇在村里面住,就边走边打听找到了他们的家。等见到他们才知道两夫妇都是五十多岁,男的姓赵,女的姓戚,家里还有守寡两年的儿媳妇带着八岁小孙子她就称呼他们赵叔赵婶,并诚恳说明来意。老赵头犹豫了一下告诉她,本来教她做火烧只是小事,可城管撵人时把摆摊的家什连三轮没收了他们还打算等风头没那么紧时,再置办套家什到偏僻地方继续摆摊,要不然一家四口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小孙子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王易佳考虑一下,摆摊子到哪都不保险说不定西安很快也会创卫,驱赶取缔小摊贩是早晚的事跟他们商量能不能到西安合开个小饭馆,她负责出钱两夫妇出力,挣钱了对分赔钱了算她的。老两口一听自然高兴,可担心怕人生地不熟她又说事情由她张罗,他们只要安心做饭,保持火烧口感和菜盒的味道就行。

于是,王易佳给孤儿寡母留下两千块钱,带着赵叔赵婶来到西安轻易地在高新三路科技路口找到两间临街小房子,正好在鹏科房地产公司斜对面,附近有很多办公楼两所学校。可房东一次要收半年的房费三万四,小店就算不装修置办做饭的家什也需要钱她身上半年的工资加上帅小泽原来给的钱也不到三万五,而且已经给赵叔家媳妇两千想到鹏科还有她大半个月工资,就打电话让梁甜帮忙问问。梁甜一听王易佳要在对面开饭馆,当时就找财务把她工资四千二领了,还把自己仅有的一万多存款全转给她她高兴的连声称谢,并嘱咐这件事不能让公司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帅小泽她一口应承,还真的没对任何讲起,而且经常鼓动同事到对面买早餐。

为了来回走动不让人认出,王易佳刻意卖了白色轻纱斗篷罩头房租交了,店面也简单的布置,各种家什和餐桌椅都配置齐全老赵头夫妇感激她给的这个机会,也跟着戴起来斗篷,说这样做对食品卫生有好处店名也跟她叫了斗篷姐菜盒,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都办了。店里供应薄皮火烧韭菜、酸菜两种菜盒子,喝的有红豆稀饭、小米粥。夫妇多年做火烧的手艺确实不错,再加上梁甜的支持,小馆子的生意非常红火,原计划只做上半天生意也改成全天营业。

王易佳担心被认出,不敢在店里常待。就在火炬大厦隔壁楼找了个库管员的工作,要给老赵头夫妇请个小工帮忙,他们说能顾得上不让她浪费钱她就没再坚持,只是负责记账偶尔帮他们买菜,刷刷洗洗的活赵婶舍不得让她做。

两人在路边了半个多小时,王易佳的腿都蹲麻了站起想走,衡信依然拦住上班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仍然不肯让她离开,可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因为她既然坚持不见帅小泽,又怎么会轻易被劝动,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还掺和着袁欣敏他跟三人都是好朋友,不论说谁,说轻说重不合适。

“衡信,求你让我走好不好?”她终于忍不住恳求他因为那份做库管的工作基本都是上午忙,如果人都挤在库房门口等她,让领导知道这份工作就非报销了不可。

衡信向后退了半步看着她温和地说:“佳佳,不是我想为难你,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为小泽考虑过没因为你这回突然离开伤心的不得了,临时把你俩的订婚宴改成奶奶的寿宴不说,还因为疏忽大意被流氓捅了一刀,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他和马子祥也是听高林说了以后,才找帅小泽追问的。按时间来说,很自然地把帅小泽受这次伤害的责任归给王易佳,他们认为以他的身手对付两个地痞绰绰有余,唯一解释就是伤心过度。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她在医院照顾他的事,帅小泽也不知道因为袁欣敏猜到以后也离开他了,并没有提及那件事。

她当然理解他们弟兄七个的感情,也向后退了几步,几乎靠着墙喃喃地说:“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所以我才要离开,让他跟小敏好好过日子。”

“你咋会有这种想法?佳佳,你不知道小敏跟大铭订婚的事儿?”他诧异地看着她,隐隐约约看到她轻纱后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也看不到眼神“即使你不出现,以小泽的品性,会抢高老大的未婚妻吗?”

“小敏跟大铭真的订婚啦?”她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他的眼睛。从他诚恳的眼神里可以肯定全是真话,可她还是疑惑不解,“那是多久前的事儿?”

“就是咱们那次一起回老家,小泽房子动工的第——第四天,对,六月十一号!”他认真地说。

“怎么会这样?”她诧异地看着他还是不肯相信,“小敏根本不爱大铭,干吗还要跟他订婚两个月前她还说为小泽不嫁任何人,按说那时候她已经跟大铭订过婚了!

“两个月?”这下该衡信诧异了,那时候是帅小泽受伤住院的时间,“佳佳,你两个月前见过小敏吗?那时候正好小泽在医院!”

她轻轻点头幽幽地说:“我就是在医院见的她,她伺候小泽半个月!还说好多他俩之间的事,所以我才决定离开他。”

“小敏照顾的小泽?你也在医院?这究竟是咋回事儿?为啥小泽没说过?”他更糊涂了做为高大铭未婚妻的袁欣敏去医院照顾帅小泽,而且还当着他差点订婚的女朋友,事情越发复杂。

“听何义强说,小泽受伤昏迷时候喊着小敏名字。他就打电话联系到她,她连夜就赶过去照顾小泽了”她淡淡地说,心里还带着疑惑,“我是看到报纸才猜到是小泽出事儿,赶到医院刚好碰到他二次手术小敏一直为他抹眼泪我,我就装扮成护士,日夜陪着他们,但没敢跟小泽相认,在他拆线那天离开可不管咋,小敏对他是真心的,跟大铭订婚肯定是误会!

“佳佳,就是有误会,可毕竟是订过婚了小泽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大铭的事儿!”他深信帅小泽的为人,也必须劝她留下这不仅是为好兄弟,也是不愿看到她俩错过这段好姻缘。

她轻声叹口气,也不知道该为小泽,还是小敏,甚至三个人担心。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遗憾,不由淡淡地说:“这跟我没关系,我跟小泽已经分手了!我该走了,已经迟到很长时间

“咋能跟你没关系嘞?以为我只为小泽好吗?你敢说不爱他吗?还有,只要你俩结婚,小敏也能死心塌地跟着大铭,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佳佳,我真不希望你为一时冲动留下终生遗憾!”

“衡信,你不能想着拿我来平衡四个人,小泽和小敏才是最相爱的,把他俩拆开就是遗憾!”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俩在一起就没遗憾了?你咋办?大铭咋办?他俩订婚是有目共睹的,你和小泽也是两家人希望的,你让四家老人咋办?”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见她向后靠着墙不说话,又接着说“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时候觉得大林走的很清闲,剩下我们六个兄弟似乎就是为犯贱大铭、小刚、小泽跟你和小敏五个人纠缠,祥子是跟小娇、凤巧说不清,我跟李青以前喜欢李佩娟。还现在祥子跟小娇订好年底结婚,小刚已经退出,只要你们四个再稳定喽就减少很多缺憾!

“祥子跟小娇订婚了?那凤巧咋办?”她听话也觉得伤感,十五个人一多半都为情所困,还没敢算孙晓雨、建虹。

“凤巧,祥子说她跟黄国强早订婚了”他目前没闲情操心章凤巧的事。

“咋可能?心怡走的时候还说凤巧惦记祥子呢!再说那个黄国强几乎追遍了咱那块儿的女孩,没一个看上他!凤巧又不傻!”她否定了他的说法。

“这么说祥子辜负了她的好意”他陷入了沉思马子祥订婚那天章凤巧也在,而且从酒席开始就跟刘素霞、孙晓雨边喝酒边笑着聊天,他和李青还向她敬了几杯,现在想来她未尝不是求醉。

“所以别企图安排别人,谁也保不准哪点伤害谁让我走吧,真迟到了!改天我找你聊行不行?”她看看表已经九点半,真得有些焦急。

“佳佳,依我看干脆别去上班,小泽又不是养不起你”他也是非留下她不可。

“衡信,求你了好不?我真没准备好见他呢!”她说着又想从旁边绕,他随即就封住了去路看样子没他允许真走不了,又靠在墙上。

衡信其实也急着回公司,七天假过完了头一天就迟到,说不定名字又已经被贴到公告栏。可他无论如何都得让她给个说法,换过哀求她:“我求你行不?别再犹豫了既然你们都是真心相爱,为啥非要等错过才后悔呢?

“你让我走吧,我不怕后悔”她接上他的话,虽然知道他确实为了她和帅小泽好。

“你不怕?我怕!”他随即接住说,“我怕小泽下半辈子不好过,我怕自己心里不安,我怕你跟我和李青一样没机会重新来过!”说完低头走到墙边,哀怨地看着天空。

她很少见他有这样的神情,也不急着走了学着帅小泽的口吻,试着了解他,安慰他“你,小信,跟李青咋了?”

“我跟李青都喜欢李佩娟你知道吧?最早是初二那年,就是小泽咱们几个都在二班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李佩娟……”他轻声谈口气,仍然抬头看天,说起他简单的爱情故事。

之所以说简单,那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表达过,整整八年一直处于暗恋阶段。初中二年级上学期,衡信就跟李佩娟是同桌,并且很快被她那种单纯豁达的性格吸引住一直注意她,爱慕她,为了她的欢笑而高兴,为了她的愁绪而难过。然而,两人同桌一学期竟没有说过半句学习以外的话,连她家是哪的都没敢问。后来李青转学过去了,坐她隔壁,衡信跟她说话的机会更少了。再后来知道李青也喜欢她,就算有机会一起说话也只限于讨论习题,不敢有任何表示。

上高中后见面机会更少,两兄弟也都知道对方喜欢李佩娟,越发不能显露出来。李青倒是有几次借周末去姨妈家,顺便看过她几次,却只是纯粹的叙旧,爱慕之情始终未坦露分毫。衡信见她的时间是比李清多,却没有说话的勇气。直到上大学以后周末守着空宿舍,衡信才觉得也该像舍友一样找个女朋友,这才决定联系李佩娟托关系找来了她武汉化工学院的地址,满怀希望地写了多封信都石沉大海。

就在前段时间国庆黄金周回家他终于鼓起勇气到李佩娟家,见到却是她小腹隆起的模样。两人在院子门口聊了很长时间,他还是没能表达出心里的想法,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她倒是说了很多怀念过去的话,也说了她刚刚稳定的生活,还有以前对事业对爱情梦想憧憬。原来她对衡信也有过感觉,加入兴趣小组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只是见他一直内向连半句话也没表示过,就渐渐淡化李青的出现让她怦然心动,可他仍然是个闷罐子。尽管也找过她几次,可始终没有半句暧昧的话,连试图牵手都不曾有她也只好把感情藏在心里,一藏就是好几年,直到年初实习,她隐藏感情的想法也从此消失。

李佩娟实习的凤城化肥厂几年来效益都很差,更在她实习的第二个月宣布倒闭。父亲托人给她找工作,找来找去,钱没少花工作没着落父亲还因此被单位开除,家里的经济来源也断了。情急之下,她做了村里小学代课教师,每月几百块的工资不够父亲酗酒几次她都在夜里悄悄流泪。为了解决家里的困境,她答应同村一个条件不错的富家子求婚并闪电般的结婚,丰厚礼金算是对父母养育多年回报。毕业证下来后,她被聘为正式教师工资和待遇都增加了,婆家却不稀罕,只希望她早日添丁她把钱仍旧给父母,还劝父亲戒酒,日子过得逐渐稳定起来。半年来的经历让她看淡很多事情,对于曾憧憬的事业和爱情她已不再奢想一向开朗的她,没有埋怨过任何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在经历中磨掉尖牙,不抱希望就不会有遗憾适应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

离开李家的衡信开始懊恼自己的懦弱他认为李佩娟经历的这些本可以避免,之所以没避开就是由他和李青的懦弱造成。或许两人中任何一个早早向他告白,和她一起面对困难,她都可以生活的更幸福。

衡信说完后靠在墙边,许久不说话。

王易佳知道以他的性格,说出这些的确不容易靠近她轻声安慰:“小信,别难过,你会再遇到跟佩娟一样优秀的女孩儿

“我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你们难过不要再让对方从身边错过去好不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情绪显然低到极点。

“好,我答应你,一定去找小泽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哦?”她感觉到自己心被软化,“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见他。”

“那你就先回公司上班反正他从中东还没回来,这段时间也可以考虑”他紧追不放。

“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模样,你就让我先上班等他回来你再通知我,号码一直没变”她说出了最担心的问题,就怕有人议论,而这议论首先就是冲帅小泽,因为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俩关系。

“号码没变有啥用?呵呵,”他苦笑一下,认为她还在推脱,“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咱们找人事部给你安排个不用往外跑的工作,你还可以继续戴着斗篷。”

她当然明白他这话是信不过她,再次保证:“衡信,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赵叔赵婶在嘞,我还能不管?再说我总得把钥匙还给人家,不干好歹也得有个话吧?

“那我跟你过去,等你说完再一起回来”他确实不敢轻易相信因为她订婚前天都能离开,对帅小泽的电话都不接,短信不回,何况是他

“你——衡信,我发誓行不?办好事情要不去找你,这疤永远好不了!”她说着揭开斗篷,露出脸上一寸多的伤疤。

“行行行我信,我信,那我现在就回跟人事部打招呼,就说你是我家亲戚,明天开始上班儿”他看到那条粉色疤痕,相信了。

“嗯,谢谢你小信,别报我真名,就说我叫贾艺四十岁我明天弄个假发再去”她的心还在活动,无论去不去不能让鹏科的人知道她要回去。

“那行,你走吧,明天见”他让开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明天见”她说完匆匆地向东走去迟到一个小时,她已经做好被经理批评的准备。

衡信回公司后径直找到人事部经理爱芬说有个亲戚叫贾艺,想在这找份工作,看有没有文职工作能安排。爱芬虽然是美国人,可她知道衡信跟帅小泽的关系,当时就做了登记,让她做资料管理员。
    王易佳匆匆往高新路走,到公司楼下才摘掉斗篷却被前来找陶锦鹏的柯家英看见。他大叫几声才把她叫住,走到跟前说:“佳佳,你怎么在这儿?跟小泽闹别扭怎么连我也避开?”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着上去办点事儿,刚没听见”她虽然急着上班却不敢见到柯家英还逃避,心里明白他像亲大哥一样照顾她和帅小泽。
    “你叫我啥?”柯家英温和的看着她,不觉得她脸上的疤难看。
    “我叫你大哥呀?大哥,你不会嫌弃我吧?”她疑惑地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大哥,干吗要躲着我兄弟?他啥地方做的不对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大哥肯定为你做主,非要玩失踪吗?你知道他多难过不?知道我和你陶大哥多担心不?”柯家英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
    “大哥,对不起!那样对他是我的错!”她不能说别的,只有先软化他,再伺机开溜。
    “那好吧,别的不说走,跟我上去见老陶,一会儿我就让小泽往回赶,有啥疙瘩你俩当面解开”柯家英这话接的非常快,也不打算给她多余时间考虑,“他敢有其他的想法,我和老陶就饶不了他!
    她简直没话反驳,看似批评帅小泽的语气,实际上要看着她等他回来,而且找不出理由拒绝。急得她汗都冒出鼻尖儿想了十几秒弱弱地说:“大哥,我已经答应小泽的哥们儿衡信,明天回到鹏科上班儿,顺便等他回来。”
    “哦?啥时间的事儿?”他盯着她脸色,在判断是不是敷衍的话。
    “大哥,就在刚刚,你不信可以到鹏科问衡信!我绝不骗你!”她急于回公司,说不定库房门口已经有人骂了“大哥,我有急事儿得上去,改天再找你聊行吗?
    “要这样的话,那你去忙吧,我和老陶明天到鹏科找你吃午饭你要是不在那等我们——那我可要惩罚小泽和衡信”他说的和颜悦色,字字句句透着认真,连不认识的衡信都拿来威胁她。
    “啊?大哥,你,你们能不能别过去?我这回在鹏科没有用真名,用的贾艺,姓贾的贾,艺术的艺主要是暂时还不想见小泽,以后考虑好了再找他求你们别揭穿好不好?”她一看他认真的程度,想纯粹糊弄过去是没希望了,只好决定辞职,免得连累衡信。

“你——唉——贾艺就贾艺吧,我们明天就找贾艺好了,把衡信也叫上一起吃饭既然你还不打算见小泽,那我先不告诉他但有一样你记住,你要再玩失踪,我可把帐全算到他头上给他说过要珍惜眼前人,连个女孩儿都留不住,还谈啥雄心大志?” 他再次拿批评帅小泽来震慑她,看得出她还是喜欢他的,分开只是暂时的。

“那好,大哥,我真得上去了!再见大哥!”王易佳说着没敢动看柯家英点点头转身往隔壁楼大堂走才转身往电梯口跑。

出乎意料的是她跑到库房门口竟然没有人等她。再仔细看库房门开着,锁已经被砸坏可把她吓坏了,赶忙进去检查有没有丢失东西。东西确实是少了,桌子上有清单,还有领料人写的明细和签名,仔细核对无误后才松口气。

正想着怎么找经理解释,顺便提辞职的事,有人敲门接着进来一个带半金属框眼镜的男青年,微笑着看。他身后两米多远的门口,后勤部经理站在那一动不动,目光谦卑地看着男青年和她,可以看出对他有一些的敬意。

王易佳不好意思地朝男青年点头笑笑,然后到门口跟经理说话:“对不起陈经理,我有点儿特殊事情来迟到了,你看这门锁也被弄坏了,真对不起!

陈经理笑了笑没说话男青年接着王易佳的话“一个锁而已,何必客气呢?呵呵,见了老同学连招呼都不打,眼里只有工作啊?”

“啊?”王易佳一惊,扭头诧异地看男青年,想不起他像那个同学,“对不起,请问你是?”

“呵呵呵,佳佳,我是岳洋呀!上初中时候我在第一排,”男青年笑着看她,用手比划一下,“那时候个子有点儿偏低。”

“哦——你跟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了你怎么这儿?”她不解地看着岳洋上学时又黑又矮,现在长得白净儒雅足有一米八的个头。

“他是咱们公司副总,总经理是岳总三舅。岳总从你第一天上班就认出你了,斗篷姐”陈经理笑着插话。

“你咋知道我是斗篷姐?陈经理,你——你们跟踪我?”她听了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眼睛睁大看着岳洋和陈经理。

“佳佳,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多了解你现在的生活”岳洋白了陈经理一眼,怪他多嘴。

“不管你们有没有恶意,这些侵犯我的隐私!”她本来还想跟他叙叙旧,现在想离开这里。

“王易佳,你咋这么不识抬举嘞?岳总就是喜欢你才暗中注意你,要不然凭你一个库管能拿四千块工资吗?”陈经理显出满脸不高兴。

“我拿工资是靠辛苦工作,不是靠出卖尊严溜须拍马!”她还就不喜欢陈经理这种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

“咦王易佳,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仗着岳总喜欢——”陈经理急眼了,走进库房指着她。

“陈征,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说几句?”岳洋打断陈经理的话,对她说“佳佳,对不起跟踪你的确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中午下班咱们一起吃饭吧?这些年不见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岳洋,不用客气了,我今天是来辞职的”她淡淡地说。

“你要辞职?佳佳,不是就为这么个小事儿吧?”岳洋吃惊地看着她,企图从她表情里看出点端倪遗憾的是她脸色深沉眼光平静,情绪已经没有刚才跟陈征说话的激动。

“不,刚才来之前我就决定了,我确实不适合做这工作”她看了一眼岳洋,转身从挎包里取出串钥匙放在账本上面“钥匙和账本都在这儿,你让人接收一下那个锁是因为我迟到被砸坏的,从我工资里扣,麻烦让财务把剩余的工资打到我工资卡。

她说完后没打算等岳洋和陈征同意,拿起挎包和手提袋就往外走。

“佳佳,等一下”岳洋赶紧叫住她,走近了两步轻声说“你要是因为店里忙辞职,我双手支持可要是为了衡信,我觉得不值得,他根本配不上你

“岳洋,你这是啥意思?你侵犯我的隐私还要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柳眉都差不多竖起来了。

陈征又在门口大声嘟囔道:“岳总让她走吧,这女娃不识好歹!以你这么好的条件何必为个丑八怪——”

的一声陈征丑八怪三个字刚出口就重重挨了一记耳光她怒目圆睁瞪着他说:“管好你的臭嘴!”随后又看岳洋,“有时间还是多操心你的下属,少管点儿人家私事儿!

“你这怂女子!”陈征是冷不防挨了一巴掌,随即举起手掌想打王易佳,却感觉脚尖一疼原来他骂出口的时候,又被她用高跟鞋踩了一下慌忙把手撤回,往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谩骂着脱下右脚的皮鞋和袜子,小拇指头整个青了再狠狠地抬头看,她已经不见,岳洋也跟着出去。

王易佳绷着脸出公司,岳洋一直跟着说好话她继续按电梯,进出电梯,一句话都不想说。她最忌的就是有人干涉她的生活,再有就是议论她脸上的伤疤可偏偏在她心情最乱的时候,听到岳洋跟踪,陈征更是说她丑八怪,不由得把窝了半上午的气全撒到他们身上。

“佳佳,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咱们刚见面还没好好说话呢”岳洋一直追着她来到马路边,看她带上斗篷向南走,快步跑到她前面。

“你回去吧,再跟着我连朋友都做不成!”她一出口便是冰冷的话。

“那我不跟好了,”他停住脚步“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明天请你吃饭行不?”

“不行!明天我约了大哥他们吃饭,有机会再说吧?”她脚步没有停,朝科技路方向走。

岳洋没敢跟,大声在后面喊:“佳佳,啥时候可以?我以后到哪找你?”

“斗篷姐菜盒店吧”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不希望跟帅小泽以外的男人有联系,所以不留手机号码之所以说菜盒店,那是因为他既然跟踪那么久,连她是斗篷姐都知道必然知道菜盒店随他找去吧,反正她也不常在那里

第二天,王易佳准时到鹏科上班为此还专门买的假发和隐形眼镜,黑多的假发戴在头上,刚刚好把伤疤盖住恰好公司有几十个曼妮他们那样的美国人,都是白皮肤黄头发或者灰头发,看着一点都不引人注意。衡信领她见人事部经理爱芬,拿了资料室钥匙和工牌工资卡没敢留自己的名字,就以不会用为由让把工资打到衡信工资卡还碰巧遇见前来办事的小崔,她们都认不出来,王易佳放心地去资料室上班了。

柯家英和陶锦鹏不到十一点就到鹏科,直接到前台点名要找新来的贾艺。梁甜知道后也为之一愣,按道理这两人的朋友到鹏科上班,帅小泽肯定会通知她照顾一下可她昨晚还跟qq视频聊天,他也没提及此事但不论如何,她不能违背二人意思,就带着她们来到资料室等看着衡信也跟着三人一起出去,就更加纳闷。她看着贾艺的背影也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后来别人找她一打岔就把问帅小泽这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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