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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本章来自《千古一商》 作者:谷聿
发表时间:2020-04-25 点击数:74次 字数:

  紫书房内,吕不韦坐在书案几前,面无表情,把退回的一张大红寿帖慢慢地压在另三张寿帖之上。

  面色黝黑的赵韬一脸尴尬,站立前面轻声道:“先生,赵韬无能,让先生失望了。”接着他忿忿不平,一下大声吼了起来,“赵括真不是东西,竟拂我这个堂兄的情面,叫我如何做人呀!”

  吕不韦站起身,走过来拍住赵韬肩膀,宽慰道:“赵兄不必自责,实是不韦自不量力,凭我商贾身份,如何请得动名将之后呵,唉——”他不免还是有点胸闷,失落地叹了口气。

  赵韬仍有不甘:“先生,那我再试着去……”

  吕不韦摇了摇头,精神全无,打断道:“不能强人所难,赵兄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还望赵兄与赵弟光临呵。”

  赵韬连连点头应允:“一定,一定的,先生之生辰,我和赵略如何能不来,此可是先生与我和舍弟极大的面子了。”

  吕不韦苦笑了一下:“赵兄非常抬举不韦,实让不韦感动之至。”

  “先生……”赵韬还想表示心里过意不去,但见吕不韦似听非听,心思已不在他身上,便知趣地准备告辞,“先生事忙,赵韬就不打搅先生,告辞了。”说罢,他一个作揖,拔腿就要走。

  吕不韦忽地醒省过来,感觉有点失态:“嗳,赵兄,怎就走了?恕不韦失敬,怠慢赵兄了,勿怪勿怪呵。”

  赵韬慌忙摆手:“不不不,先生,怪赵韬没把事办妥,搅得先生心神不宁。先生,容我告辞了。”说着,一个转身便疾步而去。

  “赵兄,赵兄……”吕不韦喊着追了两步,然已经来不及了,但见赵韬的身影快速闪出了紫书房门口。他很沮丧,呆立片刻,慢慢转身,走回到书案几前,望着四份大红寿帖,拿起,迷浑浑陷入了沉思。

  这时,吕征快步如风走了进来,到了吕不韦面前,又把一张大红寿帖小心地递给了他:“先生,燕公子姬喜遣人送还来寿帖,说他身体欠佳,不能恭贺先生生辰,请您谅解。”

  吕不韦接过寿帖,连同手中的四份,用手指拨散开扇形,又聚拢,再拨散开,一时脸面上渐渐凝聚起苦涩的颓丧。

  吕征看着心里亦难受,想着稍许安慰一下:“先生,退帖亦就这几张,大多贵客都会来的,请先生不必挂心。”

  吕不韦似对自己又似对吕征:“霍无疾不能来,赵禹扫我颜面,楼昌根本就不理你,赵括意却更不会来,连燕国一个质子亦如此轻慢,唉——,我邀请的不肯来,而我不想请的,明日踏破门坎,悲乎哉,纯是我吕不韦的可悲呵!”

  吕征不忍看他如此悲叹,忽然安慰一句,道:“先生,平阳君赵豹将军不是收下了嘛。”

  吕不韦似信非疑,仍是一声唉叹:“唉,收是收了,难说,他会来吗?”

  吕征进一步宽慰吕不韦:“先生,以吕征看,只要热闹,有了红火的气氛,先生的生辰庆贺亦就昭然了,邯郸城亦会轰动的。”

  吕不韦可不这么想,仍是满脸愁苦:“你不懂,吕征呵,你说的这些,我不稀罕,早已有了,我要的……吕征呵,先生之心事苦不堪言,谁人知呵。”

  吕征当然不明白吕不韦的言中之意,然又不能明问,只能疑疑惑惑,道:“先生……”

  吕不韦连忙朝他摆摆手,不想让吕征再说下去了。

  就在此时,吕氏珠宝铺的伙计火急火燎地直闯了进来,气喘未定,就急急开口道:“先生……先生,赵将军,赵将军来了……”

  吕不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伙计不经通报,乱闯书房,于是厉声呵斥道:“慌甚么慌,这儿是你随便进来的吗?是你这般乱叫的吗?大胆!”

  店铺伙计立马吓得惊慌失措,直直地瞪大了眼珠,随之“扑嗵”一下,双腿跪地:“先生恕罪!先生恕罪!小的是见前堂没人,喊了几嗓亦不见回答,因宁掌柜吩咐的紧,所以小的就冒然……”话没说完,又是几个葱捣地,“先生饶我,先生饶我啊!”

  吕不韦怒气难消,又是一顿训斥:“甚么赵将军?能这么乱来吗?宁掌柜平时怎么教训你等的!”

  店铺伙计早已惊慌不定,结结巴巴了:“是……是……是赵……赵括……将军。”

  吕不韦听了个模糊,勃然大声问:“是何人?你再说一遍。”

  店铺伙计更是心惊肉跳,颤声不断:“是……赵……括将军……来……来买珠宝。”

  吕不韦似不相信,寻思着自言自语:“赵……赵括将军?”一忽儿又似问自己,“他来……买珠宝?”

  店铺伙计慌乱地连连点头:“是……是的,宁掌柜说了,是要……要先生新近……购得的……最上上等的……那个珍珠颈链。”

  “哦——”吕不韦猛然惊醒,对着店铺伙计就是一声大吼,“你为何不早说来!快快,吕征,快备车辇,赶紧去吕氏珠宝铺!”

  吕氏珠宝铺,座落在邯郸东城区域,那里几乎都住着王公权臣贵族,平原君的相国府,廉颇的将军府,赵括的马服君府……往往相隔不远,就可以看见一大片青砖灰瓦、亭阁飞檐的高楼深宅大院。纵然走在东大街上,亦看不见车水马龙,平静悄声,偶尔有几辆豪华车辇驶过,亦是轻笃慢行。至于街道两旁,更看不见川流不息的行人,有的只是排列规整的商铺,连招牌旗帜都显现清雅与悠然。而吕不韦的吕氏珠宝铺,由于自己是商贾,只能占住在东大街的末端头,此还是吕不韦花费了不少气力,寻了权臣人情,打通了至要关节,才好不容易挤进尚属外围的权贵圈。

  循着,这两匹枣红马拉着装饰华丽的车厢奔跑出车马粼粼、行人如织的南大街,被暖洋洋的太阳追逐着,不紧不慢,延伸至城东大道。又是一声马嘶长鸣传来,忽然让坐在车厢里的吕不韦感觉车速如此之慢,于是,他便大声地喊了起来:“能不能再快点,再快点!听见没有?”

  马车伕心忽地痉挛一抽,非常紧张地看着前头马奔,头不能回地,喏喏道:“先生,不能再快了,再快,撞着人就糟啦!”

  吕不韦才不管呢,仍一个劲地紧催着:“你能不撞人嘛,加鞭,尽管加鞭!”

  马车伕只得将鞭子又轻轻一甩,然后似带哭腔道:“不是啦,先生,再快,万一撞着人息搁下来,就更慢了,恐怕……恐怕连慢都不及啦!”

  吕不韦一听,感觉似有道理,便合上嘴不再催促了,然他心里却是火急火燎,一根神经总亦定不下来。

  马车伕竖耳听听,见后车厢里没了声音,就头亦不抬地又轻轻扬起了一鞭子,心情显然轻快了许多,连马蹄儿亦跟着奔跑欢畅起来。

  战马咴咴,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这边的西门大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满城黎民百姓从西面八方赶来,夹道送别廉颇的威武之师再次出征长平关。

  东庙西市,一点不错。粗粗一看,西大街上满是人头攒动,挑担赶路,驾牛车送货,赶着毛驴拉货车,坐轿,骑马,推独轮车,拉平头车,拖小板车,形形色色,一应俱全。细细一瞧,大街两旁杂铺错开,高低屋宇参差不齐,酒肆,肉店,当铺,作坊,庙宇、公廨,稍大点的店铺门首贴着花联吊着彩笼,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至于露天空地上,更是杂乱无章,不少张着旧布篷草竹棚的小商贩,不是修大车,卖茶水,看相算命,就是杂货摊上摆着刀、剪、线等杂货叫卖,各行各业,应有尽有。更见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肩负背篓的僧侣客,问路的异乡人,听说书的街巷小儿,城边行乞的残疾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遍布四面各处。

  此时,甭管是谁,都从八方四面聚拥到了西城门外,群情激昂,最后一程目送廉颇大军雄赳赳奔赴长平古战场。

  老将廉颇,老当益壮,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站立在徐徐前行的战车上,炯炯眼神,巡望着左右两边黑压压的邯郸百姓,心潮澎湃,一种寄予他的热烈期望与必胜信心,感染并震撼着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

  紧跟着,骑坐在高头大灰马上的霍无疾,望眼欲穿,搜寻着人群中的吕不韦,终究失望。他带着遗憾,只能默默地,在强悍卫队战车战马的簇拥下,带着队伍踏尘而去。

  西出邯郸多壮志,不破秦虏誓不还。

  从手执戈戟的队伍丛中,传出一声声满怀豪情的高吼,渐渐地,吼声越走越远,身披战袍,连绵不断的队伍走尽了头,于邯郸城西门外消失成一个微小的黑点。

  而目送的人潮仍恋恋不舍,炽情未减,站立原地,翘首远望着绵长泥土路上翻卷起的火一般尘埃……

  一缕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射在长条案几上四颗水灵圆整的珍珠,光泽耀眼。

  在等待吕不韦的时间里,宁掌柜不想冷落,亦不能冷落赵括,便从珍藏的柚木匣子里拿出了这四颗珍珠,逐一介绍起来:“将军您请看,此颗反射光特别明亮,锐利,均匀,表面就像镜子,映像非常清晰,乃属甲等宝珠。而此颗呢,反射光明亮,亦锐利,均匀,映像亦非常清晰,但属乙等宝珠。再看此颗,反射光明亮,表面能见物体影像,但只能属丙等珠子。至于此颗,反射光明显较弱,表面能照见物体,影像比较模糊,故只能算最一般的珠子,亦就是寻常人家多用的那种。”

  “噢,珠子还有这多讲究?”赵括饶有兴味,频频点头。

  “自然是了,将军。要说讲究还多着呢,不是行家一般都不识货,故珠宝市面上劣等珠子颇多。”接着,宁掌柜颇为得意地卖弄起学问来了,“将军,要知晓,所谓珠光宝气,光泽是珍珠的灵魂,无光、少光的珍珠均缺少灵气。看光,应该将珍珠平放在洁白的软布上,这样能看到珍珠流溢出温润的光泽,而迎着光线看,上好珍珠可以看到发出的七彩虹光,层次丰富变幻,还可以看到如金属质感的球面,甚至可以映照出人的瞳孔。您请看,这颗珍珠——”说着,他便从案几上拿起了那颗甲等宝珠,“不管是花环珍珠颈链,还是王宫式珍珠耳环,还是浪漫灵巧的珍珠手戒,美得都令人心醉。”

  赵括闻所未闻,顿觉耳目一新,感觉很爽,居然称赞起宁掌柜来:“宁掌柜,行啊,不愧行家!听你这一番介绍,真让我大开眼界。赵姑娘,你把你那颗耳珠拿来,让宁掌柜鉴赏鉴赏是属于何等货色?”

  一旁的赵姬赶忙取下右耳耳珠,优雅地递到宁掌柜手中:“请宁掌柜赐教。”

  宁掌柜赶忙拿住,然后放到阳光照亮处,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嗯,赵姑娘,珠圆玉润,好珠,好珠啊。将军,这珍珠啊,是越圆越美,精圆的珍珠,颗粒越大,越显现出若圆月的美感,再配合光泽,就可营造出朦胧的意境美……”突然,宁掌柜停住了神侃,眼睛盯住了进门处,他看见吕不韦急忙忙走了进来,便连忙起身,小跨步快速地迎了上去,贴近站停住的吕不韦,轻声道,“先生,您来了,赵将军候您有多时了,怕再不到……”

  吕不韦悄然摆摆手,不让宁掌柜说下去,自己开始放慢脚步,镇定一下急速的情绪,遽然堆上一副笑脸,朝着赵括走去。

  赵姬乃婀娜地侧身坐对着门。

  赵括当在自我欣赏,把弄着手中的精美茶盏,明知道吕不韦走过来,却连眼皮亦未抬一下。

  吕不韦走近赵括站住,连忙一个谦恭作揖:“吕某姗姗来迟,让将军您久等了,吕某甚是过意不去,恳望将军原宥。”

  赵括仅是翻动了一下眼皮:“噢,你就是那个吕不韦,名闻邯郸城的吕先生?做生意的,商贾。”

  吕不韦看着赵括的傲慢,根本不敢得罪,便轻点了一下头:“是,在下商贾吕不韦。”

  赵括自是不屑一顾,冷淡地直奔买品而来:“珍珠颈链带来了?”

  吕不韦诺诺地仍带微笑:“带来了,请将军过目。”说着,他把打磨得无比精致的长方形匣子慢慢地掀开,闪亮,是一长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颈链,鸡心状摆放在绛红色的绸缎上面,但见那颗颗珠粒质地坚硬,水灵圆润,宝光生明,一下便让满室生辉熠熠。

  赵括不由深呼吸了一下,眼睛死死盯住,身体慢慢地凑上去,他放下了原先的一股傲慢劲,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与喜爱。

  赵姬在一旁则悄然伸出头探见,禁不住一个小声尖嗓的“啊”,满心赞叹,满脸悦色。

  这一声尖嗓,让吕不韦蓦地注意到了赵姬,他抬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不仅眼睛刹时放光出来,更似审视珠宝一般注视起赵姬的光彩照人来。

  赵括连着一阵啧啧称赞,赏识不已,亦有万千感慨发之心头:“上乘颈链,上乘颈链啊,琥珀之珠,颗颗玲珑剔透,果然好,好!”

  然吕不韦却盯住了赵姬,看她那秋波飘逸的黑眸,新鲜灵艳的身段,似出水芙蓉,娇嫩,高贵,气质超群……就是她!就是他吕不韦千寻万觅的梦中人、美人花。当一听到赵括的赞叹声时,吕不韦才猛地回神过来,遂对着赵括手上匣子里的珍珠颈链,开始极力卖弄起自己的行家学问:“将军所言极是。咱先从瑕疵看,表面的痘、斑、印、坑、点是越少越好,这上乘的百分百表面光滑,近看是看不出瑕疵的。若放光亮处再贴近看,亦难以看出瑕疵,那就是万里挑一的极品中的极品。咱再从大小看,所谓‘七分为珠,八分为宝’,一般六毫米以下的珍珠不被列入珠宝级珍珠的范畴,七至九毫米为大多人普遍喜爱,十毫米的珍珠已经难得,十一毫米以上则只有黑珍珠有了。越往上,数量就越稀少,而价格往往成倍增长。咱再从颜色看,须要依个人喜好、肤色、服装、场合的搭配。”他顺便瞄上一眼赵姬,更继续道,“若这位姑娘这般,戴挂在脖颈上,纯显纯洁优雅,华贵雍容。咱再从搭配看,无论是串成珍珠颈链,还是与金、银、钻石等宝石搭配镶嵌,均需讲究色泽、形状、意境的谐美。珍珠欣赏者,只要有审美眼光和文化素养,以赏心悦目为标准,就全然可以看出搭配的优劣。似将军您这般,纯粹为识珍珠之上人,吕某感到非常欣慰与钦佩呵。”

  吕不韦边喋喋不休显摆智慧,吹捧赵括,边时不时眼瞟专心聆听的赵姬姑娘。

  赵姬自然已感觉到了这一双火燎燎的男人眼睛,亦不由自主地不时用眼光扫一扫吕不韦,但见他衣着华贵,一表人材,说道流畅,知性达理,便免不了有一阵一阵的砰然心动。

  赵括伸手匣子里,拿起珍珠颈链,左看右看,放阳光下再看,然后顺着吕不韦的口吻,亦赞不绝口道:“嘿呀呀,嘿呀呀,赵姑娘,你看看,你看看,这珍珠颈链简直就似你一般,气质高贵,无与伦比啊。”转而,他将眼睛直接朝向了宁掌柜,“宁掌柜,你说价吧。”

  宁掌柜眼乱慌忙地把视线移向了吕不韦,是要让吕不韦开口说价,因为他不能,亦无权说价。不想,却看见了吕不韦正死死地盯视住赵姬,宁掌柜于是想叫他,又似觉不便,便悠地缩了回来。

  赵括只顾自己低着头,仔细地一颗珠子一颗珠子摸看着……好一会儿,他还未听到回音,就紧跟着又追上一句,声音放大了许多:“宁掌柜,咋没声音了,说个价呀。”

  宁掌柜只能“嗯嗯”着,但又怕时间拖久了掩饰不过去,便只得轻声对着吕不韦叫道:“先生,先生……”

  吕不韦仍未回神,根本没听到宁掌柜的叫声。

  宁掌柜见不行了,紧忙走上前去贴近吕不韦耳边,道:“先生,将军请您开价呢。”

  吕不韦猛一惊神,回转半个头,不悦道:“你叫我?何事呵?”

  宁掌柜小心翼翼,嗫声道:“先生,是将军问,此串颈链多少价钱?”

  吕不韦听明白了,然却根本不假思索,朗声道:“噢,宁掌柜,这串颈链,我送了。”他说的甚是突然,把在场所有人一下都蒙住了。

  片刻,宁掌柜才蒙回神来,可因为实在不明就里,赶紧疑问道:“送了?先生,您说甚么,送谁了?”

  吕不韦非常豪爽地一笑:“我送赵将军了呀!”

  没想到,对面赵括一下跳将起来,将珍珠颈链扔进匣子,高声吼道:“你甚意思,甚意思?是我买不起?……好你个吕……我不需要你送个逑!我买,你出个价,就是天价,老子我,亦买了!”

  吕不韦先是一惊,然后低头一笑:“将军,千万别误会,别误会。我是说,此颈链无价可言,我是只送不卖。”

  赵括显然被激怒发疯了:“你,吕不韦,你,欺人太甚……是物品,就有价,你尽管开价吧,我叫你,尽管开价!”

  吕不韦却显得异常心平气和:“将军请息怒,此真是吕某真心相送。”说着,即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寿帖,“只是恳请将军后日能光临敝府,赏光吕某的生辰宴席……”

  赵括的脸面越来越难看,不等吕不韦说完,已是咬牙切齿:“交换,这是交换!岂有此理,吕不韦,你这贱商,请我?做梦吧!赵姑娘,走,不买他甚狗屁颈链!哼,就你……有钱?我不相信,到哪买不得你这般颈链!”说完,赵括便气哼哼迈开步子往外直走,到了门口就一个甩手冲了出去。

  门两旁的干渠和年轻侍卫赶紧地,心急慌忙地跟了上去。

  但见赵姬亦一个悠然起身,瞥了眼吕不韦,摇着美臀快步离去。

  吕不韦一下傻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赵括竟然如此蛮横,不领情不算,居然当面侮辱了自己,就因为他身份高贵?愤然,吕不韦愤然着!但见赵姬随后优雅离去,吕不韦又被诱惑了,不老实的眼睛跟随着赵姬扭动的蛇腰往前一直盯住,直到消失于镜舍门外。回味美色,一对柳叶眉下水动的秋波暗送着一汪深情,吕不韦是这样感受的,现在亦已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脑海——赵姬,他日思夜想的美人,蓦然又从他的眼前悄然消失,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那他娘的真叫一个沮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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