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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望永结同心 哪曾料想关系复杂瞬间风云突变
本章来自《执着人生》 作者:袁明华
发表时间:2020-02-08 点击数:691次 字数:

  

  又是金秋时节到,

  叶黄果熟遍地香;

  丰收景象美如画,

  好不叫人心欢畅。

  正当方云龙为曲径县的经济建设发展,出现的可喜局面而感到无比心慰时;赵青松主任给方云龙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学校里已经同意他回学校了。此时方云龙一方面马上把此好消息告诉了艾思芳,让艾思芳喜出望外,打心眼里高兴了一番。另一方面方云龙自己也便立即开始行动,着手回学校的准备;并且他很快就办理了回学校的各种手续。

  临走前,县委县政府召开了一个欢送座谈会,对方云龙在曲径县工作期间,为曲径县所做出的贡献表示了感谢。并希望他离开曲径县后,仍然能关心曲径县的发展。

  特别是白马乡的干部群众,听说方副县长要回学校去,更是不舍;还特意为他送来了一些人参果加工产品,要他带回学校去给家人和同事们尝尝。

  方云龙对同事们及白马乡的干部群众的深情厚谊,表示了深深的谢意。至于白马乡的干部群众,送给他的那些人参果加工产品,他觉得这是同志们的一片情意,不能拒绝不收;但为了不违背组织纪律,他照价付了款。尽管白马乡的干部开始无论如何也不愿收取方云龙的钱,但在方云龙与白马乡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道理后,最终还是收下了应付款。

  临走时,尽管方云龙提出自己打算乘火车回学校;可曲径县章有才县长坚持一定要政府办派小车司机送方云龙;方云龙觉得县长的盛情难却,最后只好接受由小车司机送他回学校。

  艾思芳在方云龙告诉她学校已同意他回校后,比方云龙动作还迅速;立即把学校分配给方云龙的住房退给了后勤处,换得了属于她与方云龙俩人的两室一厅一厕一厨的房间;并且迅即着手布置新房。

  方云龙回学校的前一天,艾思芳就告诉了方云龙新住房的栋号与房号。所以方云龙回学校时,他要小车司机直接开到了他的新房门前。因方云龙下车后,小车司机不愿停留,想当天赶回县里去;所以艾思芳也没强留司机,便直接引领方云龙来到她一手布置好的新房。她打开新房房门,右手向前平挥示意请方云龙先进,并说道:

  “哥,请进!您看还行不?”

  方云龙走进房间一看,虽然房子是老房子,可经艾思芳从新粉刷装饰布置,真的里面是焕然一新,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新婚洞房。他的心情也一下子好像进入了洞房花烛夜,他忍不住立刻给了艾思芳一个深情的拥抱,并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然后伸出大拇指对她说道:

  “不错!宝贝,辛苦你了!”

  方云龙的激情拥抱和亲吻让艾思芳身心愉悦,心里甜甜的;他那对她工作给予肯定的言语,以及亲昵的称谓和慰问;让她感到得意和心慰,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笑容,并且说道:

  “只要哥满意,再辛苦我也乐意!”

  艾思芳心中满满的是幸福,只因为她所朝思暮想的事情,现如今终于已经尘埃落定;所以内心甚是甜美,心情特别舒畅。

  在她心中,哥就是她深藏心底的渴望,亦如孤独时伴她的那轮月亮,又恰似清晨喷薄而出的朝阳,总能给她生活带来愉悦和希望。任凭晚风吹皱她那爱的梦幻,她也会乘风破浪游走在相思河畔。看时光流转观四季轮回,期盼与他牵手情缠绵,两心相守爱不变,相知相伴到百年。因此她在叫了一声“哥”之后,便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湖中鸳鸯嬉戏水,

  枝头青鸟皆双飞;

  只盼早饮交杯酒,

  天涯海角永相随。”

  方云龙的心也是肉长的,艾思芳已经做到心之无愧、情之无悔、生之无憾,对他是如此的情真意切,爱他爱得如此的执着;他怎么好意思再去拒绝,显然只有接受她的爱这一选择。因此他用双手握住艾思芳的双手而说道:

  “宝贝,你用真情将我感动,你的深情将成为我一生的牵绊,你给了我一个心灵的驿站,那应该是一处令人向往的爱的世外桃源。我怎能不将这颗爱心奉献给你,在那里一直把你陪伴。让我们一起在爱情的路上,邀阳光作伴,约清风同行,去拥有爱的那片蓝天。”

  “谢谢哥!好,让我们共同努力,经营出一个温馨的爱的港湾。在此港湾里,有青山绿水红花绿叶,有轻风拂面星星伴月,既宁静温馨又笑语连连。”

  “好!我一定担当起这份责任。”

  “我也一定尽好我的义务。”

  艾思芳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深情地望着方云龙。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马上接着说道:

  “哎呀,我光顾着说话,竟然忘记了问哥吃过饭没有?”

  “谢谢,吃过啦。我想先洗个澡。”

  “好,我去给您拿浴巾。”

  艾思芳说完后马上去衣柜里帮方云龙拿来了一条新浴巾,方云龙接过浴巾来到了浴室里。当他刚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浴时,艾思芳也来到了浴室,边脱下衣服走进去边说道:

  “哥,我来帮您擦擦背吧!”

  “不用啦,我自己完全可以的。”

  “您不用,那我可想要哥给我擦擦背哟。”

  “宝贝,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还没结婚呢。”

  “马上就要结婚了呀,婚前洗个鸳鸯浴有什么嘛!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对方的身子。快来吧,给我洗洗背。”

  方云龙真的拿艾思芳没办法,只能跟着艾思芳一起浪漫起来。不过他想,如今婚房都布置好了,只要不越过底线,她想浪漫就随了她的心意,与她浪漫一回吧!于是他准备满足艾思芳的要求,去为她洗洗背。

  虽然上一次他们俩也曾赤身裸体地在对方面前暴露过,但那一次方云龙并未正眼看过艾思芳,自然也就不曾领略过她那裸体的美妙。所以这一次见到艾思芳赤身裸体时,仍然如同初次得见;故而心里依然十分激动,因为艾思芳她那曼妙身材凹凸有致,实在太美了。

  如花似玉的娃娃脸,好似梨花带雨吹弹可破;胸前那一对挺拔而饱满的乳房娇嫩无比,两个乳头粉红鲜嫩;杨柳般特性感的小蛮腰甚是白皙光滑;蜜桃型的两瓣丰臀,也是挺翘圆润,且臀沟深深;在那均匀修长的白嫩玉腿中间,隆起的芳草包下的清涧,竟然还散发出了一股诱人的清香;怎能不叫人看的眼馋、目不转睛,意乱情迷、爱怜不止。就连她胸前那两团饱满间的沟壑,也是深不见底甚是诱人,令他遐想万千。她的肌肤胜雪,冰肌莹彻;水珠撒在身上,晶莹剔透。当方云龙的手触碰到艾思芳的身体时,感觉她的肌肤细润如脂、滑腻似酥,那种感觉真的是妙不可言;就算他的心灵之窗再怎么紧闭,此时此刻也会自我迷失。

  如此恩爱共浴、激情缠绵的场景,确实叫人血脉喷张;不竟让他雄赳赳直挺肉枪,更加令她喜盈盈水溢清涧。方云龙实在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继续欢娱定会情乱,双目交汇刹那间,会说话的双眸好似在闪电,直叫人感觉电光火舌一片绚烂。若是再用手去触碰她那粉白肚儿酥玉胸,那会更加激情荡漾,无法收场。而他觉得毕竟现在他们俩并未结婚,因此还不想越过男女关系的底线,所以他还不想与艾思芳尽情享受鸳鸯戏水鱼水之欢。于是他迅速地帮艾思芳洗了洗背和臀,便说道:

  “好啦,宝贝,你的背我已经帮你洗干净了,身面前就你自己洗吧!”

  “好,谢谢哥!现在我来帮您洗洗背吧!”

  “谢谢,不用啦!我已经洗过啦。”

  方云龙说完迅速地洗了洗就出了浴室,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来到客厅。

  艾思芳见方云龙不洗了,自己也就快速地洗过澡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坐在方云龙旁边的沙发上。并把一只手搭在方云龙肩膀上而问道:

  “哥下午准备去干嘛呀?”

  “我想到系里去报个到,看系里有什么任务。你有什么事吗?”

  “我妈说今天来,火车应该是下午到,我说了去火车站接她,您有没有时间与我一起去接?”

  方云龙听后心想,自己曾经与艾慧媛相爱,就是因为她妈的百般阻挠而未能如愿。一想起此事,仍然心有余悸;真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他既然已经安下心来,愿与艾思芳永结同心;又岂能不把这件事情作为前车之鉴,从而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呢?因此为了顺利地通过她妈的这一关,他自然希望给艾思芳妈一个好的印象,在她妈面前有个好的表现。所以当他听到艾思芳说她妈要来时,他既有点吃惊同时又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妈今天下午来!当然我应该与你一起去接妈啦!至于去系里报到,晚一点应该也没关系的。”

  “谢谢哥!”

  艾思芳说完又在方云龙脸上亲了一下。

  方云龙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是第一次去见丈母娘;所以心里还是有点紧张,连着什么装都拿不定主意;故而问艾思芳道:

  “思芳,去接妈我穿什么衣服好?”

  “就穿您身上这衣服挺好的,我妈在这方面也不会刻意挑剔的。”

  “真的吗?”

  “真的,我骗您干嘛!我也希望我妈对您满意呀。不过您这么优秀,我相信我妈对您绝对是会满意的。”

  虽然方云龙对于艾思芳认为他优秀是她对他的过誉之词,但她说她也希望她妈对方云龙满意,这话的真实性,是不容方云龙置凝的。因为他知道,其实艾思芳比他更加盼望她们俩的相爱,能得到她妈的认可,以便她们俩能早结百年之好。至于她相信她妈对方云龙绝对会满意,方云龙对此并没有艾思芳那么自信。不过,艾思芳说她妈不会在他的着装方面刻意挑剔,他到相信艾思芳所说的这话应该是真话,因为她既应该了解她妈,又应该不会骗方云龙。所以方云龙也就不再在着装方面去多想了,打算去接她妈时不再换衣服了。

  下午两点多一点,艾思芳便与方云龙一起,兴致勃勃地乘车赶往火车站。待公交车进入火车站广场乘客下车时,方云龙见前面一阿姨背上背着一小孩,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包,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箱子,下车显得很是吃力;他马上上前一步,帮阿姨把箱子提下了车。他本想送这位阿姨到进站口,可因为火车站前的广场上的人实在太多,而那阿姨说在广场上箱子她可以拉着走,所以她谢过方云龙就径直向进站口挤去,方云龙也就没有执意要送她了。

  方云龙下车后没有马上去出站口,他站在火车站前面的广场上,向前看去,只见人头攒动川流不息。在从出站口出来的人群中,有的正在边走边与前来迎接他们的亲人亲热,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欢乐;在往进站口进去的人群中,有的正在边走边与送别的亲人话别,显得难分难舍。方云龙在心里思考着:车站原本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它演绎了太多离别的愁与苦,同时也诠释了无数重逢的欢与乐。

  正当方云龙和艾思芳站立在,那巍峨矗立的车站大楼前面的那个大型EDL电子显示屏前,观看屏上显示的信息时;在他们耳边响起了车站广播室播音员的甜美的声音:

  “从深圳开往汉城的K1028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车站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K1028次列车进2道,K1028次列车进2道。…………。”

  艾思芳听到这声音即刻挽着方云龙的手,马上往车站的出站口赶去。来到出站口时,方云龙特别地嘱咐了艾思芳,要集中注意力观看,不要错过了。当他们俩来到出站口不多时,出站的人便如潮水般向出站口涌来,这时方云龙再次提醒艾思芳要仔细观看。

  等待的心情既甜美又无比煎熬,甜美的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她妈了;无比煎熬的是:希望每一个走出来的人就是她妈,可偏偏还不是她妈;等待几分钟就像等待几年那么慢长。特别是方云龙那等待的心情,还有几分紧张。在整个等待的过程中,艾思芳自然不敢分散注意力,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在向出站口走过来的人群中搜寻着她妈的身影。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同时进入了艾思芳与方云龙两人的眼帘,因此她们俩不约而同高兴地喊道:

  “妈!”

  “慧媛!”

  来人朝艾思芳和方云龙她们走近了几步,来到了她们面前。面对方云龙,分别二十多年后重相逢,两眼相望,是激动、是感慨、更是希翼;二十多年的思念,已在脸上镌刻下了深深的印迹;可偏偏是在这样一种场合相遇,她思绪万千,甚至于有些惶恐,于是她只好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艾慧媛穿过岁月的屏障,活生生地站在了方云龙的面前;此时她仿佛就像一束神奇的阳光,射进了方云龙的心灵深处;让他顿时激情燃烧,令他激动不已。然而尽管如此,可偏偏身边还有一个正在与他热恋着的艾思芳,并且她对他的爱是那么地纯洁、热烈和执着;所以即便眼前的艾慧媛与他有着两世情缘,也可能她与他的相爱,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完全消失;但是面对与她们母女俩相恋这样一种复杂的恋情关系,让他确实有些尴尬。他完全无法让自己的的内心世界,在她们面前真实地表露出来。他只能抢先且平淡地回答道:

  “我们在一个学校教书!”

  方云龙与艾慧媛的认识,使艾思芳有些意外和迷惘,于是她左右顾盼了一下后而有些疑惑地问道:

  “您们俩认识?”

  方云龙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我们是同学。”

  艾思芳这时到是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一只手挽着方云龙的手,另一只手挽着艾慧媛的手,看了看方云龙后又面向艾慧媛而说道:

  “那更好呀!”

  艾慧媛不相信也不敢想像艾思芳与方云龙会有什么恋爱关系,因此反问艾思芳道:

  “什么更好呀?”

  艾思芳高兴地回答道:

  “我是说您和我男朋友两个早就认识,这样更好呀,还不用我介绍了。”

  “糊闹!”

  艾慧媛听艾思芳说方云龙就是她男朋友,一下子全懵了;说完糊闹之后全身发抖脸色惨白,立刻晕死了过去。这可把方云龙与艾思芳两个人都吓坏了;艾思芳急哭了,泪珠从脸上一颗一颗滑落下来;这让方云龙不仅急也异常心疼;他一边急忙扶住艾慧嫒,一边要艾思芳马上去车站拨打急救电话120。

  待艾思芳跑步前去寻找电话时,方云龙抱着艾慧媛来到车站的一条长条椅子边,把她放在长条椅子上背靠椅子坐下。他的右手从艾慧媛脖子后面操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枕靠着他的手臂;而后他先将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指并拢,放在艾慧媛左手腕上,把了一下脉,感觉脉搏好似还正常;所以原本特别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下。然后便用左手握住艾慧媛的左手放在艾慧媛的左大腿上。而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眸,一直停留在艾慧媛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仔细地端祥着离别了二十多年的她;眼前的情景让他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是那么地相爱,可相爱的时间又是那么地短暂。虽然如今他不敢爱她,但他心里依然放不下她;她在他的心里仍然占据着一定的位置。她走,他不送她;她来,无论多大风雨,他都会去接她。虽然她今日姗姗来迟,可是他仍然款款情深;他侧过头去,在她额前轻轻地吻了一下。他对艾慧媛的这一本能的亲吻动作,恰好被打过电话而走回来的艾思芳看到了;艾思芳好像有些吃醋似的说道:

  “哥:您这是干嘛呀?”

  方云龙见艾思芳有些吃醋的样子,但一时又无法把自己与艾慧媛的感情关系向她述说清楚;就算说了恐怕她也无法理解和接受,因此为了稳住艾思芳,他笑着对艾思芳说道:

  “哥这不是‘爱屋及乌’吗?”

  方云龙的这话还真让艾思芳相信了,并且还从内心深处感到高兴,因此微笑着对方云龙说道:

  “谢谢哥!”

  这时方云龙转换话题对艾思芳问道:

  “打了120没有?”

  “打过啦!对方说马上就过来。”

  艾思芳说完后也在她妈旁边坐了下来,双手握着她妈的右手,双眸凝视着她妈的脸,心里甚是担心。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120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喇叭声;这时方云龙要艾思芳马上去招呼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很快,从救护车上下来了三名医护人员,两个人抬着担架,一个人身上挂着听诊器。艾慧媛很快地被抬上了救护车,方云龙与艾思芳也一同上了救护车。

  上车后,焦急万分的艾思芳便向医生打听,她妈本来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呢?

  医生询问了一下情况后告诉她,心脑血管有问题等都有可能引起这种情况的发生。就连高血压患者,由于情绪激动,都有可能导致血压升高而引起脑部供血不足而导致晕厥;至于具体病因要待检查之后才能得知。但引起这种情况的发生,心脏和脑部存在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脑血管是否有疾病,可以通过对颅脑做CT检查而得知;心脏是否有疾病可以通过做心电图检查,心脏彩超检查等而得知。……。

  救护车很快开进了医院,医生叫陪护人随他去收费处交费;方云龙抢先将银行卡交给了收费处,很快办理了交费手续。医生拿上收费凭证,与另外两位医生迅速将承载着艾慧媛的担架推进了急救室;急救室的门随后便又立即被关上,艾思芳与方云龙都被挡在抢救室的外面。

  站在方云龙面前的艾思芳,心里好似压着一块石头,心情十分沉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好一会儿之后,她将那双十分痛苦的泪眼,向方云龙这边移动过来,直直地望着方云龙。方云龙这时用十分怜爱的目光看着她。稍过片刻,他抬起右手,将她揽入怀中;她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时方云龙便用右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并且耐心地安慰着她:

  “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你妈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后,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抢救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问道:

  “谁是病人的家属?”

  艾思芳即刻抬起头来应声答道:

  “我是她女儿。”

  方云龙站在旁边欲言又止,这时医生接着说道:

  “病人需要马上动手术,一是需要输血,可病人血型特殊,血库中暂无这种血型的血,需要另行寻找。二是动手术需要亲人签字,三是需要另交手术费。”

  方云龙立刻揽下了交手术费的任务,再次向收费室走去。艾思芳则接下了签字的任务,并要求查验自己的血型,她想由她来给她妈输血。她签完字后便向验血的窗口走去。来到验血窗口,迅即将手伸进窗口内,让护士扎针抽出了血样。随后拿起护士给她的棉签,紧紧地压在抽血针口上。

  方云龙交完手术费后,就马上来到了艾思芳的身边。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的艾思芳,应该比任何时候更需要他。尽管她自理能力强,但是遇上这种事,多一个比自己年长且自己充分信任的人在身边,当然心里要稳当得多。看到她那急得要哭的样子,方云龙心里都隐隐作痛。他来到艾思芳身边后,看到艾思芳还在用棉签压住抽血的针口,甚是关切地问道:

  “抽血伤口还疼吗?”

  “谢谢,不痛啦!不知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你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吧,结果待会儿我去拿。”

  方云龙说完要艾思芳在急诊室外靠墙边的坐椅上坐了下来。并说道: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不用啦!哥还是呆在我身边好些,让我稳心些。”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方云龙去到血样化验结果放存处,取得了艾思芳血型的化验结果;并迅速回来将结果交给了抢救室的医生。可医生看后很是失望地说:

  “她们的血型并不匹配。还得另外寻找相匹配的血液。”

  方云龙听后不仅有些失望,而且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们是母女,竟然血型不相同呢?他不知道该如何样对艾思芳说。当他来到艾思芳面前时,艾思芳便向他询问起了化验结果的事,方云龙也只好含糊其辞地告诉她:化验结果他已经交给了医生,具体情况他也还不太清楚。

  在方云龙把艾思芳的血样化验结果交给医生后不久,从抢救室出来了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看上去与艾思芳年龄差不多;他急急地向验血窗口走过去。在那里抽取血样后,又往抢救室这边赶了过来,来到抢救室门口时,他那亲善的目光正好与方云龙的目光交汇,让方云龙觉得有一种特别的亲切的感觉,所以方云龙回敬了这年轻人一个善意的微笑。

  方云龙与艾思芳虽然都在为艾慧媛的身体而担心,但方云龙心里清楚,作为他们俩着急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都帮不上什么忙。方云龙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能够早点找到与艾慧媛相匹配的血型。他想在这抢救室门外干等着,这只会让艾思芳更着急;他不想她为此白费神,所以想劝艾思芳到外面去走动一下;以便让她的心情放松一点,于是便对艾思芳说道:

  “思芳,在这里干等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外面吃点东西,好在你妈手术后安安心心地陪她。”

  艾思芳觉得方云龙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答应了方云龙;趁着现在没事,去外面先把饭吃了;等妈手术后需要陪护的时候,可以安心地陪在妈身边。

  于是艾思芳挽着方云龙的手,走出了医院,在离医院不远处找到了一家饭店。可进到饭店里一看,吃饭的人还真不少,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看上去这些吃饭的人,大都是来这医院看病的和陪同病人看病的。他们俩站了一会儿,待转身想离开时,正好靠店门边的那一桌吃饭的吃完起身准备走了。于是方云龙与艾思芳就在这张空桌子边坐了下来,并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饭店工作人员的手脚十分麻利,他们点过莱没多长时间,服务小女生便给他们端菜上桌了。方云龙这时拿着两只饭碗去到卖饭处买了两份饭,然后迅速回到原桌边吃起饭来。

  这时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拉着他妈也来到这饭店门边,但她们并没有进店,而是站在店门口。小孩两眼直盯着方云龙,好似有些垂涎欲滴;可他妈不知是因店里人多还是身上缺钱,好像没有打算进店。方云龙见小孩甚是饥饿的样子,于是对小孩问道:

  “小朋友,是不是很饿呀?”

  小孩没说话,但是对着方云龙连连点头。方云龙这时站起身来,走到艾思芳这一边,把自己坐的那根凳子让出来,并对小孩的妈说道:

  “大姐,您带小孩坐吧!”

  小孩的妈急忙回答道:

  “谢谢,我们不吃饭,您坐。”

  方云龙心里已经明白,大概大姐身上没钱了;于是放下手中的饭碗,去另外拿了一只碗去到卖饭处又买了一碗饭再回到桌子边,另外拿了一双筷子,从自己所点的菜碗里挟了些菜放到饭上,将碗筷放到桌子上靠近小孩的那一边,但并无半点施舍与恩惠的意思,而是很客气和礼貌地对大姐说:

  “大姐,您小孩好像饿啦,您让他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先吃点吧!”

  大姐对着方云龙面腆地笑了笑后,低头对孩子说道:

  “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小孩说完后便放开了他妈的手,爬到桌子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并把盛有饭菜的碗拉到更加靠近自己的面前,快速地大口大口地把饭菜往嘴里送。

  艾思芳看到小孩吃饭时那狠吞虎咽的样子后,知道小孩是如何地饥饿;可他妈又无意或说暂时不能为他解除饥饿,现在方云龙替小孩解决了问题,让他如愿以偿;她从内心深处为方云龙的这一乐善好施的举动点了个赞;她觉得这是最朴实简单的中华传统美德。尽管方云龙平时自身比较节俭,从未忘记“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可对待有需要帮助之人,却从不吝啬,故对着方云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方云龙虽然也以笑脸相迎,但他内心并不明白艾思芳是因何而笑,故而轻声问道:

  “思芳,你笑什么?”

  艾思芳这时凑近方云龙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您为何从不跟卖水果卖小菜的大妈大爷们讨价还价;原来您觉得就算多付了一点钱,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对于那些大妈大爷来说,到是有可能帮她们早点存下她们儿女的学费,或者为她们的小孩解除一点饥渴。是吗?”

  方云龙这时也心慰地笑着说:

  “谢谢思芳的理解!”

  方云龙一向对父母乐善好施的行为很是理解,如今和他相亲相爱的人也能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他自然很高兴。并且他父母乐善好施的行为让他深受影响,如今他已将善念深深地扎根在脑海中;而且他还相信善有善报,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渡人亦是渡己。

  尤其是他从某资料上看到的一个历史事实:即艾森豪威尔因自己的一个善念,不仅让自己躲过了被暗杀,而且有可能因此让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结局而被改写,让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那是在希特勒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某一天,希特勒从所获消息中得知;反法西斯战争的欧洲联盟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在法国某地乘车要返回总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于是便安排一些阻击手,早早埋伏在其返回总部的必经路上,准备将其干掉;并认定这位盟军最高统帅这天必死无疑。可就是由于艾森豪威尔的一个善念,让希特勒的阴谋未能得逞。

  由于这一天大雪纷飞,天气十分寒冷;当艾森豪威尔乘车返回总部,途经一个前不着村后不巴店的地方时;他忽然看到一对法国老年夫妇坐在路边,冻得瑟瑟发抖;于是他即刻命令停车,让身边的部下下车去询问是何原因。而他身边的一位参谋急忙提醒他,须得按时赶回总部开会,建议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当地警察处理吧。可艾森豪威尔认为若等警察来处理,只怕这对老人早就被冻死了,故而还是坚持下车询问了。原来这对老人是去巴黎投奔儿子,可车在途中抛锚了;在这茫茫大雪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正不知如何是好。艾森豪威尔听后二话没说,就把二位老人请上车;并且先把二位老人送到巴黎他们儿子家里,然后才赶回总部。因送二位老人而改变了原来的行车路线,故让希特勒事先安排的阻击流了产。

  方云龙与艾思芳快速地吃完饭后,又回到了医院;在急诊室外面的坐椅上坐了下来,等待医生告知艾慧媛的具体情况。可等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都已亮起了电灯;还没有艾慧媛的任何消息。方云龙与艾思芳等得心里都有些焦燥不安起来,于是都起身在走廊上踱来踱去,焦急的等待着能够早点得到艾慧媛的有关手术方面的一些消息。

  突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艾思芳与方云龙急忙上前异口同声地问道:

  “请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而说道: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还需要休息,还处在昏迷中。”

  艾思芳与方云龙又马上问道:

  “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不要进病室内去影响病人休息,就在室外窗户边隔着玻璃看看吧。”

  于是艾思芳与方云龙来到艾慧媛所在病室的窗户边,看到艾慧媛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着输血;在她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男士,在给艾慧媛供血。

  方云龙一眼看出,那男生正是他看到的去验血窗口验血的那位青年。他想这青年可以说就是艾慧媛的救命恩人,今后还得好好谢谢他。于是他去到了医生室,打听到了给艾慧媛输血的这位年轻人,原来还是一个正在医科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他是专门研究心脑血管疾病的,名字叫着秦少卿。这次他是带着科研课题来该医院进行临床实验的。

  由于在这位年轻人的心里,时时刻刻想着的是:医者仁心苏万物,悬壶济世救众生。所以他一听说病室里有患者动手术需要输血,可血库里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血液时;便主动提出他去验血样,恰好他的血型与患者血型相匹配,因此就主动要求为患者输血。

  方云龙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为了今后联系感恩;又主动地把秦少卿读书的学校和班级及有关的电话号码,也了解清楚并记了下来。

  夜已深,艾慧媛的输血之事已经完成,可她人仍然未苏醒过来;不过这时给艾慧媛输血的青年小伙子已经离开病室,医生也同意病人家属进病室陪护。艾思芳与方云龙随之进入了病室,不过她们只是站立在艾慧媛病床边,细心地看着艾慧媛,并不敢言语。

  时间已到次日凌晨,艾思芳已经觉得非常疲倦,上下眼皮开始打起架来;方云龙看到后建议艾思芳爬在她妈床边睡一睡,艾思芳接受了方云龙的建议,并且没几分钟就完全睡着了。

  而方云龙自己则坐在艾慧媛的床边,继续观看着艾慧媛的面部表情的变化。他还从未这样静静地观看过艾慧媛睡觉的样子,他觉得能这样看着她心里特别地甜蜜。他眼看着她睡觉的模样,却思绪万千;在此之前,他对她有的只能是思念,而且他对她的思念再多,也只能用心来默默装载;等待与她重逢的时间再长,也只能让岁月来承载。而如今,她又真真切切地来到他身边,且睡在他眼前,自然让他在心中滋生出一种幸福感来。

  他曾经相信海水不会干,蓝天能望穿;即便相爱难相守还是不想散,期待红尘一笑共徘徊。虽然后来有艾思芳对他的紧追不舍,他还是没能完全忘掉她。井,挖得越深,水越清冽;爱,藏得越久,情越甜醇!人生有时会有遗憾,当记忆穿越流淌身边的岁月长河时,勾起的是密密细雨般的调怅,还有浓浓郁郁的思念。他与她的那种爱,不需表白,因为懂得,所以温暖。他与她的那份情,不必细说,一个凝眸,都会永远。

  尽管如此,可天真纯洁的艾思芳又是如此执着地爱恋着他,而且这两个女人之间竟是这样一种关系,这叫他如何是好?他想为何老天爷竟是如此地捉弄他,他此时思绪万千;昔日的离愁别绪剪不断理还乱,今日重相见竟然仍难欢。他只好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艾思芳的头,双眸却呆呆地看着艾慧媛那张熟悉的脸。

  待过了一阵子后,方云龙发现艾慧媛的双眼睑开始有点微微颤动,他欣喜地更加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又稍过片刻,她的双眼慢慢地完全睁开,深情地看着坐在她床边的方云龙。方云龙这时侧了一下头,意欲叫醒艾思芳;可艾慧媛稍稍摇了摇头,方云龙自然明白,所以没有叫醒艾思芳;并且向艾慧媛头边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离她更近一点的床沿边,把手搭在艾慧媛的手上而轻声地问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受点了吗?”

  “谢谢!辛苦你啦!”

  “怎么这样说呢,能为你做点什么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方云龙考虑到艾慧媛刚动过手续,需要休息,所以劝她少说话。可艾慧媛却因为太担心方云龙与艾思芳的婚姻关系,忍不住轻声告诉方云龙;说他绝对不能与艾思芳结婚,因为艾思芳就是他方云龙的亲生女儿。今后她会把详细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但是她要求方云龙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艾思芳。

  方云龙听说后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想:要是艾思芳真是自己的女儿,那到感情好;他相信艾思芳也是个懂道理的人,她在知情后也不可能再要求与他结婚;自己也能为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儿而心满意足了;他也听艾思芳说过她只有妈没有爸,说明艾慧媛仍未结婚,如果现在她还愿意与他方云龙一起生活的话;那么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再美好不过啦!

  可他根据艾思芳与艾慧媛的血型竟不相同,认为艾思芳有可能连艾慧媛的女儿都不是;而根据艾思芳爱他方云龙的那种执着劲,想要阻止他与艾思芳俩人之间的恋爱关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方云龙为了检验艾思芳是否真是他女儿,他想偷偷地与艾思芳做个DNA检验。同时他还怀疑秦少卿有可能与艾慧媛有血缘关系;且若艾慧媛的说法不假,那么可以推知秦少卿到有可能与他方云龙有血缘关系;因此他还准备私下里借机会与秦少卿做个DNA检验。

  方云龙与艾慧媛在离别二十多年后重相聚,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相互诉说;可方云龙考虑到艾慧媛的身体状况,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请艾慧媛暂时少说话,好好休息。他想他们一起说话的机会今后应该是有的,所以当艾慧媛告诉他艾思芳是他女儿后,他没再与艾慧媛多说什么;只是用手紧紧地握着艾慧媛的手,坐在非常靠近她的床沿边,默默地看着她。

  艾慧媛也在脉脉含情地望着方云龙,待过了一阵子后,她又开始合上眼睛进入休息状态。

  次日清晨,艾思芳醒过来后,发现她妈已经苏醒过来,心里甚是高兴;于是主动提出来由她来照顾她妈,要方云龙回学校去办理报到上班手续。

  由于艾慧媛也很赞同艾思芳的建议,因此方云龙也就接受了她们的建议;在嘱咐了艾思芳要好好照顾她妈,和嘱咐艾慧媛要好好休息之后,便独自回到学校办理了报到手续。

  不过办理了报到手续后,他并未急于上班;而是向赵主任说明了,他目前有个亲戚正在医院动手术住院,需要他照顾;希望赵主任能准他几天假。赵主任自然没多说什么,给方云龙批了假。

  方云龙得假后,他先到一家正规的亲子鉴定中心进行了具体了解,并按照亲子鉴定中心的要求递交了亲子鉴定申请书;同时巧妙地从艾思芳那里取得了DNA样本,再将自己的DNA样本一起递交给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经过PRC检查后,所得出的检验结果;与方云龙的判断是一致的,他与艾思芳并无血缘关系。这让方云龙对他与艾思芳的婚恋之事感到非常棘手,他不知道该如何样去做艾思芳的工作;才有可能既不伤害艾思芳,又能让艾思芳放弃与他的恋爱关系。

  艾慧媛手术后身体恢复得很快,没在医院里住多少天,她便主动要求出院。医生根据她的情况,也同意了她办理出院手续。

  方云龙在为艾慧媛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便与艾思芳一起把艾慧媛接到了学校。当艾思芳打开自己精心布置的新房房门后,非常有礼貌地把她妈艾慧媛请进了房间。

  而艾慧媛一进入房间,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浏览着整个室内的各处空间;忽然,她的注意力被挂在对面墙上的那张日历吸引住了,她凝视着那张日历,即刻便陷入到了无限的沉思之中。

  方云龙进屋之后,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艾慧媛身上,当他看到艾慧媛望着墙上的日历发呆时;目光随之转向墙上的日历,他定睛一看,原来这一天是10月15号,顿时他一切全明白了。

  因为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特别特别了;他们一直都把它珍藏在内心深处,从不敢忘记。因为那藏在他们心灵深处的爱,还在跨越时空彼此默默地呼应。尤其是在今天,艾慧媛就在他眼前;因此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倾刻羽化成蝶,破茧而出;将他从新带回到了那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二十三年前的这天晚上,他与艾慧媛俩人打破了男女之间的禁忌,艾慧媛主动将人生的第一个初夜奉献给了他。回想起那个晚上的情景,一切记忆犹新;她那初吻比甘露还甜美,她那激情比岩浆还炽热,她那爱意比阳光还温暖,她的那种情感至真至纯,她的那种缠绵让人醉生梦死。

  然而自那个晚上以后,她因被她父母所逼而嫁给了朱磊;从此俩人再也没能相见,在他内心深处留下的只有对她的苦苦思念和祝福;遥祝他梦中的她远离痛苦,生活幸福。他想这也许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不该偷吃禁果吧。

  因为他知道传说中,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原本在伊甸园中过着快乐而浪漫的生活;只因受蛇的引诱,违背了上帝的命令,偷吃了禁果,结果后来受到了上帝的严重惩罚。

  他一想到这事,便觉得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去怨天尤人,只能认命,默默地去承受这一切。

  艾思芳进屋后,首先想到的是她妈在医院里住了这么多天,回到家里后应该先好好地洗个澡;所以她进屋后便直接去到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一条浴巾,准备带她妈去浴室洗澡。可在她拿着浴巾走出卧室时,一眼看到她妈正望着墙上的日历在痴痴发呆,故而有些不解地向她妈问道:

  “妈!您在想什么呢?”

  艾慧媛顿时就像小偷被逮着了似的,瞬间脸一刷地就红了;可她很快就镇静下来,沉着地回答道:

  “没有,没想什么。”

  艾思芳见她妈不想说,也不想去勉强她妈,故而说道:

  “那就先去洗个澡吧!”

  “好的!”

  于是艾思芳把艾慧媛带去浴室,给她妈安排洗澡的事。

  方云龙这时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仍然还在继续着前面的思考。他在想,夏娃之所以成为亚当的女人,是因为她是上帝从亚当身上取出来的一块肋骨。也就是说,男人与自己的女人原本就是一体;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肉中肉,也只有夫妻方能融为一体。而自己已与艾慧媛有过肌肤之亲,早就融为一体了,即已行过夫妻之实。可现在自己并未与她成为夫妻,而是在与艾思芳相恋;他觉得这好像有违道德,也违背了自己曾经对艾慧媛许下的承诺:“你若是林徽因,我做不了梁思成,也会做金岳霖。”因此他在内心觉得好内疚。

  正当方云龙想到这里时,艾思芳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前,紧挨在方云龙旁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方云龙肩膀上,头儿侧向方云龙而问道:

  “哥,您又在想什么呢?”

  方云龙把艾思芳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拿下来,而笑着对艾思芳说道:

  “没想什么呀!”

  艾思芳见方云龙把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心中有些不快,于是似乎有点生气地说道:

  “今天怎么啦!搭一下手都不可以呀?您说您没想什么,我不相信,您一定有事瞒着我。”

  “别生气好吗?我是怕你妈看到不好。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其实方云龙此时此刻的心里非常矛盾,因为目前他确实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他既不想伤害艾思芳,因为她对他的爱也是那么的执着和真诚;想起她每次看他的眼眸是那么的多情,每次面向他的微笑是那么的迷人,尤其是每一次给他的吻是那么地深情,更有她那温热的嘴唇和柔软的舌头,让他无法忘记令他如痴如醉。但他也不想对不起艾慧媛,因为他们已经行过夫妻之实,同时自己也不能忘记承诺,成为言而无信的人。所以他此时的举止言谈都不那么自在,确实显得有些尴尬。

  而艾思芳她却决心很大,不管她妈如何,只要方云龙同意,她是势在必得。所以她对方云龙表现出来的,在心意上的些许改变,似乎有些不满意的情绪,故而说道:

  “我妈看到又怎么啦!难道遇到一点困难您就要退缩吗?”

  “你要知道,你妈的态度确实很关键!所以你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够得到你妈的同意。”

  正当方云龙与艾思芳谈到这里的时候,艾慧媛洗过澡又来到了客厅。她在见到方云龙仍然还坐在沙发上与艾思芳说话后,便笑着对方云龙说道:

  “方老师,这些天谢谢你对我们的关照,现在我完全没事啦,你可以回家去休息啦!”

  艾思芳见她妈如此说话,于是急着解释道:

  “妈!您说啥呢?您要云龙哥回哪里去呀!这就是他家。”

  艾慧媛一听,急了,担心艾思芳与方云龙已铸成大错,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你们早就住在一起啦?”

  “没有!我与云龙哥不是准备就要结婚了嘛!所以我在跟学校里要房时,把学校原来分给云龙哥的房子给退了,这样两个人合起来才能要得这么样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嘛。云龙哥这些年一直在下面县里挂职锻炼,他也是您来的那天才回来学校的,回学校后的这些天,我们不是都在照顾您吗?哪有住在一起呀!”

  艾慧媛听女儿艾思芳这一番解释后,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算落了地踏实下来,认为要阻止她们的婚恋还来得及。虽然现在暂时要同居一室,但是有自己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不想就同居一室的问题马上给方云龙添堵。

  而且她原本也深感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方云龙。当初自己若不是一意孤行,要与他发生那种事情;那么既不会造成他因在她们分离后,会有如此长久的失恋痛苦,以至于至今他都未成家;也不会出现他如今的恋爱对象竟然是他的亲生这种奇葩的事情。

  而如今虽然必须阻止他与其亲生的婚恋关系,但因错不在他,而在自己;或者说完全是老天爷的捉弄造成。所以绝对不能因此而让他为难、伤心,只能在阻止艾思芳那里多做些事情。

  艾慧媛还认为方云龙好不容易走出了那种阴影,有了恋爱的对象;若这对象不是艾思芳,自己还应该向他表示祝贺。只可惜这对象偏偏又是他自己的亲生,所以不得已而必须将她们拆散。这本已十分残忍,所以她不想再去非难方云龙,只想在达到目的的同时,能够给方云龙以更多的安慰。于是在艾思芳解释后便笑着对方云龙说道:

  “云龙,不好意思,我的心情你应该能够理解;至于话语若有不当,还请你多多谅解。要不,中午我来为你做餐好吃的,以做慰问补偿?”

  “哪里?你到我们这里,你是客人,理当是我们来好好招待你,怎么能反过来烦劳你呢?”

  这时艾思芳觉得应该是自己好好表现的时候到了,于是在方云龙说完后对着她妈和方云龙笑着说道:

  “您们老同学分别几十年后重逢,一定有好多的话要说;您们就安心地好好在一起聊聊吧,饭我来做!”

  艾思芳的这话到是很合艾慧媛与方云龙的心意,所以她们俩谁也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三人同行,小的吃亏。”

  于是艾思芳便去厨房里忙着做中饭,而艾慧媛与方云龙俩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了起来。

  艾慧媛告诉方云龙,她根据自己的例假期和她们俩发生关系的时间,完全可以肯定艾思芳就是她们俩的爱情结晶。而且她还告诉方云龙,她为什么把女儿取名艾思芳。其中艾代表的是她艾慧媛,芳在她心中并无草字头,也就是他方云龙的方,故代表的是他方云龙。所以女儿不仅是她们俩爱情的结晶,而且其名字表达的也是她们俩相互思念之真情的真实写照。她还告诉他,她不知道今生再次遇到他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她知道再次遇到他时她的心情是特别地舒畅愉悦。

  方云龙听艾慧媛说得如此情真意切,他不愿向艾慧媛提及,他与艾思芳已做过DNA检验一事。他深情地看着艾慧媛,关切地问道:

  “慧媛,辛苦你啦!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辛苦到没事,主要是思念之苦难熬。自从离开你,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你知道那首《不变的情缘》是怎么唱的吗?它完全唱出了我的心声。”

  艾慧媛说着说着便轻轻地哼了起来:

  埋藏了多少天,

  心中对你的思念;

  经过了多少年,

  爱情美好的画面;

  读过多少遍,

  这份不变的情缘。

  不管期待了多少年,

  无悔无怨。

  无论在海角在天边,

  啊!在我的心里面。

  我对你深深的情永不变。

  就算今生不能在一起,

  我也不会忘记,

  期待着和你再相遇。

  忘不了你也放不下你,

  期待着和你再相遇。

  …………。

  离别二十多年后,她与方云龙意外地再次相遇,确实让她兴奋激动。如果不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相遇,她早已投入到了他的怀抱。也是鉴于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她只能用声情并茂的哼唱方式来向他倾诉。

  方云龙当然心里清楚,艾慧媛说的完全是实情,从她给小孩的取名就足以证明。他相信她除了被逼无奈,表面上接受了朱磊几天之外,应该没有再接受过其他男人。她每天都在啜饮着思念的苦酒中度过,也真是不容易。因此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他定会拥她入怀,抚平她心灵的伤痛。

  尽管如今在他与艾慧媛中间还是存在着某种阻隔,但却依然无法改变他对她的一片深情。因为在他们心中,那粒前世种在心灵沃土上的爱情种子,早已长成参天大树;虽然树的枝叶可以在秋风中凋零,可树的根须如同血管一般遍布全身,而且是根深蒂固生命旺盛;今日重逢就如同春天来临,这棵爱情之树瞬间变得枝繁叶茂。

  他看得出来,这次他们俩的偶然相遇,虽然开始使艾慧媛非常诧异担心,但在清楚他与艾思芳并未发展到有肌肤之亲的地步后,似乎如释重物,人一下子便变得阳光灿烂起来;仿佛有一种新的生命力注入了她的心灵,使她的生命重新获得了生机,她的脸色都已然发生了变化;好像雨露滋润了干枯的禾苗,春风吹绿了柳枝的嫩芽,眼前似乎是一遍春机央然。

  方云龙本人也觉得:与艾慧媛在一起,那种美妙感觉无以复加,似乎天不能再蓝、云不能再白、风不能再轻、雨不能再柔。自己就如同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昂首嘶鸣的一匹骏马,在蓝天里展翅飞翔、雄视天地间万千事物的一只雄鹰,生命的激情似乎因她一下子便燃烧起来。此时他也觉得要想将这棵爱情之树连根拔出,就像要把血管从身体里抽走一样,已非易事;所以又有了要与艾慧媛共浴生命阳光的欲望。为了让艾慧媛清楚他的内心,在艾慧媛哼唱完之后,他也轻轻地哼唱起那首《爱你到永远》的歌来:

  你是我心中的那朵莲,

  出污泥而一尘不染;

  你前世转身的一瞬间,

  一眼回眸拨动心弦。

  你是我眼中的红牡丹,

  百花园中数你最艳;

  我苦苦追寻了五百年,

  一笑成歌醉我心田。

  采一粒莲子开满湖园,

  摘一朵牡丹富贵久远;

  化一只蝴蝶陪你浪漫,

  唱一首情歌飞向你耳边。

  捧一丝清风吻上你的脸,

  盈一弯新月伴着你入眠;

  做一颗流星落入你心间,

  送一首恋歌爱你到永远。

  你是我心中的蝴蝶翩翩,

  双双飞舞花海中相伴;

  我日思夜念朝夕相盼,

  多想剪一段月光陪你狂欢。

  你是我眼中的南飞雁,

  飞过大海越过高山;

  我望断秋水望穿双眼,

  多想借一片彩霞与你缠绵。

  …………。

  艾慧媛听后心里甚是感动,她觉得她此时特幸福,因为她发现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自己所爱的人,依然放不下她仍然对她还有爱。从而她在心里盘算着:既然方云龙心里仍然有她,同时他与艾思芳是绝对不能结婚的,因为他们是父女关系。因此她觉得自己与方云龙两人如今就好似那单翅膀的天使,只有相互拥抱着才能飞翔。所以她暗自思忖着: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故在心中生起了想与方云龙重续前缘,以结百年好合的念头。

  当艾慧媛正在沉思自己与方云龙的情缘之事的时候,心情甚佳的艾思芳为了好好地表现表现,已经将中饭完全搞好,并且上了桌。于是带有童真的满脸欢喜,向着艾慧媛与方云龙大声喊道:

  “妈,云龙哥:开饭啦!”

  方云龙闻声随即起身,并对艾慧媛做了一个请她先走的手势:

  “请!”

  两人来到桌子边刚坐下,艾思芳又拿出一瓶干红葡萄酒而说道:

  “为了庆祝我们一家人的初次相聚,先喝点葡萄酒如何?”

  方云龙马上说道:

  “你妈刚动过手术,能喝酒吗?”

  “没事!大家高兴就行。”

  艾慧媛含笑回答道。

  于是艾思芳打开酒瓶,给三人各斟上一杯酒并置于各人面前后,再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而说道:

  “来!先为我妈身体能够如此之快地完全康复而干杯!”

  “好!慧媛,祝你体康身健、心情愉悦、笑口常开!”

  “谢谢!”

  三人道毕便举杯碰起杯来,碰过杯后就坐下来边喝酒边吃菜。

  艾思芳对母亲还是挺孝顺的,在喝酒吃菜过程中,时刻不忘给母亲劝酒斟酒和挟菜。也许这里面还多多少少带了一点私心,因为她还有事要请母亲应允,所以必须要让母亲高兴。果不其然,待酒过三巡之后,艾思芳便开口向母亲说道:

  “妈,我想与云龙哥结百年之好,请妈能够成全我们。”

  艾慧媛听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行,妈坚决不同意!”

  “为什么?”

  “你们显然就是两代人,他完全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如果你们在一起,世人会如何评价,叫我情何以堪?所以你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我们的婚姻管别人什么事?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怎么就不行了呢?”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得商量的余地?今生我还非云龙哥不嫁呢!”

  “你敢!你们想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爱的脚步谁也阻挡不了!”

  艾思芳赌气似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放下手中的碗筷,径直往门外冲了出去。

  艾思芳与艾慧媛俩人争执激烈,谁也不让谁,方云龙一时也插不上嘴。但他根据艾思芳对他的爱的付出之多、相爱之深、以及她爱他的决心和执着;深知她一时根本无法接受她妈的决定,对她甚是担心。所以在她向门外冲出时,他叫了一声“艾思芳”,并欲起身出门把她拉回来,然后再慢慢地对她进行疏导。可艾慧媛马上阻止了方云龙的行动,而对他说道:

  “别管她,由她去吧!”

  方云龙只得仍然在饭桌前与艾慧媛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各自面前的那高脚杯里,均还盛有小半杯盈红盈红的干红葡萄酒,但他们此时再也无心喝酒。往事的甜蜜辛酸和刚才的无奈,均融入到这无言的对视中。凝视良久,到底还是方云龙想主动担当起自己应该担当的责任,化解这对母女的矛盾,于是劝说道:

  “慧媛,你有所不知,思芳她对爱情生活是大胆追求态度率真,爱得执着任性无所畏惧;为满足对爱情渴望,就算牺牲一切她也在所不辞;‘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可以说是她对爱情态度的真实写照。所以你要阻止她,至少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细一点好!你若这样简单粗暴,她要是一时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来怎么办?”

  “这事我能同意吗?所以我只能态度坚决一点,让她断了这个念想。”

  方云龙本想把他与艾思芳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的事情告诉艾慧媛;但他又担心会引起艾慧媛的误会,认为他想要娶艾思芳;所以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而是向艾慧媛问道:

  “慧媛,你说要我不要把艾思芳是我与你两人的女儿的事情告诉她,又要不让她想与我成亲;那可不可以答应她我们照样可以成为一家人,让她仍然能够和我在一起生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说?”

  “艾思芳与我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已经有七八年了,在这不算短的时间里,已经形成了她对我的一种依恋;所以她希望与我在一起生活的愿望确实非常强烈。就连我留校教书的事情都是她为了要和我在一起生活,而去托她同学的老爸帮忙办成的。但是我与她从相识开始,我都是要她叫我叫小叔的,凡在公众场合,她一直都还是这么叫的。如果你我两个大人能够结合到一起,那么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自然她也照样可以与我生活在一起。”

  “这个,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乐意啦!”

  艾慧媛说完立刻起身向前抱住了方云龙,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方云龙也马上将双手从她肩上伸过去,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这种激情燃烧的感觉,没想到时隔二十三年之后,能够再次获得,彼此都完全陶醉了。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慧媛在想:爱君如梦再次携手相伴,我的心湖永远为你荡漾;云龙则思:伊知我心重获恩爱永存,你的归来不再令我忧伤。

  方云龙在与艾慧媛把各自己的心完全交给对方之后,他想再把自己私下里与艾思芳做过DNA检验,检验结果证明他与艾思芳并无血缘关系这一事情告诉艾慧媛,因为有些问题是必须弄清楚的。于是他摸了摸艾慧媛的头而轻声说道:

  “慧媛,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想请你仔细想想,看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不过这件事情你无论如何不能让艾思芳知道。”

  “什么事,你说。”

  “我根据艾思芳的血型化验结果,知道她与你的血型是不相同的;而你又告诉我艾思芳是你与我的爱情结晶,为了解除我心中对此事所生的疑虑;我在艾思芳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到了她的DNA样本,再与我的DNA样本一起送到了亲子鉴定中心;根据亲子鉴定中心所做的PRC检验结果所证实,我与艾思芳并无血缘关系。所以我认为,要么是你的推算不正确;如果你的推算是准确的,那么说明艾思芳也不你所生,而是在你生产时,有人动了手脚。”

  艾慧媛听方云龙这么一说,心里一下全懵了;她两眼放光,直直地盯着方云龙,好久才对方云龙说:

  “云龙,请你相信我,我的推算是绝对不会有错的。看来在我生产的时候,一定有人搞了名堂,我想现在就回老家去,到我当年生产的医院探个究竟,一定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你想要探个究竟也没必要这么样急吧,也得待艾思芳回来后找个理由与艾思芳说一声呀。”

  “不啦!你就说我生她的气不想见到她糊闹而回去了。并且你一定要阻止她回去找我。她的事也全权交给你,请你做好她的思想工作,不要再糊思乱想了。我一有消息就打电话告诉你。”

  方云龙不知如何决策,他没有马上回答艾慧媛,而是缓缓来到窗前,慢慢拉开窗帘;结果发现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心里好像有些担心艾思芳,于是对艾慧媛说道:

  “天好像要下雨的样,你是不是慢点走,我先联系一下艾思芳。”

  他也没待艾慧媛答应,就去拿起电话给艾思芳的好姐妹叶静文打电话,问她艾思芳是否在她那里。可叶静文说艾思芳没在她那里,并问方云龙有什么事没有?方云龙告诉她艾思芳妈来了,但艾思芳不在;所以请叶静文帮他与艾思芳的一些好朋友及系里联系一下,联系上艾思芳便转告她,要她马上回家里来;他在家里等她电话。

  几分钟过去后,叶静文打来了电话;告诉方云龙,她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都说没见到过艾思芳。

  可艾慧媛还是坚持要走,方云龙只得先把艾慧媛送走,再去找艾思芳。

  在送艾慧媛的路上,天已开始下起小雨。秋雨霏霏,飘飘洒洒;如丝如娟,如雾如烟;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流进嘴里甜滋滋的,像米酒像蜂蜜,使人如醺如梦、如痴如醉。

  艾慧媛触景生情,感觉她用尽整个青春,却未走出悠长的雨季;这一路行吟一路回望,尽是思念不息泪流不止。本以为只有沉沉睡去,待下一世的晨曦,能将她轻轻唤醒。没想到如今能得到老天爷眷顾,她能与方云龙再次相遇;可又不知今生与他相守之事,是否真已尘埃落定,但愿真能还她素心如月温婉如玉,仍如初见时的盈盈。

  可方云龙此时却在为艾思芳而担心,他只好祈求老天爷,当艾思芳听到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时;心中想象的好似雨露顺着竹叶清晰的脉络而缓缓滴落到红尘,慢慢地浸润着她那美好纯洁的心灵。若果能如此,她必定正在等待,等待这场纷纷细雨;轻柔的撩起季节的衣襟,洗涤她内心的繁芜,获得娇好的心情。让她静静地坐在时光的角落里,欣赏着雨滴声这纯净的天籁之音。

  方云龙在送走艾慧媛后,便马上去寻找艾思芳。他分析艾思芳没去她朋友家和系里,那一定是去他与她常去玩耍的某个地方,他顺着平时常与她一起去玩的那些地方一个一个地找去,最后在江边找到了她。

  当他来到江边时,远远地看去,因为下雨的原因,江边并无其他驻足停留的人;唯有一女子无视下雨,正倚在江边的护栏上,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他估计应该是艾思芳,于是再继续向前走近,一瞧,果真是艾思芳;看她那郁郁寡欢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猜想此时此刻的她:

  依栏伫立在江畔,

  独自悲秋叹惆怅;

  风寒花落难圆梦,

  雾锁烟雨愁断肠。

  更有孤雁哀鸣声,

  似乎也在语离殇。

  他日寂寞向谁诉?

  唯有对镜话凄凉。

  方云龙见此情景甚是心疼,于是迈开大步,急速地走到她身边;一边为她撑起遮雨的伞,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给她披上。并劝说道:

  “思芳,回家吧。”

  艾思芳并没有转身来看方云龙,而是仍然有点生气地说道:

  “我不想回。”

  方云龙从艾思芳的左侧边向前迈进了一步,并将右手搭在艾思芳的肩上,看到她那满脸愁容的样子,于是开导式的劝说道:

  “思芳你可不能这样,应该抛开烦恼开心快乐一点;只要想开些阳光依旧灿烂,春夏秋冬地球照样在不停旋转,大千世界故事仍然精彩不断。”

  艾思芳依然看向远方而说道:

  “时光一去不复返,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我情义仍在,仍可彼此关心到永远。”

  方云龙马上提醒道。他觉得这样开导恐怕一时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改换了话题而说道:

  “你看你一身都淋湿了,一定很凉吧;还不赶快回去把衣服换了,你这样下去一定会感冒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也不能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如果你想哭你想吼也只管放声哭喊出来,呼出胸中的郁闷,吼出内心的不快,然后跟我回家好吗?”

  艾思芳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本想跑到这僻静的地方独自舔着伤口,坚持自己疗伤。现如今竟然有人来嘘寒问暖关心起她来,她还真有些受不了,于是即刻转过身来,扑倒在方云龙的怀里大哭起来。方云龙用手在她头上轻轻地抚摸良久,然后说道:

  “宝贝!回去吧。”

  艾思芳马上问道:

  “你会一如既往地爱我吗?”

  方云龙即刻肯定地回答道: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艾思芳似乎心情稍微好点,但她知道要与方云龙结为连理已非易事,可她还是希望方云龙能明白她的决心,故而说道:

  “谢谢!我知道,喜欢您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可我喜欢的人很少,除了您就没有了。您是爱您是暖,您是人间四月天。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期。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方云龙也只好无奈地劝说道:

  “别这样,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还是随缘吧。”

  艾思芳听后还是无奈地解释道:

  “原来我只想,这一生只要能遇到那么一个人,令我为了他而忘却自我,我就知足啦;我可以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于不求对方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能够遇到他就足够了。可当我遇到您并与您交往这么一段时间之后,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去兑现原来的那些想法。您说我该如何办?”

  “思芳,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要替我和你妈她们想一想;你妈原本与我是同学,习惯了随意叫名字;若是我与你结合了,我就得叫她叫妈,你说如此称呼,叫人情何以堪如何受得了?所以我到想,要是你能做我的干闺女,成为我的小棉袄;你依然是我的宝贝,我照样可以陪伴你一生,并且一切都可顺理成章。宝贝,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不要做您闺女,我就是要与您永结同心。”

  “这恐怕不行,宝贝;你妈态度十分坚决,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她已经被你气走啦!我劝都劝不住。你做我闺女,我依然可以把你当宝贝,为什么就不行呢?”

  “我妈走了,她去哪里啦?”

  “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便多问,所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艾思芳这时沉默了,来回扭动着头在思索着什么,像是犯了错而有些内疚似的。

  “你妈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被你气坏了,但她一个成年人应该不会有计么问题的。你还是乖一点,早点回家把衣服换了吧,要不真的会感冒的!”

  艾思芳在方云龙的劝说下,终于慢慢地挪动脚步,沿江而上,往回家的路上移动,可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

  “一江秋水向东流,

  衣带渐宽只因愁;

  为何情深又缘浅,

  怎不叫人心凉透。

  秋雨更兼西风送,

  吹尽萧瑟几多重;

  谁家笛音声声慢,

  随风飘落烟雨中。

  再次回首凝眸间,

  美好记忆早成空。

  执手相望是泪眼,

  低看落叶血样红。…………………………。”

  方云龙并未去理会艾思芳在嘟囔些什么,他见她已经挪动了脚步;于是一手为她撑着雨伞,一手拥着她大步向前;因为雨似乎越来越大了,他只希望早点赶回家。

  他们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便即刻要她马上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她也许是衣服湿透了确实有些凉,嘴唇都变得有些乌紫了;所以当方云龙要她先去洗个澡时,她也就没有迟疑,而是比较乖巧地去了。

  方云龙为了让艾思芳能继续感受到生活的温暖,所以当艾思芳去洗澡时,他要她把脱下的衣服丢出来,好放洗衣机里面帮她洗了;艾思芳还真听话,进浴室后不久,便将脱下的衣服丢出来了;方云龙拾起她的衣服放入洗衣机里面后,再放了一勺洗衣粉,就开动洗衣机洗了起来。待她洗过澡后,她的衣服也已洗好了,而且方云龙还已经帮她晾到了阳台上。

  艾思芳虽然洗过澡穿上了干衣服,可在她从浴室出来后不久,就又有些打起喷嚏来。方云龙怀疑她可能是因为衣服被雨淋湿了,受了凉而感冒了的原因,所以劝她去学校医院里找医生看一下,开点感冒药;可艾思芳坚持说没事,不会的,也许是她妈在念叨她。艾思芳不愿去看病,方云龙也没再强求。

  晚餐他们也无心去重做,因为中午做好的饭菜他们没吃多少,所以方云龙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下做为晚餐。他们草草吃过晚饭之后,艾思芳因心情仍然不是很好,显得有点无精打采。所以也不想看电视,天色稍晚一点便想上床休息,并且还提出了要方云龙陪她睡觉。

  方云龙当然不想与艾思芳的恋情继续向前发展,所以不会无条件地答应她。但他也不想伤害她太深,于是提出了一个既能温暖她的心又能解决问题的条件;那就是只要她答应他做他的干闺女,他就陪她睡。而艾思芳想既然做他干闺女,他仍然能陪自己睡觉,那做干闺女就做干闺女呗。于是犹豫片刻之后,也就答应了方云龙而说道:

  “好!只要您能陪我睡觉,我答应做您干闺女。”

  “那我们拉钩!”

  “拉钩就拉钩。”

  两人拉过钩后方云龙提出要艾思芳先叫他一声干爸,艾思芳满口答应并即刻拉长声音撒娇似的叫道:

  “干爸——!”

  “呃!我的宝贝闺女真乖。”

  方云龙边说边张开双臂,把艾思芳紧紧地抱在怀里,并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在想,如今他与艾思芳是父女关系;只要不越过男女关系的底线,她提任何要求,自己都应该答应她;这样可以让她心里暖暖的,心情更加舒畅些,顺利地渡过难关。

  北方人不也是一家人都睡在一个炕上吗,所以艾思芳提出要他陪她睡觉,他觉得也并没有出格;只不过仍像过去一样,各睡各的被子就行了。

  于是这天晚上,他们俩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仍然是各在各的被窝里。自然他们都愿意面对面地侧卧着,这样两个人可以相互对视,因为他们俩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没过一会儿,艾思芳又提出要方云龙亲她一下,方云龙自然没有拒绝;不过他是用额头去亲她的额头。当他的额头贴到她的额头时,他明显感觉到她的体温比他的高很多,滚烫滚烫的;他觉得她好像已经发烧得非常厉害。于是提出要她起床,他陪她马上去学校医院里看一下病。可她还说她不想去,这时他不由分说硬是把她拉起来,帮她穿上外衣,挽着她的手陪她去了医院。

  到医院里一量体温,结果是烧到了三十九度;医生为了让她退烧快,不光给她打了退烧针,同时还给她开了一些感冒冲剂。

  他与她虽然如今不再是恋情关系而是父女关系,可她仍然希望温馨如初,而他依然对她关爱有加。

  在他陪她看完病回到家里后,他让她先上床休息;而他去烧开水泡药给她喝。开水烧开后,他取出两包板蓝根颗粒冲剂,剪去包装盒的一角,把板蓝根颗粒倒入碗中;再将烧开的开水也倒入碗中,然后用筷子在碗内搅拌了一阵;待颗粒完全溶解于水之后,他端起这碗药来到床边,开始一匙一匙地喂给她喝。

  他将她的头部垫得高高地让她躺在床头,叫她张开嘴,让他一匙一匙地喂给她喝,享受着特有的温馨;因此她丝毫没有因为生病而感到痛苦的感觉,相反地,在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幸福甜蜜的表情。她凝眸深情地望着他,完全陶醉在他对她的呵护和爱中,看上去是幸福满满的样子。

  所以她也已经完全想开了,没有必要再去深究那种情爱,究竟是朋友之间的友情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是老师对学生的关爱之情还是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之情;她觉得只要有情有爱就完全足够了,何必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呢?

  方云龙看到艾思芳那幸福甜蜜的笑脸,此前对艾思芳的那种担心的负荷,此刻好像如释重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她一定会慢慢地走出与他的那种热恋;将恋情转化亲情,接受做不了爱人而做亲人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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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袁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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