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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性格不宜政见相异身感难以适应 重返学校致力教育潜心研究学问
本章来自《执着人生》 作者:袁明华
发表时间:2020-02-08 点击数:109次 字数:

  林浩然由于其本人的个性和独特的从政理念,以及那张金光灿灿的北大毕业文凭,还有那让人信服的管理谋略;使得他一顺百顺一通百通,在官场上芝麻开花节节高;真可谓春风得意,连连攀升;基本上是每三年上升半个台阶,如今已经肩挑地市合并之后的市委副书记的重担。在与方云龙这一群同道学友聚会时,自然而然他便成了固定的东道主,每次聚会都是由他约定时间与地点,招待事宜自然也就不用大家操心。这一年的正月初五这一天,又是他相约大家在复兴市某酒店里聚会。

  方云龙这次来得比较早,到会时还只看到林浩然、黄志成等人到。见面相互致以新春问候之后,方云龙便谈起了自己在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中的一些体会。

  他知道,事业是男人的立世之本;男人若没有事业,就如鸟儿没有翅,树儿没有根,江河没有源;但只有当你所选择的事业,是定位在你自己的性格特征和能力特征上时,才有可能让你焕发青春活力,真正把自己的事业经营好。

  而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从政,自己与当家人政见相异难以统一,且自己无能为力改变大局。他觉得既然当官难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所以他想仍然回到学校去教书。

  黄志成听后便劝说道:

  “云龙,你既然已经走上了从政之道,就应该好好地走下去。以你的能力,你的潜力是巨大的。看你说起鬼谷子的心理揣摩、演说技巧、政治谋略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对人性和世情的分析,也是那么地犀利透彻。对于上下数千年,古今事变:上至奸臣世主、隐微伏匿,下至街头巷尾、人情曲直,不啻隔垣而洞五脏。怎么就不适合从政呢?多向浩然学学吧。”

  方云龙摇了摇头说道:

  “能说只能算知道,但知道不见得会去照做,这里就有秉性的原因。人生伟业的建立,不在能知,乃在能行。我们浩然心思玲珑,尤如战国时期的叔孙通。你知道,叔孙通乃秦汉易代之际的一介儒生,竟然能游刃于秦二世的残暴昏庸、项羽的喜怒无常、刘邦的粗鲁无赖之间,不能不让人叹服其机敏圆滑。个中奥秘何在?这全在于他通晓权变之奥秘,能很好地把握‘变与不变’的尺度;用其弟子的话来说就是‘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以得亲贵。’诚然,‘面谀’确实成为他百试不爽的护身符。秦二世时,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纷纷响应。秦二世胡亥闻讯后便召集宫廷博士,问道:‘朕闻盗贼至今犹在猖獗,诸生有何高见?’博士诸生三十余人齐曰:‘皆系百姓造反,实乃不可赦免的死罪,望陛下速速发兵讨伐。’胡亥闻言勃然大怒。唯有叔孙通摸透了暴君愚蠢自大的本性,不惜当面撒下弥天大谎:‘诸生所言皆非也。夫天下合为一家,毁郡县城,铄其兵,天下不复用。且明主在其上,法令在其下,使人人奉职,四海安宁,安敢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耳,何足挂齿。’他的这番话极大地满足了胡亥的虚荣心,安慰了胡亥的些许惶恐心理,使胡亥转怒为喜而曰:‘善哉!’最后那些言造反者被监禁,而叔孙通却得厚赏。又如叔孙通经了解得知刘邦最讨厌儒生,见儒生便摘其帽往帽内便溺,以羞辱儒生。故他去投刘邦时,便脱掉儒装,改穿短小贴身衣,从而博得刘邦欢喜。他也不向刘邦宣讲儒学,更不向刘邦推荐他的学生,而是向刘邦推荐那些盗贼出身的壮士,以博取刘邦的高兴。从而让刘邦能拜他为博士,后又拜为太常、太子太傅;让其为汉制定礼仪,一生功德圆满。虽然大家知道他这样做对自己定会有好处,但也并不是人人都愿意这样去做。比如与他一起在胡亥宫廷中为博士的正先,在叔孙通向胡亥说了那番谎话而出宫廷后,便质问叔孙通道:‘先生何言之谀也?’叔孙通笑而答道:‘公不知也,非有我在,公等皆将不脱于虎口!’正先听后更是来气而大声叫道:‘死何足惧!我等食国之禄,就当忠国之事。今国有危难,理当秉公直谏,岂可只顾个人安危?’这就是秉性不同,处事的态度自然不同。象叔孙通这样的人精通权变,总是在摸透君王的脾气、秉性、喜怒、好恶的基础上;不断改变自己的言行和对策,博得上司的喜爱和器重;从而得意逐志,荣通富贵,一生功德圆满。但人们对其评价历来褒贬不一:司马迁誉之因时而变,为大义而不拘小节,称其为‘汉家儒宗’;而司马光对其却是持否定的态度。这些是是非非都很难说呀。”

  方云龙好似在与黄志成促膝谈心,他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觉得自己天赋秉性,无法象林浩然那样,做一个心思玲珑之人。

  林浩然听方云龙说后也劝说道:

  “云龙,你确实是个人才。但你可知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这幅对联的作者,明代大学士解缙。虽然传说他是自幼颖敏绝伦的神童,其母画地为字,一见不忘;父教之书,应口成诵;可谓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有治国安邦之才;洪武进士,官至翰林学士。但为何一生坎坷,时而得宠,时而失宠,时而升迁,时而贬谪,年方四十七岁便被迫害致死吗?就是由于他刚正不阿,不畏权贵,不懂得敬畏;太过放任自己为人之耿直,率真之性情,屡次上疏,针砭弊政,弹劾奸佞小人;上至皇帝下至官吏,得罪了不少的人。他虽才华横溢,却不懂官场之险恶。有人调侃他:对‘皇帝心理学’一窍不通,才是最大最可怕的‘腹中空’;对‘官场关系学’不曾入门,方为遭人嫉恨官基不牢真正的‘根底浅’。确实,一个人如果不知晓政治与权谋,只知进不懂退,不善韬晦,在官场是很难混的。为人耿直,本是好事。但是身为人臣或下属,若不分事情轻重和场合,一味地奉行耿直的人格,则势必显得有些偏于固执、无所顾忌。这往往会让自己的一片忠心变成让人伤心。一旦触犯了上司的忌讳,无形之中便成了对方的心头隐患,后果可想而知。故不是原则问题,不必太过较真。你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公事而与当家人过意不去。须知:“身处官场必须懂得敬畏”。只有心存了敬畏,才能有如履薄冰的谨慎态度,才能有战战兢兢的戒惧意念,也才能在变幻莫测的政海里,纷繁复杂的社会中,不分心不浮躁,永远谦逊平和,保持内心的执着和清静,恪守心灵的从容和淡定。说实话,我们都应该好好地学习学习曾国藩的为官之道。他真正算得上是一位善于变通又不失自己原则的人,真正的善于捭阖之人。他每当自己的主张与别人产生分歧时,都能及时捭阖,适时变通。总能兼顾到灵活性和原则性。既办好了他自己的事情,又处理好了与别人的关系。我也诚心地希望你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在自己无法改变大局和他人时,应该学会改变自己,以适应自己的生存。在与人沟通时,多注意一下态度和技巧,做到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这样则可四海通达。花繁柳密处拔得开,方见手段;风狂雨骤时立得定,才是脚跟。其实,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并不是一层不变完全固定的。韩信的胯下之辱、苏武的茹毛饮血,那是在掂量完小辱与大节后的以退为进;东方朔的机智幽默、春秋晏子的巧言诙谐,那是在掂量完直言与婉言后的迂回才能;而魏征的刚毅纳谏、狄仁杰的清廉直抒,则是在掂量完君心与民意后的激进慷慨。当然,无论是以退为进、迂回婉转还是激进慷慨;用对时则为良方,用错时那是致命的武器。至于其中平衡的度,着实需要我们使用时好好掂量掂量才可拿捏得当。”

  浩然说的这些道理,方云龙并不是不清楚;他也知道“为官必学曾国藩”,此人晚清名臣、官场楷模、千古完人,高标处世、低调为人、进退自如;学他可真正提升自己的内在修为。可曾国藩虽一身文韬武略,也还是离不开《智囊全集》。所以方云龙心想要学曾国藩,何不先去好好看看《智囊全集》这本书;都说此书可谓千古谋略第一书,集上起先秦下迄明朝历代智慧故事1238则;真可谓海纳圣人智慧。它如提升智慧和情商的钥匙,上至治国安邦的经国大略,下至治家处世的生活锦囊,真的是无所不包。千古大帝康熙、干隆将它称为“国之利器”;伟大领袖毛主席从十六岁就读它,直到去世还将之放在床上,可谓终生不离左右。但方云龙又想,并不是什么东西每个人都能学得会的;根据自己的个性,似乎并不适合从政,所以想来想去又有些打起了退堂鼓;又想起了刚才浩然所说的,与当家人过意不去所指的那些事:一是建设规划中确定哪些工程上马的问题,二是推进企业改革中关于某些工厂破产工人下岗的问题。

  他知道这些肯定还是当家人亲自与浩然说的。但他心想:庙堂之上,以养正气为先;海宇之内,以养元气为本。自己做人历来就有自己的原则,对于别人指鹿为马,自己自然不敢苟同。对于自己与当家人意见有分歧的那些事情,他觉得本来就是当家人的不对,自己并没有错。

  比如说在确定上马哪些工程时,自己只不过提出应将有限资金先投入到尚未通公路的乡村的道路修建上,好让这些乡村的水果蔬菜等产品能方便地运出,促进乡村经济的发展,促进人民生活的改善。可当家人却认为应先把市里到县里来的道路靠近县里部分进行扩宽,搞好两边绿化,改善投资环境等。而当家人在县城通往市里的县管部分道路两旁扩宽、植树等,实际上只不过是让绿化的口号、改善环境的口号真正为他那面子工程、政绩工程服务罢了。好让上面领导和外来投资商来县里时感觉更气派。只想搞这些形式主义做表面文章,认为那样能立竿见影地彰显他的“政绩”。全是做给别人和上级领导看的,好引起“轰动效应”。所以他只想为自己晋升创政绩而搞一些形象工程、面子工程,即当家人热衷的是“政绩工程”,而冷落的则是“民心工程”。

  在确定国有企业破产时,自己只不过提出了若按当家人的办法,将国有企业破产卖给私人老板,那实际上是将国有财产私有化,这种改革已经不是一般的改革,已经变成了改制,变公有制为私有制了;同时这样做对那些老板不再雇佣的工人实际上都得下岗;表面上似乎能改善企业效益,但实际上是把国有资产廉价地赠送给了老板个人;同时把失业者抛向了社会,成为社会不稳定的祸乱之源。利近害远、竭译而渔,必遗患后来。觉得当家人那样做实际上是只想为自己省麻烦甩包袱,却没有从国家利益着想,也没能设身处地的为那些下岗工人想一想。

  按道理来说,当家人应该和自己一样,时刻记住自己是人民的公仆,时刻将人民群众的衣食、冷暖放在心上,把‘人民拥护不拥护、人民赞成不赞成、人民高兴不高兴、人民答应不答应’作为想问题、干事业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顺应民心、尊重民意、关注民情、致力民生,以造福于人民做为最大的政绩。可实际上当家人并未如此,而只热衷于搞形式主义做表面文章,认为那样能立竿见影地彰显他的“政绩”。他已然完全忘记了作为党的领导干部,须臾也不能丢的是服务于人民的底线。忘记了自己掌权首先应该考虑的是为人民,个人得失虽然可以有所考虑,但任何时候都要竭尽全力为民兴利;就算个人利益受损,也绝不做损害人民利益的事情。真正做到执政为民,用权为民,辛苦为民,同时始终保证人民能够当家做主人。

  民生无小事,枝叶总关情。而民生的改善必须落实到千家万户,不能靠搞那些图有虚名的政绩工程来体现,也不能用那些加有水分的数字来说明问题,更不能使人民群众失去主人的地位。常言道:上山下水问渔樵,要知民意听民谣,而时下在民间已经流传有这样的一副对联:

  上级压下级,层层加码,马到成功;

  下级骗上级,层层加水,水到渠成。

  横批是:官出数字数字出官

  这对联所反映出的也许就是老百姓对时下官场风气的一种评价吧。

  方云龙对时下这种官场风气很是反感,认为自己上述的这种理念底线无论如何也是要守住的,不能含糊、不能宽容。他觉得普通的修行之人尚且知道:福慧功德皆因令众生受益而得圆满。共产党人怎能不以众生为念为民着想呢?信佛之人都认为欲成佛先成人,那共产党人何尚不应该是:要做官先做人呢?而做人人格如金,做人一辈子人品做底子。做人德为先,行善积德。道德的底线是责任心,道德的顶峰是无我。世间技巧无穷,唯有德者可以其力;世间变幻莫测,唯有人品可立一生。因此就算是一般的普通工作人员,都应该首先想到是自己的服务对象即广大的劳动人民群众,也就是说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而不应该是自己个人的好处。儒家讲“仁、义、礼、智、信”第一个便是“仁”,仁强调的是“二人”,即处世为人要为别人着想,不应自私。

  所以他觉得自己在对待政绩工程、企业改制等这些问题的看法上并没有错。因为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就要坚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走的是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道路。所以他认为自己做为一个共产党员干部,站在广大劳动人民群众利益的立场上说话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对的。

  同时自己也只不过是按照原则,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而提出自己的看法而已。如果这样也不行,领导想怎样就怎样,那也没必要设他这个岗位了。如果自己在这个岗位上也不能按原则经过自己的大脑分析,提出合理的意见;只能一味地去迎合领导,达成领导的心愿。那自己的这个脑袋还算长在自己的肩膀上吗?

  他本想把这些说与浩然听,与林浩然辩驳一番;可鬼谷子的三句箴言“遇横逆之来而不怒、遭变故之起而不惊、当非常之谤而不辩”立马浮现在他脑海中;同时他又想,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何愁月影斜,当家人想怎么说就随他去说吧;反正自己认同的是那种强硬中不失风度、铁血中不乏柔情、坚韧与执着并重、机智与幽默同行的人,故既没必要为了某种私欲而改变做人原则,也没必要去争个谁对谁错;再加之浩然说这些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他方云龙好,所以他觉得也没必要去反驳林浩然,搞得同道学友之间不愉快。

  他也不想从浩然那里了解一把手对他的印象,反正一把手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他也不在乎那一把手对他的看法,因为他觉得将来一切自有公论,只要自己的所思所为对得起人民和历史就行了。他想:人活着不能没有良心,因为那是生命的真谛;凭良心走自己的路,别管他人怎么说;只要对得起良心,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就行。只要这辈子做事无愧于心,定可一生悠然自在。

  因此他也没去想那些烦心事,也没有再与林浩然说起那些事。他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他还清楚当今官场上,领导把部属也分为三六九等,有用的、好用的、没用的。有用的往往不听话、有能力、能做事,敢实话实说、敢提意见、不怕得罪领导;而领导对他们自然不会重用,只会对他们又打又压,明升暗降,永远都只会被放在次要位置上;但他们依然会为单位的公事而操心,所以干起正事来领导还得依靠这种人。好用的比较听话却能力平平,但因为这种人喜欢溜须拍马,投领导所好,常对领导说谎话假话,以博取领导欢喜,且为领导办起私事来他们一般都会很用心而且也很开心;因此领导对于这种人一般是软硬兼施,恩威并用,常给予奖赏或重用;待领导需要办私事时靠的就是这种人。至于没用的人对领导却不光是点头哈腰唯命是从,而且喜欢说违心话奉承话;因此常能得到领导的提拨和重用;领导干坏事时用的就是这种人,当然这种人常为怕领导下台而担心,因为他们与领导命运与共。官场上的这种现象显然很不正常,但不正常你又能如何?方云龙觉得很无奈,他仰望了一下天花板,接下来慢条丝理地说道:

  “浩然说的不错,官场险恶。人皆尽知,昔日秦相李斯,不可谓不是一个人才。他精通心理揣摩,通晓捭阖之术,懂得儒家刚柔并济,明了道家待机而动。他不光是政治家,还是文学家和书法家。他本是楚国人,年少时在郡里当一名小吏,只因他那时发现处在厕所旁的老鼠只能吃些又脏又臭的东西,而且见到人或狗吓得四处逃窜;而处在粮仓附近的老鼠,却在粮仓内有吃不完的粮食供它们吃,一只只都长的肥头大耳,却也无人去管。故而深有感慨地长叹道:‘人之贤愚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即他感悟到,一个人不论贤愚不肖,一生是否能有荣华富贵,就如同那老鼠一样,完全由其所处之环境而定。只有当他能像处在粮库里偷吃粮食的老鼠时,才有可能为所欲为,尽情享受。李斯的这一理念让不甘寂寞与贫困的他,后来投奔到齐国荀况那里,学得了帝王之术。他知道机不可待,且看准了在那大国争霸之中,秦国是最有可能吞并六国一统天下的主。于是便告别老师荀子,来到了秦国,投靠在丞相吕不韦门下充当门客。时逢秦王嬴政继位,他便通过吕不韦推荐觐见了秦王。作了一番鼓动秦王完成统一大业的慷慨陈辞,博得了秦王的极度赏识而当上了长史。后又积极为秦王出谋献策而立功,并被拜为客卿。但当韩国所派郑国到秦国以帮其修水渠为名,实为消耗其财力物力以达到削弱秦国的目的一事,被秦国宗室察觉并报予秦王之后,秦王下了逐客令。当然李斯也在被逐之列。可他并不甘心自己的仕途就如此半途而废。故在被逐的路上,提笔写下了著名的《谏逐客书》。书中词藻丰美、语言形象、气势纵横。且他不像屈原被逐所作《离骚》怨而哀,也不像韩非不被用时所写的《孤愤》怨而愤。他懂得没有谁愿意做出怨气的筒,泼妇不会讲理,怨妇不肯讲理,故而怨妇比泼妇更可怕。他绝不会当泼妇,更不会当怨妇,自然也就不会像屈原与韩非那样。故而在《谏逐客书》中只字未提个人的冤屈、外客的凄凉。而是完全站在秦王的角度,提出要想成就一统天下的霸业,多么需要这些外客。用这些外客过去为他所作出的贡献,和历朝历代那些明君用了外客而成功的事例,来引起秦王对逐客一事进行反思。他在书中说:‘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皇之所以无敌也。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候,求国无危,不可得也。’秦王看后很受感动,一下就改变了原有决定,取消了逐客令。他又被招回,官复原职,为秦王出谋划策,助秦王成就了霸业。他也先任廷尉,后来位居丞相,深得秦始皇的信任。参与秦国的各种重大政治、战略决策。制定法律、统一车轨、文字,还有度量衡制度等。在事业和权力上可谓均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无论是功名还是富贵的程度,都已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当秦始皇病亡后,他便成了妒嫉者们的众矢之的。而他也终究没能摆脱功名和地位的诱惑,在一度矛盾的心理斗争之后,于秦始皇病死在南巡路上时,终于同意并参与了宦官赵高的阴谋篡权活动。假传秦始皇的遗诏,将秦始皇的长子扶苏赐死,而扶少子胡亥继位。可二世胡亥荒淫残暴,又特宠信赵高而疏远李斯。李斯多次求见胡亥都未能实现,最终他被赵高以父子‘阴谋造反’的罪名诬陷入狱。最终被腰斩,并诛灭三族。李斯离开家乡上蔡,走上了一条流血的仕途。虽然达到过个人价值的顶峰,成了帝国的丞相。然而那又如何,其结局正如杜甫的那句诗: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如果让李斯重新选择一次,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仍然选择从故乡出走?恐怕没有人能够帮他回答这一问题。”

  黄志成听方云龙这么一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方云龙,只是长叹道:

  “是的,李斯追求权势,得秦始皇重用,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拜为丞相。他位不可谓不高,权不可谓不重。但他若能像汉代开国谋臣张良一样,功成身退;即便不急流勇退,只要淡泊一点功名与地位,不去参与赵高的阴谋篡权活动。也可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当然当官不仅要有才;而且还得一要有官运,二要会做人,三要看淡名利,不与人相争,四要见好就收;方可成为不倒翁。”

  作为方云龙,凭着他的秉性,是绝对不会随波逐流,去认同那种只为追求权力和物质利益而被严重扭曲了的价值观的;即算它已开始成为时下的习俗观念而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可他仍然不愿落入到这种“以金钱和权力作为衡量人生价值的唯一标准”的观念中去;他所注重的是精神意义上的追求,对于真理信仰、公平正义及仁爱等永恒价值有着强烈的兴趣,喜欢探寻真理追求正义,传播仁爱践行良知;自然也就不会向金钱与权贵低头。

  他所要的是:抛开一切世俗的附加,去坚守自己的理想信念和本心,永远走在向真、向善、向美的道路上,让自己的心永远向阳、向上、向好!他所要执着追求的永远是生活的本真,并且希望最终能够收获超凡高洁的思想。他希望能与智者为伍,与良善者同行;心怀苍生,大爱无疆。

  他觉得人生一世,终归尘土,就算有一百年光阴,在历史长河中也不过是一涟漪;因此活着就要正直真诚,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因此他从来就是行事不问前程,但求无愧于心。不为物喜,不为己悲,不忘初心,努力做好他自己的本分,为国为民担当起他自己应该担当的责任。

  他本从一代代仁人志士的故事里,汲取了生活的力量与前行的动力。心想:昔日那些追随毛主席的志仕仁人,不怕苦、不怕死,为了胸中的主义和心中的理想、以及自己祖国和人民的利益;敢于抛头颅、洒热血,一个个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奋斗一生。自己理当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去坚持斗争;两块铁肩担道义,一心一意为人民。

  但他又想,如今自己与当家人政见相异难以统一;而且自己再执着坚持,也无能为力改变大局;同时一时半会也难以达到浩然所提出的要求:学会曾国藩的那种,总能兼顾灵活性和原则性的为官之道,做到既善于变通又不失原则。

  所以他觉得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曲径县留下来。因为若要继续留下来,也只会让自己丢了信仰,没了骨气。而他历来认为:人生在世,缺什么也不能缺了志气,少什么也不能少了骨气,丢什么也不能丢了尊严。

  所以此时的方云龙,不再在乎圆滑之人会说他不够成熟、也不在乎聪明之人会说他很不明智;他只会去选择理想,倾听自己内心的呼唤。

  这也许是他家乡特有的秀丽风光,所陶冶出来的他那种率真洁净、无拘无束的个人品格。使得他不愿去为“五斗米”而躬上凌下、娇情伪饰。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秉性并不适合从政。所以离开官场在他看来,也应该算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中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即历史上楚威王因听说庄子是个贤才,故派了两个臣子想以重金去请庄子到楚国去做国相;就在庄子垂钓于濮水时,两个臣子找到了他;可在来臣对庄子说明来意后,庄子却对两个来臣说:

  “楚国有神龟,死后被楚王取其甲,用锦缎包裹,供于神堂之上。对神龟来说,是被供养在庙堂之上好呢?还是活在烂泥塘中摇尾巴好呢?”

  使臣当然说:

  “那还是活在烂泥塘里摇尾巴好啦”。

  所以来臣听后没有再勉强庄子去楚国做官。

  方云龙想,身为战国时期的著名思想家、道家代表人物的庄子,那么样的有本事,居然认为做官戕害人的自然本性,还不如在贫贱生活中自得其乐,竟为了避祸而退让。

  如今自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退出官场又有何不妥呢?想来自己所追求的从来就是真理而不是级别,所讲的从来就是理想而不是待遇。自己身上何曾有过媚骨,有的只是风骨,对自己的要求历来就是: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所以他认为自己不宜留在官场,而应回到教场;不再考虑权术,专心去搞学术;不去羡慕别人做大官,只希望自己能做个大师。如此尚可闲来书作伴,纵横天地间;甚至于闲暇之余还可以种花养草、陶冶身心,过那自由自在、闲云野鹤般的日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呀!

  他心里非常清楚:何为明智?知人者明,自知者智。

  正如真理和谬误只是一步之遥一样,天才和垃圾也是一步之遥。

  一个人在获得一定的知识和技能之后,如果你找对了自己的位置,不仅你的天赋和能力能够得到完美的发挥,甚至于有可能让你成为天才;同时也只有这样,方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真正活出自己,也只有这样,才算这一世没有白活;其实这也是人生一世最重要的和最幸福的。

  若你找错了位置,你的那些知识和技能便成了一堆废纸,注定你就只能成为垃圾。

  当然,人有时候需要狠狠地摔一跤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方云龙经过这些年的经历,他知道他的位置不在官场,他不愿在这里成为垃圾。他决定再回学校教书应该是明智之举。

  他觉得如今时风也已有些不古,好像已经完全变了味;趋炎附势,也已成了世人之常态。他也仿佛看透了时下大多数世人的心理,如今大多数世人亲近的是他们的心里需求,而不是真正去亲近某个具体的人。

  当你拥有权力时他来亲近你实际上不是亲近你这个人,而是亲近你手中的权力;当你拥有财富时他来亲近你同样不是亲近你这个人,而是亲近你拥有的财富;当你拥有美貌时,他来亲近你也不是亲近你这个人而是亲近你的颜值。

  而权力、财富、美貌总是有期限的,一旦过了保质期,他便会离你而远去。更何况即便是帝王将相那闪亮的光环,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也会淡出公众的视线。既然如此,早点退出与迟点退出,又有何异?

  虽然世人价值观的变化对方云龙在某些问题的决策上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在他内心深处深信无疑的仍然是:正直永远可贵、善良永不过期、真诚永受欢迎。因此他觉得自己必须始终坚持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处事不求尽善尽美,但一定要问心无愧。浩然干坤正气在,昂首走在天地间。

  面对时下世人的价值观念,方云龙并不想去迎合世俗而改变自己;他只觉得还是什么东西都把它看淡定一些为好,没必要非得把欲望、追逐放在第一位;他想杜甫也曾有诗: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菊花淡定,经风霜照吐芳芬;兰花淡定,处幽谷仍有馨香;梅花淡定,傲冰雪花蕾绽放。世间花卉尚能如此淡定,为何红尘之中人不能淡定对待人生?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其实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才是人生最曼妙的风景。因为心若淡定,则必无贪欲;从而让你生命之江河永远有水映出明月,让你生活的蓝天永远无云,显现出朗朗干坤。所以他想还是给心灵留一方空间吧,万事都看淡定些,生话自然更优雅。

  事实上也可以说,淡定是一种品格,淡定是一种境界,淡定是一种优雅,淡定是一种智慧。所以他暗暗地告戒自己,一定要淡定地对待人生;看开苦乐两境,看淡是非成败。

  想着想着,让他顿时心生幻觉;好像就在某一个清晨,他在初升的太阳照耀着的亘古未变的丛林中漫步,寻幽览胜;阳光透过叶隙落下的稀疏斑点,不仅带着几分神秘,还透着几分诱惑;忽然他仿佛进入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间仙境,那种静谧清新,让他完全陶醉,使他如梦如幻,获得了一种穿越时空的美妙感觉。然后他继续沿着曲曲折折的石阶古道向前而行,最后到达小路通向的一处幽静的地方:掩映在那树林花草中的原来是一座古老的寺院。寺内僧侣正在唱经礼佛,耳边的诵经声与眼前明净的山光;竟然使他那颗原来被尘世间的纷扰缠绕的心,莫名地宁静安详下来,进而禅意慢慢浸透身心。随后那些世俗观念在他心中也一下消失殆尽荡然无存,让他从新回归自然,返璞归真,又找回了生命的本真;此时他已完全融入到了大自然的静默,美美地享受到了一次寻幽的浪漫。

  通过静静地思考,让方云龙对世事看得更加清晰透彻明明白白:

  钱,可以使人不择手段;名,可以使人变得虚伪;欲,可以使人失去理智;权,可以使人胆大妄为。人若游于物内,成为物奴,不仅会失去生活的乐趣,还会失去人的最起码的良知和道德。只有超然物外,摆脱外界的奴役;方得佼好的心境自己主宰自己,从而可永葆心灵的恬静和快乐。

  当然,在形式上,自己是无法与既定的世俗争斗的;但在内心,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国王,让自己永远是自己的主人。世俗中的许多东西虽然耀眼却无价值,不要把自己置于世俗的天平上;否则,则只能人云亦云,让自己无所适从。

  而他从来都不会为取悦别人而在脸上出现谄媚的笑容,因为那样他会感到恶心,觉得无地自容。所以他想抛开这一切,让自己从新归于平静,笑看花开,静赏花落,不再去多想。

  因为他觉得想得太多容易烦恼,在乎太多容易困扰,追求太多容易累倒。还是得之坦然、失之泰然、随性而往的好。更何况三千繁华,弹指刹那间,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若用一颗浏览的心去看待人生,一切成败得失,也只不过就是各有特色的一道风景。只要你的那朵心花,开得阳光灿烂,便无清愁,亦无忧伤。心若不动,风又奈何,你若不伤,岁月无恙。

  此时的方云龙,看得够了、经历多了、悟得也就深了,如今他已豁然顿悟,明白了万般都是自然,存在必有存在的合理性。他也没必要再去纠缠那些谁对谁错、谁好谁坏,谁胜谁败。

  他想:长江东逝水,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反正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都会走,一切都将循自然社会规律走向其应有的结局。

  仿佛世界的浮华已与他无关,人世间大小事在他眼里不过开怀一笑,他完全成了一个晶莹通透的人。所以他不想再与人计较,只管做好自己就行,任凭红尘滚滚,他独自清朗月明;只想淡看世事,静对春花秋月,从此放下浮躁,享受心静神安。

  如今他已不是停留在“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也不想处在“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而是希望能够进入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这种境界,也就是对一切算是看透了,从而超脱了随缘了,但愿能来去随意进退自如了。

  正当方云龙还处在对这些事情的沉思中时,同道学友王蕊、艾青同时来到了酒店,并大声地问候道:

  “三位新年好!”

  方云龙一见他们两位进得店来,随即起身,与两位握手致以春节问候。

  林浩然这时也马上与他们打招呼并请入座。

  黄志成也急忙上前与他们两位握手问候道:

  “新年好!新年好!”

  艾青与王蕊一进到酒店,立刻就热闹起来,除了相互问候,寒暄的话题也多了许多。并且他们俩刚进店一会儿,王玉琴、黄明轩、伍元魁也相继来到酒店。这时林浩然便招呼大家不要再坐沙发上了,干脆围着酒席桌而坐,大家都能面对面交谈,同时他还招呼服务生上茶并准备上酒菜。招待宴会随即开始。

  在这次招待宴会上,黄明轩与伍元魁不再有以往聚会时的那种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自卑心理。而是西装革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慷慨陈词。特别是黄明轩,手中还握着一个黑砖头似的大哥大。这时他人也俨然一副大哥相,在敬酒后慷慨激昂地说道:

  “各位同道学友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今天大家能够相聚久一点,在一起玩得开心一点;故而特请大家下午去卡拉OK尽情地唱一唱跳一跳,晚餐及晚上入住的酒店我也已经订好,请各位同道学友一定要赏脸。”

  黄志成马上答应道:

  “好呀!如今我们明轩学友已是房地产大亨了,就是在深圳给我们这些同道学友每人送一套别墅应该也没问题。”

  大家把目光一下全投向了黄明轩,而且有人竟发出了“哇塞”的惊讶声。

  黄明轩急忙解释道:

  “大亨不敢当,只是为人家搞了十来年的房产销售,觉得有点腻了,所以自己便搞了个小小的房地产公司。大家愿意赏光,明年聚会我把大家接到深圳去。”

  “好呀!我还没去过深圳呢。”王蕊笑着接话道。

  这时伍元魁也按奈不住了,接着说道:

  “明轩呀,你如今已成为大老板了,可我还是个小果农。不过没关系,虽然不能像你那样阔气地招待这些同道学友;但我上次聚会时说,要请大家到我那果园去参观指导,品尝我那优质柑橘脐橙,大家都能齐口答应;我想你请大家明年去你深圳去做客,大家一定会乐意的。不过明天还是一起去我那乡里吧!”

  …………。

  大家毫无顾忌地说开了,场面十分地热闹。大家只顾说话,酒也忘了喝了,这时林浩然发话了:

  “好!看到你们搞实业的都搞好了,我心里就安了,这样就可以民富国强了!没问题,下午大家一起去卡拉OK,明天一起去元魁兄弟那里品尝优质水果。”

  大家齐声说道:

  “好!”

  林浩然马上又接着说:

  “好也是下一步的事,可别忘了现在的事是什么?是吃饭喝酒!”

  林浩然说完马上拿起酒杯在圆桌上叩了两下,于是在坐的各位都再次举起了酒杯起身碰杯,开始喝酒。

  同道学友搞得好了,方云龙自然高兴,并为之而感到欣慰。可在听到黄明轩是房地产大享,竟然有人发出“哇塞”的惊讶声时;他觉得这并非是好事,他认为这是以金钱为主导的价值观在作怪。这不竟使方云龙联想起了发生在英国一位公爵家的事情。

  那是在能对资本主义发展有促进作用,且后来确实在帮助英国成为第一位世界强国,起了一定作用的那本书《国富论》出版12年后的一天;该书作者亚当.斯密应邀去该公爵家作客;当时聚集在客厅里的有王公贵族,还有商界巨贾,他们几乎掌握了英国经济的全部命脉;英国当时的政府首相皮特先生也在其中;可当斯密步入客厅时,原本散坐四处谈笑风生的绅士们,立即停止了谈话,都把眼光投向了斯密,并纷纷站起来向他致意。斯密不好意思地说:

  “先生们,请坐。”

  这时站在斯密身边的首相皮特认真地说道:

  “博士,您不坐我们是不会坐下的;哪有学生不为老师让座的呢?”

  方云龙想,这恐怕就是英国为何当时能成为世界第一位强国的原因吧。因为他们看重的不是金钱和权力,他们崇尚的是科学,尊重的是人才,重视的是爱国之情、强国之志、报国之行的统一。

  方云龙想不明白,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尚且不把金钱和权力视为衡量人生价值的唯一标准;为何在我们这样一个制度上优于他们的社会主义国家内,会把金钱和权力视为衡量人生价值的唯一标准呢?

  虽然他不认同,也不会随波逐流;可在社会上持这种价值观的人正在逐步增多,慢慢地会成为一种世俗,他甚是担心。

  因为这种价值观的扭曲,势必会导致道德滑坡信仰缺失。有钱有权便神气,则人便只会为钱和权而奋斗;一旦如此,必然乱象丛生,谁还记得“医者仁心苏万物,师本解惑育桃李”?只怕医生只为赚钱不再救死扶伤,教师只为赚钱不再教书育人。……,社会将会出现什么状况,真是不敢想象。

  方云龙始终认为人生的价值应该在于他为社会创造了多少价值;这个社会若因为你的存在而多了一份美好,那你的人生便是有价值的。

  人的一生究竟应该怎样度过才有价值呢?他经常会想起奥斯特洛夫斯基在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所写的那段话: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不过如今现实摆在那里就是这么样,你认不认同,都丝毫影响不了这种客观存在的现实,有钱有权就是可以那么神气。并且你可以不认同,但你必须接受这种现实,否则你就无法融入到大众当中去。

  所以尽管方云龙心里认为,人不应只从物质世界获取满足感,在精神世界也应有所寄托,从中寻找满足;他认为人若只满足于物质层面的富有,那只是为了生存,只有在精神上也富有时才算得上生活;但他不想在难得的聚会上多说什么,依然助兴使现场喝酒高兴的气氛只浓不淡。

  中餐完毕,黄明轩把大家带到复兴市一家名叫天寰的五星级豪华大酒店休息。

  该酒店不仅建筑宏伟,装修得也富丽堂皇金碧辉煌,还有中央空调;店内一尘不染光亮如镜,既宽敞明亮,又清静幽雅。挂于大厅墙上的大扁,书写着:

  “美酒佳肴迎挚友,

  名楼雅座待高朋;

  美味招徕云外客,

  清香引出月中仙。”

  让人看了就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酒店不仅功能、设施齐全,而且管理、服务水平一流。酒店不仅食宿条件好,而且还拥有大型停车场、豪华俱乐部(内有数十间KTV包房)等等。

  房间里也均配有最豪华的布艺,家俱和设施配以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奔放且大气的布局,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给人以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体验。让一些同道学友不竟感叹道: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

  黄明轩与各位同道学友约定:下午两点到九楼俱乐部KTV包房卡拉OK,而后大家便进入各自的房间休息。黄明轩为了让大家休息时不孤单,安排两个人住一间;方云龙与林浩然被安排在同一间房。来到房间里,他们躺在床上没有马上入睡,不急不慢地聊着天。方云龙躺在床上说道:

  “浩然,是不是就要睡了?”

  “没有,今天酒席上你没说多少话,是不是现在准备把未说的话说出来?”

  “酒席上该说的我都说了呀!到是有几句不是酒席上的话我想跟你说一说。”

  “什么话?你说呀!”

  方云龙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浩然,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把我要到复兴市安排到曲径县县政府任常务副县长。章有才县长对我也很关心照顾,就如同亲大哥一般;所以在县政府里工作还是顺心顺意,也是非常愉快的。但你说的官场险恶一点也不假,我虽然在这里面呆的时间不长,但我已对此有过亲身感受。官场的风云变换和暗流涌动,给生存在这里面的人带来的压力太大,而我实在又不想把时间花费在应付这种事情上面;所以我想三年满后仍回学校去。这恐怕还得麻烦你帮我办理有关手续。”

  “是不是我今天话说得太重了,我是希望你仕途顺畅一点,所以提醒你多栽花少栽刺。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知者减半,省者全无。’望你细思。”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恐怕已经很难满足那人的心意了,实际上你说的那人已在暗中活动想把我搞走。”

  “哪天我再找他说说?”

  “谢谢,没必要给你添这个麻烦。”

  “那今后有机会时给你换个县?我看你工作还是搞得很不错的,搞了这么些年总得带点收获回去呀!”

  “当地的人民群众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的,包括县政府里的一摊人,这就是我的收获。”

  “我知道,这是肯定的;灶王爷为何在人间普受喜爱?那是因为它本身无私欲,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章有才县长告诉我,你在工作中也是如此,夙夜在公勤政为民,不忘初心不负众望;毫无半点私心,所思所虑所为全是民生的改善,和乡村经济建设的发展;时刻不忘做人民群众的朋友,生活上的帮手,精神上的导师。一个一心只为普渡众生的人自然能得下面的干部群众的喜爱和好评啦!章有才县长和下面的干部群众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

  “那就足够了。”

  “但你就这样回去,我于心有愧呀!”

  方云龙当然清楚浩然的言下之意,他被浩然要来安排到曲径县这么些年,他工作也还干得不错,可并未予以提拔就这么样回去,好像对不住他。但他有他的做人底线,不该做的事情不做,不该拿的东西不拿,不该要的也绝不去要。在他心里,去曲径县,只为追求民生的改善,从未考虑过有关职务级别的晋升。所以他立刻宽慰浩然道:

  “浩然你怎么这样说呢?我这个人呀,历来就是,不属于我的从不奢望得到;就算得到了,如果不是我的,我还会还回去。更何况对于我来说,你所谓的那种收获,在我回学校后实际上不仅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反而增加学校的负担。”

  他稍微停了片刻又接着说:

  “在即将离开政府机关部门之前,我只想通过你;转达我对那些仍在党和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员,所寄予的一点希望。希望他们能把精力更多地放在重民本、崇正义、促和谐、抓发展等方面的工作上;真正把心思用在党和人民的事业上,把功夫下到察实情、出实招、办实事、求实效上;深入人民群众、深入基层单位,虚心向群众学习、真心对群众负责、热心为群众服务;诚心接受群众监督,坚持民主集中制,坚决维护人民群众利益。少搞花拳绣腿、繁文缛节,少作表面文章,不搞明争暗斗;杜绝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多点仁爱之心和为理想为事业为民生而敢于牺牲的牺牲精神,并能宽大包容,自然便可感化万物,施政亦可无为而治。若大家能如此想如此做,那便是人民之福、民族之福、社会之福。”

  …………。

  他们说了好久的话才开始慢慢入睡,可入睡没多久,黄明轩便来敲门道:

  “起床起床!卡拉OK去啦!”

  方云龙与林浩然随即起床洗漱完毕,与大家一起来到一间独一无二的超豪华KTV包房。

  包房设备一应俱全,隐藏式中央空调、独特的欢唱K台、可供多人共舞的宽敞舞池、优质的音响设备、先进的点歌系统、五彩缤纷的灯光效果、宽大的液晶屏幕、配上房间别致的装修格调,让人觉得就是一个爽。一进入房间,随着优雅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的闪烁,不由自主地会让人随之摆动身体,去享受欢畅淋漓的欢唱热舞的乐趣。

  同道学友们觉得那年中秋赏月听王蕊的歌声还没听够,故希望今日能有更多机会欣赏她那悦耳动听的歌声;所以一进入KTV包房后,就有人提出要王蕊先点。

  王蕊也没多推辞,点了一首《等你等了那么久》,清了清嗓子便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

  也许大多数的人是在欣赏王蕊那悠扬的歌声,可方云龙在看到歌曲名后,心中明白也许她是在特意唱给他听的;因此他更多的是在听她唱出的每一句歌词: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

  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

  多少日夜想你泪儿流,

  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

  想你我想了那么久,

  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

  日日夜夜守着你那份温柔,

  不知何日能和你相守。

  就这样默默想着你,

  就这样把你记心头;

  天上的云懒散的在游走,

  你可知道我的忧愁?

  就这样默默爱着你,

  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遥远;

  宁愿这样为你守候,

  宁愿这样为你守候。

  她唱的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但他又实在无能为力帮她解忧愁。他希望她不要给他太多的情意,因为他知道情债是最难还的;他拿什么去还她,她对他的这种情意,注定他此生无法报答。他只想她能给他一个微笑就够啦,就如薄酒一杯柔风一缕,便能让他感受到如同春天般的温馨飘逸。所以当王玉琴接过王蕊的麦克风唱《烟花三月下扬州》时,他觉得这曲子是一首慢四舞曲;所以他走到王蕊面前,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王蕊跳一曲的手势。王蕊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起身与方云龙慢慢舞动起来。

  在舞动过程中,因为是慢四舞曲,本来很适合相互谈话交心;但是方云龙觉得实在找不到能让王蕊开心的合适的话题。所以他没说话,王蕊也没说话,两人就静静地欣赏音乐,慢慢游走。在内心跟着细细地体会曲中歌词的意境:

  “……,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

  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

  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一曲下来,虽然两人都未曾说过半句话,可两人在舞动之后心里都好似得到了一种满足和慰籍。会意地笑了笑便分开各自找了个坐位坐了下来。

  久违的昔日那种在大队宣传队排练演唱时的欢乐气氛,今天又重现了;唱的唱跳的跳,好像都忘却了自己的年龄,无拘无束,疯狂了一回,甚是开心。下午搞了一下午,大家仍然意犹未尽,所以吃过晚餐又继续进行。王蕊还邀请方云龙,唱了几首情歌对唱;不过越到后来,他们也越放得开了,不再有什么顾虑,直接进入到了歌词的意境,唱得十分地动情。其他的人也一样,六个男士争着找两位女生,进行情歌对唱;表面上是男生主动,想占女生的便宜,但实际上女生也十分地乐意,渴望从中在心灵上得到慰籍。这样一种表面形式上的男欢女爱也让男男女女开心快乐无比,真是皆大欢喜。

  晚上大家一直搞到十点多,还是伍元魁提出算了吧,明天还要去他家,大家才肯收场。

  去伍元魁那里,本来林浩然和黄明轩两人各有一台小车,两台小车足可以容纳八个同道学友。可伍元魁认为大家乘坐一台车热闹些,所以他早已联系好了一台可容八人的豪华中巴,要林浩然与黄明轩不用开小车,一起坐他的中巴。大家很认同伍元魁的想法,都感觉到在一起还没疯够,还想在一起开心开心,所以一致同意大家乘坐一台车。

  第二早上八点,大家便吃过早餐上车从复兴市出发,向伍元魁家乡龙山乡桃源村行进。在车上大家还放开嗓门,尽情地唱着经典的革命老歌:《回娘家》、《九九艳阳天》、《我的祖国》等等,让开车的司机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边开车边跟着哼唱起来。让两个小时半的车程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完了。

  来到龙山乡桃源村下车后,大家伸伸懒腰,深深地呼吸着山野里的新鲜空气,个个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虽然还是正月初,因年前就立了春,所以春天的气息已经到处可以闻到。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在温柔的春风吹拂下,万物都已复苏萌发向上。青青的小草已偷偷地钻出了地面,还带着泥土的芳香,在新奇地四处张望;河边依依的柳树也已抽出了细细的柳丝,上面还缀着鹅黄色的嫩芽;小鸟一边在自由自在地飞翔,一边在欢乐地歌唱,鸣奏出了春天的第一乐章。看看湛蓝的天空,再瞧瞧那嫩绿的树梢;就已经知道:春天已经俏俏来到,它不仅带给了生命的希望,同时也在催促人们奋发向上。

  大家虽然还未尝到优质水果的味道,可已经领略到春天步履轻盈地来到了人间的美好;绿树又出新芽,野花含苞待放,和煦的春风,新绿的阡陌,一切都是那么柔情似水,宛若大家闺秀待字闺中;就连那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深吸一口,也会醉人心脾;所以大家还想在这山野里久呆一会儿,多多享受这种美好。

  可方云龙向大家建议,平时难得来到林浩然的家乡;今天还是初六,有机会来了,是不是应该先去给林浩然的爸妈拜个年。大家一致同意,于是先来到林浩然家里,给他爸妈拜了个年。他爸妈硬要大家在他们家吃中饭,可伍元魁说他家里早已准备好了。所以大家谢过林浩然的爸妈,一起向伍元魁家出发。

  虽然还只是初春,可来到这桃源,仿佛已经春意盎然。

  当车子开进伍元魁别墅的大门停车下车后,映入大家眼帘的便是一池稀世蓝宝石色的天然湖湖水(伍元魁说原来是一口大池塘),散发出高雅安静沉稳的气息。借着这自然优势,打造出了一处生机勃勃、鸟语花香,沁人心脾的四季如画的生活场所。

  这里虽没有城市那么繁华,可它远离了城市的喧哗;有的只是静谧空灵的山光水色,与大家宁静的心情,构成了一种恬静平和的氛围。大家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继而停下了脚步,四处观望;只见庭前春草已绿,春花渐开,空中春燕衔泥,树上春鸟争鸣。春风吹拂在脸上,心中涌生出无限的暖意、温柔和美好;就像进入梦境,仿佛来到仙境。有的人不竟开始感慨起来,黄志成看了看笑着对大家吟道:

  “桃源人勤春来早,

  已见小花伴绿草;

  且看黄鹂鸣翠柳,

  喜迎同道学友到。”

  黄志成吟完,黄明轩又接了上来:

  “春日寻芳来桃源,

  车停元魁别墅前;

  低看湖水明如镜,

  映照房屋亲蓝天。”

  王蕊此时看到那飞来的燕子,于是也随口说道:

  “新砌别墅式样奇,

  引来新燕啄春泥;

  堂前湖水碧空静,

  满湖春色让人迷。”

  艾青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旷神怡;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也轻声吟道:

  “春风垂柳燕双飞,

  青草绿叶伴花蕊;

  引出蜂蝶竞相舞,

  如诗似画醉心扉。”

  方云龙在欣赏这大好风光之余,不免羡慕伍元魁居住在此,无案牍之劳形、无丝竹之乱耳,过着一种自由自在、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似乎有些感悟地轻声吟道:

  “春日访友来桃源,

  但见别墅山水前;

  如今都道权钱好,

  不及兄弟居此间。”

  伍元魁见大家站在他别墅门前都不向前,于是催促大家道:

  “好啦好啦!先进屋吃中饭,饭后我再陪大家去外面到处走走,四处看看,我这里虽不如你们住在大城市热闹,但空气还是比较新鲜。”

  方云龙想:是的,这里有山有水,有充足的庭院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然的,天然的植被、天然的绿化、天然的阳光、天然的新鲜空气,真可谓天然去雕饰,美在自然。看到的是舒心的绿色,听到的是悦耳的乡音,住的是无须电梯的楼阁,晚上还可在屋前看月亮数星星,大人也可拾回童真放松心境。

  在伍元魁发出号令之后,一个个便跟随伍元魁迈进了别墅。

  这是一栋面积约四百平米的两层欧式高端豪华别墅。

  他们最先来到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悬于大厅上方的大气凛然的山水画作,它将日月星辰的光影、层峦叠嶂的绿意、还有四季的繁茂、丰硕和旺盛的生命纳入了其中;让整个客厅空间在素雅的色调中透着风雅尊贵的气息。而大厅中央的高空,悬挂着一盏流丽轩昂的水晶吊灯。大厅两侧放立着两个约一米高的青花瓷花瓶,瓶内栽种的是素有“洋兰王后”之称的蝴蝶兰;正开放着形如蝴蝶飞舞的粉红色艳丽的花朵,甚是喜庆,深受大家青睐。大家站在质感上乘的木质地板上观望了一下四周后,来到气质雍容的茶几边,在简洁典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品尝着主人给大家沏泡的普耳茶。

  方云龙在客厅呆了一会儿后,又到一楼其他各处观看了一下,觉得整个装修都很合时宜;并溶入了主人的背景、文化层次、思想意识。简单的线条无处不体现出元魁乐观的生活态度与时尚的生活理念,黑白灰的使用让整个空间充满禅意、尽显高雅。虚与实之间、绿叶与窗户之间,以光线作为介质迎进室内;可在不同的时间段装点出入户端景,展现出妙趣横生的空间表情。他想像着:主人早晨醒来,轻轻拨开百叶窗的叶片,与晴好的天气不期而遇;看着那明媚的阳光,穿过庭前丛丛绿意,在简式但却精致的家具上斑驳跳跃,肆意徜徉于四周;唤醒原本沉静的空间,带来生命的灵动和无穷的可塑性,使高雅大气的气韵于此应运而生,让人与居所达到极致的自然与和谐。

  正当方云龙还在欣赏这室内装修时,伍元魁喊道:

  “云龙,大家都上座了,你还不快来就坐。”

  于是方云龙快速来到餐厅,在排列严谨有序的圆桌餐椅上坐下;又四处打量了一下,不竟感觉到餐厅的整体铺设,也透露出餐厅空间高雅透逸的意境美。待方云龙坐好后,伍元魁又发话了:

  “各位同道好友,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但肉是自己喂的土猪肉,鸡是自家养的土鸡,菜也是自己种的未打农药的蔬菜,油是自己种的菜籽榨的油,…,一切食品都是大家可以放心吃的绿色环保无污染的无害食品,请大家不要嫌弃。”

  伍元魁话音刚落,方云龙用真心羡慕的口气说道:

  “我是真心地羡慕你呀元魁兄弟,我看你的这种生活,并不亚于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田园生活。我看你‘结庐在桃源,亦无车马喧;食品无公害,空气也新鲜。日出勤劳作,晚间好睡眠;没有争斗苦,益寿又延年。’”

  这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羡慕起伍元魁来,就连黄明轩、林浩然都说伍元魁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伍元魁见大家都说一些羡慕他的话,于是便笑着对大家说道:

  “各位同道学友若是真不嫌弃,愿意过我这种生活,那大家今天就干脆住下来不走了;我这里虽然没有明轩订的那房间那么高级,但是住还是够大家住下来的。”

  林浩然见伍元魁也想留大家在他家住夜,所以有些急了。马上说道:

  “好啦!要住今后再来吧。在机关单位工作的同道学友们,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来,现在不说其他的,喝酒吃饭,吃完后想出去看看的再出去看看,然后一起回市里。”

  这时大家举起杯来碰杯喝酒,在十分欢快热闹的气氛中,吃过久违的一切全是原汁原味的清香无比的中餐。

  根据林浩然的建议,为了节约时间,大家没去橘园实地察看;而是来到元魁别墅的二楼进行观赏。二楼挑高的屋宇与落地门窗的设计,可以引入大量的自然光线与气韵,从而使居住者居住于此,心中定可疏朗不少。大家拉开那高档的落地窗帘,漫山遍野的柑橘树尽收眼底。就像是墨绿墨绿的海洋,翻起了起伏的波浪,好一幅壮观美丽的景象。

  这时伍元魁就像旅游团的导游,向大家做起了详细的介绍。他告诉大家,待过一段时间柑橘花盛开时;那眼下便是一片翻着白色浪花的花的海洋,就在家里也可闻到花的芳香;引来蜂飞蝶舞,场面十分热闹。而轮到柑橘成熟时,那又是另一番景象,漫山遍野一片金黄,成了金色的海洋,到了这收获的季节,这里的人们个个都是喜气洋洋。……。

  大家听得很兴奋,他也讲得很认真。他从物种分类柑橘所属科目,讲到柑橘树的形态特征、习性和生长环境;从苗种的嫁接、园地的选择,讲到整形修剪、蔬花果保优质等栽培技术;从施肥的原则方法,讲到病虫害的防治以及如何保护过冬。也许他已经习惯了对他的员工进行柑橘栽种培训,对着这群同道学友,介绍起来也是如此地详尽。

  不过这些同道学友们听他介绍后,觉得伍元魁管理这样一个橘园,确实还是用了心费了神。但同时也觉得他在这样一种优美环境下生活,与这些同道学友有着别样的风情。时常与青色相伴,人也显得精神阳光青春;春夏闻花香秋冬闻橘香,香气宜人,人清气爽;吃的也是绿色安全食品,不是神仙赛过神仙。大家看得入神,听得也入神,想得更入神。只有林浩然一半心思看风景一半心思在思考明天的事情,所以当伍元魁稍停片刻,他就说道:

  “好啦!差不多了吧,有些学友们还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班的事情,我看现在就准备回市里去吧。”

  林浩然发话后大家便开始下楼,而后谢过伍元魁的家人准备上车回市里;这时伍元魁马上与家人说,将事先为同道学友准备好的每人一箱优质脐橙搬上车去。尽管同道学友们说不用了,但伍元魁还是坚持把脐橙搬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伍元魁的别墅大院大门,开始向复兴市进发。这时大家已经没有来时那么兴奋,中午又没休息,故而有些疲倦,因此大多数人在车子的摇晃下,开始打起了瞌睡。

  坐在方云龙身旁的王蕊,也仰面靠在坐椅的靠背上,合上眼睛;呼吸虽然节奏比较缓慢,但却是非常均匀地在进行;慢慢地慢慢地她也开始入睡。在车内能听到的除了车轮碾地发出的沙沙声、还有汽车发动机发出的轻微响声外,便没有其他的什么声音。方云龙此时也眯上眼睛,双手放在双腿膝盖上,开始打起了瞌睡。在他还并未完全睡着时,眯眯糊糊地感觉到王蕊的头在向他的肩膀贴近。他没有动,就让她静静地贴着;他觉得不应该那么吝啬,人家王蕊对自己也算是一往情深;就算给她一个肩膀靠一靠,也应该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慢慢地慢慢地,王蕊的头完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左胸的一团柔软也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和那团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而有节奏地张弛。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一时无法入睡,而只是静静地用心去体会。同时他也觉得,此时自己也不宜乱动;也许王蕊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如果乱动,便会使她从美梦中惊醒。只有保持这种让她感觉舒服一点的姿势,才有可能让她去继续她的美梦。而王蕊的那团柔软及心跳给予方云龙的美好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让他适应而习惯下来,所以他的心跳也慢慢地恢复平静。因此他也慢慢地完全进入睡眠状态,进而脖子支撑不起头,慢慢地倒向王蕊的头,最后靠在了她的头上。

  “下车啦下车啦!”

  车内响起了司机的喊话声。大家还在睡梦中,车就已经开到了复兴市。坐在方云龙后面的艾青率先被喊醒,他看到方云龙的头靠在王蕊的头上便风趣地说道:

  “好个方云龙真的会享受,车上睡觉都压在女士的身上。”

  方云龙醒过来听艾青如此说话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压在王蕊的头上;而艾青的这句话,同时也把全车其他同道学友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方云龙和王蕊;让方云龙一时感到有些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也让王蕊低眉垂首现羞色,肌香浮动更添情。

  林浩然看到方云龙与王蕊有些尴尬的样子,于是便说道:

  “艾青你硬是少见多怪,总爱把事情想歪;其实同道学友之间,就应该如此,相互依靠互相支撑。”

  本也是开玩笑的艾青,这时到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浩然你才真的想歪了,大家相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满满的是情意;我也只是说个俏,逗个笑,目的是让大家开心又热闹。”

  “好啦,不说啦!下车下车!”

  在林浩然的号令之下,大家迅速地下了车,相互握手告别;拿上伍元魁赠送的礼物,各自搭车向各自的目的地而去。王蕊与方云龙两人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站在远处还在相互凝望;也许还在回忆那蝶飞蝶舞美若天仙,柔水三千情意绵绵;但毕竟是情深缘浅,若想的太多又会彻夜难眠。故只能相望一阵后也便各自乘车归去。

  方云龙回到曲径县后,根据安排,没再去白马乡,而是在县政府上班。因为白马乡那边的工作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未通公路的村已经修通了公路;愿意去白马乡人参果加工厂工作的下岗职工们也都已到厂上了班;人参果的种植问题不仅大家都掌握了技术,而且各种更好的安排规划也都已完全确定,一切只管按步就班地开展就行;同时乡村两级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也都已经形成,并且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所以一切都可以放手让乡村干部们自己去完成。如果硬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不能解决,乡党委书记或乡长会来向他反应,需要他亲自去解决他再去白马乡,一般他都在县政府上班。

  一天上午,县长章有才来到方云龙的办公室,方云龙见状马上起身迎上来问道:

  “章县长找我有事?好,我马上就去您办公室!”

  “不用啦!就在你办公室说一说吧。”

  于是方云龙马上请章县长就坐,章县长随即就坐并说道:

  “你也坐呀!”

  方云龙这时才在章县长旁边坐了下来。稍过片刻,章有才侧过头来笑着对方云龙说道:

  “上次你在县长办公会上建议我们,把白马乡种植人参果的经验在其他适合种植人参果的乡村进行推广;我们后背又派人下去走访了一下,了解到还确实有一些适合种植人参果的乡村,并且他们也有种植的愿望。所以我们想把你们白马乡种植人参果的经验在这些乡村进行推广,现在就是还有个具体的技术指导问题,需要请你想办法帮助解决。”

  “好!没问题,我有个同学在农大教书,我可以去与他说说,聘请他做专门的技术指导。”

  章有才迟疑了一下而说道:

  “那好,那你就哪天去农大跑一趟,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

  “放心吧,章县长,明天我就去。”

  虽然方云龙答应了章县长,帮他请人解决那些推广种植人参果的乡村种植人参果的技术指导问题。但他在心中到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方云龙在白马乡种植人参果已经有了很好的经验和熟练的技术,这次却没有自告奋勇愿意自己去帮助指导,而是另外帮他请人呢?于是他有些疑惑地说道:

  “这些年来你在白马乡搞得不错,辛苦你啦!”

  “章县长怎么这么说?”

  “当然辛苦你啦!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太辛苦了,我到希望你能亲自去做这些乡村的技术指导工作。因为你不光有经验可以进行技术指导,而且还可以及时帮助解决这些乡村村民的思想问题矛盾问题等。”

  “章县长,谢谢您对我的抬爱;不过我不是因为怕辛苦而不去,而是我可能会要离开曲径县了。”

  “组织上准备提拨到你到哪里去任职?”

  “没有,我是准备回学校去继续教书。”

  “怎么啦?上次在市里开会中间休息时,林浩然副书记向我问起了你的情况,我还说你表现很不错。讲你理想信念坚定,党的宗旨牢记于心;始终坚持以民为本,全心全意服务于人民。勤政务实执政为民,密切联系群众主动走访群众了解民情,自觉为民解忧务实求真。坚持实事求是按照客观规律谋求发展,不提脱离实际的高指标,讲实话、办实事、求实效;以正确的政绩观改善民生,没有丝毫的功利思想,而是把改善民生完全当作是自己的一种社会责任;所以创造出来的好成绩经得起实践、历史和群众检验;白马乡的老百姓口口声声感谢党和政府的好政策,感谢党和政府的好领导;这都是多亏了你带领白马乡的乡村干部,在群众中为党和政府树立了好的形象;让人民群众能够与党和政府同心同德,大干快上。说你坚持厉行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让有限的财力物力,能够更多地用在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问题上。讲你锐意进取、勇于创新,责任意识、机遇意识、进取意识强,遇到困难矛盾冲锋在前、勇于突破,面对发展重任敢于担当。你积极为政府出谋划策,且决策依法、民主科学、实事求是。与同事坦诚相待、密切合作、相互补台。对自己要求也非常严格,自觉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拒腐防变防微杜渐、廉洁自律率先垂范,不愿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说你工作中不忘坚持学习、独立思考问题,敢于坚持真理与正义;不仅理论学习抓得紧,而且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带头学法用法,不仅自己从不逾越法律和纪律的底线;而且善于运用法治思想和法治方式维护稳定推动发展等等。你干得好好的,不是提拨调动为什么要回学校去呢?”

  “章县长,谢谢您对我的褒奖!即便我能脚踏实地为民做了点实事,让老百姓对党和政府感恩戴德,那也是在您的教导和模范带头作用下的结果。这些年来您像兄长一样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在思想工作上进行了耐心细致的指导与教诲,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再次谢谢您章县长。至于回学校吗,我原本就是下来挂职的,我若回学校去,还可给县里空出一个职位,不是更好吗?”

  方云龙说话时还显得特别优雅,这种优雅并非是装扮出来的,那是阅尽人生后的坦然,是饱受沧桑后的睿智,是无数沉浮后的淡泊。

  章有才虽然知道方云龙话里有话,但既然方云龙不愿直说;他觉得他也不便去探究,不过他心中所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所以他不竟联想起了孔子所说的天下有五种不祥的事情,即:“损人而自益,身之不祥也;弃老而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而用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愚者擅权,天下不祥也。”心中不勉有些伤感。尽管他认为方云龙要回学校去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从他内心而言他还是希望方云龙能够留下来,为曲径县的改革进一步深化和经济建设的快速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所以最后他对方云龙说道:

  “如果愿意留下来,我还是特别希望你能留下来的。好啦,这事今后再说吧,先还是请方副县长明天去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我刚才所说的那个问题。”

  章县长说完后便起身,似乎有点恋恋不舍地,与方云龙握手告别后,便离开了方云龙的办公室。

  方云龙也于第二天吃过早餐便准备向省城出发。不过当小车司机把车开到招待所接到他准备送他去省城时,方云龙想这次去省城还想顺便到自己学校去,与领导说说自己打算回学校的事,中间可能还要停留;去个司机还不如自己开车方便,反正自己早拿到了驾驶证,上路没问题。因此他对司机说道:

  “师傅,谢谢您过去教我开车,这次您就让我自己来开,您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因为方云龙是师傅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对方云龙的驾驶技术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拿到驾照也有那么长时间了,所以对方云龙自己开车去省城他还是很放心的。因此他在询问方云龙带了驾驶证没有,并且当方云龙告诉他带了驾驶证之后,他便对方云龙说道:

  “好吧,方县长!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司机说完并未将车熄火只是拉好手刹便从驾驶室走下车来,并且从自己衣袋里掏出行驶证交给了方云龙。方云龙接过行驶证并且答应道:

  “好的,谢谢师傅!”

  方云龙说完后随即进了驾驶室,调整了坐位和方向盘,系好安全带;左脚踩下离合器,右脚踩下脚刹;与司机打过招呼后,打开左转向灯观看了反光镜未见来车,便手握方向盘,挂一档,松手刹,再松脚刹,慢抬离合器,轻踩油门,待车起步前行再全松离合器,车便上了路,再次与师傅打过招呼便将车往通向省城的道路开去。

  大约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驾驶,他便来到了省城;先去了农大那里,找到了自己的那位同学,并在同学家里吃过中饭;而后便把曲径县想聘请该同学为种植人参果的技术顾问一事与之说了,在得到同学的应允之后又签订了聘请合同。并且带上所签订的聘请合同,驾车来到了剑华大学。

  当方云龙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宿舍门时,只见艾思芳长发披肩,在她看到方云龙时便向他迎了上来,长发飘飘迎风而摆,倾刻给了方云龙一个上前拥抱的冲动。这时艾思芳正好张开双臂,于是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是方云龙第一次动情地拥抱艾思芳,所以力度特大,几乎欲将两人合为一体;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令艾思芳在这一瞬间只觉得骨软筋酥,幸福甜蜜得差点晕眩过去。她尽情地享受这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受好一阵子之后,方才苏醒过来,于是重重地深情地吻了方云龙一口,然后说道:

  “哥,您终于回来了,想死我啦!”

  说完之后马上去给方云龙沏了一杯茶递到了方云龙手中,并向方云龙问道:

  “哥吃过中饭了没有?”

  “吃过啦!”

  于是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艾思芳随后又开始问话了:

  “哥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吗?”

  “什么承诺?”

  “拉了勾的都不记得啦?”

  “记得记得!”

  “记得就好,我如今已经研究生毕业并且留校啦。不过住房问题我跟后勤处讲了,暂时不要这种一室一厅的;等我们结婚时,把您这一室一厅的也退掉;给我们俩分一套两室一厅的。哥,您认为怎么样?”

  “你考虑得还挺全面的,好!”

  “那是的!两人在一起,肯定要房子宽一点啦!您同意了那我今后就去退了您这房子而要一套两室一厅的了哦!”

  “好的!”

  “那您什么时候回学校来与我办理我们这辈子的喜事?”

  “我今天回来,就是想找学校谈谈回学校的事。”

  艾思芳这时真的心里乐开了花,笑盈盈地在方云龙脸上吻了一下,不竟高兴地对着方云龙随口吟道:哥,

  “红尘寻梦眼迷离,

  庆幸今生遇见您;

  明知爱情很遥远,

  仍然期待出奇迹。

  月上梢头把哥想,

  夜深人静将君思;

  爱伊心诚感动天,

  花开并蒂终有期。”

  “好啦,宝贝,如果学校同意我回来,我便争取早点回来与你结百年之好。不过你虽然已经到了结婚年龄,但你毕竟人太年轻,这种大事还得先告知你父母,征得他们的同意为好。”

  “好的,我没有爸爸,就只有一个妈妈,在结婚登记之前,我一定把我妈接来,也让她高兴高兴。”

  这时艾思芳脱掉鞋子来到沙发上,两腿分开面对面地坐在方云龙的大腿上,双掌握住方云龙两边脸颊左右摇了摇,然后又开始与方云龙吻起来。这次吻得特别强烈,因为他双手撑住了方云龙的头,方云龙没有不配合的余地。她吻了唇便吻舌头,还将自己的舌头伸进方云龙嘴里,搅动着方云龙的舌头。

  方云龙仍然担心艾思芳如此下去,将会情不自禁地提出非理性的要求,所以便对艾思芳说道:

  “好啦!我现在准备去找一下学校领导,谈一谈我想回学校的事情,看看学校的态度。”

  “好的,希望哥速战速决,争取早日回到学校与我相伴。”

  艾思芳说完便从方云龙身上下来,方云龙也随即起身向数学系走去。当他来到系主任赵青松办公室时,赵主任马上起身出来;与方云龙两双手紧紧相握,相互致以了亲切的问候。赵主任在请方云龙坐下后说道:

  “方主任,在下面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啦?有些什么样的收获?”

  “赵主任,我正是来向您进行思想汇报的。主任您也知道,如今社会正处在伟大的变革中;当然作为我们青年人,要积极参与到改革中去,奋起直追;以时代使命为己任,把握时代脉博,迎接时代挑战;必须心想改革,好好谋求改革,尽可能地做到善于改革;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为推动社会进步尽到自己的一点责任。而随着计划经济逐步向市场经济的转变,自然计划经济时代的好些社会制度也难以适应市场经济,也必须进行改革。所以我们不仅要具备适应新的制度的能力,而且应积极参与创新发展。但由于当今的伟大变改尚无经验可以借鉴,所以有可能泥沙俱下,理性的与非理性的都有可能出现,因此我们还必须具备敏锐的识别能力。但我们过去所处的基本上是计划经济时代,因此从学习到工作基本上都是组织上替我们安排好的,我们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并且自己从学习到工作,基本上都是在学校,很少接触社会;所以学习的能力也主要来自于阅读。因此要想能适应市场经济体制下的相应制度,我觉得首先得具有较强的学习能力;即认知世界理解世界的能力,特别是对西方世界的认知,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抵御西方外来精神殖民,才能百战不殆。而这种学习的能力已经不再仅仅来自于阅读,更多的还得走出去看世界、观察世界、思考世界、品味世界。只有这样才能够拥有开阔的视野,体会了解社会各界的诸多不同,方有可能使自己能够更好地与市场经济的相应制度相适应。其次要求要有很好的独立思考和辨别的能力,因为在社会的伟大变革中,尚无经验可以借鉴,所以有可能泥沙俱下;因此我们还必须警惕,有的人可能打的是社会主义的旗帜,但走的却不见得还是社会主义的路子;口里喊着坚持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旗帜,但实际上所干的却不见得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事情。等等这些都需要我们运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去分析去辨别。同时改革涉及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医疗保险等各个方面,纷繁复杂。对于那些理性可行的,我们当然应予以坚决支持遵照执行;但对于那些非理性不可行的是不能盲目跟进的,比如说若将医疗卫生、文化教育、住房养老等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领域,也市场化产业化私有化的话,那么他们势必会把盈利看成是第一位的,而很难保证应以国计民生问题为重和完全遵守职业道德等。就拿教育来说吧,若一旦市场化产业化私有化,便会一切向钱看,恐怕校园弥漫的将会是一种铜臭味,从而再难保证具有浓厚的学术气息。这势必会造成人心浮躁、学风浮躁,甚至于让学术良知和道德操守都有可能丧失殆尽;那么学校还怎么可能培养出学术大师,学生又哪里还能学到真正的本事呢?那样将不仅会误人子弟,而且还有可能误国误民。若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也均都如此,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又怎么还能够体现得出来呢?所以我们应该尽自己所能尽力而为设法不要让改革走入歧途,就算无能为力遏制住那些非理性不可行的方面的改革,也至少不去推波助澜,以利于改革始终能沿着正确的方向进行。当然这些都需要我们应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进行分析,经过独立思考予以辨别之后而决定自己的行动。如今是一个创新的社会,它靠智慧和体验来趋动,自然需要更强的创新能力;特别随着改革开放力度的加大,我们更应该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因此科技创新更应独立自主,才不会受制于人。所以我也告戒自己,不仅要继续保持而且还要不断培养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并且培养出凭想像便可独立开发研制出世界上尚未存在的科技产品的能力。当然还应该拥有自主选择的能力,这就需要我们置身社会中,发现自身的缺陷与不足,并懂得在选择中回避不足。不再一味地同他人比较,盲目跟风,从而避免人生的铤而走险,而选择自己的比较优势。同时既然选择了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即把自己喜欢且选择了的事情尽可能地做到极致。就象清教徒那样对待自己喜欢并选择了的职业,并为之努力奋斗一生。”

  “那你经过这一段时间在下面挂职锻炼,你认为你应该选择什么职业更有利于这个社会与你自己?”

  “赵主任,我是基于上面我所考虑的那些而接受去下面挂职锻炼的。而通过在下面这些年来的工作体会,我觉得教书这个职业更适合于我。所以我还是选择继续回校教书,并且我会把它当作一种事业而不是简单地看成工作来对待,我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请主任明示。”

  “既然你自己觉得你更适合教书,并且再次选择教书,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你原本是下去挂职锻炼的,当然你想回来也是你的权力。不过你如果想回学校,一则我还得跟学校汇报一下;二则你回来后就直接在系里坐班,因为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教研室主任一职;在你下去挂职锻炼时,我们已经另外安排了人。”

  “没问题,那就麻烦主任帮我再向学校请示一下。”

  “好的!”

  这时方云龙起身谢过赵主任,并与赵主任握手进行了告别;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方云龙一进屋,艾思芳便问道:

  “哥,学校同意您回学校了吗?”

  方云龙回答道:

  “我跟系里赵主任讲了,他是没意见,但他说他还得请示学校。同时他告诉我,如果我真回来了就只在系里坐班,因为我下去挂职锻炼时,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教研室主任一职,他们已经另外安排了人。”

  “只要您能够回学校,那些搞不搞都无所谓;就算您只教书也都没问题,我们没课时还可以常呆在一起呢。”

  “这么离不开我呀?”

  “难道哥您还不知道?看见您我就快活,离开您我就感到寂寞。您在下面挂职锻炼这段时间,我是想您盼您恋您,浓浓的思念溢满了心底,深深地陶醉在您的世界里。梦中想您甜蜜无比,心中念您快乐欣喜,生活中有您更加充满诗意,有您真好!人间四月天,暖意满心间;爱人天天见,甜蜜时时现。您说我怎么能离得开您呢?”

  方云龙见艾思芳如此地渴望与他长相厮守,对他也越来越温柔,与他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于是笑着说道:

  “好啦好啦!那你今后就把我挷在你的裤腰带上,让我一刻也不离开你。”

  “好呀!只要哥愿意,我还真想把哥挷在我的裤腰带上。”

  艾思芳说完不竟哈哈大笑起来。这时方云龙提出来应该做晚饭了,艾思芳马上应声道:

  “好,早吃晚饭早睡觉。”

  她说完后便去淘米煮饭,在将电饭煲插上电后,便去电冰箱里拿菜出来洗。这时方云龙也来帮着一起搞,还真有点像两口子的味道。

  很快艾思芳便将饭菜都搞出来了,两人便开始吃饭,饭桌上艾思芳不时地给方云龙夹菜,方云龙自然谢过艾思芳也没少给艾思芳夹菜,两人已显得特别地恩爱。

  吃过晚饭后,艾思芳没让方云龙动手,她一个人将碗筷收拾好并洗涮干净。方云龙没事,则只好一边打开电视机收看电视节目,一边拿出苹果来削苹果。待艾思芳洗完碗筷来到他身边坐下时,他把削好的苹果送到艾思芳嘴边让她咬着吃。她咬一口后又把方云龙手中的苹果推到方云龙的嘴边,要方云龙也咬着吃;他们就这样用一人吃一口的来,这种平均方式来分享苹果的美味,显得特别的温馨。吃完苹果后,在看到电视剧中出现跳舞的场景时;艾思芳又把方云龙拉起来,跟着音乐跳起舞来。最后方云龙还忍不住把艾思芳抱起来甜蜜地转了好几圈才把她放下来,这时艾思芳给了方云龙一个特别甜蜜而性感的吻。这个晚上让他们俩好像是在享受新婚之夜的甜蜜与温馨。

  时间还并不很晚,可艾思芳便十分关心地对方云龙说:

  “哥,您明天还要自己开车回曲径县去,还是早点睡觉休息吧!”

  “好,那就休息吧,我睡沙发,你睡床上。”

  “不嘛,两个人都睡床上。”

  艾思芳边说还边扭动着身子,双手拉着方云龙的手,使方云龙的身体也跟着摇动起来,声音也显得特别地娇情。

  可方云龙说: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嘛,我们都快要结婚啦!”

  “你都还没跟你妈说,她同不同意都还不一定呢。”

  “您对我这么好,她肯定会同意的!”

  “就算她同意也不行,我们还没登记领证,这样睡在一起也是非法的。”

  “就只睡在一起,不做那事,有什么非法的啰!”

  “你敢保证?”

  “保证!”

  “那好,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但各人睡在各自的被窝里。”

  “可以。”

  “你保证不会钻到我被窝里来?”

  “好啦,保证。如果您还不相信就干脆拉勾!”

  艾思芳说完即刻伸出右手,方云龙也跟着伸出右手,两人的小指勾上小指,拇指肚贴着拇指肚来回拉动,并异口同声地说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完后方云龙去关电视机和客厅里的灯光,而艾思芳去到卧室开灯后,在床上铺了两床被子。两人脱下外衣穿上睡衣来到床上,方云龙要艾思芳睡里面他睡外面,就这样各人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相向侧卧。方云龙这时准备关灯睡觉,可艾思芳不让方云龙关灯,说就开着灯睡觉,方云龙自然只能答应艾思芳没熄灯。

  其实艾思芳虽然提出来就睡觉,但她并不希望马上就入睡;她想就这样两人躺在被窝里,再一起玩一玩。她双眸深情地看着方云龙,水汪汪的目光中满是柔情;随后她将右手食指伸过去,在方云龙的鼻尖上点了点,她觉得这样也很好玩。稍过片刻她便问方云龙道:

  “哥,我们结婚后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结婚后我的心愿当然是让你幸福啦!”

  “那您猜我的心愿是什么?”

  “我恐怕很难猜得着。”

  “那我告诉您吧!我的心愿就是,希望您每天亲我100下。”

  方云龙没想到艾思芳需要的爱竟然如此单纯天真浪漫,于是说道:

  “没问题,我保证你的这个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那您从现在开始,就落实到您的行动中去吧。”

  “我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没结婚怎么啦,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亲我一下都不可以呀?”

  “好好好!拿手过来,让我亲一下你的手。”

  “不,过来亲亲我的嘴唇。”

  方云龙无可奈何地将嘴唇递过去亲上艾思芳的嘴唇,这时艾思芳将双手伸过来挟住方云龙的脸颊;不让方云龙亲她的嘴唇离开,目的是想再与方云龙如痴如醉地吻上一阵。她们开始只是吻着嘴唇,接着她用舌头抵开了他的双唇,进而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让他吸咏,那是一种令她骨软筋酥完全被陶醉了的感觉,她这时双眼微闭,完全处于一种梦幻般的幸福状态中。随后她又把嘴唇张开,让他把舌头探进她的嘴唇,她便吸咏他的舌头,令他骨软筋酥欲火难耐。最后两个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搅动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仍然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待艾思芳吻了个够后方云龙说道:

  “宝贝,今晚吻了这么久了,可以了吧;应该不止只亲了100下,现在可以安心地睡觉了吗?”

  方云龙说完后把右手从艾思芳脖子下伸过去,让艾思芳头枕着他的臂膀而睡。这时艾思芳也将头靠得更过来些,双眸深情地看着方云龙,好像这一辈子都看不够。并把右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在方云龙的脸颊上拍了拍之后;又用食指与拇指轻轻夹住方云龙的脸皮拧了拧,觉得这样很好玩似的。玩够了她便把手就放在方云龙的脸颊上,再用额头先亲了亲方云龙的额头;最后两人的额头紧贴着额头,就这样慢慢地合上眼睛开始睡觉。

  这一夜他们俩虽然没有睡在一个被窝里,但彼此却是挨得紧紧的,分享了两人相亲相爱的甜蜜和温馨。除了那样一件事没做,其余的亲密程度完全如同新婚,让艾思芳也已感到了很是满足。

  第二天早晨,方云龙醒过来时,看到身边的艾思芳枕畔横卧、睡眼惺忪、一副慵懒的模样;好似春梦初醒,却又小鸟依人。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方云龙时却又眉目含情而传神。她那似水般的柔情,以及所流露出来的温存,渴望得到呵护等,都不加修饰地一览无余。方云龙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甜蜜的吻,然后把她拉起,一同起了床。

  两人洗漱完毕后,艾思芳又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便开始忙于做早餐。方云龙吃过艾思芳为他做的丰盛可口的早餐后,再次与艾思芳亲过并告别,然后便开车回曲径县。

  临行前,艾思芳还不忘再三叮嘱了方云龙,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回到县里后便给她去个电话报个平安。就在方云龙进入驾驶室发动车子后,她仍然站在车旁,当启动的车子开始前行时,她稍左侧歪着头,微笑着不停地挥动着右手,恋恋不舍地与方云龙进行告别,目送他驾驶的车子远去,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方云龙开车离开省城在驶向复兴市的路途中,一路上他都很专注很用心。当他来到离复兴市大约五十公里处,忽然看到一个大哟五十多岁的妇女站在公路边招手拦车;路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孕妇;他只好停车问道:

  “大婶,您这是要去哪里?”

  “哎呀!老板,我们终于遇到好人啦!我媳妇马上就要生孩子啦,可这里又没有医院又没有车;我们在这里拦了好几辆车都不停,我们想请您行个方便,把我媳妇带去复兴市中心人民医院妇产科,行吗?”

  “好!上车吧。”

  方云龙说完后拉起手刹并下车打开车门,帮着那大婶把孕妇扶上车;待大婶与孕妇坐好后再帮她们把车门关紧,然后来到驾驶室,并叮嘱孕妇坐好再开车前行。看到孕妇那产前难受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过,因此他在保证车子平稳的前提下,尽可能把车速快一点,以便让孕妇早点进医院。可到了离复兴市还有好几公里路时,孕妇就好像痛的坚持不住了,开始呻吟。听那大婶说,孕妇已破了洋水,小孩马上就要出来了。方云龙听到孕妇的呻吟声心里也特难受特着急,但他还是叮嘱孕妇一定要坚持住。他本想快点,把孕妇早点送进医院,减少孕妇的痛苦。可偏偏前面的车辆越来越拥挤,这时他也心急如焚,只好选择绕道而行,经过大约十多分钟,终于把车子开进了复兴市中心人民医院。他马上停车熄火下车,把孕妇扶下车后锁上车门,与大婶一起掺扶着孕妇来到妇产科交给医生后才离开。大婶向他再三表示感谢,他都说不用,要她快去照顾她媳妇生产。

  方云龙回到曲径县后,把车与钥匙等交给了政府办小车司机,然后回到招待所自己宿舍里。他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艾思芳打电话报平安,因为他知道,如今的艾思芳把他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这时肯定在家等待他的电话,果不其然,电话一拨通,便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艾思芳那清脆的问话声:

  “喂!是哥吗?一路上还好吧!”

  “放心吧,一路都很顺利,哥刚到家!”

  “谢谢哥,刚到家就给我打电话!吻一个。”

  电话的那一端立刻传来了飞吻时双唇张开的“巴哒!”声。正在这时,罗艳萍见方云龙宿舍门开着,便来到门口而问道:

  “方县长这几天到外面出差回来了?”

  方云龙听到罗艳萍的问话声,马上侧过头来对着罗艳萍而说道:

  “是呀,章县长要我去省城办了点事,你有事?”

  电话那头的艾思芳也在电话里听到方云龙在与另外的人说话,于是在电话里说道:

  “哥:有人找您有事,那您们说吧,我挂啦!晚上再给您电话。”

  “好的!”

  于是方云龙也放下了电话,而对罗艳萍说道:

  “小罗,请进屋坐吧!”

  罗艳萍见方云龙放下电话,请她进屋坐,到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方县长我没事,影响您们通话了!”

  “不影响,我们在电话里也没什么重要事,你坐吧。”

  罗艳萍这时在沙发上坐下后,两眼深情地看着方云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方县长,听说您不想继续留在我们县里工作了,有这么一回事吗?”

  “谁说的?”

  “您别管谁说的,我只想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的判断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真心地希望您不要走。”

  “谢谢!”

  “不光是我希望您留下来,其实县政府里面的人都希望您不要走。”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我姑姑家里听说的。”

  方云龙一时没吭声,他在思索着:罗艳萍姑妈应该是从章县长那里得到这一信息的,章县长把这一信息放出来又到底是意欲何为呢?到底是想促成自己快点走还是别的意思?不过他从罗艳萍的那句话:其实县政府里的人都不希望他走。好像又不是想促成他快点走,那也就只能是希望多一点人来劝说他不要走啦!可方云龙如今希望回学校的心思已定,所以他想了想便说道:

  “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不过我原本就是下来挂职锻炼的,因此挂职期满后我自然要回学校去啦!”

  “只要你自己愿意留下来,肯定可以留下来啦!”

  方云龙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上下午班的时候了,所以便对罗艳萍说道:

  “哎呀,快要上班了,我得走了,下次聊吧!”

  “好的!”

  于是两人起身握手告别。

  方云龙来到县政府后,在自己办公室粗略地搞了一下卫生,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物品,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在省农大与自己老同学签订的聘用合同,向县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章县长办公室,方云龙一边把在省农大与自己老同学签订好的聘用合同递给章县长一边说道:

  “章县长您好,您交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这是我与对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请章县长明示,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章县长接过聘用合同,深情地看着方云龙而说道:

  “谢谢!辛苦你啦。”

  章有才说完后仍然还在继深情地看着方云龙,稍过片刻又接着说:

  “方副县长,你上次所提到的你准备回学校去的事情,可不可以再仔细考虑一下,县政府的同志们都希望你能留下来。”

  方云龙根据自己并不适合从政的秉性和官场的险恶,经过郑重考虑如今回学校的心意已决;特别是艾思芳还是那么地盼望他早点回学校去的念想,让他很难坚持继续留下来;他只想早点重返学校,致力教育潜心研究学问,所以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谢谢章县长和同志们的厚爱,我觉得自己从事政府机关行政工作的能力比较欠缺,自己的秉性也不太适合从事政府机关里的工作,加之自己原本也就是来挂职锻炼的,所以挂职锻炼期满后再回学校去教书应该是更好一点。”

  章县长见方云龙回学校的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劝,只好与方云龙聊起了其他的一些话题。不过没聊多久,办公室主任便走了进来,说有事要请示章县长,于是方云龙即刻起身告别了章县长,而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晚饭后,方云龙刚回到宿舍不一会儿,电话铃便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拿起话筒,刚叫了声“喂!”便从电话里传来了艾思芳的诉苦声:

  “哥,您好!哥可知您不在学校里时,我一个人在家是多么地寂寞呀!”

  “是吗?有多寂寞呀?你可以告诉哥你寂寞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吗?”

  “哥,我最寂寞的样子呀,您永远都看不到;因为只有哥您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会最寂寞。”

  “那当你感到寂寞的时候,也可以想象哥就在你身边呀!”

  “无法想象,只有思念!爱如烈酒浅饮便醉,思念如潮淹没芳菲,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哥。缘分让我遇到哥,感觉让我喜欢哥,时间让我爱上哥,思念让我牵挂哥。思哥心似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如今思念哥已经成为我的专利!长夜相思难入眠,一晚如同一千年。牛不喝水不低头,梦中想哥泪儿流;不知何时才相聚,方能解我相思愁。哥可知我日夜思哥那种备受煎熬的滋味,恐怕您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相思,您是无法体会得到的。幸好这种思念有时苦也有时甜,苦时是寂寞是迷乱是不安,甚至有时会令我涓然泪下;甜时如花吐露芬芳,散发出令我着迷的味道,也许有时还会令我灿若桃花。我为拥有我们的这份爱而甜蜜,我为拥有哥而倍感幸福;这让我为哥更加陶醉更加痴迷。哥已经成为我的生命之树,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哥!”

  “好啦!其实哥在这里也想念你,想念你的微笑、想念你的美貌,想念你那迷人的味道、还有想念你对我的好!哥今后一定努力与你常相伴,让‘寂寞’两个字从你的字典里永远消失掉。”

  “谢谢我亲爱的哥,吻一个。”

  电话里传来了艾思芳从那头发出的一声亲吻的“吧哒”声,这时方云龙也只得在这一头回敬艾思芳一个亲吻。

  “哥,您可别忘了抓紧时间办理回学校的手续哟!我在这边负责把新房搞定,您只管回校做现成的新郎就是了。”

  “好呢!我会及时地向赵主任了解学校的意见,一旦学校同意,我便在这边马上向有关部门领导申请回学校。”

  …………。

  艾思芳与方云龙在电话里交谈了好久,谁也不愿意挂掉电话。他们似乎忘记了是在打电话,而仿佛就在一起相互交谈。除了谈论需要办理的事情,更多的便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话。艾思芳多么希望:让晚间的清风,带去她对他的眷恋;让她纯洁的爱情,在他的心湖里荡漾;让那玫瑰花瓣,插上夜莺的翅膀,永远伴随着她们俩,长相厮守一起变老。

  自古以来,哪个男子不多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而如今,冰清玉洁兰质蕙心的艾思芳,已对方云龙是如此地浓情蜜意情深似海;并且不仅其爱情纯洁真诚持久专一,而且还激情似火热烈奔放如胶似漆;几年下来现如今她已陷入爱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可以说她已倾其全部激情,来催开这朵爱情之花,并希望它能汲天地之精华,吐人间之芳蕊,让这爱情之花开放得灿烂辉煌、艳丽夺目。

  人心都是肉长的,作为当事人的方云龙,面对清纯可人的艾思芳的如此奔放而热烈的爱情;又怎么可能不为所动呢?他已经是既毫无办法也完全没有理由去拒绝来自艾思芳的爱;现如今他也只能根据这一现实情况去接受她的爱。因此他此时也只想早点回学校,与艾思芳共结连理、朝夕相处、相亲相爱。

  可对于艾思芳来说,在方云龙没有向她具体谈及回学校的事情之前,她还真不敢朝这方面去多想;如今方云龙已把打算回学校的事情告诉了她,这让艾思芳巴不得方云龙马上就能回到她的身边,彼此不再海角天涯。

  对于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难挨。就在方云龙回曲径县的当天下午,她站在阳台上,眼望着夕阳西下,不竟浮想联翩,从而轻声吟道:

  “凭栏远眺夕阳西下,

  心中泛起爱的浪花;

  长夜漫漫钟声滴答,

  梦里梦外都是牵挂。

  远方的哥您可好呀?

  妹在想您无法自拔;

  哥要多久才能回家?

  让我了却这种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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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袁明华
对《第二十章 性格不宜政见相异身感难以适应 重返学校致力教育潜心研究学问》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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