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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肩负重托走进大学决心不负厚望 珍惜时光如饥似渴遨游知识海洋
本章来自《执着人生》 作者:袁明华
发表时间:2020-02-08 点击数:126次 字数:

  没过几天,方云龙便收到了剑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被录取在该校的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

  这次虽然说几经周折,但最后还是获得了上大学的机会。这让方云龙感受到:在人生的旅途上,幸运和艰辛同行,机遇靠努力获得。今后一定要敢于有梦,勇于追梦,勤于圆梦。

  在方云龙准备进入大学深造的前一天,大队党支部书记刘洋为他召开了一个欢送会。与会人员有:党支委成员,团支委成员,各生产队长,竹制品加工厂的车间主任及方云龙所在生产队、竹制品加工厂、和团支部的部分代表。

  会上,首先党支部书记刘洋代表党支部和全大队的贫下中农,对方云龙能有机会去大学深造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对他为改变大队落后面貌积极献计献策,做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表示衷心的感谢;对他上大学之后应该如何珍惜美好时光,好好学习,学成后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以及一如既往地关心大队寄予了殷切的期望。

  随后,方云龙对大队党支部和全大队的贫下中农,在他回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期间,给了他无私的关爱和教育,以及在他这次获取上大学深造的机会中积极进行推荐,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并向他们表示了决心:到大学之后,一定谨记党支部的嘱托,决不辜负贫下中农的期望;保证珍惜上大学的机会,刻苦努力学习文化科学知识,增强自己服务于社会服务于人民的本领;时刻不忘“人民送我上大学,我上大学为人民”,一切听从党的安排,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让青春之花绽放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把家乡装在心里,为让家乡的父老乡亲生活得更加美好而尽自己所能。

  尔后,团支部的代表,竹制品加工厂的代表,还有方云龙所在生产队的代表,也相继发了言;对方云龙去上大学表示了祝贺,同时希望今后能为他们搞好工作多提建议。

  坐在方云龙左边的王玉琴,她没有在会上大声发言。而是当会场暂时静下来时,她头向右侧,向方云龙投来了羡慕的眼神;以私聊的方式为方云龙能有机会上大学而向他表示了祝贺,并希望他上大学之后不要忘记了这些同道学友,要多多书信来往,进行帮助指导。同时她还告诉方云龙,她表弟今年北大已经毕业,分配在团地委工作。

  方云龙对王玉琴所给予的祝贺表示了感谢,并鼓励她,她今后也一定会有这种机会的。答应她今后一定保持经常联系,互通信息,相互帮助。同时还请她与浩然见面时代向他问好!

  坐在方云龙右边的刘强,也与方云龙私下里交换了一些意见:谈到了他上大学后,团支部书记和竹制品加工厂负责人,都要重新物色人选,问方云龙有什么想法没有?

  方云龙则跟刘强建议:他认为王玉琴这人其实不错。对于这两方面的工作都已基本熟悉,希望他跟党支部建议,给王玉琴一个锻炼的机会。

  刘强因比方云龙大不了几岁,又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在感情上比较融洽,在好些问题的认识上观点看法常常也都大同小异;故对于方云龙的建议,他说他自然会认真考虑,牢记心上。

  刘强还与方云龙谈到,在方云龙回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期间,因中秋赏月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为何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党组织的信任?做到毫无怨言。

  方云龙告诉刘强,心若计较,处处有怨言;心若放宽,时时都是春天。更何况那只是党组织内个别人的思想意识问题,当然不能一叶障目啦!党组织当然是值得信任的,后来党组织不是纠正了下面的错误,给自己平反了吗,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对此耿耿于怀呢?即使所受到的委屈再大,也不能改变自己的政治信仰和做人的准则,不能动摇内心的坚守。就算对那个别人,自己也会采取包容的态度,因为包容不仅仅是善待了别人,同时也善待了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人本都有良知,即每个人内心都有善良的种子,只要你能真诚地对待他,总有一天会唤醒他内心的善良。……。他们谈了很多很多,仿佛还有一种离别时的不舍。

  次日清晨,当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方云龙便吃过早餐,挑上棉被和装有衣物的木箱,行走在秋日的阳光里,开始迈上进入大学的路程。

  秋日的阳光色调恬淡,让恬静的田园风光,就像画面一样分割有序,有着十足优美的版画效果。方云龙边走边欣赏着家乡这富有诗情画意的田园风光和翠竹挺拔的楠竹竹林,还有那绿荫如盖生机勃勃青翠可人的片片菜地,以及菜地边枝繁叶茂婆娑摇风的株株果树。不竟有些恋恋不舍,甚至驻足流连。

  他觉得太阳那淡淡的七彩,已把秋的风韵给了大地,淋漓尽致地勾画出了秋日的景色,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不竟生出无限的遐思。

  他想,如果条件好了,可以在那山脚下那片旷野上,修建起由排列整齐的小洋房组成的院子,并把从河里抽水灌溉农田的水渠环绕在院子的四周,好似北京天安门前的护城河一样,让全大队的社员都集中住到这一起来。

  院子里集体开个商店,办个理发店,缝纫店等。商店经营大家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免得什么东西都要到外面去买;有了理发店,大家理发也方便;有个缝纫店,衣服也都可自制。

  条件许可的话,还可适当地留出部分房子和场地做学习室、阅览室,文娱活动室和体育活动场地等。购置一些政治、科技、文化方面的书籍供大家学习,借以提高思想觉悟和生产技术、提高大家的文化素养,丰富大家的文体生活;如此可使大家生活得更加舒心方便。

  这样一来,还可以把原来各个院落所占的地方改造为耕地,解决耕地面积不足的问题。

  他放飞了思绪,遐想着家乡未来的模样:青山绿水环绕着社员们栖身安居的庭院楼房;风景秀丽、舒适清新;烂漫的田野,包围着生活恬静的人们;好一幅悠远宁静的田园风光。漫山遍野的果树已经成林,花儿芬芳四季飘香,引出树上硕果累累,淳朴民情热气腾腾。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到处是喜气洋洋,工厂效益也与日俱增,为大队振兴不断创造辉煌。

  正当方云龙在边走边憧憬着大队未来的美好模样时,王玉琴从后面跟了上来,并说道:

  “云龙,今天就走啊!”

  方云龙随即说道:

  “是呀!你这么早去哪里?”

  王玉琴心里很清楚,方云龙是今天动身去学校,她想去送他,但又不好明说。所以昨天散会后她就跟车间里的一个好姐妹说了,要这个姐妹今天关照一下车间里的事,自己要去市里表弟那里有点事。故当方云龙问她去哪里时,她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去我表弟浩然那里有点事。”

  “哦!那我们同路啊!”

  “是啊,你愿意一同走吗?”

  “有人陪我一起走,特别是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美女陪我一起走,多好的事呀!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不愿意呢!”

  “言不由衷吧!我的大学生云龙同志。”

  方云龙从王玉琴的说话中感觉到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随便。虽然说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距离过近,超出朋友之间的关系。但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身份的变化而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更不想伤害她。所以他想了想说道:

  “玉琴,我认为我们同道学友,命运相同,患难与共;不应该因为时间的变迁,身份的变化而让友情发生改变!你说对吗?”

  方云龙这么说,王玉琴自然不好另外说什么;尽管她想走进他心里去,但是在他心的周围好像有一座城墙,封闭得那么严严实实。王玉琴既显得无可奈何,但又不想放弃。如今她觉得,能有机会与方云龙单独呆在一起,在心灵上也是一种慰藉。所以在方云龙说完后她回答道:

  “云龙,能交上你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朋友,真是我三生有幸!”

  “别这样说,玉琴。”

  方云龙回过头来看了看王玉琴又接着说:

  “玉琴,其实我还比较留恋与大家在一起的这种生活;农村如果搞得好的话,物质生活水平高了,精神生活自然也可以想办法丰富提高;其实这种生活也还蛮有味的。”

  “你现在出去了,还想有那么味,很难了!”

  王玉琴说话显得信心不足,情绪有点低落。

  “别这么说,出去我一个,还有那么多的年轻人呀!改变农村落后面貌,年轻人是一支不可缺少的生力军,我希望你能担当起这支生力军的组织者的责任。”

  “我哪有你那种能耐,同时组织上也不会要我来挑这重担。”

  “能力是可以在工作中不断锻炼得到提高的,至于组织上是否会把这付重担交给你,我昨天在会上私下里与刘强交换意见时提出过这样一个建议。如果党支部真要你担起这付重担,我真心希望你能安下心来好好干,边干边学。你表弟不是在团地委么,你还可以向他请教呀!如果有可能,你还可以请他把我们大队团支部,作为他们团地委的一个点来抓呀!”

  方云龙这番话让王玉琴把思路从爱情之路转入到了工作之路。她心里好像豁然开朗了许多。她想:方云龙的这种点播,实际上为自己今后的努力指明了方向,是应该好好琢磨琢磨,争取在工作上有所突破,干出一点成绩出来。她本来今天是纯粹为送方云龙而来,经方云龙这么一说,她觉得是有必要去表弟浩然那里一趟,就算大队党支部没要自己担任团支书,自己也是团支委成员,也有责任把团支部工作搞好呀!

  于是王玉琴在送方云龙上了火车之后,真的来到团地委,找到她表弟林浩然。她告诉浩然,今年方云龙也被推荐上大学了,她刚送他上了火车,并代表方云龙向他问了好。

  林浩然有点责怪表姐王玉琴没带方云龙去他那里玩一会,因为他也好久没见到方云龙了,心里挺是想念的。

  王玉琴告诉他时间来不及,所以没邀请方云龙一起来。

  在寒暄了一阵之后,王玉琴询问了浩然,团地委是否在下面抓点;如果有的话,她希望浩然能够争取把劈山公社竹岭大队的团支部,作为他们的点来抓。

  林浩然答应了王玉琴,今后如果新增点,他一定去争取;并且给了王玉琴一些关于如何做好团的工作的学习资料。

  而方云龙在乘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之后,于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来到了剑华大学。

  剑华大学是直属教育部的副部级全国重点大学。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两百多万平米。学校历史悠久,极富经过长期沉淀的文化底蕴,到处都能感受到静谧的书香气息。学校依山傍水,环境优美,景色怡人;校园处处可见绿色植被,树木苍翠,风光旖旎,空气清新。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学校校园被称为中国最美大学校园。

  走进风景这样优美的大学校园,方云龙心情甚是舒畅。特别是听到校广播室播放的《工农兵学员之歌》:

  “迎着灿烂的阳光,

  肩负党和人民的希望,

  我们工农兵学员,

  来自祖国四面八方。

  带着工人阶级的嘱托,

  带着贫下中农的期望,

  带着革命部队的传统,

  走向教育革命的战场。

  壮志凌云,红心朝阳,

  永远和工农相结合,

  前进在光辉的‘五七’大道上。

  …………。”

  他更是思绪万千,心潮澎湃。

  尽管由于方云龙所在地区招生工作任务完成较晚,待他们入校时,学校迎新工作已经结束。

  可当方云龙挑着被铺和箱子刚刚走入校园时,仍然有两位热心的师姐迎上前来,并热忱地问道:

  “同志,你是刚来的新生吧!”

  “是的!”

  方云龙立刻回答道。

  “不好意思,迎新工作已经结束了。请问你是哪个系的?”

  两位师姐边问边准备动手来帮方云龙拿东西。

  “我是数学系的。师姐,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方云龙一边告诉两位师姐,一边用手抓紧肩上的担子。

  “师弟,没事的,就让我们俩帮你拿吧!”

  她们俩硬是一边说一边帮方云龙取下了肩上的担子,一个人拿着一件并说道:

  “随我们来吧!”

  两位师姐很快把方云龙带到了学校办公楼,并陪他到各个办公室办理了入学报到手续。在办完报到手续后,又要学生处的同志给数学系打电话,叫来了新生年级辅导员张倩。

  方云龙对这两位师姐的热心帮助特别地感动,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特别地温暖,他也真心实意地向两位师姐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随后辅导员老师张倩把他带到所安排的宿舍,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还告诉了方云龙她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叫方云龙今后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她。这让方云龙丝毫没有出门在外而完全是如同在家一样的感觉。

  入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提高学生的思想政治觉悟,激发大家的爱国热情,增强国防观念和国家安全意识;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增强学生的组织纪律观念,培养艰苦奋斗的作风,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学校组织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在这一个月的军训中,同学们在教官指导下的操练中,从着装编队站立军姿,到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跑步齐步正步与立定的队列操练,以及军事知识的学习和技能如射击的训练,都特别地认真努力。大家以解放军同志为榜样,严格要求、刻苦训练、认真学习。不畏烈日暴晒,任凭汗流夹背。对每一种军姿步伐要领,都认真领会,反复训练。做到操练中队伍行列整齐、步调一致。个别同学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仍能咬紧牙关,坚持训练。所以最后大家能够以整齐的步伐、标准的动作、昂扬的斗志、饱满的精神来迎接首长领导们的检阅。特别是方云龙,在打巴射击中,五发子弹,竟然打出了四十七环的优异成绩,指导员同志对他都大加赞赏。

  通过这次军训,大家确实强健了体魄、磨练了意志、增强了组织纪律性;提高了紧急应变能力、相互沟通能力、共同协作能力、制订计划和实施计划的能力等。如今大家站如松、坐如钟、行路一阵风。个个精神抖擞,而且干起事来整个班级就像一个人一样,齐心协力步调一致。

  来到学校的第二天早上,方云龙与同学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过早餐回宿舍时,在路上碰见了去上班的校革委主任尹念民,他没想到这位首长一见到他就特别和蔼可亲地叫道:

  “小方,来学校啦!”

  “嗯!尹主任,你还认识我呀!”

  方云龙有些惊讶地说道。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给我的印象太深刻啦!你回去的第二天,我就给你们县里去了电话,说你这种情况招生没什么问题,要他们把你推荐上来,我可以把你招收到我们剑华大学来!”

  “谢谢您呀!尹主任。”

  “不用客气!小方,你的基础好,到学校来后,不光要自己好好地学习,更多的还要注意帮助其他同学哟!”

  “好的,尹主任。”

  尹主任还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了方云龙,说如果有什么事还可以去她家里找她。

  尹主任的筒短话语,随后让方云龙更加坚定了要珍惜短暂的大学时光,去遨游那知识海洋的决心。在开始上课以后,他想:除了上课要用心听讲,及时完全彻底消化教材中的内容外,还应该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去大量阅读名人的名著。

  在中国近代数学界,他所熟悉的自然是自学成才的科学巨匠和誉满天下的著名数学家华罗庚啦!美国著名数学史家贝特曼称华罗庚是:“中国的爱因斯坦,足够成为全世界所有著名科学院的院士”。哈贝斯坦称他是:“他这个时代的国际领袖数学家之一”。华罗庚他学通中外,史汇古今,见识渊博,论著充栋。他是矩阵几何学,典型群,自守函数论等多方面研究的创始人和开拓者,且在多复变函数论、典型群方面的研究领先西方数学界10多年,是国际上有名的“典型群中国学派”。他在解析数论方面的成就尤其广为人知,国际间颇具盛名的“中国解析数论学派”也是他开创的学派。该学派对于质数分布问题与哥德巴赫猜想做出了许多巨大贡献。他不仅开创了中国数学派,而且带领她达到世界一流水平。所以在国际上才享有“数学大师”的盛誉,有“中国现代数学之父”和“中国数学之神”的美誉。

  方云龙不仅欣赏华罗庚在数学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而且对华罗庚在写对联方面的爱好也很钦佩。他曾看到一份资料说,华罗庚于一九五三年,在由钱三强任团长,带领中科院的华罗庚、张钰哲、赵九章、朱冼等人出国考察时。他竟有那种闲情逸致,利用途中闲暇无事,便与同事做起对来。他十分风趣地题了上联:

  “三强韩、赵、魏”

  以求同事来对下联。

  华这里的“三强”一指战国时期韩、赵、魏三个战国,但又隐语团长钱三强的名字。这就不仅要解决数字联的传统困难,而且还要求在下联中嵌入在座的另一位科学家的名字。确实有一定的难度,好久都没见有人能够对上,他最后只好将自己的下联揭出:

  “九章勾、股、弦”

  这里《九章》是我国古代数学名著,同时又恰好是在座的另一位大气物理学家赵九章的名字。他此妙对使满座为之倾倒。方云龙自然钦佩不已。

  方云龙对于华罗庚能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投身科普和应用数学推广,也非常敬佩。他觉得像华罗庚这样的数学大师,能够抽出时间亲领中科大的师生到一些企业工厂推广和应用“双法”(即统筹法与优选法)。做到夏去江汉斗酷暑,冬往松辽傲冰霜,确实不容易。没有全心全意为工农业生产服务的精神是做不到的。毛主席对他的这种行为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专门写信给他祝贺和勉励他“奋发有为,不为个人而为人民服务”。

  方云龙想:自己做为工农兵学员,不仅要像他一样,好好钻研业务,在数学的某些分支方面彻底弄明白一些东西,争取能有所建树,自然更好。更应该像他一样,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将所学的数学知识更好地用于为生产实践服务和为百姓日常生活服务之中去。

  方云龙是这么想的,也开始这么样做。他从学校图书馆借来了华罗庚编著的《数论导引》,开始慢慢地啃起来。可有一次被他的一位老同学来宿舍玩时看到了,他的这位老同学颇有些疑惑地说道:

  “方云龙,我记得你未上大学之前来我家玩时说过,如今的高中生,你关起门来都可以教他们三年!怎么现在上了大学,还需抓得这么紧,休息时间都如此孜孜不倦地学习呀!”

  可方云龙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呀!两者也并不矛盾。就那时的情况而言,我说那话并不是狂妄,我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当然这是就我当时的身份而言,我要教他们的话,我自信可以让人无闲话可说。但如今当然不一样了呀,如今你戴了个大学生的帽子,人家就会按照大学生的要求来衡量你,所以你就得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大学生,人家才不会说你闲话。”

  他的这个老同学笑了笑说道:

  “好你个方云龙,一进校就变了。”

  方云龙叹了口气而说道:

  “哎!不变不行啊老同学。来到这高等学府,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千万不可有一点本事就自吹自擂。倘若那样,一旦遇上高人,则只会自寻其辱。记得明末有位名叫张弓的习武后生,他确实射得一手好箭,可就是由于他喜欢自吹自擂,结果被人羞辱得无地自容。他在一次射箭练习中,见众多围观者因他箭箭中巴而连连叫好便得意忘形,当即挥毫写下如下上联:

  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围观者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对好,张弓更加得意。没料想到稍过片刻,来了一位名叫李木的卖弓人;他看了一下上联之后,便拿出自己用李木(李子树木)雕刻的弓请张弓试一试。可张弓拉了好几张弓,没有一弓拉开过。此时张弓疑惑地问道:‘李木并非良材,为何能做出这么硬的弓?’卖弓的李木匠笑着答道:‘这就是我李木匠的本事了。’说罢也提笔写了下联:

  木子李,李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难开。

  围观的众人见状哈哈大笑,张弓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只得急急忙忙收拾起弓箭灰溜溜地离去。老同学,你说这样的经验教训应不应该好好吸取呀!所以我觉得人生需要‘归零’,即具有归零心态或说空杯心态。若每过一段时间,便将过去‘清零’,让自己从新开始,不让过去成为现在的包袱,这样轻装上阵方可走得更远。实际上人的心灵就像一个容器,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沉渣;所以需要时时清空心灵的沉渣,只有及时删除心灵的垃圾,重获新生轻装上阵;才会有动力去不断学习,与时俱进。”

  方云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心里却仍然在想:要想让自己将来真正成为具有一定学问之人,或者说让自己真正成为有用之才,首先得有个明确的人生目标,即要立志;其次,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必须去进行锲而不舍的奋斗;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有了付出,最后定能成功,享受成功的乐趣。简单地说就是“知之”、“好之”、“乐之”。其实这也是每个求学成才者所要径历的三个过程或者说三种境界。清代王维国在《人间词话》中引用了三句古诗,来形容古今之成大事者须经过的这三种境界:

  第一种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即为求学与立志之境界,即“知”之大境界)。因为人生,志向决定方向,格局决定视野与境界即高度;故做事要先立心中志向,成事要先拓胸中格局。一只只会盯着树皮里虫子的鸟儿,是不可能飞上云霄的;只有眼睛里充满了山川湖海的雄鹰,才能自由地在天空中翱翔。

  第二种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即为实现远大理想而坚韧不拔的奋斗,即为“行”之境界)。因为要有大格局,对待任何事情就得有深度,不光要知其然,而且还要知其所以然。不经艰苦卓绝的努力能做得到吗?这人世间,从来都是“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三种境界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即为功到自然成,即“得”之境界)。

  方云龙的这位老同学走后他都还在想:学习数学这已是组织上给自己安排的一条路,这已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因此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去思考的问题。自己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学好用好数学的问题。当然首先是学好。而且在学习数学时还必须牢牢记住尹主任的叮嘱:“不光要自己好好地学习,更多的还要注意帮助其他同学!”他心想:去好好地帮助需要帮助的同学,也算是对尹主任的再造之恩的一点点报答吧!当然,他认为不仅要感恩生命中的贵人,而且要感恩人生中所遇上的每一个人,要养成感恩的习惯。因为他觉得,人生行事恰似一种回声。你若真诚地为别人鼓掌,别人也必定会为你加油;你若能把最好的给予别人,别人自然也会真诚地对待你,所以一定要学会欣赏和感恩身边的人,这样你便一定会拥有幸福和快乐!

  一天晚饭过后,方云龙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班上的一位李姓同学忽然从他身后走来,一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边说道:

  “老方,有时间去散一会儿步吗?”

  方云龙侧过头来对李姓同学说:

  “可以呀!”

  于是两人便一起在这颇具“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之田园味道的秋夜,慢步在树木不改青葱色,菊花仍霏清静香的校园中,确实让他们心旷神怡,十分惬意。

  特别是他看到那菊花在秋风中,竟然开放得那么飘逸潇洒,而留给世人的,全是阵阵怡人的香气;不竟在心中思考着,菊花那无意争奇斗艳、不争不抢,热烈而不放肆、甘做萧瑟秋日的点缀的品格,应该也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他觉得人亦应淡如菊,不求富贵名利,只求此生能够在对的时间无憾绽放,让脚步多一份从容淡定,让人生多一份澄净透彻。

  当他们沿着校园的林荫大道快走到一处有石凳子的地方时,李姓同学从口袋中拿出写好的稿子递给方云龙并说道:

  “老方,你交给我的写稿任务我已完成;能不能够采用请你审阅,需要修改的尽管修改!”

  方云龙接过稿子,来到那灯光下的石凳边与李姓同学一起坐下,便开始用心认真地阅读起稿件来。看完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说道:

  “小李,你的文笔很不错!主题思想也很突出,而且有新意,很好!明天我就把它送到校广播站去。”

  方云龙虽然说学习抓得紧,但他也从未忘记身上担负的干部的职责;在全系新生大会上,他代表本班干部所表示过的决心,常常在他耳边响起;鞭策着他合理安排足够的时间去做同学的思想工作,共同圆满完成上级组织交给他们班的任务。

  李姓同学得到方云龙的肯定,觉得还有点成就感,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过了一会,这位同学的脸色好像由晴转阴;并用一种企盼的眼神看了看方云龙而说道:

  “老方,我感觉数学特抽象,学起来有些枯燥无味,怎么办?”

  方云龙知道这位同学文字功夫还可以,但数学基础比较差一点,不过还算好学;所以他认为只要提高这位同学对数学的学习兴趣,应该还是能够把数学学好的。所以打算用自己在学习数学中的一些较好的感觉来感染这位同学。故在听这位同学说完后便说道:

  “小李,其实也并不全然如你所说;我觉得快乐就是在平淡中窥见了神奇,它不是生活的赐予,而是内心的领悟。我有时就感觉到数学还是很美好的。比如说:

  我在几何中学到欧拉给出的多面体中顶点数V、棱数E和面数F所满足的关系式:

  V-E+F=2

  时,我当时就惊叹不已;觉得一个如此简单的公式,便能概括出无数多面体的共同特性。这应该算是数学的一种“简单美”吧!当然,在数学中像欧拉公式这样形式简洁,内容深刻,作用巨大的定理公式数不胜数。

  还有一回,我在课外书上看到一个‘蒲丰利用投针来求圆周率的近似值的故事’。

  故事说:有一次,蒲丰邀请了许多宾朋来到自己家里做一个奇特的实验;蒲丰先在白纸上画好了一条条有等距离的平行线,然后将纸铺在桌子上,再拿出一些质量均称长度为平行线间距离之半的小针,请客人把针一根根随便扔到纸上,蒲丰自己则在一旁记数;结果共投了2212次,其中与任意平行线相交的有704次,蒲丰最后做了一个简单的除法便宣布那就是圆周率的近似值还;说投的次数越多越精确。

  这让我十分震惊:圆周率竟和一个表面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随便投针的实验沟通在一起;后来我知道这确实是有理论根据的;这让我感觉到计算圆周率的这一方法是多么新颖奇妙;事实上,奇异的数学方法又何止这一个呢?

  只是我们没有学进去,了解的太少;如果我们真正钻到数学里面去了,就不会觉得数学枯燥乏味了;而会发现:数学的多彩会使我们震惊,数学的神秘会将我们俘获,而数学的美丽会使我们迷醉;让我们真实地感受到数学是锻炼思维的体操,和人类智慧与文明璀璨皇冠上,那颗最光彩夺目的明珠。”

  方云龙说到这里时,小李忍不住插话道:

  “老方,你真行!我们学数学时,仅仅在做出不会做的题目时,感觉有点乐趣。没想到你在学习中还会去寻找数学本身的美妙之处!让自己感受快乐!”

  “小李,别这么说,我原来跟你一样;当一道难题做不出来,特别是在大家都做不出来时,你突然有了办法把它做出来了;特高兴,好像有一种成就感。但后来慢慢地觉得在欣赏别人的成就时,也能给自己带来快乐。”

  方云龙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这位李姓同学,见这位同学听得很认真,于是又接着说:

  “华罗庚也说过:‘就数学本身而言,是壮丽多彩,千姿百态,引人入胜的,……,认为数学枯燥乏味的人,只是看到了数学的严谨性,而没有体会出数学的内在美。’事实上,数学确实很美。当然,通常我们所说的美是以自然美、社会美以及在此基础上的艺术美、科学美的形式存在。而数学美是自然美的客观反映,是科学美的核心;如数学中的对称美处处可见,建筑中就大量应用了数学的对称美。数学概念、规律、方法的统一,数学理论的统一,数学和其它学科的统一,这种和谐一致实际就是数学的统一美。……。数学不仅美好,而且确实地位重要;德国的高斯,不仅是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大地测量学家,可高斯认为‘数学是科学的皇后’。社会科学家马克思认为‘任何一门科学,只有当它成功的运用数学时,才算达到了真正完善的地步’。由此可见,数学的地位何等地重要,应用何等地广泛。正如华罗庚所说:‘宇宙之大、粒子之微、火箭之速、化工之巧、地球之变、生物之迷、日用之繁,无处不用数学。’”

  方云龙说到这里,小李又插话道:

  “老方,原来你对数学已有如此深刻的体会,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数学,竟然一有空,就啃起华罗庚的《数论导引》来。”

  方云龙见李同学如此说,他担心自己平时利用空闲时间看《数论导引》,本来是业余欣赏,当然也是试着检验和培养自己的自学能力,会误导了小李,所以马上跟李姓同学说道:

  “小李,别这么说,我那也只是一种业余欣赏。当然我们作为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的学生来说,想在大学短短几年内,把今后工作一辈子所需要的数学知识都学会那是不可能的。但必须把数学与应用数学的基本理论和基本方法,通过在校学习把它掌握好。让自己具备运用数学与应用数学的知识解决实际问题(当然能创造性地解决实际问题自然更好)的能力。同时最好还能在校受到科学研究方面的初步训练,使自己具有较好的科学素养。为自己今后能在科技、教育或经济部门从事研究、教学或生产经营及管理工作打下基础。当然,最好还能在校受到数学建模方面的基本训练,因为要运用数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数学建模能力如何至关重要。在此基础上,再注意加强自学能力的培养。只要具有一定的数学基础和较强的自学能力,今后至少对付工作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因此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时间,来保证对数学与应用数学的基础理论和基本方法的学习。”

  方云龙说到这里,稍停了片刻。他看了看李姓同学的表情,见李姓同学听得很认真,而且还表现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而李姓同学见方云龙停下来没说话了,于是对着方云龙真诚地笑了笑说道:

  “谢谢你了,老方!真的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后还得请你多帮助哟!”

  “不用这么客气,小李,你也太过奖啦!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组织上既然安排了我们来学数学,我们只能树立信心,想方设法把它学好啦!今后在学习中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来共同探讨!”

  他们坐在石凳子上久了,似乎觉得好像有点凉意了。所以说到这里时两人都起身准备回宿舍。当方云龙刚走进宿舍时,他的一位室友便拿着两封信高举过头一边挥动一边对着方云龙说:

  “方云龙:你有两封情书,可不可以公开呀?”

  方云龙说了句“情你个头呀!”便从室友手里一把把两封信都抢了过来;一看,一封是王玉琴给他的回信,一封是王蕊给他的回信。可王玉琴回信的信封鼓鼓的。

  方云龙先拆看了王玉琴给他的回信。他打开信封一看,原来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刘强的回信,一封是王玉琴的回信。刘强在信中感谢了方云龙对朋友的真诚,和对大队的各项工作的继续关心。希望方云龙能将此诚挚的友情永远保持下去,同时对大队的建设工作继续保持关注和指导。

  王玉琴则在信中感谢了他对她的有情有义;告诉了他大队党支部真的要她挑起从他肩上卸下来的担子;她说她会按照在送别他的路上,他所说的那样去做,常去表弟那里讨教;并且告诉他她表弟也已答应她,今后团地委新增点时,一定争取把她们竹岭大队团支部作为团地委的点来抓;但她更希望他今后常去信对她的工作进行具体指导。

  方云龙看完信后当即给刘强与王玉琴回了信,在给刘强的回信中,他告诉刘强:他今后绝对会以诚相待、以心相交。因为自古以来交朋友,若以金相交,金耗则忘;若以利相交,利尽则散;若以势相交,势败则倾;若以权相交,权失则弃;若以情相交,情断则伤;唯有以心相交,方能久远。所以对彼此用真诚播种的友情,他一定会用热情来灌溉、用原则来培养、用谅解来护理。让友情如水,淡而长远;让友情如茶,香而清纯;让友情如酒,烈而沁心;让友情如雨,细而连锦;让友情如雪,松而亮洁。他们二人既已两心相交,则不管未来有多远,在前进的路上他们会永远是朋友。他告诉刘强:关心家乡建设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希望刘强能常将大队的建设情况予以告知,他会尽自己所能,一起为建设好家乡做出贡献。

  在给王玉琴的回信中,除了祝贺,鼓励以及具体指导之外,还写了几句作为提醒和共勉的话:

  “不沉迷于幻想,不茫然于未来,坦然对待过去,认真面对当前。时时刻刻记住,切莫辜负时光,时光就象一张网,你撒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而且时光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公平。不管你是谁,过一天都是24小时。唯一区别就是:看你是否珍惜。如若你珍惜了你的每一天,积极努力地对待它们,让它成为你最美的时光;那么这一串串美好时光汇聚在一起,就成就了你美好的人生!”

  方云龙随后又拆看了王蕊给他的回信。她在信中有点责怪他不够朋友,上大学了入校前都不告诉她一声,好像生怕她会缠上他似的。她借他的书都没还给他。不过对他入学后没忘记她这个同道学友,还记得给她去信交流对人生等问题的看法,表示了欣赏。并希望他能常此以往。

  王蕊还告诉了他关于慧媛的一些近况:说慧媛现在尽管婆家对她不好,说她克夫,把男人克死了;给朱家生的又是个女儿,没给朱家续上香火。所以小孩也没人帮她照管,她只好请学校予以关照,提前把小孩放在自己学校里上学了;不过小孩很聪明,成绩很好,在班上名列前茅;所以她人比以前还开朗了许多。并且每次去她那里,她都要问到他的近况;她仍然把他当成她的空气,她的阳光,她的水,自始至终都觉得他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方云龙看完信后同样给王蕊及时回了信。解释了入校前确因时间紧而没去她们那里与同道学友相聚,请她不要误会。他认为同道学友之间,经常保持书信来往,交流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与看法,这是应该的也是有益的。他还对她在人生道路上给予了他无私的指点和帮助表示了感谢。同时还希望她有空能多去陪陪艾慧媛。

  王蕊虽然在信中告诉方云龙,艾慧媛比以前开朗多了,小孩也上学啦。但还是勉不了他对慧媛的思念和牵挂。真是:想她念她难自拔,梦里梦外都是她;不知何时能放下,对她不再去牵挂。

  他看那窗外的月光,已经慢慢地坠下,但却带不走他对慧媛的牵挂。他想那夜幕中的流云,正在飘飘荡荡,希望它能把他对慧媛的问候传达。

  待宿舍里的人都已睡下,完全安静之后;他偷偷地拿出艾慧媛送给他的绣花荷包,取出她的秀发,将之紧紧地贴在脸上,以期获得享受与她亲昵的甜蜜。

  这个晚上,方云龙根本没睡着多久,几乎整晚都在思考着他与艾慧媛的事情。他在回味着她的一眸一笑和柔情蜜意,回味着与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是吟诗作对,就是互吐甜蜜情话,生活何等激情浪漫,何等的惬意。那种感觉,真的是妙不可言。

  他觉得,与她的那种默契,才叫着心有灵犀。只有有她相伴的那些日子,他才有了幸福的感觉。如今他的心,只有对她的思念,且这思念如青草,在无边的草原上疯长。

  他问那吹来的阵阵晚风、他问那窗外西坠的月亮,能否把他对她的万缕念想,捎去她那心上。夜色四溢的念想啊,何处可以安放?

  此时的这种思念啊,是温馨的痛苦,是甜蜜的惆怅,是幸福的忧伤。这种思念,已让他神情恍惚,夜晚那阵阵清风拂来,他会觉得是她在对他絮絮低语;清晨看到那片片朝霞,他会疑似她对他露出的红颜。

  他想告诉她:“如今再寂寞,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快乐,我就已满足。”他想如果有来生,他愿做一棵树,长在她必经的路旁;每天在她经过时,把她看望,给她荫凉,让她依靠。……。

  学校遵照毛主席“七.二一”指示:“……,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到学校学几年以后,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的精神;为了让学生毕业后能更好地适应农村工作的需要,学校给数学系的学生也开设了“柴油机、电动机、拖拉机和水泵”即所谓的“三机一泵”课程。

  上完理论课后的一天上午,任课老师把大家带到市区内一个柴油机厂实习。实习的目的就是熟悉柴油机,对柴油机进行一次拆装。

  老师告诉大家,每一个部件都可以拆到不能再拆为止;大到飞轮、曲轴,小到喷油嘴、恒速器,但是油泵芯子不许再拆;因为油泵芯子拆装技术要求太高,拆开装不好会漏气。

  老师讲过之后,大家便拿上工具,七手八脚地进行拆卸。方云龙拿着拆下的油泵芯子,邀了个平时做事也很认真细心的同学,跟他说道:

  “我们找个干洁的地方,把这油泵芯子也拆开看一看吧!”

  那同学有点迟疑地说道:

  “老师说不能拆,拆了装不好会漏气的。”

  方云龙听后打气地说道: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只要细心,严格按要求和程序办,应该没问题的。”

  那同学在方云龙的劝说下,便随方云龙一起选了个周围空气无尘和烟雾的工作环境;找来了清洁干净的拆卸工具,将手洗干净后又用柴油把油泵芯子的表面进行了清洗;然后严格按照工艺顺序和技术标准进行拆卸。并且拆时边拆边记好顺序,待拆完看过之后重装时按照拆时相反步骤进行;没用多久时间,他们便把拆开的油泵芯子仔细看过之后,又重新复原装好了。

  而方云龙的这位同学,虽然很钦佩方云龙工作的有条不紊;但心里却还是或多或少有些担心是否会漏气。当整台机器重新组装好后,怎么也发动不起来;这时他的这位同学紧张了,两眼直盯着方云龙;显出一幅特别地害怕批评的样子,心里在暗暗地后悔,不该跟着方云龙去拆油泵芯子。

  方云龙这时虽然心里也有点紧张,但是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复原应该没有问题。可是机子没能发动起来是事实,会是什么问题呢?问题没找出来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复原没问题呀。他再次进行发动,并注意仔细观察各种仪表;结果发现柴油表指针一直指向零,未有丝毫变动。他想是不是因为机器没油了,于是打开油盖检查,确实没有油了。当他们添加了柴油之后再次发动,不光机器发动起来了,而且运转完全正常了。

  这时与方云龙一起拆装油泵芯子的同学终于笑了,并且伸出大拇指夸赞方云龙说道:

  “方云龙,你真利害,油泵芯子都拆装无误!”

  而这位同学旁边的一位同学对他说:

  “你今天才知道方云龙做事从不马虎,特别细心,而且要求精益求精啊!他曾经绘制出来的涡轮的立体图,被他机械系的一个老乡同学(制图要求最高的是机械系)看到之后都赞叹不已,说他们机械系的同学都画不出那样的图来。”

  “他的立体图画得好,不单凭他做事细心,要求精益求精;这与他立体感强,具有高度的抽象思维能力是密不可分的。”

  与方云龙一起拆装油泵芯子的同学又补充说道。

  “两位过奖啦!谢谢你们的抬爱”

  方云龙随即对这两位同学说道。

  不过方云龙在学习中,确实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绝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的错。

  他在中学曾经有一次物理考试只得了99分,他都去问老师错在什么地方;当老师告诉他“电荷”的“荷”是有草字头的,他却把这个草字头丢了,写成了“何”字时;他听后心悦诚服,并且从此以后,他对汉字的书写特别注意。

  而在大学里有一次考常微分方程,老师也只给了他99分,他同样去问了老师。可老师的理由是他有一题没按老师教的方法去求解,老师也没能找出他的方法有什么错误之处,这让方云龙有点口服心不服。

  他认为老师应该鼓励大家寻求解决问题的各种不同的方法,而不应将学生禁锢在教科书中。当然他的解题方除了来源于教科书外,还有的是来源于其它参考书,或者他自己想出来的。

  方云龙只要下午没有课,就会去图书馆阅览室;或翻看报刊杂志,或借阅图书资料。

  有一次,他在翻阅了数学分类目录之后,为数学分支何其之多而惊叹不已!他深感数学王国是一个独立存在于宇宙之中,而自己仅仅只窥视了其一角的真实世界。他想,恐怕任何一个数学家在数学的海洋中也不可能游遍每一个地方。所以他开始思考,不能如此泛泛地乱看,那么究竟应该选择哪方面的书看呢?他心里比较茫然。

  一天下午,当他来到图书馆时;图书馆还未开门,他只好在那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正好常在图书馆碰到的,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的,同年级隔壁班的党支部书记曹源也来了。于是便与他聊起学习上的事来,他想从曹源那里得到一点启示,进而向曹源打听道:

  “老曹,你经常在图书馆阅览室看书,一般看些什么书呀?”

  曹源看了看方云龙,右手把那斜挎着的黄书包往前移动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在看的目前还不是什么书,是杂志上关于《模糊集合》的文章。”

  方云龙听后有些疑惑地说道:

  “数学分类目录中好像没有。”

  “是的,是还没有。它是美国控制论专家查德教授1965年发表的,我们国家可能也还是刚接触这些东西。”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看这些东西,而不是去看那些理论上已经成熟了的东西呢?”

  “那些经典数学领域内,你想再搞出点什么东西已是很难了;这些新兴的尚不成熟的数学,问题应该是多得多;同时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要想搞点名堂出来应该问题小一点。”

  “那这些东西有适用价值吗?”

  “我想应该是有的,根据那里面的介绍,好像用处还会很大。”

  曹源停了停又接着说:

  “我们知道:现代数学是建立在康托尔集合论基础上的,而此集合论要求其分类必须遵从形式逻辑中的排中律,故其只能描述外延分明的‘分明概念’(即非此即彼)。然而人类自然语言具有模糊性,当然人对模糊语言与模糊信息一般能做出正确的识别和判断;而现在不是有计算机了么,但计算机并不能对模糊语言与模糊信息做出正确的识别和判断;故要使计算机能对之进行处理,就必须将之提炼成数学模型。查德教授《模糊集合》‘隶属函数’突破了康托尔集合论中属于或不属于的绝对关系,也就是说,查德教授利用模糊集合论将模糊性对象加以精确化、确切化和科学化,从而使研究确定性对象的数学与不确定性对象的数学沟通起来。也可以说,架起了充满模糊性的客观世界与经典数学之间的桥梁。即采用查德教授的模糊集合论,可以建立起模糊语言与模糊信息的数学模型,使得利用计算机处理模糊对象成为可能。”

  方云龙听后很震惊,觉得曹源这人硬是高自己一筹,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富于前瞻性;自愧不如。但他还是把目光放在当下,他想,华罗庚作为数学大师,都在积极推广“双法”,为生产实践和百姓的日常生活服务;自己还是先把“双法”好好弄明白吧!

  华罗庚在推广“双法”时,主张管理科学化,并把在管理上用得着的方法概括为36个字:大统筹、广优选、联运输、精统计、抓质量、理数据、建系统、策发展、利工具、巧计算、重实践、明真理。前30个字为10个方向,后6个字为评价标准。

  方云龙想,应该向华罗庚学习,多考虑点数学如何为国民经济服务的问题;华罗庚把数论的方法,都用到了解决齿轮挂齿的精确逼近问题上;那么其他成熟的数学理论,在生产实践和百姓日常生活中,应用应该更广啦!

  因此方云龙虽然说如饥似渴地在数学的海洋中遨游,但大多是为弄懂和寻找那些,可以更好地服务于生产实践,有益于国民经济增长的数学知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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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袁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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