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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母相逼万般无奈女子自愿献身 棒打鸳鸯有缘无份被迫劳燕分飞
本章来自《执着人生》 作者:袁明华
发表时间:2020-02-08 点击数:144次 字数:

  方云龙在赵魁没支声就离开后,心里在暗暗地思索着:这赵魁今天到底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只是无言以对,故而不声不响地离去;还是因为自己在此弹琴,引起他极大的反感,一气之下,他只准备对自己进行更加严厉的审讯,不愿多言而悄然离去?

  稍等片刻,他又想,管他呢!反正自己觉得问心无愧,能够心安理得就行了。所以在赵魁离开后,他仍然继续弹凑了几曲,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晚饭后,方云龙仍然未到外面去走动,独自坐在自己的敞开着门的房间里,思考着赵魁等人到底会如何给他们中秋赏月一事定案的问题。

  正当方云龙处在这种沉思中时,艾慧媛悄悄地来到了他的房间里。而且为了不给方云龙增加思想负担,她进屋后便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方云龙身边,就在方云龙正欲起身时,艾慧的右手已从他背后伸过去压在他的右肩上,左手则压住了他的左肩,让他没能离开椅子而站立起来。她也顺势坐到了他就坐的椅子的左扶手上,身子紧贴着方云龙的身体,头侧弯着靠着方云龙的头。并且慢慢地,她把压肩的双手向中间移动,转为用双手抱着方云龙的脖子,用她的头与方云龙的头做着亲昵的摩擦。

  方云龙好久没与艾慧媛这样亲昵了,尽管他心里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艾慧媛的前程,但是那种对艾慧媛的深深的爱恋,又无法抗拒艾慧媛的这种亲昵。

  他们俩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出声,甚至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房间里幽静得几乎能让他们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好一阵之后,艾慧媛方才开口打破房间的寂静:

  “云龙,真是对不起,只怪我命不好,连累了你,让你这些天受苦啦!不光精神上受到折磨,肉体上也遭到摧残。……”

  她的声音很低,语速也很慢。

  方云龙听后侧过头来,凝视着艾慧媛,小声地说道:

  “慧媛,怎么能这样说呢?这全怪我自己不懂为人之道,不会为人处事;为人太过任性,不懂人情世故;处事太任己见,不知世态炎凉;没有搞好人际关系所造成的,算是咎由自取吧!当初我若把你的话完全听了进去,在性格上讲究内外协调,不抑不扬。既不内向保守,也不外向张扬;而能做到凡事有理有节,不走极端,不偏激执拗;刚柔相济,外圆内方。方圆做人,圆满做事,也许不会如此引火烧身。我若能像你一样,人好刚以柔胜之、人用术以诚感之、人使气以理屈之;对难处之人,做到知而不言,可能人家也就无可挑剔,想搞你也没办法了。我自己到没什么,只是连累了同道学友。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艾慧媛听后一方面认为方云龙说的也确是原因之一,并为他能吃一堑长一智,终于明白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而感到心慰,因为这对他今后的人生定有好处。但此时此刻她觉得不应该责怪他,而应该鼓励他,所以缓慢地摇了摇头说道:

  “云龙,其实你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公家,一心维护集体利益,一切为了人民群众。你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何错之有?只是人有害你之心,你却无防人之意。你也别太自责了。”

  方云龙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位不仅懂得而且心疼自己的人,感受到特别地幸福和欣慰。于是他将左手从艾慧媛身后操过去,右手则从她前面递过去,双手将艾慧媛拦腰紧紧地抱住。

  艾慧媛见方云龙情绪比上一次见面时好多了,所以便想把邓林甫在她的婚姻问题上采取双管齐下的实情告知于他。她用头再次亲昵了方云龙两下,然后便说道:

  “云龙,邓林甫为了讨好公社秘书李志高,做成我这个媒;一方面在陷害打击你,想借此毁掉你在我心中的良好形象,让我主动放弃与你相好;从而顺从他们,与朱磊婚配。另一方面,则采用各种手段,诱导我父母对我施加压力,迫使我离开你,而与朱磊成婚。”

  她稍等片刻,又接着说道:

  “上一次我还只把中秋之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你,我父母在他们的各种物欲引诱下,把我锁在卧室里,半夜过后又把朱磊放进来,指使他企图通过与我将生米煮成熟饭,让我接受朱磊。这一招由于我发现及时,从而未能得逞。”

  艾慧媛说到这里,情绪仍然非常低落;因为虽然说他们的第一招并未得能逞,但是他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第一招不成便来第二招。她停了停又接着说道:

  “云龙,你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吗?”

  方云龙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接下来,我妈竟然在邓林甫他们的嗦使下,采用悬梁自尽以死相逼的办法,来逼我就范。就在第二天清晨,我妈拿着绳子正在准备上吊时,结果被我发现了;我说:‘妈,你何苦如此以死相逼呢?’她说:‘我自己女儿的事我都做不了主,我还有什么意思活在这世上!’我说:‘妈,你一向疼我,为什么我的终身大事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主呢?’她说: ‘邓秘书都说过,你跟着方云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而你嫁给朱磊,不光你好,家里也跟着占光!为什么你就不能听娘的话呢?’”

  艾慧媛在说话时,开始有些气愤,后来又显得有些无奈。她稍稍停了一会又接着说:

  “我妈虽然说这次被我救了,但是她说我若不答应这桩婚事,反正她也不想活了;从那天开始就茶饭不进,进行绝食。云龙,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云龙听艾慧媛这么说,深感在这段时间,艾慧媛在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和煎熬,远远超过自己。心里甚是疼惜,虽然说一千个一万个地不情愿艾慧媛去跟了别人,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去保护她。所以在十分矛盾的心情下,看似心甘情愿,但确实又是万般无奈地说道:

  “慧媛,看来我们确实有缘无份,你还是随了你娘的愿吧!”

  其实艾慧媛的心里与方云龙完全一样,离开方云龙是一千个不舍一万个不舍。但是确实又找不到两全齐美的办法,所以她在她妈七天没有进食,人已经是真的快不行了的时候她答应了她妈,同意嫁给朱磊。因为尽管放弃方云龙她的胸口像刀割般疼痛,可如若坚持不予放弃,则自己的妈便会倒在自己面前,化成一堆骨灰;这样不孝不仅会遭人唾骂,自己也予心不忍。同时若是如此,这种阴影的幽灵恐怕也会缠绕自己的一生。她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妈的要求,同意嫁给朱磊。可她妈还说,因怕慧媛反悔,若是同意,则要她马上与朱磊结婚,趁着朱磊现在还在休探亲假没回部队。

  可艾慧媛心里在想:要我嫁给朱磊,完全是父母相逼,情非得已。而自己与方云龙已是两世情缘,却只得到如此短暂的相聚。原只想能与方云龙长相斯守,哪知道最终还是无法跨越这现实的鸿沟;到头来还是有缘无份,甚是心有不甘。所以她暗中盘算着,这一辈子,就算与方云龙有缘无份,做不成夫妻,也要将初夜献给他,并且希望能与他有爱情的结晶。即便自己嫁给了朱磊,也只会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艾慧媛不光是这么样想的,而且也在计划着:如何拿到方云龙的那把开启她那生命之门的钥匙,来开启她那生命之门。她根据自己的列假周期(她是28天)和上一次来事的第一天恰好是2号,计算出这个月排卵应该在15号(也就是农历八月二十四日);又根据精子存活期为2至3天、卵子的存活期为1至2天推算而知,若在12至17号这段时间内发生关系,都有可能怀孕,当然怀孕可能性最大应在14至16号之间;至于在12号之前,或17号之后发生关系的话,都是不可能怀孕的。她为了达成自己的唯一愿望,她在确定与朱磊的结婚日期时,跟她妈撒了个谎;说下个星期是自己的列假期,结婚也不宜做那种事。妈如果硬要那么急,也等过了这次列假期,那就定到农历八月二十八(公历10月19号),今天已经是农历八月二十二日(公历10月13号)了,再急也不在于这几天吧!这样,她妈才答应她起来吃饭,并要邓林甫把这消息告诉朱磊,准备为艾慧媛忙婚事。

  这些天来,艾慧媛真的是心急如焚;因为离她与朱磊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能否找到机会落实她计划中她与方云龙阴阳合体的这件事,她还真没有把握。没想到今天正好是15号,也就是她这个月排卵的日子;恰好现在她有机会与方云龙独处一室,故而感到特别地庆幸,心情也变得特别地舒畅。她在暗下决心,绝对不能放走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把任务完成。她见方云龙虽然是说要她随了她娘的愿,但从他说话的口气和说话时的表情可知;他说这话也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说的,其实心里对她是一千个不舍一万个不舍。所以她这时双手搂着方云龙的脖子没有放,但身体从坐椅的扶手上移了下来,横坐在方云龙的两条大腿上,脸侧向着方云龙的脸,两只眼睛凝视着方云龙脸部的表情。稍后,她在方云龙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便娇情地说道:

  “云龙,你真的就不爱我了,就这么样把我让给别人?”

  “慧媛,我当然爱你,但现在我还能怎么样?”

  方云龙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艾慧媛说道。

  艾慧媛看到方云龙那种求助的眼神,便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并在他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娇媚地说道:

  “你若真的爱我,那你就要了我呀!”

  “要了你又怎么样,能改变这种局面吗?”

  方云龙显得满脸愁容,没有丝毫的信心而反问道。

  方云龙话音一落,艾慧媛便急切地说道:

  “今晚你若要了我,我就是你的人啦!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纵然天各一方,彼此的心也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我随了别人,也必然会人在曹营心在汉,也不枉我今世到人间来走了一遭。”

  方云龙见艾慧媛话说得如此情真意切,他确实是纵算为艾慧媛好想拒绝她,但话也说不出口。他低下了头,好像在沉思:真正的爱情不光在精神上默契,在肉体上也需融合,即需要灵魂和肉体的双重融合;是心与心的呼唤,是爱与爱的交融;所以觉得慧媛的话自有她的道理。

  艾慧媛见状,她迅速改变了原有坐姿,她双手仍然搂着方云龙的脖子,可两条腿分开置于方云龙腰子两边,面对面地坐在方云龙的大腿上,让她那桃源渡口正好对准他的那杆肉枪。

  待重新坐好后,她便开始拼命地热吻方云龙的嘴唇;两人热吻一阵过后,他们又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对方的口中,两片舌头迅速地相互缠绕搅动。

  同时她左右摇摆着自己的丰臀,使对准肉枪的桃源渡口与肉枪不断触碰摩擦,让那肉枪越来越硬,温度越来越高。

  渐渐地他的那杆肉枪已经抵开了她那生命之门。这时双方都已感觉不到中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因为薄布已被双方溢出来的液体浸湿,粘贴在那嫩肉上。

  此时此刻,她与他已然没有了隐私可言,因为两人的隐私部位已经完全真实地触碰贴到了一起。

  实际上方云龙的那杆肉枪已经完全抵开了艾慧媛的生命之门,他已真实地感受到了她那因血管舒张而勃起的阴蒂在颤动着。她也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左右摆动,而尽情地享受着两物相碰时美美的感觉。

  而且这种相碰不由自主地引起了连锁反映,她的阴蒂颤抖一下,触到他的阴茎龟头,则龟头即刻弹跳一下;龟头的弹跳反过来又触碰到她的阴蒂,引起阴蒂的颤抖;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返。两个人也就这样尽情地享受着你来我往的相互触碰相互亲昵。

  随着触碰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艾慧媛的生命之门内已湿湿的痒痒的,好想他的那杆肉枪全部杀入她的龙珠玉门。于是她将右手从方云龙脖子后面收回到方云龙面前,准备去解方云龙的扣子。

  方云龙这时阴茎也已肿胀得按耐不住,他双手向前操到艾慧媛身后,双手紧扣,端起艾慧媛的臀部,即刻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艾慧媛于是乎又把右手放回原处,双手搂住方云龙的脖子,双腿夹住方云龙的腰。两个人的隐私部位仍然紧贴着没有丝毫的松动。但这时艾慧媛的臀部更便于前后上下摆动,方云龙也可以用手端起艾慧媛的臀部做上下运动,使得两物相碰力度更大,更为过瘾。

  尽管如此,活动的幅度可以更大一些,但是毕竟二隐秘部位之间还隔着一层薄布,不可能完全深入进去;所以两个人都不满足现状,都希望能深入进去,以便翻云覆雨,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获得做爱的快感。

  不过还是艾慧媛先开口,她用一种特别关心的口气说道:

  “云龙,这样太辛苦你啦,我们还是到床上去好吗?”

  “好!”

  方云龙随即答应了一声后,便将艾慧媛抱到床上,并帮她把鞋脱了放在床前。

  因此时天色已晚,天黑了已有一会儿。所以方云龙把艾慧媛放到床上后,先去开了灯,然后自己再脱掉鞋子上了床。

  两人来到床上,艾慧媛仰面躺着,两眼微闭,静静地等待着真正将初夜献给方云龙的那一刻的到来。

  但方云龙并未急于去享受获取她初夜的感受,他面向艾慧媛,向右侧身紧贴着艾慧媛的身体而卧。右手从艾慧媛脖子后面伸过去,让她当枕头使用。左手放在艾慧媛的胸脯上,手掌落在她右边的那团柔软上,感受到那团柔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急速地起伏和颤动。而他的左脚也不安分地搭到艾慧媛的大腿上,膝盖正好落在她下身下面的私密处;同样感受到她下面那浑圆饱满的幽境处也在起伏和颤动,那种感受真的让他骨头都酥了,妙不可言。

  方云龙的那只放在艾慧媛胸脯上的手,只在那上面停留片刻,便忍不住收回而从她衣襟下面伸了进去。艾慧媛也自觉地从背后解开乳罩钮扣,让方云龙的手便于直接触摸到她那柔软的妙物。当方云龙的手直接触摸到那丰满娇嫩而富有弹性的波波时,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们俩都感觉到浑身酥麻不已。使得方云龙的手开始忍不住对那团柔软进行搓揉抓捏,这让艾慧媛欲火上身,她两颊开始晕红,双眼微闭、呼吸急促,并且开始娇吟。

  此时艾慧媛竟忍不住用她那白净无瑕的玉手,抓住方云龙的手腕,让他的手掌离开了她的那团柔软;而是慢慢地向下滑动,经过一块盆地,在盆地内一口小井边停留了一会;然后再往下游走,越过了她那一片绒绒的绵绵的凄凄芳草地;将其带到她那神秘的三角地带,让他的手掌捂住她那极度诱人的桃源渡口。

  当方云龙用整个手掌罩住了那小小渡口时,让他顿时感觉到那幽境处竟是个极度柔软丰满而又富有无限弹性的肉包子;忍不住对它拍打了几下,便进行了一番搓揉。然后便利用手指的张开合拢,而带动两片阴唇进行着开合运动。

  这不仅让艾慧媛心跳加速,而且她的双腿随之不能自抑地合拢,将方云龙的手指夹住。虽然像是难受,但她同时也感觉到舒服无比,而且使其前庭大腺分泌大量增加,使得整个下面都成了湿漉漉的一片。

  稍后方云龙将中指向内弯缩,再用指肚轻轻弹碰、揉压艾慧媛她那渡口的敏感处。

  当他那指头压碰到她那细嫩的从未被碰过的阴蒂时,让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酥麻无比;她全身的细胞都已燃烧起来,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大量爱液向洞口溢出,一种无限空虚极度渴望得到填充的感觉向她袭来,叫她难耐无比。她开始呼吸急促,做着头往后仰臀向上拱的动作;并发出轻声的呻吟:

  “亲爱的…好痒…受不了啦…我要…”

  此时的艾慧媛,已小溪潺潺,娇喘连连,燕语莺声。

  方云龙看到艾慧媛已经是酥痒难耐,下面的空虚急需他去填充。于是便将她钮扣解开,褪去衣裤。最后在艾慧媛自己将她那薄如蝉翼紫色镂空的小三角褪去之后,展现在方云龙眼前的是完全赤裸裸的她,真让他大饱了眼福。他凝视良久,不竞自言自语地轻声吟道:

  “且看肌白似雪样,

  又闻身上菽乳香;

  但见双峰胸前立,

  粉红蓓蕾嵌顶上!”

  这并非是方云龙好色,实在是艾慧媛的裸体太美,胜过水滴玫瑰,娇艳无比,让人一看便醉。那玉体好生撩人,看了让人心摇神动,实在是太过销魂。也只有方云龙,亲眼目睹之后,竟然还能把持得住。

  可艾慧媛在方云龙帮她解扣褪衣的同时,她也帮着方云龙解钮扣,脱衣裤。但她却没有闲心欣赏方云龙的裸体。她在帮方云龙脱光衣裤之后,便急不可耐地把方云龙往自己身上一拉,方云龙也借力往上一翻身,即刻来到艾慧媛身上。他双膝跪在艾慧媛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开始啃噬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肉包子”,还不时地用舌尖舔、用嘴吸吮着她那小小的半边粉红樱桃,使得那两粒粉红色的樱桃慢慢地变成了艳丽的深红,撩人至极。

  “亲爱的,轻点好吗?”

  艾慧媛闷抽口气,难受地低吟。双腮泛起了醉酒般的酡红,尽显娇憨的美态;她双目微眯,渐渐迷离;身体也随之剧烈地颤动起来。她已痒的难受,火速地用手引领他那身坚如钢的肉蟒,进入自己的那个生命之门早开、蜜汁外溢的幽谷。

  当方云龙的肉蟒顺势进入她那桃花洞口时,虽然那两扇生命之门已开,但因洞口狭窄,阳具稍进,好似受阻。方云龙推断,这可能是被处女膜挡住了。他也知道,强行冲破,对方会疼痛难忍,此时他想进而又不敢进。

  可艾慧媛这时双手紧紧地将方云龙的腰抱住,下阴已痒的不能自已了;于是她在下面将臀部往上一拱,双手抱着方云龙的腰肢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让那直达玉门的阳具突然用力一抵,撕裂了处女膜。

  “啊呀!”

  艾慧媛突然尖叫一声,她虽然早就知道第一次会有些疼,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旧没有忍住这一下的疼痛。

  她这一声尖叫,吓的方云龙浑身一僵,他不敢再动。可这才刚进去一小半,不上不下的,让他憋着好生难受,额头很快就又密布着隐忍的汗珠。但他知道没有办法,只能让阳具停止在这狭窄的玉门,不敢让它继续向膣道挺进。而是关切地问道:

  “疼的厉害?”

  “嗯!,还好。”

  她微闭双眼,咬着唇,声如蚊蝇般的哼了声。其实也就是他狠冲的那一刹啦,处女膜突然破裂,疼的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也就缓过来了。

  方云龙那小东西本来好似全身的气血都已输送给了它,气血充得足足的,已经变得又硬又大,这突然停下来,那下身胀的实在叫人难受。也是看到艾慧媛因处女膜破裂,疼痛难受的样子,方才生出怜香惜玉之心,故而宁愿自己承受欲火难耐而停顿不前。

  现听艾慧媛说还好,他大喜,双手把她抱紧,猛一用力,把阳具向前推进了好深。虽然因膣道细而让阳具感觉四周很紧,但膣道内壁全是如同充了气似的嫩嫩的泡子肉,竟然毫无阻挡之力,任由它自由前行,简直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挺进时还仿佛能听到,肉被挤压发出好似气泡破裂时的那种沙沙的响声。让方云龙感觉到不仅热热的暖暖的,而且极度的紧致,使他舒服至极,享受无比。

  阴茎经过细长的膣道直达花心,当阴茎铃口与她的已然膨胀得很大且先端突出的花心相碰时;花心就像两条巨龙在抢夺红光闪闪的珊瑚一般,绕着他那阴茎旋转移动;搔得他痒痒的,让他难受。

  原始本能驱使他快速抽动,恣意纵情。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任性,考虑到艾慧媛因处女膜破裂而感觉有些疼痛,他采取了“九浅一深,九慢一快”的做爱技巧。这样让艾慧媛不仅减少了痛苦,同时得到了满足,而且回味无穷。几个回合后方云龙笑着问艾慧媛道:

  “宝贝,舒服吗?”

  “嗯!舒服!”

  艾慧媛回答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方云龙想起了诗人歌德说过的话:世界上最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大的是人类的心灵,其中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就是阴道。难怪女作家张爱玲也特有感慨地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因为它可以使女人获得快感,增加乐趣,享受爱情。这是身体的默契、体味的和谐。当然他与慧媛的爱不仅限于此,完全是一种真挚的爱情。

  随着做爱时间的增长,阴道中分泌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阴茎与阴道的摩擦越来越小,艾慧媛做爱时的疼痛感也就越来越小。所以在“九浅一深,九慢一快”的做爱过程中,艾慧媛表现出对深与快的需求欲望越来越强烈。在她酥痒难耐时,她一边在动一边用企盼的眼神望着方云龙而说道:

  “亲爱的,我好想你再快点!劲再大点!”

  方云龙自然更加希望进入得更深,抽送的速度更快,用力更加猛烈。所以马上应了一句“呃!”之后,便猛一用力,将阴茎大幅度地推进,直至尽根没入,且飞速抽送。

  方云龙的这种动作一上,便让艾慧媛立刻有了极大的快感,竟然让她不由自主地,从嘴角里发出了极度享受的话语声:

  “宝贝,好爽!”

  因为深入时能够让阴茎铃口与花心相碰,促使花心随之产生律动,迅速收缩。从而让艾慧媛感到更加酥痒难耐,进而不由自主地不断地扭动腰肢。

  而她的扭动又引起方云龙的阴茎被阴道的缠绕而欲火焚身,从而促使阴茎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到达洞内的位置越来越深。

  虽然此时她咬住唇,努力控制,不想发出那羞人的声音。但他那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的动作,还是让她那断断续的轻吟声不自觉地从她唇角溢出。

  而她的轻吟声又宛若催情的迷药,让方云龙越发迷失,他恨不得将之完全融化进她的身体里。

  方云龙的这动作给予艾慧媛的快感自然越来越浓烈,反过来造成艾慧媛对这种动作的需求越来越迫切。这时艾慧媛还将自己的双脚搭到方云龙的大腿上,用力夹住他的双腿,与双手合力,帮着方云龙使劲。让方云龙的那小东西进入龙珠玉门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同时艾慧媛还抬臀前拱,予以配合。真的好似八月的钱塘潮,又恰如九天的银河瀑,金风玉露,相逢纯处,天吻地合,享受春霄。

  极致的快感随之席卷到他们的全身,让他们的性欲更加强烈;使方云龙的动作有如狂风骤雨,痛快酣畅地在艾慧媛的体内爆发。他们的动作几乎失去了控制,进入到了妙不可言的佳境。

  这样疯狂了半个来小时之后,方云龙终于抑制不住了,阳具内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射出来。艾慧媛膣道也不由自主地频频紧缩,颤动,好久都还未停下来。那美美的感觉,如梦如幻,飘飘欲仙,真的是妙不可言,实在令人销魂。让他们真实地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春霄一刻值千金。

  方云龙待那满囊精液一股股喷射完之后,好像已精疲力竭似的,没精打采地躺在了艾慧媛的身上。可艾慧媛的双手还在方云龙背上进行轻轻地抚摸。她不希望方云龙马上就入睡,所以她用手抚摸了方云龙一会儿后,便将手腕稍抬,利用五指的张开合拢在他背部轻轻地做着搔痒的动作。方云龙因怕痒,自然不敢入睡。这时他又稍稍抬头,去亲那艳丽的朱砂,一遍一遍用舌尖品尝着它的滋味。她被他这么一弄,下面又痒痒的,麻麻的。想躲开,但下身又湿漉漉的;他那小东西还在她那里面没出来,她这身子稍稍一动,使得还在她体内的那小东西也跟着弹了一下而;在她体内的那小东西一弹,又触碰到艾慧媛的膣道壁,促使膣道而收缩;它的收缩自然会让阴茎产生反作用力,从而膨胀变大;于是才软下去的小东西,眨眼间又硬挺起来,直愣愣的在她体内开始肿胀难耐起来;同时也将她的空虚再次逐渐填满;从而引起了他们再次做爱的欲望。

  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进行那种剧烈的抽送撞击运动。方云龙躺在艾慧媛那白净细腻极富弹性的玉体上,头稍稍抬起。双眸传达给艾慧媛的,是极度的幸福感。他一方面用双手的拇指指肚,轻轻地按摩着艾慧媛乳峰上的那两颗紫葡萄。另一方面又在将气血往阴茎头上运送,送上一股,阴茎膨胀一点;阴茎的膨胀自然会触碰到膣道壁,这又会引起艾慧媛膣道的反作用力即收缩。

  而艾慧媛,一边将双手合拢,手腕相靠,双掌打开好似开放的莲花,用以托住方云龙的下腭;脉脉含情的双眸,深情地凝望着方云龙;同时又在静静地感受阴道逐渐被填充的乐趣。而方云龙则在体会阴茎被紧固的美好感受。他们俩就这样静静地体会着一张一缩的享受。

  待到方云龙的阳具膨胀得又硬又大,将艾慧媛阴道填充得满满的,让她也感到胀胀的时;他们俩再也按耐不住了,于是又开始第二轮做爱的大动作。

  这次他们已不再有什么顾忌,每次阳具都抽出到玉门外,再猛烈一击,势如破竹,尽根没入,插入阴道内。尽管由于溢出的大量分泌液,使得阴阳相合时,发出了清脆的“吧哒!”的响声。但他们因欲火焚身,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照样迅速猛烈地继续着这种阴阳闭合撞击的动作。

  方云龙的那小东西在艾慧媛体内翻江倒海半个多小时后,精囊内的精液再次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阳具喷发出来,这时抽送动作方才停止。方云龙这时又好像瘫了似的,躺在艾慧媛那丰满白嫩细腻的玉体上,一动也不动,且已有些汗流夹背。

  艾慧媛这时随手从床上拿了件衣服,轻轻地帮方云龙擦去背上的汗珠。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方云龙的头发。

  疲倦的方云龙在艾慧媛的亲切抚摸下,躺在艾慧媛那柔软的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凡事有得必有失,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艾彗媛经过两番大战之后,确实是得到了不少的快感,但同时也失去了不少的精力。她这时也早已精疲力竭,加上方云龙现已入睡,没与她说话,所以她也慢慢睡着了。

  但艾彗媛因心事太重,虽然是睡了,可睡的很浅。大概睡着不到一个小时,便又醒来了。醒来后,她并没有弄醒方云龙。而是在想:这辈子来到人世间,与方云龙也就是这么一晚的缘分,不知道这到底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还是对自己的怜悯;但不管属于哪一种,自己都应该好好珍惜这一晚的同床共枕,因为这是名副其实的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历经千年的劫难,方才得到这么一晚,岂能不珍惜?于是她又开始用嘴唇轻轻地去吻方云龙的唇,用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臀。

  当艾慧媛的唇碰触到方云龙的嘴唇时,方云龙虽然睡着了,但生理反映依然让他依稀感觉到被人亲吻。他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唇,他的毫无意思的配合,使艾慧媛真舍不得停止对他的吻,于是她便继续不停地吻下去,且吻的越来越强烈。艾慧媛的深度吻,使方云龙从睡梦中慢慢地逐渐清醒,他下意思地下身跟着动了起来。艾慧媛自然给予了很好的配合。她不仅生理上有需要,同时心里也需要。她希望能有更大的把握,保证与方云龙有爱情的结晶。所以她希望还能与方云多做一次爱,获得他的更多的精液,以保证怀孕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在一阵前戏之后,她们又准备进行当晚的第三次做爱。

  方云龙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然也想与心爱之人再次缠绵,不让那美景良辰虚设。他深情望着艾慧媛,笑了笑说道 :

  “父母赐我一杆枪,

  二十年来未开张,

  今晚大战三百回,

  亿万蝌蚪着宫床。”

  艾慧媛听到方云龙这滑稽灰谐的言语,双眸注视着方云龙,更是含情脉脉,凝视良久,然后对着方云龙嫣然一笑说道 :

  “父母送我一丘田,

  一荒就是二十年,

  今夜翻耕三百遍,

  撒下种子待丰年。”

  这一次他们战斗得没有前面两次那么激烈,开始时,他们上面在深情地相吻,下面则在慢慢地抽送,但阳具从未离开过阴道。方云龙的身子也随之波浪式的起伏,显得特别地柔情,同样也特别地享受。艾慧媛则不由自主地抬臀上拱,回收下推,进行着密切地配合。同时水蛇式地扭动着腰肢,让阳具在阴道壁内进行旋转搅动。她们双眼微闭,静静地享受着肌肤相亲,阴阳摩察的美美的感觉。

  但是这样玩了一阵子后,两人又开始有些兴奋起来,也许是性高潮又要来临,他们俩动作的速度在加快,力度在加大,一个想一插到底,尽根没入,被她紧固;一个想连根吸进,全部钳住,得到充实。俩人都只想融为一体,不再分离。

  生理上的需要已无法由理智控制,于是方云龙的阳具又开始一阵狂抽,而艾慧媛的盆底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搐,她的阴道肌肉也在不由自主地进行着紧缩,颤抖,不停地搏动。仿佛鸟儿即将振翅高飞,频频扇动双翼,颤抖不停。直至方云龙精囊中的精液再次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射而出之时,抽送的动作方才停顿下来。而艾慧媛的膣道壁的紧缩颤抖在方云龙停止抽送后,仍然还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完事之后,方云龙自然又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可艾慧媛虽然身子十分疲倦,但她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四点多了。她在想 : 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离开方云龙,只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让她享受与方云龙肌肤相亲的甜蜜和快乐。可老天爷并不会如此眷顾她,所以她不敢睡,因为她还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方云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她轻轻地向左侧了一下身,将方云龙轻轻地放倒,与他面对面地侧身而卧。并且她目不转睛地默默地注视着已经入睡的方云龙。她想把方云龙的睡相完整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所以看了一阵之后,她又两眼微闭,想像一下他睡觉的模样,然后再看,再想,……,直至想像的与看到的完全一致,她才罢休。

  待到方云龙完全熟睡,有节凑地打起呼噜的时候,她在方云龙额前轻轻地却又是深情地吻了一下之后,便轻轻地慑手慑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起了床。

  随后她用剪刀在自己头上剪下了一支秀发,装进她早已为方云龙绣好的鸳鸯荷包内,放在方云龙手中,希望他今后能见物如见人。同时她又十分小心地,从方云龙身上剪下了一小撮阴毛,把它包好,紧紧地握在手中,准备回去把它收藏好,留着念想。

  做完这些后她还站在床边,恋恋不舍地深情地看着方云龙,不愿离去。凝视良久,她一边向门边走去,一边回头看着睡熟了的方云龙,同时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秋夜秋风秋意浓,

  今晚别君何时逢?

  纵使此去无归期,

  你我恩爱铭心中。

  艾慧媛迈动着特别郑重的步伐,慢慢地来到了门边,但仍然不舍地望着方云龙,很不情愿地将灯关上,然后慑手慑脚地离开了方云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方云龙则一觉睡到次日八点,方才醒来。醒来后一眼看到自己全身赤裸,顿时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火速地把衣服穿上。

  同时还发现手中握有一绣花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小支秀发。他很清楚: 显然这是艾慧媛送给他的,在她心中,自己已成为她唯一的夫君。他很心慰,但又很难过。心慰的是,这辈子能再次碰上如此钟情于他的她,应该心满意足了。难过的是,对他如此钟爱之人,他却无能为力去保护她,使她的心灵遭受到极大的创伤。

  他拿起荷包,取出秀发,闻了闻来自慧媛的发香,然后侧弯着脑袋,用手将秀发紧紧贴在自己的脸夹上,久久不愿拿开。他在想: 都说那有情人皆成眷属,为什么银河岸隔断双星?虽有灵犀一点通,却落得劳燕分飞各西东!如今我与慧媛,显然还不如那牛郎织女,纵算有鹊桥,也不敢再相会,因为相会将是破坏军婚!今后与慧媛也许就只有这种亲昵方式了。他不竟顿时觉得特别地伤感。

  也就在这一天上午,方云龙等八人中秋赏月一案,有了最终的结论。实际上,当赵魁看到方云龙竟然有闲心,悠闲自得地在学校钢琴室弹凑钢琴时,直觉告诉他,事实真相应该与他们审讯后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即纯属一群青年人在一起娱乐开心,并非什么反动组织的活动。因为既无动机,也未涉及任何反动言论,顶多是个别人思想有点落后而已。故为了照顾公社秘书他们的情绪和面子,最终内定了一个落后组织而结案。此后,方云龙也没再在学校代课。

  艾慧媛在将自己的初夜献给方云龙之后,不敢再有其它任何奢望。婚姻大事,万般无奈,只得听从她父母的安排。

  10月18号(农历八月二十七日)这一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朱磊一行数人,来到艾慧媛家。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为其送来了迎亲所需的一些礼物。

  艾慧媛看到这些物品时,顿时觉得人生、爱情犹如那百味瓶,酸甜苦辣咸,是五味俱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她在想,父母养我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换取这些?如果不是,为何苦苦相逼?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与一个既无感情基础,又无共同语言,完全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她不敢想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不觉暗自泪下。

  她妈看到后却说道:

  “傻孩子,这么大了,还舍不得娘呀!如果真舍不得,就多回来看看。”

  艾慧媛听后默然无语。她想: 人家都说为娘的最了解女儿的心事,为何我的娘全然不理解为女的心情。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方云龙,却硬要逼我嫁给毫无感情基础的朱磊。我的咯娘啊,你哪里知道,此时此刻,你女儿心里最伤感的是:

  如今春梦已成空,

  方知最苦是情种,

  从此难见离人影,

  无法再续未了情!

  艾慧媛并没有去理会她娘的话,而独自回她自己的卧室去了。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艾慧媛与方云龙已是两世情缘,相爱之深可想而知,岂能是说忘就可以忘得了的呢?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将门关上,独自坐在窗前桌子边。双手托腮,肘在桌子上,凝望窗户,痴痴发呆。窗外秋风瑟瑟,秋雨淅淅,更加增添了她无限的愁思。待过了好久之后,她从抽屉内拿出记事的笔记本,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

  《一剪梅》

  寒蝉凄切秋意浓。雨打梧桐,窗前独守。已是黄昏独自愁。

  孤雁声断,残心凉透。

  欲问上苍意何为?不让厮守,缘何相逢?劳燕分飞泪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艾慧媛写完后,又在心中默默念了两遍,然后将记事本合上,仍然放入抽屉中。

  就在这时,她的卧室门响起了“咚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

  艾慧媛不耐烦地问道。

  “是我,慧媛。”

  王蕊温和地回答道。

  艾慧媛听到表姐王蕊的声音,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于是来到门边开了门,把王蕊迎进了屋。

  王蕊知道表妹慧媛因钟情于方云龙,嫁给朱磊是父母相逼,情非得已;故在要出嫁前还把自己独自关在卧房里闷闷不乐,痴痴发呆。所以一进房后便给了慧媛一个拥抱,然后拍了拍她的背并安慰和开导起她来:

  “慧媛,凡事都得想开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知道你跟云龙很相爱,也很般配,情投意合;而与朱磊既无感情基础,也无共同语言,与他结合完全是父母相逼,万般无奈,情非得已。不过姻缘都是前生定,既然事已至此,也就只有认命啦!”

  艾慧媛对表姐的安慰和开导表示了感谢,但她首先并没有正面谈论自己的问题;而是询问了王蕊在中秋赏月案件审讯中,吃过多大的苦头。

  王蕊告诉慧媛没什么大事,请她放心。还是继续劝导慧媛一定要想得开些。

  而艾慧媛尽管内心非常痛苦,但她不想让王蕊过多地为她担心;所以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到还是很坚强的。她此时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方云龙。她希望王蕊能够寻找机会,去多安慰安慰方云龙,因为她觉得是她对不起他。她要王蕊告诉方云龙: 仅管不论世事如何变迁,他对于她来说永远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不管何时何地,她心依旧,叶落归秋;即便是洞房花烛,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但是,她还是希望他早点从这段让他伤心的情感中走出来;并祝福他早点找到自己心仪的人,而且爱情甜蜜,幸福美满!

  王蕊虽然不知道艾慧媛与方云龙已是两世情缘,但她知道他们俩相爱是情真意切的;而且非常般配,真的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本来想帮他们俩在舅舅、舅妈面前说些好话的,没想到被拆散得这么快,使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她根据艾慧媛如此难以从这段恋情中走出来,推知方云龙也一定如此,很难忘掉艾慧媛,因为初恋是最难忘的。同时,王蕊与方云龙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方云龙在王蕊心中留下的印象,却是特别地深刻。她觉得方云龙不仅人帅气,玉树临风;而且学识广博,多才多艺,风流倜傥;同时又很会体贴人,不仅懂得怜香惜玉,还特别善解风情,……。所以她也十分地同情方云龙,故心甘情愿地答应艾慧媛,事后一定寻找机会去安慰方云龙。要表妹放心,决不负她所托。

  次日,是艾慧媛与朱磊结婚的日子,艾慧媛虽然来到了朱磊家,也进入了洞房。但她却失魂落魄,毫无表情,呆若木鸡。就连在那新婚床上,也是任凭朱磊扯下裤子,一阵狂抽,两分钟完事。

  在她脑子里,装的全是: 曾经让她魂牵梦绕,如今令她最难释怀的方云龙。在她们一同离校回家,自己落入水中被他舍生相救;脚被磨破无法走路,被他背着前行;在去表姐家的路上,雷雨交夹,黑暗洞中好生害怕,给她安全感的是他那结实的肩膀、宽阔的手掌;还有他们俩手拉着手,肩靠着肩,慢步在那藕塘边,吟诗作对,观荷赏莲;……。等等这好多好多的让她无法忘却的场景,都浮现在她脑海里,一幕一幕地过着电影。

  更难得的是: 她与方云龙已经有了一种心灵上的默契。无需相约,他们会在同一时刻仰望午夜的星空,观看皎洁的月亮;并且还会想起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想起对方的真诚与执着,特别还会想到将来一起坐在摇椅上慢慢变老的浪漫。

  没想到如今一夜之间,美梦成空,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怎不叫人失魂落魄愁断肠,哪有心思在洞房。

  此时身处在朱磊身边的艾慧媛,却完全陷入到了对方云龙的冥冥苦想之中。她一闭上眼睛,方云龙仿佛就在她眼前;但一睁开眼睛,他又不见了。她多么地渴望: 在风里,在雨中,当自己孤独的影子轻轻飘舞时,他仍然能轻轻地拥她入怀。她也多么地希望:在自己孤独寂寞的时刻,仍然可以轻轻地依偎在他的胸前。更想自己伤心落泪时,还会有他的双手为她拭去脸上的两行清泪。她好想每一天都能与他热情相拥,共一场天荒地老的梦,永醉其中。在时光的沙滩上看水暖风轻,在午后的黄昏中看日落霞飞。她好想一直有他牵着她的手,暖暖地走到时光的尽头。哪怕老到走不动,也还会相互搀扶着,蹒跚地在坎坷的爱情道上走。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已成了虚幻。唯一存在着的,只能是她对他的牵挂。虽然说牵挂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但痛中有乐;牵挂是一种改不了的痴,但痴中有甜。生命中能被一个人牵挂是幸福的,同样,能有一个人被牵挂也是甜密的。

  虽然说牵挂是一种苦苦的忍耐,牵挂是一种酸酸的无奈,但无奈之中更有一种切切的期盼。她在想: 夜暮下星星的寂寞月知道,梦里的缠绵心知道,此时此刻,她心中唯一的牵挂就是云龙,他知道吗?……。

  此时此刻,艾慧媛虽与朱磊同床共枕,对于朱磊来说,也许是甜蜜的、幸福的;可对于艾慧媛来说,却是无奈的、痛苦的;她身体陪着的是朱磊,可心里想着的却是方云龙。名副其实的同床异梦,真是可悲可叹!

  对于王蕊的劝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艾慧媛并没有忘记。其实她也清楚,事已至此,只能认命,顺其自然。否则会无端地生出许多烦恼与痛苦。只是事情变化太过突然,使她一时还无法做到接受这种现实,思念云龙完全不由自主。所以再痛苦,她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去承受。

  在婚后的这些日子里,艾慧媛常常莫名地心情不好,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不舒服;心里闷的发慌,拼命地想寻找一个出口。她总是在回忆里挣扎,有很多的过去让她无法释怀。有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都会让她想起方云龙的那张脸。甚至于有时听到某首歌,也会让她想起方云龙这个人。她只好埋怨,命运在捉弄人,让她与方云龙有缘无份,被迫劳燕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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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袁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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