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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中秋赏月同道学友聚会高山之巅 弹琴吹唱吟诗作赋尽享美景良辰
本章来自《执着人生》 作者:袁明华
发表时间:2020-02-08 点击数:276次 字数:

  艾慧媛自从与方云龙双方完全明确了恋人关系之后,她们俩不再避人耳目,经常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艾慧媛还时常一个人偷着乐,亨亨叽叽地小曲唱过不停。她甚至还希望让自己的亲朋好友都知道这回事,免得节外生枝,让她难以应对。

  一个礼拜天,艾慧媛她妈要她去本县云水公社毛坪大队的表姐家有事;她穿上新缝好的衣服,且用心梳妆打扮了一番过后,便来约方云龙陪她一起去。

  方云龙看到身着新装,且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的艾慧媛,感觉到今天的她,比往日更加妩媚动人。但当她提出要他陪她去她表姐家时,他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因为毕竟还没按照当地风俗习惯举行过订婚仪式,于是便略显迟疑。

  艾慧媛见状马上想出了新招,她说高中同学黄志成也是这个大队的,可以先去同学家玩,然后要同学陪同三人一起去表姐家。

  方云龙认为这到可以,因为他想,宣传队节目共享,目前还只落实两个大队,事实上这种事多几个大队更好些,充分利用资源。先到黄志成家,可以了解一下他们大队是否成立了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若成立了的话,他百分之百会在宣传队,因为他的二胡拉得很不错。虽然他们高中不是一个班的,但是是同一个年级的,所以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因此方云龙认为,先去黄志成家,可直接商谈或由他引见商谈节目共享的事。所以方云龙答应了艾慧媛,陪她一同前往毛坪大队。

  云水公社毛坪大队,离他们劈山公社竹岭大队,大约有八里来路。除了有三里多小路外,其余都是毛马路。艾慧媛与方云龙手挽着手,身贴着身,就像逛街似的,走在去毛坪大队的小路上;艾慧媛还时不时地侧过头来,递给方云龙满意的微笑,观察他是否是真正地乐意陪她。

  初秋的上午,撒向大地的阳光,融化在一丝丝的暖风里;带着这个季节少有的清爽,拂过荷塘的莲藕;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恬淡的清香。

  方云龙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心旷神怡。放眼前观: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只蜻蜓立上头,两只前爪嘴边摸,似乎用爪在洗嘴。他再抬头看天空,有干净蔚蓝的天;还有大朵大朵的白云,以优美的姿态,蔓延过田野的上空。

  可过不了多久,天空毫无预兆地洒下了几滴小雨;有的拂过艾慧媛的面颊,有的落在了她额前的短发上。

  方云龙看着艾慧媛发上晶莹的水珠,那剔透的美,仿佛涤荡尽了这尘世间所有的尘埃。就连忧伤,经过它的洗涤,都变得如美梦一般的美丽。

  他在想,上辈子,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于茫茫人海中,偏偏与她在温馨的时刻,有了美丽的邂逅,温情的相拥。虽然没能相守一生,但彼此爱恋的心从未改变。

  且这一次来到人世间,还能遇上她,这就是天意,这就是缘分。

  如今,花前牵手,秋波相连;荷花吐芳,香情漫野;如此生活,甜蜜温馨;此等爱情,冰清玉洁;怎不叫人羡慕,让人陶醉。

  方云龙正在自我陶醉之中,全然到了忘我的地步;竟然没有注意到天上早已飘来棉花云,地上马上就将大雨淋淋;他也完全没有感觉到雨越下越大了。

  还是艾慧媛衣服薄,粘不了几点雨就湿了。所以她将挽着方云龙的那只手动了动而说道:

  “云龙,雨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是先躲一躲雨吧!”

  方云龙这时才猛然醒悟过来,应了声“好!”于是两人急急地小跑了一阵,来到了一个山洞里。

  方云龙看到艾慧媛头发上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便用手指轻轻地把那水珠弹掉。双手把她额前的散发往两边拨开,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似的,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心爱之人:觉得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体态匀称,胖瘦适中,减一斤太瘦,增一斤太肥;五官位置也恰到好处,上一丝太上,下一丝太下;肌肤细腻肤色也好,不朱面如花,不粉肌如霜;真可谓: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开如莲,素肤若凝脂。

  艾慧媛被方云龙看得真有点不自在了,所以用手往方云龙的胸脯推了一下而说道:

  “云龙,怎么啦!不认识我呀!”

  艾慧媛这么一说,方云龙才醒悟过来,觉得自己看得有点失态。但他马上镇静地说道:

  “因为你太美啦!所以我看傻啦!”

  方云龙的这话,艾慧媛虽然是喜欢听,但她毕竟是第一次听到,方云龙亲口说出来的,这么赞赏她的话。她还是真有点不好意思,娇羞地往前移了一步,双手抱住方云龙的腰,脸靠在方云龙的肩膀上。

  方云龙也随即将双手操过去,放在艾慧媛的背上。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心跳。

  此时此刻,洞外风更急云更低雨更大了,真可谓:

  狂风疾驰欲拔山,

  雷声轰鸣天地惊;

  乌云翻滚如泼墨,

  暴雨倾注似决堤。

  洞内此时更是一团漆黑,只有偶尔外面闪电划破长空,让四野与洞内还原白昼;随之而来的便是响起惊天的雷声。

  这惊天的雷声让艾慧媛显得特别地害怕,她一双手将方云龙抱得紧紧的,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方云龙也将放在艾慧媛背上的手,移到了她的头上,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说道:

  “心爱的,别怕别怕!有我呢!”

  艾慧媛这时发自肺腑的声音则是:

  “无需天涯海角,身边有你就好!”

  而在方云龙内心深处,确实是: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们都在想:上辈子他与她,两情相悦,情真意切,可谓生死之恋;一守就是上千年,最终只能成为红尘书卷。这辈子一定要,享受到男欢女爱。他们都知道:爱需要用心经营,也需要用心守候。爱在理解中成长,更在宽容中永恒。只有用真交换的爱情,才是一种心灵上的拥有。他们都在准备着:牵着时光的手,让爱驻留,让情交融,更让心灵通透。他们俩在相互拥抱中思考了很多很多。…………。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过了一个把小时,雨便停了下来。方云龙与艾慧媛走出洞来,只见一道半圆形的彩虹,挂在天边,绚丽多彩。

  方云龙一见便大声吟道:

  “阵雨过后天放晴,

  山中灌木更葱翠,

  浮云开合随风去,

  一道彩虹天际成。”

  “云龙,这彩虹为何常在雨后形成?”

  艾慧媛看着那绚丽的彩虹随即问道。

  “慧媛,我知道其实你是在考我,好,我愿意接受考试,如果我回答得不对,再请你给予指正。”

  方云龙说到这里并未停顿,但艾慧媛便急忙插话解释道:

  “不是啦!我哪里敢考你呀!我是真的不懂,所以才虚心向你请教呀,你说吧!”

  方云龙也不再去与艾慧媛争辩这些,而不急不慢地说道:

  “彩虹的形成实际上是一种常见的物理光学现象。因为在阵雨过后,空气中还含有大量的水滴,当太阳光照射到停留在空气中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水滴上时;不仅发生偏折改变了原来前进的方向,且因光折射的角度的不同而颜色各异;即把原来的白色光线分解成红、橙、黄、绿、靛、蓝、紫各种颜色的光带;从而形成人们所看到的彩虹。”

  雨后的青山更加苍翠,空气更加新鲜;方云龙和艾慧媛呼吸着这新鲜空气,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走在去毛坪大队的路上。一路上心情愉悦,时不时还说些恩恩爱爱的甜言蜜语;很快就到了黄志成的家门口。

  因为刚下过雨,黄志成他们下雨时在家躲雨;现刚好碰上他正从家里出来,准备外出到地里做事。结果他一出门,一眼就看到了方云龙和艾慧媛;真是有点喜出望外的样子,大步走上前来;特别亲切地与方云龙和艾慧媛同时一人握上一只手而说道:

  “你好你好!稀客稀客!”

  黄志成见方云龙与艾慧媛两人成双结对来他家,于是又补了句玩笑话:

  “今天两人抽空上我家,是不是来请我喝喜酒的呀?”

  艾慧媛与方云龙,都没有想要隐瞒两人已是恋人关系的想法,所以在黄志成说完后便说道:

  “真的到喝喜酒的那一天,肯定会来请老同学的啦!不过今天不是。”

  黄志成见一句玩笑话居然说中了,心里很满足;他马上打开他卧室的门,侧着身退后一步,让出路来,特高兴地说道:

  “快请进屋!”

  方云龙用眼神示意让艾慧媛先进,他跟在后边。

  进到房间内一看,房间虽不是特别宽敞,但是布置得特有情调,根本不像农村中的房子。一张宽敞的双人床摆在靠内的墙角边,纹帐帐门成介字形打开,被子叠成三层靠内摆放,一眼可见;靠窗户边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桌边一把竹藤椅,桌子上中间靠窗户放有一张圆镜,左边靠内整齐地摆放着一叠书籍;桌子上方一展吊灯,桌子侧边靠墙放置一张竹躺椅,墙上悬挂着一把看上去比较优质的二胡,还有一把笛子。

  艾慧媛看了看房间布置后就近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方云龙则顺手把桌子边的竹椅子拉过来,坐了下去;黄志成便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

  三人坐下后,还是方云龙先开腔:

  “好个黄志成,你真会享受!”

  “哪能这么说,适当考虑生活环境是必要的。”

  黄志成马上辩解道。

  艾慧媛看了看方云龙和黄志成,并未作声。

  这时方云龙的视线移到了墙上的一把老红木整筒二胡上。

  那琴看上去选材考究,制作工艺上乘,造型美观大气;那与众不同的天然色泽,优美匀称的纹理,极富自然美感;而且选用的好像是上等蟒皮的最佳部位,看上去真是赏心悦目。

  方云龙猜想此琴琴声也一定赏心悦耳,低吟如同小桥流水,高亢恰似虎啸龙吟;所以他稍停片刻便接着说道:

  “志成,好久没听到你那悠扬悦耳,十分动听的琴声了,现在演奏一曲供我们欣赏欣赏如何?”

  “别这么说,大家都彼此彼此,不敢说供你们欣赏,一起来切磋切磋一下,到是可以。”

  黄志成半推半就地说道。

  方云龙知道黄志成十分喜爱拉二胡这门艺术,且勤学苦练,精益求精,基本功全面扎实。不仅注意弓法指法训练,而且还注重对乐曲内涵的理解,所以演奏起来能加以细致入微的表现。舒缓如泉流,急越似瀑飞,低吟好似呢喃细语,清脆犹如珠落玉盘。为了促成他马上就演奏,方云龙应了一句:

  “好吧!你先拉给我们听听再说。”

  黄志成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二胡,跟方云龙换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先和了和弦,然后就演奏起来:只见他执弓的手在缓慢地拉推着弓,撑琴杆的手的手指在弦上轻揉,琴筒便发出了低沉的声音:mi  so  la  do ……。

  方云龙一听便知,这是《二泉映月》的引子。

  《二泉映月》是我国杰出的民间音乐家华彦钧(即盲艺人阿炳)的传世杰作,位居二胡十大名曲之首。曲中二泉即江苏无锡惠山泉,世称“天下第二泉”。作者以“二泉映月”为乐曲命名,不仅可以将听众引入夜阑人静,家清月冷的意境;而且听完乐曲,犹如亲眼见到一个刚直顽强的盲艺人,在向人们倾吐他的坎坷人生。全曲层次分明且又浑然一体,旋律动听而又质朴苍劲。曲调缠绵情深,如诉如泣,具有深厚的民族风格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黄志成在忘我地演奏,方云龙和艾慧媛则在洗耳恭听。

  短短的引子,音阶下行的旋律,犹如一声百感交集的轻声叹息,把他们带进了一个深沉的意境。而主题音乐则让人联想到:一个拄杖盲艺人,出现在那黄昏后;身背二胡沿街走,出了港口又上桥头;凄风吹动青衫袖,淡淡月光更显人影瘦;琴心颤抖琴声悠悠,好似泉水匆匆流;憔悴琴魂常相伴,为了生计四处漂流;道路泥泞又坎坷,荣辱沉浮难回首;甚是伤感无限凄凉。

  由于黄志成演奏技巧的到位,让方云龙与艾慧媛聆听时完全能够感受到:

  乐曲到了后半部分,音乐获得了更进一步的发展,积聚起来的情感迸发,将乐曲推向了高潮,强烈而激愤。显示出了阿炳特有的气质和魄力,倔强,刚毅。与黑暗势力进行着毫不妥协的反抗和斗争。音乐感人,但更促人激愤,撩人心扉。

  不论是演奏者还是聆听的人,都已完全入境。

  一曲奏完,方云龙与艾慧媛都异口同声地连连称好。

  黄志成独奏完毕后,他建议他拉二胡,云龙吹笛子,慧媛演唱,三人合作一曲。他的建议获得了云龙与慧媛的赞同,于是三人又开心地合作了一曲革命歌曲《谁不说俺家乡好》。

  黄志成也好久没与同学在一起玩了,今天三个老同学聚在一起,弹琴吹唱,甚是开心。所以他提出来,今后同学之间应该多走动走动。

  方云龙和艾慧媛也早有此意,所以黄志成一提出来,方云龙便马上响应道:

  “我们早就想同学之间应多串串门了。我看今年中秋节就一起到我家过节,晚上一起赏月。”

  “好呀!不过我希望中秋节能喝你们俩的喜酒。”

  黄志成马上答应道。

  “喜酒不会少你的,别急吗,先一起玩一玩。”

  艾慧媛底气十足地说道。她这样说的目的是:希望黄志成能把这些信息,传递给她表姐,因为他跟她表姐关系比较好,说话也随便。

  方云龙这时突然间想起今天来所要完成的任务,于是便向黄志成打听:他们大队是否成立了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黄志成告诉他成立了。于是方云便把希望各大队宣传队排练的节目共享的想法说了,黄志成自然也很赞同。可他告诉方云龙,他只是副队长,这事还得与队长商量一下,不过他估计队长应该会同意。黄志成也是个办事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人,在方云龙提出希望节目共享一事之后,他便马上陪同方云龙他们,一起找到他们大队文艺宣传队队长,把这件事情落实了下来。

  这项工作完成后,艾慧媛便提出要黄志成陪同一起去她表姐家有点事。因为艾慧媛表姐也是个文艺活跃分子,且性格也很开朗,在大队宣传队经常跟黄志成他们开玩笑;所以黄志成在艾慧媛提出要他陪同一起去她表姐家时,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艾慧媛表姐家门前,黄志成便提高嗓音叫道:

  “王蕊,你看谁来啦!”

  稍过片刻,从屋内出来一女子。大约二十来岁,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清澈明亮如秋水的双眸,薄薄的嘴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仪态优雅,平淡自然,从生命深处散发出独特魅力。

  方云龙一见便跟艾慧媛小声说道:

  “慧媛,你表姐衣冠楚楚,亭亭玉立,恰似出水芙蓉,哪像农村妹子呀!”

  艾慧媛得意地回答道:

  “她比我只大得一个多月,与我们是同一届高中毕业的,也没在家干过活。”

  王蕊出屋来到阶前,对着来人莞尔一笑,光润的颜颊随即漾出了两个酒窝,与善睐的飞眸一同迸发出了夺人心魄的灿烂。然后落落大方地做了个漂亮的请进手势,热情地将大家迎进了屋里。在招呼大家坐定后,便进到里屋拿出一个西瓜,洗过切成小瓣后放置在大家面前并面向慧媛笑着说道:

  “慧媛,请你帮我招待客人,我去做饭,大家在我家吃晌饭。”

  王蕊话音刚落,黄志成便接着说道:

  “吃饭着什么急呀!”

  他用手拍拍方云龙的肩膀而说道:

  “我们这位老同学你该怎么叫呀,知道吗?还不坐下来陪陪你的这位新亲戚,一起聊一聊。”

  于是王蕊暂时停了下来,没有离开;并把极其亲切而异样的目光投向了方云龙;同时那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起了春天般美丽的笑容;留给了第一次来到她家的客人方云龙,难以忘怀的最美好的记忆。

  方云龙也报以十分自然而落落大方的会心微笑,向王蕊表示了致谢。

  这时艾慧媛并没说什么,她却起身拉着她表姐,往她表姐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一打开,她表姐挂在床头墙上镜框中,硕大的艺术照,便映入了方云龙的眼帘。他看到照片中的王蕊,托腮凝眸,若有所思。那份温柔,那份美感,那份妩媚,令人一见难忘。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脸,无不显得端庄稳重而有气质。方云龙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王蕊,但给他的印象很不错。他想为王蕊和黄志成牵红线,见王蕊与艾慧媛都不在,于是小声地对黄志成说道:

  “志成,你认为王蕊这个人怎么样,我看很不错耶!”

  “怎么啦!你这人见一个爱一个呀!”

  黄志成反戈一击。

  “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如果你觉得可以,我想与慧媛为你们牵红线。”

  方云龙刚说到这里,王蕊与艾慧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俩在小声说话,艾慧媛便笑着问道: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啦!”

  “没说什么,黄志成说他家有好酒,晌饭到他家去吃。”

  方云龙知道黄志成爱喝酒,量定他家必定有好酒,随意编造了这么一句话回答艾慧媛。

  没想到方云龙瞎编的话还真说中了,黄志成因为家里人都走亲戚去了,只他一个人在家。他觉得去他家吃饭可无拘无束随便一些,原本就是这么考虑的。他开始跟王蕊说吃饭着什么急呀,还只说了上文,还没说出来的下文,其意思就是晌饭到他家去吃。这下方云龙替他说出来了,所以方云龙话音一落,黄志成便马上接话道:

  “是的,我家有上好佳酿,放有冰糖,特香特甜特纯,味道醇美,口感绵柔带劲,不亚玉液琼浆,酒倒出来都不断线,保你们喝了满意。同时我家也没其他人在家,我们四个人想怎样就怎样,可以无拘无束!”

  王蕊到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故而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我家的客全到你家去吃饭,尤其是小方,还是第一次上我家的门。”

  艾慧媛也赞成去老同学黄志成家吃饭,所以便劝说道:

  “表姐,没事!今后上你家来吃饭的机会多的是!今天你就同我们一起去志成家吃饭吧。”

  王蕊虽然是与黄志成一个大队,平时在宣传队也常在一起;并且认为黄志成这人还比较热情随便,所以还常喜欢跟他开一开玩笑;但确实还从未在他家吃过饭。所以在大家的劝道之下,便与他们一起,四个人一道来到了黄志成家。

  四人到家落座之后,黄志成便提出准备搞饭菜。

  这时方云龙很想拉近黄志成与王蕊之间的关系,于是笑着说道:

  “表姐,你原希望我们在你那儿吃饭,应该是想让我们在进膳过程中,得到视觉、嗅觉、味觉等综合享受吧!我看现在虽不在你家,而是在黄志成家,但你如果去帮黄志成当好贤内助,由你来撑勺,照样可以让我们得到那种享受呀!”

  这时艾慧媛还不知方云龙的用意,所以便替她表姐解围道:

  “那样太辛苦我姐啦,我建议今天我们每人做一道自己最拿手的菜,供大家品尝!”

  王蕊马上表示:

  “我同意!”

  黄志成自然也赞成艾慧媛的建议,因为他觉得他只要做一道菜,对他来说,自然已经是得到莫大的优待了。

  四个人已有三个人同意艾慧媛的张,方云龙也没啥好说的。于是问黄志成:

  “志成,家里有些什么菜原料?”

  黄志成回答道:

  “有鸡、有蛋、有豆腐、还有蔬菜等。”

  方云龙用眼神和大家交流了一下之后便说道:

  “中国烹饪技艺讲究色、香、味、形、意、养;但以保持食品营养为目的,同时通过造型,颜色搭配,调和美味;让人在进膳过程中,得到视觉、嗅觉、味觉的综合享受。烹饪技巧主要有:炒、烧、熘、炖、焖、蒸、炸、煎、煮、炝、腌等二十多种。我想今天我们这四道菜,鸡采用炖,豆腐采用烧,鸡蛋采用炒,蔬菜采用熘;大家看是否可以。”

  黄志成首先表态赞成,并提出由他来炖鸡。他刚说完,王蕊便说:

  “那我来烧豆腐!”

  “好,那我来炒鸡蛋吧!”

  方云龙也不甘落后,迅速报上名来。

  熘蔬菜的事也只有留给艾慧媛了。

  任务承包落实之后,方云龙先问黄志成家中是否有蒜黄,在得知有蒜黄之后他便说道:

  “今天我就搞个蒜黄炒鸡蛋。我的做法是:先将鸡蛋打散,放入少量清水,且往一个方向搅拌一会,使鸡蛋和水拌匀;再将蒜黄切成小段;然后将油加入锅中烧热之后,便将拌匀的鸡蛋倒入油锅中,待起泡后迅速翻炒,至鸡蛋基本固化后放入蒜黄,且迅速翻炒,随即加入盐继续翻炒;最后放入味精出锅。保证色香味均佳,鲜嫩适度,清香爽口!”

  方云龙一说完黄志成便抢着说道:

  “但愿炒出来之后,能如你说的一样色香味俱全!”

  随后各自都介绍了自己的做法;并在实际操作时,执勺者有条不紊地按操作步骤进行操作;其余的人都在旁边观看,时不时地还说些玩笑话,真是热闹极啦!大家仿佛又回到了学校,过起了学生生活。

  待饭菜均熟,上桌之后;黄志成拿出了他家上好的米酒,各人均斟上一杯。当他举杯欲敬各位时,方云龙说道:

  “各位且慢,依我看来,滥饮易醉,还是行令饮酒为好!”

  “好!”

  艾慧媛第一个响应方云龙的倡议。

  “那谁为令官呢?”

  王蕊发问道。

  “令官非云龙莫属啦!集学校各科老师喜爱于一身、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且多才多艺,谁敢与之相争。”

  黄志成即刻回答道。

  方云龙也随即说道:

  “志成过奖啦!”

  艾慧媛马上说道:

  “志成也是实话实说,云龙确实没必要推托!”

  “好!我也举手赞成!”

  王蕊举起手来说道。

  在大家一致推举下,方云龙只得受命,他拿起面前的那杯酒,饮后笑着说道:

  “饮了行令酒,今日不论尊卑,唯我是主。酒令如军令,我令出必行,违者罚酒!”

  三人齐声称道:

  “好!”

  方云龙这时说道:

  “下面大家根据我的意思续句作诗,每人即兴一句,但句中首个字须是自己姓名中的一个字。超过两分钟未续上者则罚饮酒一杯!”

  他稍停顿片刻便又说道:

  “方才受命做令官,”

  “志在娱乐心莫偏,”

  黄志成随即续上。

  “王子公孙齐推举,”

  王蕊也马上接着说道。

  “慧眼伯乐识良才!”

  艾慧媛也迅速跟上。

  这一轮没人受罚,方云龙看了看大家便说道:

  “下面大家按照我的形式续句作诗,每人即兴一句,但依次以梅兰竹菊为题,同样超过两分钟未续上者罚酒一杯。”

  他想了想便说道:

  “梅香飞,清姿丽容惹人醉。”

  方云龙话音刚落,艾慧媛便说道:

  “兰韵媚,玉魂仙魄自芳菲。”

  王蕊同样毫不示弱,艾慧媛一说完,她便紧紧接上:

  “竹摇翠,经冬历夏迎春归。”

  “菊绽蕊,气定神闲看轮回。”

  黄志成在王蕊说完后也迅即跟上。

  这一轮又没有人受罚,方云龙便又改换了一种行令方式说道:

  “下面我们拆字作对,对联首尾的字须是动物名称。”

  他把要求说明后便说道:

  “鸿为江边鸟,”

  “蚕乃天下虫,”

  艾慧媛随即对上。

  “鳈是泉边鱼,”

  黄志成也马上说道。

  “鲨即沙下鱼。”

  王蕊稍等片刻,但并未超过两分钟,便亦对上。

  方云龙见大家都迅即对上,于是马上接着说道:

  “上面是拆字作对,下面来个合字对”

  说完便马上出对道:

  “一人为人,二人为从,三人为众。”

  艾慧媛迅即接上:

  “一口为口,二口为吕,三口为品。”

  黄志成也不甘落后,脱口而出:

  “一木为木,二木为林,三木为森。”

  王蕊也赶紧说道:

  “一日为日,二日为昌,三日为晶。”

  这时方云龙笑着说道:

  “各位真的都是才子,很不错,还是没谁要被罚。下面我来检验一下我们四人看是否有同样的喜好。清代才女吴绛雪自幼秉承家学,聪颖多能。九岁通音律,闻琵琶曲即能随声唱;十一岁作七绝《题晴湖春泛图》,情景交融,见者赞赏;十二岁时以诗入画,设计精绝;其书法也不同凡响,名噪一时。她那《春夏秋冬》赞美家乡四季景色的十字辘轳回文诗,形式奇特、字句疑炼、情趣横生、别具一格,我特别欣赏。一季十个字,共四十个字,可组成十首诗,七三分的连理回文诗和三七分的杂体诗,我们现在不去管它。下面我只要求每人各将某一季的十个字说出来,再将此十个字组成一首七言绝句和一首五言绝句。两分钟未续上者罚饮酒一杯。”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好像大家没什么疑问,于是又开了言,比如说:

  “《春》: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七言:莺啼岸柳弄春晴,

  柳弄春晴夜月明;

  明月夜晴春弄柳,

  晴春弄柳岸啼莺。

  五言:莺啼岸柳弄,

  春晴夜月明;

  明月夜晴春,

  弄柳岸啼莺。”

  方云龙话音一落,艾慧媛便马上续上:

  “《夏》: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七言:香莲碧水动风凉,

  水动风凉夏日长;

  长日夏凉风动水,

  凉风动水碧莲香。

  五言:香莲碧水动,

  风凉夏日长;

  长日夏凉风,

  动水碧莲香。”

  艾慧媛一说完,王蕊便紧跟着说道:

  “《秋》: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

  七言:秋江楚雁宿沙洲,

  雁宿沙洲浅水流;

  流水浅洲沙宿雁,

  洲沙宿雁楚江秋。

  五言:秋江楚雁宿,

  沙洲浅水流;

  流水浅洲沙,

  宿雁楚江秋。”

  黄志成没抢在王蕊之前已心有不甘了,如今王蕊都已说完,自然马上接上道:

  “《冬》: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七言:红炉透炭炙寒风,

  炭炙寒风御隆冬;

  冬隆御风寒炙炭,

  风寒炙炭透炉红。

  五言:红炉透炭炙,

  寒风御隆冬;

  冬隆御风寒,

  炙炭透炉红。”

  黄志成话音刚落,方云龙高兴得叫了起来:

  “好!看来我们四人真是情趣相投。这一轮又没人受罚,看来我这个行令人水平太低。没关系,下面我们来个拆合字作对,要求四句,体现成一谚语。”

  他说明后稍等片刻便出对道:

  “单禾本是禾,添口也成和,去掉禾边口,添斗便成科。(谚曰:宁添一斗,莫添一口。)”

  艾慧媛随即接话道:

  “单羊本是羊,添水也成洋,去掉水边羊,添易便成汤。(谚曰:宁吃喜欢汤,莫吃皱眉羊。)”

  黄志成想了想便说道:

  “单同本是同,添金也成铜,去掉金边同,添重便成钟。(谚曰:现钟不打,反打铸钟。)”

  王蕊还在冥思苦想,慢慢地,慢慢地,眼看两分钟已快到,王蕊还是没想出来。

  只见方云龙对着王蕊笑着说道:

  “表姐,不好意思,两分钟已到,你看怎么办?”

  “只怪自己书读得太少,甘愿受罚!”

  王蕊说完之后,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云龙本想劝王蕊慢点喝,不要喝得那么急。但他话还未出口,王蕊已把酒喝下。他看到王蕊脸上已有些红,便玩笑似的说道:

  “表姐一杯美酒穿肠过,两朵桃花上脸来,现在显得更美啦!”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下次还是慢喝一点,或者今后每次只罚半杯如何?”

  王蕊马上接着说道:

  “一杯没事,我也只是脸红,不会醉的,请放心!”

  于是方云龙继续不断地改换方式出题行令,大家也在有趣的文字游戏中,边玩边喝酒,一餐晌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吃完晌饭后,方云龙还特别邀请了表姐王蕊,同时跟老同学黄志成再次重申:今年中秋节一定一起到他家过节,晚上共赏明月!

  黄志成和王蕊,通过今日与方云龙和艾慧媛的相聚,感觉到同学在一起相聚有着无限的乐趣。所以对方云龙的邀请,都表示了接受。只是王蕊却提出过节就免了,到时候一定出席赏月晚会。

  四人相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且是有说有笑,时间过的挺快。方云龙与艾慧媛眼看天色已不早了,恋恋不舍地与黄志成和王蕊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路上他们一边说着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语,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路边种满莲藕的池塘边。虽然说落日将没,然而还有余霞在天;那晚霞烧红了西边的整个天空,烘托出落日的余辉;尤其是在落日余晖映照下的清浅池塘,尚有并蒂莲开;如此美景,怎么能不叫他们流连忘反乐不思蜀呢?故而他们驻足池塘边,慢慢地欣赏起池中的荷花来。

  只见翠绿的荷叶丛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正在水上沐浴的仙女;含笑伫立,娇羞欲语,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忽然,一只漂亮的蜻蜓飞了过来,落在了一朵才露尖尖角的荷花上,还仿佛在搔首弄姿;就在它两只前足在抓扰嘴角时,随着头儿的转动而转动的眼珠,竟将天边那红红的夕阳的余辉,折射到了艾慧媛的双眸之中。

  艾慧媛看到满塘荷花和眼前的动人画面,一时诗兴即起,随口吟道:

  “暮云秋色映池塘,

  荷花含笑送斜阳,

  虽出淤泥却不染,

  清水芙蓉好模样。”

  方云龙见那千姿百态的荷花,随着阵阵吹来的微风而招展,于是也脱口而出,大声吟道:

  “凌波仙子静中芳,

  未曾雕饰媚且娇,

  晚风吹来频点头,

  笑为过客送清香。”

  方云龙吟完后并说道:

  “我喜欢荷花同样不仅仅是因为它舞姿优雅动人,百般妩媚;更重要的是因为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们追求理想、自由,亦应如此,不受世俗羁绊。”

  艾慧媛听后说道:

  “是的,我一直觉得,百媚千红,莲最是独特。故古往今来,填词作曲,吟诗写赋,赞美荷花者,不乏其人。我记得曹雪芹曾经是这样称赞荷花的:‘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且其绝非仅有其表,而是无一物一丝不备家常之用。’上有并蒂莲,下有并根藕。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说‘予四命(春兰、夏荷、秋棠、冬梅)之中,此命(夏荷)为最’,应该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实用价值吧。莲这种‘出污泥而不染’且‘能花复能实’的品性,确实叫人心生叹服、仰慕。为人亦应如此: 貌洁行端,脱俗高雅,多施惠于他人。”

  “是啊!在我国,莲花被崇尚为君子,群芳谱中说:‘凡物先华而后实,独此华实齐生。百节疏通,万窍玲珑,亭亭物华,出淤泥而不染,花中之君子也。’”

  “是的,宋明理学开山鼻祖周敦颐在《爱莲说》中也是如此认为:‘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他也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方云龙见天色已晚,他对艾慧媛所说的,自然完全赞同,只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只简单地应了一声“是的”。然后就说:

  “慧媛,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俩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荷花池。艾慧媛伸出手来,让方云龙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并且自编小调唱道:

  “云龙:今生牵了你的手,来生还要与你一起走;前生未曾走完的路,今生一定相伴到白头;哪怕路途再坎坷,有你相伴决不回头;我将爱你所爱,梦你所梦;幸福着你的幸福,追逐着你的追逐;让你享受倾世的温柔,……。”

  方云龙听着甚是感动,转过头来,对着艾慧媛真诚而庄重地说道:

  “谢谢你!慧媛。你若是林徽因,我做不了梁思成,我也会做金岳霖!”

  艾慧媛对方云龙的这话,更是特别感动,她上前一大步,在方云龙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口。因为艾慧媛非常熟悉:真实的林徽因有三个著名真实的爱情故事:

  林徽因是一位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倾倒众生的才女佳人,让众男子“渴望仰慕爱”,让众女子“羡慕嫉妒恨”;浪漫诗人徐志摩对她痴狂爱恋,穷其一生追求她,且为追她而开了中国现代离婚之先河,为的是期待一场旧梦归来;稳重儒雅的建筑学家梁思成视她为:不可缺少的事业伴侣和灵感的源泉,他与她携手走过千山万水,为完成使命而相约白头;逻辑学家金岳霖真心爱她,终身不娶,痴心不改地守候一世,确为情感品质中的上乘。她虽然爱过这三个男子,但她爱得清醒,也爱得平静;她懂得人生飘忽不定,要学会随遇而安。

  艾慧媛心里非常清楚,在林徽因的爱情史中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

  林徽因与梁思成的结合,既遵了父母之命结了秦晋之好(她们俩的父亲林长民、梁启超在段祺瑞内阁中分别担任司法总长、财政总长) ,又在婚前笃于西方的爱情生活;本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新旧相兼。

  可在他们结婚后的某一天,梁从外地回来;林很沮丧地告诉他:

  “我苦恼极了,因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梁非常震惊,但经过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后,第二天告诉林:

  “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

  后来林将这些话转述给了金岳霖,金回答说:

  “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金岳霖就这样自己潇洒退出,但却仍与他们相邻而居,可终生未娶,并视林梁儿女如己出;成就文坛一段佳话。这样的宽广胸怀,这样的挚爱与尊重,不是一片曼妙轻云可以给予的。

  这种挚爱是何等的感人;所以艾慧媛在听了方云龙那么一说之后,立马给了他一个深吻。

  她在想,花草渴望雨露,灵魂渴望超度,心灵渴望归宿;恋爱中的人,谁不希望对方对自己的爱能有如此执着。但这种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今自己也能有幸遇上,当然应该特别珍惜啦!

  方云龙与艾慧媛俩人,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不觉得已回到了自己大队。

  当他们从大队部经过准备一起去学校时,恰逢大队秘书邓林甫从大队部出来;邓一见艾慧媛便把她叫住,说有事找她,要她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艾慧媛也不知邓林甫找她有何事,到底要多久,所以便要方云龙先回学校,她完事之后就去学校。

  方云龙本想在大队部旁边等艾慧媛一起去学校,可现在艾慧媛要他先回学校,他只好散步似的慢慢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没走多远,迎面而来的王玉琴向他亲切地打着招呼:

  “方帅哥,一个人低着头在想什么呢?”

  “哦!玉琴,我正要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你说吧,云龙帅哥。”

  “中秋节快到了;我今天和慧媛一起,到我们同学那里联系文艺节目共享的事时,特邀了他们中秋来我们这里,一起过节赏月;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抽空去你表弟林浩然那里,把他们一起邀请来。”

  王玉琴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只要是在一起热闹的事,她都乐意而为。如今方云龙要她去邀她表弟他们中秋来一起过节赏月,她自然不会推托,做了个立正行军礼的滑稽动作而应声道:

  “是!”

  稍等片刻她又接着说:

  “只怕过节他们会要在自己家里过哟,来一起赏月应该是没问题。”

  “如要在自家过节,只来一起赏月也行,你看着办吧!”

  方云龙补充了一句。

  “放你家里?要我准备点什么东西吗?”

  王玉琴热心地问道。

  “是的,瓜子花生我家里都有,只要去买点糖果就行啦!”

  方云龙回答道。

  “我家里有好酒,那我拿两瓶好酒来吧。”

  王玉琴随即补充道。

  王玉琴还无话找话说,与方云龙说了好一阵子话后,才恋恋不舍地告别方云龙,回自己家去。

  方云龙告别王玉琴后,一个人独自回到学校自己的房间里,在床上横着仰面躺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一整天没休息太累了吧,没躺多久就睡着了。

  艾慧媛从邓林甫办公室出来,显得没精打采,忧心忡忡。她在回想着邓秘书对她说的事。

  邓秘书找她并非公事,而是为公社李秘书内弟说媒。尽管她告诉他,她已心有所属,已经有了男朋友。但他说今天公社李秘书到大队来检查工作,他已陪李秘书到过她家说起此事;可她父母说她还没找男朋友,并满口答应了这桩婚事;只待她回家后再跟她本人说一说;恰好他碰上了她,所以直接找她说起此事。

  这不竟让艾慧媛想起刚从学校回公社报到时,李秘书看她的神情和询问她家详情的情景,她觉得这些当秘书的人真有心计,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与方云龙相爱,这次又会有多大的麻烦,该如何应对。但她觉得刚刚才享受到与方云龙相爱的甜蜜,便又插进这么一曲,真是倒霉。又担心方云龙知道后会不会对她失去信心,所以目前还不想让方云龙知道这种事情;她边走边思索着这些问题。

  当她回到学校后,她照样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来到方云龙的房间里。进房后,似乎听到方云龙打呼噜的声音,她走近床前一看,果然方云龙已酣然入睡。于是她回转身去把门关上,再次来到方云龙的床前。

  她站在床前,久久地凝视着方云龙熟睡的模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俏;乌黑的头发,秀挺的鼻梁,浓密的双眉,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优雅英俊潇洒;完全就是童话中白马王子的模样,怎不勾人魂魄,让人想入非非。

  可她与方云龙的相爱,目前又已出现了麻烦,并且能否顺利解决这些麻烦,她心中根本无底。但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有缘无份,在这毫无头绪的烦乱之中,她毅然决定,来个先斩后奏,打算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艾慧媛想到这里,于是她轻轻地爬到方云龙身体的上面;用手脚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只让身体刚好与方云龙的身体接触,使方云龙身体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希望不要把方云龙弄醒;通过她与他身体的接触,让方云龙能出现上次梦中郊游时,相拥而产生做爱的欲望。

  艾慧媛这招还真有效,当她双乳刚触碰到方云龙的前胸时,方云龙的脸上浮现出了特别舒服的表情。当她那丰满的隐私部位触碰到他那小东西时,那小东西开始动弹,她碰一下,那小东西弹一下;当她隐私部位贴着那小东西不离开时,那小东西逐渐勃起,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她自己的隐私部位内部开始湿润,她好想好想他能把那又硬又大的阳具插进她那隐私部位。她试图改变一下姿势,好让那阳物直接顶住她那龙珠之玉门;没想到手脚力不从心,一下倒到了方云龙身上,把方云龙弄了醒来。

  方云龙醒来见艾慧媛躺在他怀里,便用双手操过去抱住艾慧媛并亲切地问道: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着了全然不知道。”

  “是呀,你睡得那么沉,人家把你偷走了你都不知道呢。”

  艾慧媛半责怪半撒娇似地说道。

  她见方云龙醒来不仅没有怪她,而且双手把她抱在怀里并叫她宝贝,于是更放纵了。她让龙珠压住阳物,扭动腰肢并娇媚地拉长声音说道:

  “亲爱的,我要。”

  “要什么?”

  方云龙问道。

  “我想要你上次在梦中得到的享受!”

  艾慧媛一边用双乳在方云龙胸脯上来回旋动,一边娇媚地说道。

  “傻瓜,那又不是真的。”

  方云龙拉长声音说道。

  “那我们今天真正地享受一回好吗?”

  “那怎么行,那样你的贞操就没啦!”

  “没啦就没啦!反正迟早要给你的。”

  “给我,也应该是待到洞房花烛之夜给我呀!”

  艾慧媛没再说什么,也不再想那缠绵之事,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方云龙怀里。此时此刻,虽然高山有流水相伴,但幽谷不与清泉共醉。艾慧媛心里有些发凉,她不知道今后到底是否有机会,与方云龙同游天上人间,一起听风看雨,一起观雪赏梅,一起庭前坐看云舒云卷,一起月下听那蝉呜,共同享受那一世的缠绵。

  可方云龙并不明白艾慧媛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只是仍然用双手抱她在怀里,给她温存,让她享受恋爱的温馨。他觉得此时此刻拥心爱之人在怀,早已心醉,哪里还会去想阴晴圆缺,风霜雨雪。进入脑海的也只会是,白天与慧媛携手漫步在荷池边的浪漫,看朵朵莲花绽放的幽雅,闻轻风送来莲花的清香,还有一路的绵绵情话。

  时钟在滴答滴答地演奏着清脆的音乐,时光在一秒一秒地记录着他们恋爱中的足印。方云龙与艾慧媛在时钟演奏的单调的催眠曲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由于艾慧媛对邓秘书跟她说的,她父母已满口答应将她许配给李秘书内弟一事,思虑得太多的缘故;她才浅浅入睡,就做起这方面的梦来。

  她梦见她回家后,她父母便与她说起为她找到了一个好婆家,家里和男孩都是如何如何样的好。可她跟父母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希望父母能够成全她。可她父母说绝对不行。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做主。不管她如何跟父母说道理,也不管她如何跟父母苦苦哀求,她父母都是坚决不同意。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决心与自己的心上人一起私奔。她们逃到了一个有着红花翠竹,流水青山,虽然杳无人迹,可时时闻鸟语、处处有泉声的地方。在那里她们用竹竿造了个小房子,开始采山果做食品。她们漫步在林间,忽然她看到一株紫藤缠绕着树干,她为这静美的一幕而感动。但转瞬又想,也不知未来还会有怎样的一番风雨?也许树会倒藤将断;也许天会荒地将老。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定格在此刻,让这静美的一刻成为永恒。那么未来可能遭遇的种种劫难,也已得到了报偿与安慰。就在她们正欲过那男耕女织的世外桃园生活,享受夫妻恩爱之情时,结果还是被她父母找到了。

  她父母把她心上人捆绑起来,狠狠地抽打,说他拐骗了他们的女孩。这时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她父母放过她心上人,可她的父母还是没有停止抽打。她已哭得泣不成声,开始抽泣。

  而方云龙因艾慧媛抽噎所带来的全身震动所震醒,发现艾慧媛还在抽泣,并且他感觉到肩上的衣服都湿了,他知道这一定是艾慧媛的眼泪所浸湿的。本不想弄醒她,但看她在梦中那么伤心,所以用手摸着她的头小声喊道:

  “慧媛,宝贝怎么啦!”

  艾慧媛被方云龙叫醒后,还是躺在方云龙身上,并用一双手紧紧地搂着方云龙的脖子,生怕方云龙被她父母赶走似的。对于方云龙的问话,也没有正面地给予回答。只告诉方云龙,她在梦中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哭了。并对吵醒了方云龙表示了歉意。

  方云龙见艾慧媛不愿说出梦中的事,认为既然她不愿意说,也没必要去追问。只是告诉她,《周公解梦》中说,梦见哭是好梦,表示疾病将痊愈,障碍会消除。给了艾慧媛心理上的安慰。

  虽然已经夜深了,可艾慧媛仍没有回自己房间的意思,而是要方云龙不要横躺在床上,她说那样躺着不舒服,脚会麻木的。于是两人直睡到了床上,她也没再睡在方云龙身上,而是面向方云龙,头枕在方云龙的臂膀上,脸贴着方云龙的胸脯,侧身紧贴方云龙,且将一只脚搭在方云龙大腿上。她想今晚纵使不做那种事,也要与方云龙同床共枕度一霄。

  方云龙见她刚才在梦中哭得那样伤心,心情一定不好;所以也不好说要她回自己房间去睡,就让她这样得到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并且一只手从她脖子下穿过挽住她,一方面可给她当枕头,另一方面让她靠紧自己,有个安全感。而另一只手放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两人也没说什么话,结果很快又睡着了,直到天亮才醒来。

  艾慧媛自从邓秘书跟她说,她父母已答应将她许配给李秘书的内弟,她就心里特别地害怕,毫无勇气面对这一问题;既不敢也不想回家,直到中秋节前一天,她家里人来学校叫她回家过中秋。因为中秋节恰逢星期天,学校不用上课,要她星期六上完课后就回家,她只好上午上完课便回家去了。

  方云龙上完课后,同样回家里去过中秋。中秋节这一天上午,方云龙去合作社买了一些糖果物品。节前他开始还等了一阵,看会不会有同学来他家过节;结果没有同学来,于是他们自己家里一家人一起过节吃饭。吃过饭后,他便开始忙于炒瓜子炒花生等,为晚上赏月聚会做准备。

  大约下午五点钟左右,王玉琴提着两瓶酒,陪同她表弟林浩然等一行四人,来到了方云龙家。方云龙热情地招呼各位客人,并一一握手,表示热烈欢迎各位的到来。

  随即林浩然把他的两位同学艾青、伍元魁,介绍给了方云龙;同时也把方云龙介绍给了他的两位同学。方云龙再次与这两位新学友握手,以示友好。

  介绍完毕,方云龙招呼大家坐下后,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果等,招待大家。同时开始寒暄起来。虽然有的还是初次见面,但因都是青年学生,说话毫无拘束,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同学一样,有说不完的话。

  寒暄了一阵之后,方云龙拿出了一本革命歌曲,建议王玉琴唱,其他的一起拉二胡吹笛子还有弹琵琶进行伴奏。于是各自和弦调音,又热闹起来。

  方云龙虽然也参与一起热闹,但他心里却在想,艾慧媛以及她表姐王蕊和黄志成,她们怎么还不来呢?过了一会儿,眼看快要日落西山了,可他们还没来。方云龙显得十分焦急,于是他要林浩然陪艾青和伍元魁他们一起玩,要王玉琴去叫一下艾慧媛,他自己去接一下黄志成他们。

  方云龙走在去云水公社毛坪大队的路上,一路上边走边看,怎么也没见他们来。他在想,他们不应该忘记上次的相约吧!没忘记的话,怎么还不来呢?他真的有点望眼欲穿。他只得不停地向前走,直至走到毛坪大队都没在路上看到他们。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大队安排中秋节搞演出。他只好来到演出现场,挤在人群中观看,正好碰上王蕊在表演。方云龙虽然心里很急,但他知道急也没用,演出是大队的安排,他们不可能不参加演出而去聚会赏月。所以他觉得这时候去找他们也没用,于是仍然在人群中继续观看演出。

  方云龙观看了一阵子之后,结果被在台上的黄志成发现了。他马上走下台,来到方云龙面前连声说对不起;说中秋节演出是大队临时决定的,所以他们没来得及告诉方云龙。方云龙也说了一些能够理解他们的话。黄志成要方云龙再稍等一会,他去与队里的人说一说,希望能将他们的节目往前调一调,调到八点半之前,争取九点之前出发。另外他还告诉方云龙,他有个同学黄明轩,也希望能一起去参加赏月晚会。方云龙表示热烈欢迎。

  快到九点的时候,方云龙与黄志成,王蕊,还有黄明轩一行四人,匆匆地行走在从毛坪大队到竹岭大队的路上。幸好有一轮圆月当空,照得大地如同白昼一般,对他们赶路没有丝毫的影响,所以不到十点就赶到了方云龙家。

  一进屋,方云龙便向林浩然他们解释;因黄志成他们大队临时决定搞中秋节演出,他们还是将自己的节目往前调了,这时候才赶到;让林浩然他们久等了,只能请他们予以谅解。

  林浩然他们也表示能够理解,都道:

  “没事没事!”

  方云龙的目光在屋子里搜索了一遍后,没发现艾慧媛,便问王玉琴是何原因。王玉琴告诉方云龙,艾慧媛她妈说她陪亲戚去有事去了,今天回不来。方云龙的赏月热情至少降了一半,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希望自己不要影响大家的情绪。于是笑着说:

  “大家都请坐。”

  黄志成并没有就坐,而对方云龙说道:

  “云龙,现在已经十点来钟了,过会大家兴致来了可能还会弹琴吹唱;放在你家里,会不会影响院子里其他人的休息哟;我想你如果能找到一个离院子远一点的合适的地方的话,最好不要放在你家里。”

  方云龙觉得黄志成的话也很实在,于是他想了一下,认为到那高石头岭上去很好。那里海拔高,视野开阔,站在大石头上可见远处青山隐隐,江流如带;且那大石头又宽又平整,周围几里都没有人。当他把这地方给大家介绍之后,大家都认为很合适。于是大家带上乐器,瓜子花生,糖果酒水及杯具等物品;即刻从方云龙家里出发,向高石头行进。

  大约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跋涉,一行八人终于来到了高石头岭上的大石头上;大家一看特别高兴,认为这地方太好了,赞不绝口。

  方云龙也随即大发感慨道:

  “山与山形态各异:或雄伟、或奇诡、或傲然;各自坚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韵质和风骨。果真能撼人心扉,启人心智者,也不一定就是世人景仰的名山;那平常人能随兴游览的蕞尔小丘也有可能,高石头即是如此。它以自己独特的姿态,屹立在旷野之上,卓而不群。它的坚强、沉默、不鼓噪、不张扬的个性,就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生活态度。它不随波逐流,悄然孤立于流俗之外,遗世而独立。它的恬静、安闲,又可给我们的心灵注入一份闲适的清泉;为我们冲淡人世间生活琐事带来的烦恼,释放疲惫和压抑!”

  “云龙:这山确实是好,但你说得更好!你那绝妙骈俪的文字,竟是如此文采飞扬;而且还汇聚了山为我用的学问,让我等为之刮目的同时,还受到了为人处事的启迪和旷达情怀的励志。”

  方云龙话音一落,林浩然便称赞道。

  “浩然太过奖啦!实在愧不敢当。”

  方云龙随即回谢道。

  待大家席石而坐围成一个圆圈,安顿好了之后,方云龙接着说道:

  “今晚诚邀同道学友,聚会在这高山之巅;旨在加深同学情谊,相互交流回乡体会;获取更多社会信息。同时希望在座各位,无拘无束品尝瓜果;把酒言欢共度中秋。亦可弹琴吹唱吟诗作赋;也可三言两语任意畅谈。中心主题当然应是:同赏明月共抒情怀,沐浴清风享受天恩;莫让美景良辰虚设。”

  “好!”

  黄志成随即大声附和并接着说道:

  “我们男士举杯邀明月,来与吴刚对饮,你们女士放开身段,去与嫦娥共舞,好不好!”

  对于黄志成的倡议,王蕊首先表示了反对:

  “不好,我们女的劳动,你们男的享受,这不公平,要喝酒大家一起喝!”

  “好好好!还是先大家一起喝酒,把兴致提上来再说。”

  林浩然调和着说道。

  王蕊觉得上一次四个人在一起,行令喝酒很有气氛,饮酒赋诗,划拳猜令,既清雅又快意,所以又提出来,今晚也要行令喝酒;并希望仍由方云龙当令官。方云龙觉得不妥,希望林浩然来担此责任;可林浩然认为,做为东道主的方云龙,担此重任责无旁贷。于是在座的各位纷纷发言,推举方云龙当令官。方云龙见难推托,只好受命。

  王玉琴这时拿出她的桂花酒,打开酒瓶盖,给每个人面前斟上一杯并说道:

  “不是佳酿但醇香,

  唯愿饮后神气爽;

  赏月喝酒还行令,

  今晚定不负时光。”

  方云龙这时端起面前的一杯酒说道:

  “方某才疏学浅,本难当此重任,承蒙各位厚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做个令官,喝下这杯令酒,不论尊卑如何,席间唯我是主,酒令犹如军令,违令者罚饮酒,大家以为如何?”

  在座之人齐声应道:

  “好!”

  方云龙见状,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稍等片刻他便又说道:

  “下面我们来个合字作对,我出对后,两分钟还不能对上者罚饮酒一杯。”

  他稍做停顿后便出对道:

  “千里为重,重山重水重庆府,”

  方云龙对联一出,黄志成便马上应对道:

  “一人为大,大国大府大明君,”

  黄志成话音一落,王蕊便接下去对道:

  “士口为吉,吉日吉月吉祥年,”

  林浩然也不甘落后,马上应对道:

  “禾日为香,香花香草香校园,”

  艾青在林浩然对完后抢着对道:

  “女子为好,好男好女好姻缘,”

  王玉琴想了想接对道:

  “又寸为对,对天对地对日月,”

  黄明轩眼看时间不多,急忙应对道:

  “秋心为愁,愁吃愁穿愁工作,”

  伍元魁左顾右盼了一下,好像只剩下他没对了,于是快速地说道:

  “又见为观,观日观月观星辰,”

  这一轮,人人都在规定时间内对上了,没有人被罚酒。于是方云龙改换了一种行令方式。他说:

  “下面我们来个七言回文诗对,两分钟未对上者罚饮酒。”

  他稍思片刻说道:

  “响水池中池水响,”

  林浩然马上接道:

  “斗鸡山上山鸡斗,”

  黄志成也随即续上:

  “黄金谷垛谷金黄,”

  王蕊也迅即接上:

  “龙隐洞中洞隐龙,”

  艾青立马抢说道:

  “海上飞燕飞上海,”

  王玉琴也不甘落后,脱口而出:

  “江内行船行内江,”

  黄明轩看了一下左右,也马上说道:

  “洞帘水挂水帘洞,”

  伍元魅见只剩下自己了,也迅即接道:

  “山果花开花果山。”

  这一轮又没有人受罚,方云龙于是又改变了一下行令方式,他看了看大家而说道:

  “下面我们按意续句作诗,每人一句;但后一句的前两个字,须是前一句的后两个字;同样,两分钟未续上者罚饮酒。”

  他停顿片刻说道:

  “一轮圆月照酒杯,”

  黄志成马上接道:

  “酒杯斟满月满轮,”

  林浩然也随即续上:

  “满轮圆月落杯内,”

  王蕊迅速接上:

  “杯内嫦娥思亲人,”

  艾青也抢着说道:

  “亲人也在赏明月,”

  王玉琴也不甘落后,马上说道:

  “明月曾经照古人,”

  黄明轩也随即续上:

  “古人不见今日月,”

  伍元魁在边想边说:

  “日月同辉……,”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伍元魁越是心急,越是接不上来。最终还是方云龙宣布时间已到,不好意思,伍元魁只得罚饮一杯。

  方云龙不断地变换着行令方式,也就不断地有人被罚酒。大家在有趣的文字游戏中边玩边喝酒,甚是开心。

  酒过八成以后,林浩然建议来点娱乐节目,他说:

  “下面我们来击鼓传花,鼓停,花落谁家,就由谁来个娱乐节目;或弹琴,或吹唱,或表演,听凭你,只要来一个就可以;仍由云龙来击鼓。”

  大家齐声说道:

  “好!”

  于是方云龙开始击鼓,鼓声时重时轻,时缓时急;大家的心情却时刻紧绷着,花一到手,即刻传出,生怕花在手时鼓声停。花在迅速地传递中,鼓声在“咚、咚,咚、咚……”紧锣密鼓地响着。突然方云龙右手上扬迅急落下,鼓锤停留在鼓上不动了。这时花正好落在王蕊手中。王蕊只得自认倒霉,做表演节目的准备。

  王蕊微笑着用目光与在座的各位交流了一遍之后说道:

  “好,我就唱首歌吧!”

  她选了一首来自歌剧《刘胡兰》,由于村等作词,陈紫等作曲,郭兰英演唱的一首经典老歌《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

  她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队伍出发要上前线,一心一意去打仗,后方的事情别挂在心间,……”

  王蕊的嗓音甜美音域宽阔,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好似那珠落玉盘;对极细微的音符和节奏,也都唱得十分准确到位;同时行腔富于韵味,具有浓郁的民族歌唱特色。就像通过严格训练的具有艺术功底的艺人,演唱时兼蓄神、情、形、声、腔、字、六艺之美。她选的这首歌本来旋律亲切、柔美、深情、婉转、舒展。经她深情的演唱,将刘胡兰对子弟兵的深厚情意,抒发得惟妙惟肖,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那亲切深情、柔美动听的歌声,使得在座的听众无不为之动容;大家都听得一脸的陶醉,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听觉享受中;待她唱完好久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而齐声叫“好”!并且还希望下一次花仍落在她手中,好让大家的听觉能够再一次获得美的享受。

  王蕊唱毕,方云龙继续击鼓,花又开始传动。但不管传花的速度有多快,鼓停时,花总会落在某个人手里,这个人就得献出一个娱乐节目。这样搞了一阵之后,百分之六十的人都表演了节目。时间也已经两三点了,大家也有点疲倦了,于是击鼓传花表演节目便渐告结束。

  方云龙没再击鼓,也未安排什么节目,好像进入到了自由活动时间。有的在欣赏中秋的月亮,以此为主题相互进行着交谈。也有的在笑谈人生,说古道今。还有的在互相传递社会信息,谈论一些社会现象。……。

  中秋的月亮,清雅而端庄;月里的嫦娥,柔美而矜持。在这秋月如玉的夜晚,一群同道学友,团团围坐在这高石头上,翘首望月,怎能不衍生出许多无限美好的遐想?有的仿佛看到了,那些文人骚客,在那中秋之夜,对月抒怀的模样,触景生情而留下了多少美好的篇章。秋月多娉婷,秋水多柔情,看到月里嫦娥在那里静静地微笑,又怎能不让人衍生出许多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侧身坐在方云龙身旁的王玉琴,此时抬头望向天空那轮圆月;只见忽然间云生月隐神秘迷离,就好似嫦娥在学新娘羞,扯条丝巾掩盖光艳首。进而让王玉琴感慨地自言自语道:

  “真的应了谚语之说,八月十五云遮月。虽然此时圆月不及西子之善睐明眸,却也独具情调。我愿随圆月在云中漫步,听她讲浪漫的古老传说;也愿站在静处悄悄凝望,更加珍惜今晚在这户外,倾听圆月的欢笑;感受‘月中清露点朝夜’,享受柔和月光洒在我身上所带来的美好。”

  而王蕊却自言自语地说道:

  “风儿轻轻,清辉朗朗,皓月当空,桂花飘香。我愿静守中秋月夜的明朗,感悟着人生的美丽,珍惜亲情的温暖。”

  而林浩然好像颇有感慨地说道:

  “我喜欢中秋的意境,愿在此意境中感受亲人的关爱,品味人生的哲理,体会家乡的变化。希望月亮更加圆而明亮,祈望亲朋好友生活更加幸福美满。”

  黄志成也似乎颇有感慨地说道:

  “我觉得在中秋之夜,捧一杯佳酿,依栏远望,凝视那遥远的夜空,任凭思绪飞扬,也别有一番风味。你看那如水的月华,就像亲人思念的目光;牵动着多少远在异乡游子的心,为这月思踏上归航;而在那云影阑珊处,又有多少严父慈母,翘首望月盼儿归。”

  方云龙则随口说道:

  “古人不见今日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我们不知未来事,

  然而未来属我们!”

  …………

  此时此刻,心灵的夜色清秀,思绪的灵气浮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在继续任意畅谈。也有的在弹琴吹唱,只不过,琴声轻轻笛音细,奏得夜醉人儿醉,万千思绪随风起,人虽已困无意睡。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急,气温越来越低,山里的露水也越来越重;大家似乎感觉到有点寒意,但又不愿意散去。

  方云龙便建议移动到另一处高石头的下面,让石头为大家挡住一面的风。于是八个人带上东西来到那大石头下面,并且身贴身地聚在一起,不让自身的体温散失,这样便不冷些了。有些太过疲倦的人开始打盹,有些雅兴未尽的继续交谈。

  方云龙望着天上那轮圆月,思索着:嫦娥可以为了自己的丈夫,飞到遥远而寒冷的月宫;独守冷宫,不惧孤独;这应该就是爱情的力量吧!但他又在思考着:为什么美好的爱情总难如愿以偿,如此相爱的一对,也要被拆散?他此时此刻好想艾慧媛,他不知道艾慧媛是否也在想他。他再次仰望月亮,甚是疑惑,为何月亮如今散发出来的竟然是清冷的月光?到底是貌美的嫦娥因为正在思念自己的的故乡?还是她也有难言的忧伤?亦或是为月圆之后便月缺,所饱含的聚散离合而惆怅?这让方云龙有些触景生情,觉得他与艾慧媛之间,好像也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他不敢继续想下去。而看看周围的伙伴,好像都没言语了,于是自言自语道:

  “月照高山静无声,

  风吹藤蔓人窃惊;

  借问神仙何所事,

  可否入梦送佳音?……。”

  方云龙自言自语地说着说着,也进入了梦乡。

  大约一两个小时后,东方便露出了鱼肚白。方云龙等八位同道学友,睡眼惺忪地提着乐器物品,依依不舍地相互进行告别,然后各自开始迈步走上回自家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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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袁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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