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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女厂长的故事
本章来自《凤凰花又开》 作者:西木三郎
发表时间:2019-09-05 点击数:99次 字数:

        化验室很快就搭建好了,实验台上已经摆满了仪器设备。看着任务基本完成,秦众森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在水池边上刷起玻璃器皿来。

  “大变样了。”副厂长推门进来,脸上堆满笑容,高声嚷道。

  秦众森放下手中的量杯,甩甩手上的水珠说:“牛厂长,基本上都买齐了,还有一台色谱仪,医药公司说明天送来。”

  副厂长走进实验台,打开一台仪器瞅了瞅,回头说:“明天星期天呀。”

  秦众森见厂长担心,赶紧表态说:“明天我就在办公室等,反正我就住厂里,也没啥事情。”

  牛宏沿着实验台边走边说:“年轻人,有热情,好好干。”

  秦众森听了表扬,心里很高兴,嘴上很谦虚:“这是应该的。”

  副厂长走近来拍了拍秦众森肩膀,鼓励道:“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值得表扬。小吴在生产科表现也很出色,相信刘厂长回来,也会肯定你们的工作的。”

  第二天,秦众森一大早就来实验室等最后一台仪器,闲着无聊,好静的他便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说明书认真看起来。

  吴建国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在秦众森旁边看了一会,小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秦众森还是吓了一跳,放下书,手抚摸在心脏上说:“你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来?”

  吴建国抓起书看了一眼,笑道:“是吗,是你看书太认真了。怎么今天星期天也不休息?”

  “今天医药公司要送一台色谱仪来,我只好在这等了。你怎么也不出去玩?”

  “牛大炮昨天下班把我叫去,要我把各部门管理规章制度制定一下,今天要赶出来,明天每个科室都要挂上去。”

  秦众森一听,这么多部门的规章制度才给一天时间,不由为吴建国担心起来:“那今天够你忙了。”

  “我这简单。”吴建国倒是一点不着急;“我在一药有个师姐,我让她把他们厂的管理制度拿过来抄一下就行了,中午请她吃个饭就算了事了。”

  “还是你脑袋瓜灵活。”

  “中午一起吃吧,加你一双筷子。”吴建国发出邀请。

  “这不好吧,让我当电灯泡呀。”

  “你想哪去了,师姐的主意是不能打的。”

  两人住在一起有些熟了,秦众森开玩笑说:“只要没有男朋友,管她师姐还是师妹。”

  “哈哈,这倒也是,对上眼了就不差这几岁了。”

  “昨天牛厂长说我们表现不错,等刘厂长回来,要好好表扬一下。我觉得有点奇怪,我们来工厂都二十天了,怎么都没有看见刘厂长呢?”秦众森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吴建国靠在办公桌上,懒懒说道:“她病了,在养病呢。”

  “是吗。我那次在海边看见她,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太婆,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她还是叱咤风云的企业家。”

  “我听车间工人说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心脏不好,有医生曾断言她活不过三十。”

  “是吗?”秦众森睁大了眼睛。

  “是呀,所以她一直没嫁人,怕害了人家,听说她还是个老处女呢。”吴建国压低了嗓音。

  “这样呀。不过,我看刘厂长至少过了五十。”

  “58了。”

  “庸医误人。”秦众森发出感慨。

  吴建国露出一脸坏笑,咧着嘴说:“也不能怪医生,可能她那个身子确实不能承受剧烈的床上运动。”

  秦众森跟着笑起来。

  吴建国收起笑容,严肃道:“不过,如果仅从外表看刘厂长,那就大错特错。刘是一个特别要强的女人,不是这一点,她可能真的活不过三十;不是这一点,她也坐不到仙源的厂长位置。”

  “我也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太是凭什么把一个厂效益搞得这么好。”秦众森若有所思。

  “我听一药师姐说,其实刘厂长以前也是一药的,十八岁开始工作,到52岁离开,在一药干了34年,从车间一线工人一直做到副厂长。”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一药来仙源呢?”秦众森好奇地问。

  “很简单了,她有能力,但是没有文凭,加上又是女同志又快到退休年龄了,所以一药这种大厂不可能让她当厂长的。”

  “这样呀?”

  “这种情况下,刘厂长负气出走,来到了这个当时连工资都发不出去濒临倒闭的仙源制药厂。没想到短短6年,仙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刘厂长在那些看扁她的人面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6年让一个工厂起死回生,确实不简单。”秦众森不由的佩服。

  “是呀,所以现在在仙源刘厂长说一不二,牛大炮在她面前也是连屁都不敢放。”

  秦众森又想起海边跟老太太见面的情景说:“那次在海边,我看她听和蔼可亲的。”

  “她一般不动怒,动怒了大家就都不敢吭声了。”吴建国一脸肃穆。

  “这样呀。”

  吴建国开始在办公室里游转,边走边说:“她是个怪人,一工作起来啥病都没有了,一闲下来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所以她就拼命的工作。”

  “那她这么久不来上班,不是更不舒服吗?”

  吴建国诡秘一笑:“她说是生病了,你就真的以为她在医院或是家里养病?她是个闲不住不能闲的人。”

  “那她干嘛去了?”秦众森好奇问道。

  吴建国一耸肩,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她抱病不来上班,是有更深层次的意思的。”

  “抱病?你的意思她是装病?”

  “刘厂长不会病也不能病这么久的。”吴建国点点头,踱回到秦众森跟前说:“你想想,她今年58,女同志按理55岁就要退休了。”

  “哦,你的意思是她该退休了?”秦众森好像听出一些门道。

  “按理是早该了。但是现在仙源厂现在效益这么好,这些都是刘厂长的功劳,离了刘厂长工厂还能继续好吗?所以局里在刘退休的问题上一直很谨慎。”

  秦众森心想工厂效益这么好,全是老太太的功劳,由衷地说:“那就继续让刘厂长干呀?”

  “你想法太简单,工厂现在效益好了,想接手的人多了去了,还不希望老太婆赶紧滚呀。”

  “这倒也是哦。”

  “现在是关键时刻,各方都在使力。刘厂长抱病,我看有点以退为进的意思。”吴建国分析道:“刘自然是想接着干,即使退也要让她选中的接班人牛大炮上,这样她还能幕后指挥。”

  “这么说老太太是想学慈禧,垂帘听政。”

  “只是这牛大炮上面很不满意,只会夸夸其谈,没啥真本事。”

  “刘厂长为什么不培养一个有本事的来接班呢?”快一个月的接触,秦众森也发现牛副厂长有点徒有其表。

  “你想法太简单了,仙源是个街道小厂,工人一大半小学都没学完,这牛大炮已经算是矮子堆里的将军了。”吴建国叹了口气说:“这不,马上有个全省的医药会议,刘在这个时候抱病把牛大炮推到前台,一是锻炼一下牛,二是试探一下这么重要的会议她缺席会有什么反响?”

  “这么复杂?”秦众森不由邹起眉头。

  这时,化验室虚掩的门推开了,送仪器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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