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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 1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9-05-10 点击数:1207次 字数:

第四十三章  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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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旬,象棉花一样的柳絮在北京城内满天飞舞。到处都沐浴着春天里的阳光。只有重工业部党委会的小会议室,面朝着阳光照射不到的北侧。

房间里的窗户上,挂着象征着党的权威的紫色的窗帘。《邓小平文选》;邓小平视察日本、美国和西德的照片摆放在当阳的地方。房间里,正在进行《关于陆一心同志泄密事件》的审查。

成工字形安排的桌子正面端坐着鲍书记,两侧分别是组织司,保卫司、宣传司、外事司的司长们。行政部门只有杨司长一人出席会议。

在既是陆一心的顶头上司,又是他的入党介绍人的杨司长旁边,在靠近门口稍离列席者的地方,坐着陆一心的另一个入党介绍人钱科长。

桌面上摆放着GIS(气体绝缘开关装置)检验立会代表团的仰团长和外事负责人冯长辛提交的报告书。里面记载着有关陆一心擅自单独外出的目的、时间、场所、内容,还有关于陆一心丢失重要绝密文件的详细经过。

在所有的这些人当中,陆一心最感恐惧的是吃公安饭的保卫司长。

主持会议的组织司长从下面紧盯着陆一心的脸。

“组织上,为了不至于对陆同志做出错误的处分。因此,要对事实真相进行彻底的调查。请相信党,把所有的事儿都说出来。党是母亲,党员是儿子。孩子在大人面前通常都是要讲实话的。”

重复了一遍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之后,摊开桌上的报告书。

“陆同志,刚才你发誓没有将《内部工程表》拿出去过,真是这么回事儿吗?”

“当然,是的!”

“但是,在没有找到《内部工程表》之前,仍无法证明你是清白无无辜的呀。就算你不是故意携带外出,无意间泄露了国家机密,仍难免要受到《丢失机密文件》条例的处罚的!”

组织司长说完之后,纪检司长用锐利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怎么说,陆一心的行动仍有许多的可疑之处。在他去日本父亲松本的家里之后,紧跟着《内部工程表》就不见了。由此可见,东洋制铁上海事务所松本所长也难逃脱干系!”

见状,杨司长站了出来:

“陆一心是我的直系下属,所以我对他观察得很仔细。自从他调任宝华钢铁厂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并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在GIS(气体绝缘开关装置)的谈判问题上,他成绩蜚然,有目共睹。再者,我认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泄漏机密文件!或许是包管不善吧?而这点,无论是在仰团长的报告中,或者是在冯长辛写的报告中都没有提起过。也没有指明究竟是陆一心的过失?还是有第三者作案?总之,我认为陆一心同志是不可能泄漏机密的!”

语气坚决地言道。

“文件保管是他个人的事儿。仰团长和冯同志的报告书自然不必言及,莫不是因为计划司内部纪律松懈所致。最近,伴随着经济改革政策的开放,对知识分子的评价有点儿过头了。使得知识分子陷于自我陶醉之中,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党中央提出‘防止精神污染’的口号,自然是有的放失的!

纪检司长猛烈地反驳道。对于保守派的纪检司长来说,要是从前‘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早就对他做出处分了!根本就用不着象现在这样的婆婆妈妈地开他娘的什么调查会。同样对重用知识分子有着不同看法的组织司长说道:

“陆一心同志,你擅自单独去你日本父亲的家,而你父亲又正好是东洋制铁在上海的代表。对他来说,无疑是做梦也想得到《内部工程表》的。组织上对自己的同志表示怀疑,也是不得已的嘛。”

打着官腔宽慰他道。尤其是在‘同志’二字上加重语气,使陆一心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既然组织上不能消除对我的怀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想要再重申一遍的是,如果我真想要向日方泄漏机密文件的话,根本就不会愚蠢到拿原件的。复印一份,也不会被人察觉的。再说啦,我干脆自己用手书写一份,不是更安全?更不易受怀疑的么?好吧,就算万一是我泄漏了《内部工程表》的话,那么第二天东洋制铁、关东电机和仰团长代表的中方举行的三方会谈中,结果是绝对不会如此对中方有利的。因此,请你们相信我绝对不会泄密的事实吧!”

陆一心亦不是过去的陆一心了。伴随着经济改革开放的政策,更作为一名党员,他毕竟是成熟多了。

宣传司长眼镜后面的眼珠一直在不眨眼地观察着陆一心的表情:

“松本事务所长从日本返回上海的前夜,特意拜访了检验立会代表团的宿舍。找仰团长面谈,这大概也是不争的事实吧?”

一边指着仰团长的报告书,一边问道。

“有的,是仰团长叫我作陪的。”

“为了什么事儿?”

“由于我擅自单独上松本家的原因,他来作解释,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真的就为了这个?”

“是的!”

“在电梯里,松本耕次给了你一个茶色的信封,那又是怎么回事儿?”

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冯长辛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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