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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家里的红旗不能倒
发表时间:2019-05-03 点击数:1584次 字数:

 

赵小翠调到了前江市,心中说不出的愉快,她当了个路灯所副所长,不要做具体事了,也很清闲,一心就料理家务,服侍张大才父子俩。张大才一心就忙他的工作,集中精力为当市长做努力。

这天下午六点钟,张大才接到了马荇的电话,马荇说她到了前江市,住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饭店里,叫张大才晚上八点到她所住的小饭店里来。

这天晚上,张大才正好有个接待,他应酬完毕已是将近八点,就直接来到了马荇所住的小饭店。他进了马荇的房间,两个人就抱到了一起。

二人一阵云雨之后,张大才等着马荇向他透露消息。

马荇说:“亲爱的,你像我想象的一样,不是好东西。这次你差一点就泡汤了,有人写了你的黑信,说你乱搞女人,让我老爸好为难,费了好大劲才把黑信压掉了。可是过了几天,又来了两封告你的信,除了说你乱搞女人,还说你有经济问题,我老爸感到很头疼。好在那些信都说的是现象,没有证据。我老爸说从信的内容看,都不是一般老百姓写的,可能是跟你同级的当官的写的,他们知道自己当不了市长,也不想让你当。你说这事麻烦不麻烦?”

张大才问:“那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马荇在张大才头上敲了一下,说:“人家要写信就让他们写呗,能怎么样呢?我老爸让你通过了。你已经是组织推荐的前江市市长候选人了,很快省里就要找你和汪亨君谈话,他要给你让出市长的位子去当书记。”

张大才抱住马荇说:“宝贝,谢谢了!”

马荇说:“什么宝贝不宝贝,谁知你有多少宝贝。谢我什么呢?谁叫我爱上了你!”

这天夜里,张大才百般温情地陪了马荇一夜,第二天一早马荇就驱车回省城,临行叮咛张大才:“那些告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人家抓了把柄,丢官、丢人、丢牲口!”

张大才一一称是。

张大才送走了马荇,心里忍不住得意。只要他被确定为市长候选人,就不愁选不上,因为市长候选人只能是组织提名,只要上面定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同时,市长又是等额选举,选票过了半数就能当选,历来只有副市长落选,而很少有市长落选。市长说是选举,实际是上面定好的,选举只是走走形势。

张大才回到他的办公室里,秘书为他沏了一杯茶,他就拿出一叠报纸阅读起来,一边看报,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在想,在他的同级官员中,哪些人会写他的黑信呢?常务副市长不会写,他过了提拔当市长的年龄,他换届时要当市政协主席,虽然到了二线,但也是提拔,这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难得的,算是老来红,再说他们处得也不错。文教副市长也不会告他,那人比较守本分。可能是工业副市长覃诺写了他的黑信,覃诺年龄还不到位,资历比他老,可能是对他不服气。还有就是那位叫许朝舜的副书记,也比较年轻,这个人是官迷,也很阴险,这个人完全有可能挤兑他。除了这二人,好像就想不到有什么对手了。

张大才经过再三细想,觉得自己的分析没错,他就想办法找被他号定的那两个人的麻烦,他想来想去,想到覃诺一直不同意开发区报二产和三产的产值,要留到明年去报。又想到那位副书记为一个犯抢劫罪的亲戚说情,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手段,居然叫公安部门把自己犯罪的亲戚放了,他准备伺机告这两个人的黑状,为自己当市长扫清在前江的最后障碍。

这天,张大才听说省里喊他们市的书记谈话去了,没有喊他和汪亨君去,心里十分着急。是不是上面情况变了,要派书记到前江来,汪亨君不动啦!那样,他就没戏了。上面办事,嘴巴大的人多,往往变化多端,他一天一夜没安神。第二天上午快下班的时候,秘书告诉张大才,书记叫他去。张大才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担心情况有变化。

张大才来到书记的办公室里,书记慢悠悠地点了一颗香烟,然后示意张大才坐下,微笑着说:“大才呀,我请你来,是跟你通报一个情况,我书记不当了,调到省里等待安排。有老汪接替我的工作,我刚才已找老汪来通报了情况。你呢,就接替老汪,作为下一届市长候选人。我向你和老汪通报一下情况,是让我们三个人心里有数,在这段过度时间工作上有所配合,但现在还是保密阶段,不能对外说。明天省里要叫你和老汪去谈话,谈过话你的市长候选人就正式下文件,你市长一选上省里就任命老汪当书记,我随后就要正式离开前江。”

张大才心里轻快下来了,舒了口气,赶快奉承了书记一番,感谢书记一贯对他的关爱和重用,他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等官场客套话。

中午,张大才回到家里,就给汪亨君打了一个电话,说下午他要跟汪亨君汇报工作,汪亨君满口答应了。

张大才来到汪亨君的办公室里,自然两个人都春风得意,十分高兴。

汪亨君说:“大才啊,我很快就要把工作交给你了,你要多辛苦了!”

张大才说:“不是你一直在培养我吗?今后我仍然在你的领导下,我会一如继往地为你效力、卖命!”

汪亨君说:“再过一个小时,我有个接待,我们抓紧谈工作吧!”

张大才说:“我有个事,本来不想跟你汇报,怕你烦。可是我又想,不跟你说是不尊重你。我们开发区已经产生了二十多个亿的工业产值,三产方面也有十来个亿产值,覃诺副市长一直不同意列入统计,说带到明年再进入统计,这样可以让明年的数字好看一些。我想还是列入今年的统计为好,要不就抹杀了本届政府的成绩,下一届政府成了贪天功为己有了。我与覃诺副市长商量了好几次,我们没有商量下来,所以,我还是要跟你当面汇报,你是一把手,这些大事怎么处理,应该由你决定。”

汪亨君听了张大才的报告,脸拉得老长,故作镇静地说:“哦,有这种事,不行,统计工作要严肃,我来找覃诺谈,他自己不是也管二产和三产吗?这个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老是要闹别扭。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吧!”

张大才又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在开发区附近抢劫的罪犯,是副书记许朝舜的亲戚,许朝舜打招呼让公安部门把他放了,这件事影响不小,老百姓在骂娘。看来许朝舜这个人处理事情有一些不妥,这样会给组织上添麻烦的。这是小事,我说给你知道就行了。”

汪亨君说:“嗯――这还是小事?许朝舜那个人确实不行,一贯和我不一致,一贯不光明正大,他今后还会生出麻烦的。明天省里找我谈话,我提出来,让他走人。找你谈话时,你也说一下,让他走了完事。”

张大才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按你的意思去如实说。”

第二天,张大才和汪亨君就到省里接受谈话。汪亨君感谢组织上把领导前江的重任交给了他,他一定努力工作,发展前江的大好形势。接着他就提出了要把副书记许朝舜调走的问题,理由是他包庇犯罪的亲戚,在前江威信很差,不好再工作下去了,请求省里让他换个地方。省里基本答应了汪亨君的请求。

张大才在接受省里的谈话时,他表示衷心感谢上级的信任,决不辜负上级的希望,加倍努力工作。最后他说了许朝舜作为副书记一贯和汪亨君不协调,他们在一起可能要影响前江的工作,最好把副书记调开。与张大才谈话的领导沉思了一下,最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汪亨君从省里谈话回来,可谓心花怒放,但他不能想开发区的二三产业产值统计问题,一想起来就如鲠在喉,咽不下,心里感到胀气。当天下午他就找来了覃诺进行谈话。

覃诺是个比较自以为是的人,进了汪亨君的办公室显得随便而无所谓,他更不知道汪亨君就要当书记。

汪亨君等覃诺坐下后,说:“开发区的生产经营还不错,我看经济报表时,怎么没看到开发区的产值呀?”

覃诺说:“哦,开发区是有一点产值,不是太多,是我叫统计局暂时不作统计的,等明年开发区生产稳定了,规模大一些再报。”

汪亨君嘿嘿一笑,说:“哦,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开发区的产值太少了,无法统计。”

覃诺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明年有个好的增长幅度。”

汪亨君很不开心地说:“那今年不就黑头了,白干了。老覃呀,凡事要多想一点,今年是本届政府任期的最后一年,给全市人民一些鼓舞,一些信心不好吗!开发区的数字为什么不统计?”

覃诺由于自负,见汪亨君说话态度不好,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说:“我是分管副市长,总有一点决定权吧!”

汪亨君的脸黑了下来,说:“现在是过度时期,各人都要头脑清醒,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强调个人权力。明年市政府换届,人员我还没给省里报,我正在考虑,是不是有人不想干啦!”

覃诺一听汪亨君的口气,知道他真发火了,想着汪亨君的口气如此之硬,是不是像传说的那样,汪亨君要当书记啦!要不怎么会说他正在考虑明年换届的政府人员呢?看来不能跟他耍性子,光棍不吃眼前亏。覃诺没有再说什么,他静心地猜度着汪亨君。

汪亨君说:“我说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统计数字问题,是态度问题,认识问题,所有当领导的都要排除私心杂念,为市政府换届创造条件,我想你老覃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说,总要为自己着想。”

覃诺低下了头,他想赶快跟汪亨君说明白,要不汪亨君大权在手,把他调整到人大、或是政协,他就无处伸冤了。于是,他说:“汪市长,按你说的办,这个月我就让统计局把开发区的数字报出来,你放心,政府换届我没有想法,还干现在的工作,请你多关照。我也尽力为政府换届做好相关的工作。”

汪亨君说:“好了,开发区的数字报出来就行。对政府换届你也有态度了,我知道了,尽量还让你当副市长,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了,不要自己折腾自己,就这样吧。”

覃诺离开了汪亨君的办公室,心里好像吞下一团狗屎,恶臭直往上翻,但他也无可奈何。他要了车子,找人喝酒去了。酒席桌上,他才听到消息,汪亨君就要当书记了,省里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张大才是市长候选人,省里已经批过了。其他副市长候选人名单最近就要上报省里。覃诺听了脊梁心里冒出了冷汗,刚才幸亏见风使舵,在汪亨君面前自找台阶下了,基本算是化解了危机,要不汪亨君真有可能不报他当副市长候选人。他想,什么换届不换届,什么选举不选举,他告张大才的信是白写了,上面连调查也不调查,就批准张大才那个杂种当市长候选人了。官场啊,就是一一滩稀泥。

过了两个礼拜,副书记许朝舜的调令下来了。这人很精,他在临行前的几天,借方方面面为他饯行之机,悄悄地散布张大才的市长候选人被撤消了,并说有人在传张大才离婚了。他想,张大才你个狗日的,老子告不倒你,也要把你的水搅浑,大家都是混世魔王,谁怕谁,说服谁呀!老子不会让你怀里抱着情人,兜里装着人民币,哼着小调往上爬。

这天许朝舜来到开发区,说是向大家告别,诸葛琵只好请他到宾馆里吃饭,为他饯行。快散席时,许朝舜说:“有个说法大家一定是听到过了,说张大才最近很不顺心,市长候选人被撤销了,还说他和老婆离了婚。”

诸葛琵说:“我听到过,张市长这人进步比较快,可能有人不服气,就到处散布谣言。”

许朝舜说:“最好是谣言,不过这年头好多事说不准,上面的事也是三天两天变。谣言要是说多了,有时也就成了真的。说这事不好玩,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离奇。不好玩,不好玩,嗯,随它去。”

终于挨到散席,诸葛琵送走许朝舜,一个人躲到一个地方给张大才打电话,她说:“你个坏狗日的,你听到什么关于你的议论了吗?”

张大才说:“听到了,说老子离婚了,市长候选人被撤销了。”

诸葛琵说:“这时候出这样恶毒的谣言怎么办呀?总要想法子回击,回击!”

张大才苦笑着说:“它既然是谣言,你向谁回击呀!”

诸葛琵说:“好像是许朝舜在造谣。”

张大才说:“不错,是他。他马上就滚蛋,没必要和他纠缠,他故意在搅合,不要理他,让他在街上被汽车撞死,让狗把他撕碎吃了。”

“那说你离婚的谣言总要戳穿呀!”诸葛琵说。

“这种事怎么说呢?”张大才悻悻地说,“他要故意往我头上糊屎,我不是越讲越臭吗?”

诸葛琵说:“你讲什么呀?你出去应酬,把小翠带着不就行啦!”

张大才说:“琵琶精,你说得对,人家看到小翠和我在一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第二天,张大才请许朝舜夫妇吃饭,许朝舜先是说不去,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去呢?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奚落奚落张大才。

许朝舜带着老婆大大咧咧地走进餐厅,一看阵势觉得不妙。他在心里骂道,张大才这狗日的摆的是鸿门宴,这狗日的确实不是善良之辈。他见张大才请了人大主任和另外三位负责人夫妇,张大才的老婆赵小翠也在。许朝舜想走,已经不可能了,他只好拉着老婆一起坐下来。

酒席一开始,张大才就说:“今天我和贱内赵小翠一起请几位老领导来为许书记荣调送行,许书记明天就要离开前江奔赴新的岗位了,本来各位领导已经欢送过许书记了,本人由于和许书记感情特别深,今天特意设宴为许书记再次送行,请大家赏光举杯!”

许朝舜吞下了一杯酒,他觉得那杯酒比农药还难喝,张大才这狗日的是要当面戳穿他的谎言,并向他下逐客令,说他明天就要离开前江。

大家喝过一杯酒以后,张大才拉着赵小翠站起来,说:“亲爱的老婆,我们敬许书记和夫人一杯,人家说我们离婚了,许书记到处为我们解释,说我们没离婚,许书记真是不说瞎话的人,他说就是他离婚了,我们也不会离婚。我好感动,我们谢谢许书记到处为我们说好话!”

许朝舜满脸涨得通红,坐着不动,他说:“哪里,哪里,我没为你说什么。用不着拼着命感谢我。”

有个人大副主任说:“许书记别谦虚了,我就听你说过,你说‘人家说张大才把老婆离了,我想不会吧’,你这是厚道话,张市长感谢你是对的,你喝吧!”

许朝舜被抵死了,只好拉着老婆站起来,把酒喝了。

张大才就是张大才,他唱完了一出戏,达到了目的,就作罢了,然后就专门与大家叙谈友情,显得温文尔雅,有理有节,把酒席桌上的气氛调得热热闹闹,许朝舜一肚子不舒服也只能揣着,规规矩矩地和大家喝酒。

许朝舜回到家里,想来想去,和张大才也无法较劲了,他报到的时间也到了,只好走人。

张大才自此只要有像样的人参加的宴会,就把赵小翠带着,很快关于他离婚的谣言就平息了,关于他市长候选人被撤销的话也没人再说了。

但是,张大才的活动并没有停止,他秘密地组织了一帮人给他造正面的舆论,为他拉选票。 

关于张大才的传说在市区是停息了,但是在基层余波未平,群众依然把它当作故事讲。一天,杨修水在卖烧饼,有个人跟他说张大才离婚了,杨修水不信,那人说是真的,全市都知道。

杨修水听了,心里咯咚一下,他知道张大才很浑,地位和身份都变了,离掉赵小翠是有可能的。他很不放心,就到水桥学校去问刘传能。

中午,刘传能下班走到家门口,见杨修水坐在他家门槛上等着他。刘传能赶快开了门请杨修水进家。

杨修水一进门就问刘传能是不是听到张大才与赵小翠离婚的事了,刘传能说听到了。二人正说着,刘小玲搀着儿子也回来了。

刘小玲听到杨修水和刘传能在说张大才与赵小翠离婚的事,就说:“我刚才在医院里也听说了,说老三和三嫂子是协议离婚的,老三把房子给三嫂子了,并且给了三嫂子一百万元钱,给儿子两百万元钱。老三离婚两天后就跟一个大姑娘结婚了,现在的三嫂子只有二十来岁。”

杨修水说:“那这么说就是真的了。”

刘传能毕竟有文化,他说:“也未必,十里路上无真信。老三不糊涂,他正在求进步,怎么离婚呢?”

刘小玲说:“当官的离婚多啦!人家不是说当大官的有三大好事,升官、发财、离老婆。老三不像你们,他活络的很,现在时新大丈夫小老婆。传能,你看着孩子,我抓紧做饭,你和二哥吃过饭就到三哥家看看,你们是弟兄,要关心关心他们。”

杨修水和刘传能吃过饭,就急急忙忙上了长途汽车,往张大才家赶。他们到了张大才家,已是吃晚饭的时分了,进了门,只见赵小翠带着儿子在吃饭,不见张大才。杨修水和刘传能心里都想,这坏了,老三果然不在家。

刘传能问赵小翠:“三嫂子,三哥呢,他怎么不在家里吃饭?”

赵小翠说:“你别提他了,他忙,哪里还要这个家,这个家从来不是他的。”

杨修水急了,忙问:“怎么啦?你们真离婚啦!”

赵小翠说:“你们也听说我们离婚啦?”

杨修水说:“什么也不说了,你把老三叫来,我问他是怎么回事?”

赵小翠说:“我哪找到他啊!”

刘传能说:“他不是有大哥大吗?给他打电话呀!”

赵小翠说:“你们就问我们离婚的事吗?别问了,没什么好问的。”

杨修水越发催着赵小翠说:“你快打电话,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正说着,张大才回来了。

杨修水和刘传能显得有些惊愕,他们见了张大才也不打招呼。张大才倒笑嘻嘻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

张大才走上前抓住杨修水和刘传能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说:“什么风把你们刮来啦?我真想你们呢!”

杨修水和刘传能红着脸,不知怎么回答好。

这时候赵小翠已草草地吃完饭,说:“他们听说你把我离了,不放心,来看看呗!”

张大才哈哈大笑起来,说:“真他妈的,好话不出门,坏话风一吹就传遍天下。那是谣言,我怎么会和小翠离婚呢?她是天下对我最好的女人,是我的烧锅的,我离她干什么,我犯病啦!”

杨修水说:“真没离吗?”

张大才说:“二哥,看你说的,我们一家人不都在这里吗?谁离谁呀!”

刘传能对张大才说:“哦,这个谣言可厉害呀,说得活灵活现的。不仅说你们离了,还说你给了三嫂子一百万元钱,给了张力两百万元钱,你这里离了三嫂子,哪里就和一个姑娘重新结了婚。”

张大才笑弯了腰,说:“这些瞎话你们也信?”

杨修水说:“谣言传得多了,人家不信也信呀!人家不是讲,假的能说成真的,死的能说成活的吗?”

张大才说:“好,现在什么也不说,你们一定还没吃饭,现在现烧也来不及了,我们到饭店里去吃。我打个电话,要个包厢。把老大也请来,我们弟兄团聚一下。”

张大才定好了饭店,就给李天明打电话,李天明还在生张大才的气,说不参加。张大才就把电话递给了刘传能。

刘传能在电话里说:“大哥,你怎么啦?你当了个屁官,就学着摆架子,二哥和我来了,你见也不想见我们呀!”

这李天明一贯服刘传能,在他们四弟兄里,好比扑克牌,棉花服黑桃,黑桃服方片,方片服红桃,红桃服棉花。刘传能和李天明就是棉花和红桃的关系。

果然,李天明说:“好,你什么也别说了,我马上直接到饭店去。”

刘传能笑了。

四弟兄来到饭店里,一人一方坐下,先是喝茶闲聊,互相说着彼此的家境和妻室儿女。都觉得彼此的境况不错,老婆好,孩子也好,都表扬张力很有出息,叫张大才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好好培养儿子。

酒菜上桌以后,四弟兄就开始喝酒,两杯落肚以后,杨修水问李天明:“老大,我们在乡下都听到了关于老三离婚的谣言,你在市里工作,一定早就听到了?”

李天明说:“一点不错,我早就听到过。”

刘传能说:“大哥,那你怎么不跟三哥说呀!”

李天明说:“你三哥能耐,我能说什么,人家造他的谣,这就说明他牛得很,要不怎么没人说你二哥离婚呀?”

杨修水在一旁听出李天明话里有话,就说:“你们两个人进了城,怎么变啦?你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了。”

张大才拍拍李天明的肩膀,说:“不是什么变了,是大哥在生我的气,怪我不听他的话。其实我是听他话的,我不是把小翠和儿子接到市里来了吗?”

李天明说:“我不是气你,是世道险恶,我牵挂你,提醒你。你在我面前穷要脸,就是不接受。你幸亏把小翠和张力接来了,要不你这次就说不清。你想想,我没瞎说吧?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是我们弟兄们舍不得你吗?小翠当然更舍不得你,可她对你无可奈何。”

刘传能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谣言为什么要冲着三哥来呀!”

张大才说:“因为传说我要当市长,有些不服气的人就造我的谣,一是说我有经济问,二是说我离了婚。”

杨修水说:“你能进步是好事,但一定要谨慎,现在当官的确实有一些人生活作风一塌糊涂,经济上出事的也多,现在抓赃官就像抓老鼠一样,一抓就一个,好像是在演戏,那些被抓起来的人,上午是人上人,下午就成了阶下囚。与其那样,还不如种田安稳。现在当官真要当心又当心,老百姓不喜欢当官的,当官的一出事,人人喊打,就希望把那些歪官、赃官绳之以法。”

李天明问:“老二,现在乡下还在传老三的谣言吗?”

杨修水说:“传得厉害,要不我们怎么来了呢?就为这事来的呀!现在我们知道是谣言,我们就放心了。”

李天明说:“老三啊,现在关于你的谣言,城里是平息了,各个县倒传得更凶了,尤其我们老家也在传。你要是想当市长的话,就要赶快想办法平息,要不造成了误会就麻烦了,可能真要影响你的选举。”

张大才沉思着,觉得李天明说得有道理。

刘传能说:“三哥,这好办,你让三嫂子跟你一起上电视,上报纸呀!”

李天明说:“老三,那你最近就到各个县去检查农村工作,先到河口县去,把电视台和报社的记带着,让小翠跟你一道,一起上镜头,谣言不就澄清了吗?”

张大才说:“这是一个办法,可是我去检查工作,小翠怎么能去呢?”

刘传能说:“有个办法,你到我们学校去看那个你资助的孩子,这样你们夫妻俩就可以一道了,三嫂子给那个孩子买点衣服,送点钱,这样三嫂子不就能和你一起上镜头了吗?”

杨修水说:“这是好办法,不仅破了谣言,你们还做了好事。你们要是没钱,我有。我给你们两千块钱。”

张大才说:“钱我们有,不要二哥给。大哥,你看看行不行?”

李天明说:“行!小翠是一杆红旗,这时候就要把红旗高高地举起来。”

第二天杨修水和刘传能就回家去了,李天明和张大才也和好了。

第三天,张大才就带着赵小翠和一帮记者来到河口县检查农村工作,第一个点就是水桥乡。张大才到水桥的田间地头看了一遍,做了一些指示,然后来到了水桥学校。

张大才来到那个孤儿所在的班,看望那个孩子,赵小翠拿出一叠衣服和一千块钱送给了那个孩子。记者们沸腾了,赶快抢拍、抢记,并对赵小翠和张大才进行现场采访。张大才说这个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生活费用都由他们夫妇资助。并交待当地政府和学校一定要把那个孩子照顾好。

这天晚上,张大才和赵小翠回到了青草滩,住在赵小翠妈妈家。

第二天,前江市和河口县的所有新闻单位,都报到了张大才夫妇在水桥学校资助孤儿的新闻。很快张大才和赵小翠离婚的谣言在乡下也平息了,而且老百姓反过来说张大才真是一个少有的好官。

尽管如此,张大才也没敢掉以轻心,他又让韦世图、诸葛琵等几个人,各组织一班人马,在全市为他做工作,确保他的选举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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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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