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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越往上爬越安全
发表时间:2019-04-29 点击数:1626次 字数:

 

李天明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唐小雨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说他与张大才谈了很长时间的心,所以回来晚了。

唐小雨发现李天明心情很不愉快,上床后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就怀疑李天明心里窝着什么事,她就开导李天明说:“现在我们都到市里来了,用不着再想许多事,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行了。你的工作岗位虽然平淡一点,好赖你也是副县级官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们应该知足了。”

李天明没有正面回答唐小雨,而是问:“你听到过什么关于大才的议论吗?”

唐小雨说:“关于大才的议论倒是听到了一些,也不仅是议论他一个人,当官的被议论的人多得很,从乡长到省长都有人议论,我听了也就听了,没往心里去。”

“都议论大才一些什么呢?”李天明抱住唐小雨问。

“议论多着呢!”唐小雨说,“说他专横霸道,喜欢乱搞女人,还说他收人家的钱,但又没什么具体根据,对那些话何必当真呢!我相信大才不会那么傻,你别瞎操心。”

李天明说:“我也听到了许多有关大才的议论,有些不是信不信的事,比如人家说他和诸葛琵有不正当关系,那不就是真的吗?只是没人去抓他们。今天晚上我去看他,他好久不开门,后来开了门,他房子里有个女人,那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神情也不对。这些不都是问题吗?”

唐小雨说:“大才就是真有生活作风问题,现在的人也不把它当多大的事,只是当作绯闻说说而已,谁去管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大才和诸葛琵还不是照样不断地得到提拔重用吗?你别为这个担心。人说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现在这个世道,谁还那么傻,到人家床上去抓人呐,那不是找着得罪人吗!”

李天明说:“人要讲道德嘛,怎么能胡来,大才与野女人胡搞,不仅对不起小翠,也对不起他自己的良心。人家议论他不是只有一两个野女人的问题,而是有好多野女人,野女人搞多了,就要花钱,工资哪够他花呀!那不就要出经济问题,一出经济问题,不就要犯大错误,甚至要犯罪,一犯罪一辈子不就完啦!”

“大才不会有很多野女人吧?”唐小雨有些疑惑,她善良地说,“我想他也就一两个野女人,除了诸葛琵,也就再有个把野女人呗,哪能有许多,她又不是畜牲,你别瞎听,瞎想,大才那么精明,他不把握分寸呀!”

李天明握着唐小雨的手说:“大才不是你所想的,他喜欢自作聪明,也喜欢自以为是,胆大得很,他现在有权,有地位,干什么都有条件,我格外替他担心,怕他忘乎所以。他好像真的变了,我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我们说了几个钟头,就吵了几个钟头,连脸皮也撕破了。但愿我说得不准,他要是真没什么事,那当然是好事。”

“好了,他一时听不进去,你也不要硬去说他,慢慢来。”唐小雨拍拍李天明的肩说,“睡吧,我们睡吧,你集中精力好好地去推广油菜移植。”

张大才在李天明离开以后,倒到了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十分明白,李天明是他的可亲、可敬的兄长,李天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是真心为他好。可是他没有勇气承认,他离不开诸葛琵,他也离不开别的陪他上床的女人。他更不能承认他收了人家的重金。他又认为,茫茫世界总是杂色纷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张大才图什么,衣不中身,食不中口的日子他过怕了,有机会过些奢侈的日子,不是人人都想的好事吗?那些围着他的屁股转的女人,除和曼丹妮以外,都是自己钻进他的怀抱的,个个都说爱他,自古有几个男人不愿在花下死。他是收过人家的钱,但他没有向任何人要过钱,那些钱都是人家以朋友的名义主动送给他的,那些人确实赚了许多钱,他们都是爆发户,我帮助他们赚了大钱,我自己为什么要穷呢?谁不和钱好呀!

透过李天明的话,张大才也得到一个信息,人家只议论他收别人的钱,但没有说他具体收了谁的钱,也没有说他收了多少钱,也就是说,人们说来说去,都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就让他们说去吧,以后谨慎一些就是了。

今后到底怎么谨慎呢?张大才想着,想着,就模糊了。江湖茫茫,没有边际,他张大才只不过是江湖里的一条鱼,鱼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江湖里有鱼饵。他曾经是一个善钓的钓者,深知鱼的秉性,所有的鱼都贪食鱼饵。他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徒手可得的金钱和美女,他忍不住要去吞噬,只不过要小心一些,别真咬了钩。比如,江湖里的鳡鱼,凶猛狡猾,警惕性高,连小鱼都吃,就是不上钩,不入网,即使进了网,也能拼命破网而逃。

直到天亮,张大才也没有闭眼,他想透了一个问题,要学鳡鱼,不能放松警惕,不能对李天明的忠告置若罔闻。他决定眼下要抓紧做两件事,头一件事是把老婆孩子接到前江来,有赵小翠在身边,可以遮人耳目。另一件事是暂时不收人家的钱,有些事暂时停办。他想,这样就可以缓和一下外界的舆论。

过了两天,张大才在一个下午,找来了韦世图和诸葛琵,说前段时间因为旧城改造和开发区要急于拉开阵势,虽然开局形势很好,但某些工作显得有些过于粗糙,现在要放慢一点,腾出时间把有些重要的工作完善一下。比如,旧城改造要花点精力,检查一下施工质量,开发区要抓紧督促进区单位的建设进度。

韦世图和诸葛琵都觉得张大才考虑得很周全,这些事都是势在必抓,他们完全领会张大才的意图。

张大才对韦世图和诸葛琵做了分工,韦世图带一批人专门检查旧城改造的施工质量。诸葛琵组织开发区办公室人员,督查开发区进区单位的进度。并告诉他们,现在所有项目只受理,暂时不审核,要延缓办理,待这一阶段的工作结束后,再作合理安排。

他们开过会,韦世图请张大才吃饭,邀请诸葛琵参加。席间,张大才说他太累,累得连副市长也不想当了,每天工作忙不过来,还要洗衣服,有时还要买菜烧饭。晚上回家,想喝口水,拿起水瓶的时候,常常是一滴水也没有,只能边忍着边去烧水,往往是水烧开了,茶沏好了,人也睡着了。最后,他叹着气说:“真苦哇――”

诸葛琵看着张大才笑了,她在琢磨,张大才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就说:“国家叫你当大官,你还喊苦,你又不是没老婆,把老婆接来一起住,不就有人给你烧煮洗涮了吗?”诸葛琵用眼瞟了一下张大才,甜甜蜜蜜地挖苦说:“这叫有乐就有苦。”

韦世图举起杯说:“张市长,我慰问你一杯,我先喝干了!”

二人喝干了杯中酒,韦世图说:“刚才诸葛主任说得对呀,你把嫂夫人接来嘛!”

“这叫从何说起呢!”张大才拍拍韦世图的肩膀说:“亲爱的韦局长,你不知道,我那个贱内,就是一个超级贤妻良母,人面子长得也凑合,但不识什么字,在河口县搞房产工作,只能管管钥匙,把她弄到市里来,干什么呢?也不能为了我,叫她不干工作呀!如果叫她不工作,就是她答应,我儿子却要跟我打架,他以为他妈妈了不起呢!”

张大才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韦世图马上站起来,说:“张市长,这是我的不对,只顾着领导关心我们,而对领导关心不够。嫂夫人的工作不正和我们城建工作对口吗?这还不好办,到我们城建系统来,到路灯所先当个副所长,以后还可以提一提。”

张大才向韦世图挥挥手,说:“这事哪能麻烦你呀!”

韦世图说:“怎么,张市长不信任我呀?这事有什么好多说的,嫂夫人调动是照顾夫妇关系,是天经地义的,不管怎么说,这事我包了,你别管了。”

诸葛琵至此明白了张大才的意思,马上附和着韦世图说:“好,韦局长是热心人,也是能干的人,更是忠于张市长的人。张市长,你就就答应了,不要把韦局长当外人,给他一次为你服务的机会!”

韦世图说:“诸葛主任会说话,说得好,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人嘛,不就要讲义气,讲真心实意吗?”

张大才矜持地点点头,说:“那,我为了今后回家能有口水喝,就听你们一次劝吧!”

过了几天,一个星期日的上午,韦世图给张大才打电话,但他没打通,就赶快给赵小翠打电话。

赵小翠正在家里学写字,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以为是张大才,对方却说他姓韦,是前江市城建局长,说赵小翠的工作调动昨天下午已经办好了,河口县昨天下午已把她的报到介绍信送到到前江市城建局来了,调她到前江市城建局路灯所当副所长。赵小翠听得莫明其妙,不敢搭理。韦世图感觉到赵小翠有一些怀疑,就说他叫韦世图,并告诉赵小翠,只要她给张大才打个电话一问就知道了。

赵小翠放下韦世图打来的电话,就给张大才打电话,张大才房间里电话无人接,大哥大也关着。赵小翠有些害怕了,以为给她打电话的人是骗子。

此刻,张大才被卢艾亚拖到荒郊野外去了,为了不受打扰,他把大哥大关了,此刻他正握着卢艾亚的手在白云闲水间钓鱼。

第二天一早,赵小翠坐在床上给张大才打电话,张大才躺在床上拿起电话,很不不高兴地说:“谁呀,这么早就打电话?”

赵小翠说:“死人,是我,你心里别指望着,除了我还有谁大清早就给你打电话找亲热呀!”

其实,赵小翠哪里知道,这一刻卢艾亚就睡在张大才的身边。

张大才一边抚摸着被吵醒的卢艾亚,一边说:“哦,是我最亲爱的老婆,你好呀!有什么好事吗?”

赵小翠说:“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被调到前江市路灯所了,我怀疑打电话的人是骗子。”

张大才问:“打电话的人说了他是谁吗?”

赵小翠说:“那人说他姓韦,叫什么鬼东西,我就记不清了。哦,他还吹牛,说他是城建局长。说我打个电话给你一问就知道了。”

张大才哈哈大笑起来,说:“小翠呀,你真是傻婆娘,那人真是前江市城建局长,他说你的工作调动搞好了,那就一定搞好了。你把家里的东西整到一起,把张力的转学手续也办一下,下个星期天我回去搬家。”

赵小翠高兴了,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说:“好,好,大才,我亲你!”

张大才说:“你现在亲不到我,等家搬来了,我们亲三天三夜!”

赵小翠说:“你说话要算数,你不亲我三天三夜就是狗!”

张大才笑着说:“好了,再见!”

待张大才放下电话,卢艾亚在张大才屁股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身边睡着别的女人,还假心假意地说亲老婆三天三夜。”

张大才说:“人活着就是演戏,跟你要演,跟老婆也要演。”

卢艾亚说:“你是超级演员,演什么像什么,你最大的特长应该是演小丑。”

张大才抱住卢艾亚说:“我们再好好地睡一会。”

卢艾亚却推开张大才,坐起来说:“睡什么呀,我赶快起床洗漱一下溜走!”

张大才问:“为什么?”

卢艾亚说:“韦世图为你办了好事,一下还不来向你报喜讨好呀!我不走,被他撞上了不尴尬吗?”

张大才觉得卢艾亚说得有道理,他跟着也起了床。

卢艾亚走后,张大才沏了一杯茶,拿出两个面包和一沓文件,一边喝茶吃面包,一边看文件。张大才一个面包还没有吃完,门铃响了。他想,大概是被卢艾亚那张巧嘴说中了,可能是韦世图来了。他起身开了门,韦世图满面春风走了进来。张大才请韦世图坐下,为他沏上一杯茶,又从食品橱里拿一个面包递给了他。

韦世图顾不上吃喝,慌忙说:“张市长,我向你汇报,贵夫人的工作前天就办好了,你昨天忙,我未汇报上,现在特意来向你汇报。”

张大才热情地对韦世图说:“你辛苦了,谢谢你帮忙!”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做得有不好的地方,请张市长多批评!”韦世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大才,说:“这是嫂夫人这个月的工资。”

张大才接过韦世图递给他的赵小翠的工资,看了看,心想赵小翠这个月应该在河口县领过工资了,怎么又发工资呢?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明白这份工资是韦世图有意要做人情的,不能抹了韦世图的面子,他笑笑,把赵小翠的工资放到了茶几上。

韦世图问:“张市长,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啊?”

张大才说:“下个星期六就搬,正好星期日把家里规整一下。”

韦世图说:“行,我知道了,下个星期六我带两辆卡车到河口县去帮你搬家,你就别烦神了,你可以坐你的小车子先回家,帮着夫人做些准备。”

张大才一边点头答应着韦世图,一边从食品橱里拿出一条软中华香烟,用报纸包好,递给韦世图,韦世图哪里敢收。

张大才对韦世图说:“你个臭蝤子,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慰问你一下还不行吗?我给你的,又不算送礼行贿,你不收不就是不听话。”

韦世图乖乖地收下了,感恩戴德地说:“谢谢张市长,谢谢张市长!”

韦世图又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张大才说:“张市长,你家乔迁之喜,我表示一点意思。”

张大才捏捏韦世图递给他的信封,里面足足有一万块钱。他看也没看一眼,从中抽出两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后,要把信封还给韦世图,韦世图死活不接信封,他说:“张市长,请你理解我,一定要给我一个表达心意的机会!”

张大才说:“我知道,也愿意接受你的心意,我不是抽下两张一百元的了吗?”

韦世图说:“那哪行,差得太远,根本不能代表我的心意!”

张大才硬是把信封塞到了韦世图的怀里,说:“老韦,你又不听话了,我说收两百元行,不就行了吗?我们都是自己人,在一起像亲弟兄,只要我们在一起工作舒心,上下一致就行了,还讲一定要多少钱呀!你不听我的,我的家也不要你搬了。我把老婆放到你手下,也请你帮我搬家,不就是信任你吗?你应该懂!”

韦世图大为感动,说:“张市长,感谢你的信任,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最清廉的官员。向你学习,向你学习几辈子!”

韦世图说着接过信封,就点头哈腰地向张大才告辞了。

张大才送走了韦世图,就给诸葛琵打电话,说他马上要亲自到开发区督查进区单位的进度。

张大才来到开发区,在诸葛琵、和曼丹妮等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走马观花地看了几个单位,一路都是表扬加提要求,号召那些进区公司要赶时间,赶进度,要给开发区争光,绝不能给开发区丢脸。

中午,诸葛琵设宴招待张大才。由于是星期天,诸葛琵没有带驾驶员,她亲自驾车。酒足饭饱以后,张大才叫他的驾驶员送其他人回家,他坐诸葛琵的车回家。

诸葛琵与张大才来到张大才的住处,两个人乘着酒兴好一番厮磨过后,张大才欲睡觉,诸葛琵拍着他的肚皮说:“不准睡觉,听我跟你说话,我要说的话很重要!”

张大才搂住诸葛琵说:“你说呀,我听着,你不说我就要睡了,这几天工作放松了,瞌睡就来了,好困。”

诸葛琵说:“你个坏狗日的,想到了没有,明年年初省市政府都要换届,我听说马培还当省长,你还不趁机爬个一级半级的,哪能老当副市长啊!”

张大才说:“我不当副市长当什么呀?”

诸葛琵说:“你可以当市长啊!”

“哎――”张大才叹了口气,说,“从县长到副市长,我都当够了,恨不得一下闲下来。我的生活已经无忧无虑,小翠也调到市里来了,我真什么也不想当了。再说想当市长的人多的很,那些人脚底下都垫着豆腐,脖子伸得像长颈鹿,恨不得抢个市长当当呢!我是最后一名副市长,市长的位子能落到我头上吗!还有,汪亨君年龄还不算大,他到哪里去呀?”

诸葛琵说:“你年轻,其他人都超过提拔年龄了,他们换届时能保住位子就不错了。汪亨君可以当书记,让马培把现在的书记调走哇!”

张大才说:“当市长又有什么意思,我真想过个清静的日子。”

“你个坏狗日的装孬种啦!”诸葛琵拧了一下张大才的胳膊,说,“哪里有什么清静的日子,只有权在手上才能心想事成。”

“哎――”张大才又叹了一口气,说:“官场有什么好,风险大着呢!现在风气不好,当官成了高风险职业,现在好多人出了问题,坐牢的坐牢,杀头的杀头,官员倒台比下班还平常,我也算看破红尘了。”

诸葛琵说:“你说得不对,越往上爬越安全,权大了,就能更有利地保护自己。小偷犯了十万块钱的罪,就要被斩,当官的犯十万块钱的罪,只判几年。再说坐牢和杀头的总是少数,漏网的也许是多数,你怕什么?你不当权,反而人家要大着胆子整你。”

张大才想想诸葛琵说得也对,他心里知道自己也安静不下来,就说:“那你说我怎么才能抓住这次机会呢?”

诸葛琵说:“好办,向上争取,对身边的人进行笼络。”

张大才说:“具体说给我听听。”

诸葛琵说:“对上要抓住三个人,第一个是马培,只要他为你提名,你就能当市长。第二个人是汪亨君,既要推着他上,又要促使他推举你当市长。第三个人就是书记,在马培那里举荐他到省里去混个更大的官,同时也让他举荐你当市长。你只要把这三个人搞好了,上面就算摆平了。对你身边的人主要是与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都能接受你,不说你的坏话,不拆你的台。对下多到县区跑跑,争取选票。我认为对你来说,办好这些事,只是小菜一碟。”

“好啊――”张大才兴奋起来,揉揉诸葛琵的脸蛋说,“琵琶精,我就听你的,争取混个市长当当!”

“对呀!”诸葛琵抱住张大才说,“想当市长才是坏狗日的张大才,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接着,张大才和诸葛琵又在被筒里进一步密谋了一番。

第二天下午,诸葛琵独自驾车风风火火来到省城,一下车就给马培打了一个电话,马培听说诸葛琵到省城来了,立即高兴起来,他告诉诸葛琵他的老婆带着马荇到瑞士游山玩水去了,叫诸葛琵晚上到他家里去玩。

诸葛琵先住进了宾馆,把张大才带给马培的礼品用一个包装了起来,然后就到餐厅去吃晚饭。诸葛琵吃过晚饭,洗了一把澡,用电吹风把头发吹了又吹,描了眉,涂了口红,往身上洒了一些香水,觉得打扮周全了,就提着礼品包上了车,直驶马培家。

诸葛琵来到马培家的两层独立小楼的门前,轻轻按了下门铃,马培应声开口了门,让进了诸葛琵。诸葛琵一进门就埋怨:“那个张大才不知有多烦人,想着法子对你好,听说我要到省里来办事,非要我帮他带点东西给你。真是的,把我的胳膊都累酸了。”

马培关上门,让诸葛琵放下东西,哈哈一笑说:“张大才对我再好,也没有你对我好。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寂寞,就赶来陪我了。我们真是八辈子的缘份呀!”

诸葛琵也笑了,说:“承蒙省长大人夸奖!”

马培拉着诸葛琵的手说:“来,我们到楼上喝茶去!”

诸葛琵随着马培来到楼上马培的房间里,茶几上已摆好了热乎乎的茶和咖啡,也削好了苹果。

马培和诸葛琵在一个沙发上坐下后,诸葛琵问:“家里怎么就省长大人一个人,保姆呢?”

马培说:“保姆刚才把事情料理好了,到她的亲戚家里去了,我明天一天都不在家里吃饭,她晚上就不回来了。”

诸葛琵朝马培睃了一眼,婉儿一笑。

马培关上了电视机,开开了音乐,请诸葛琵喝茶。

诸葛琵喝茶时,马培就斜视着诸葛琵,诸葛琵故意冲马培笑笑,说:“你别看我,你看多了我不好意思。”

马培随手把诸葛琵拉到了怀里,说:“你打扮这么漂亮,一身清香,不就是送来给我欣赏的吗?这阵子我正想着你的多情,你就来了,我哪忍得住不看你呀!”

诸葛琵抱住马培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人家不是也想你吗!有时候想给你打电话,又不敢打。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在心里惦着你。”

马培说:“你个人精,小嘴真会说话,我亲亲你的小嘴。”马培说着吻了诸葛琵一阵,然后就拥着她上了床。

两个人几番欢愉过后,诸葛琵把头靠到马培的胸口,流下眼泪来。

马培问诸葛琵为什么流泪。

诸葛琵说:“今冬明春,政府上下都要换届,你要是当了更大的官,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会想得没有办法的,一想起这些我就伤心死了,说不定哪天就跳长江了!”

马培为诸葛琵揩着泪,说:“宝贝,别傻,上面跟我说了,我这次不动,还当我的省长,你还能经常见到我。”

诸葛琵破涕为笑,亲着马培说:“真的吗?那我们市的人事会变化吗?”

马培说:“官员的考察下下个月才开始,现在还没具体考虑。”

诸葛琵说:“张大才有能力,工作有成绩,又绝对听你的话,他要是当了我们市的市长,对我们市有好处,你也会觉得他很顺手。”

马培说:“那汪亨君干什么呀?”

诸葛琵说:“汪亨君可以当书记,书记在前江工作很久了,可以调到省里安排个工作。”

马培笑起来,拍拍诸葛琵的头说:“小宝贝,你还会吹枕头风呀!看来我这个省长就干脆让你当算了。”

诸葛琵揉着马培的脸说:“怎么,你不高兴啦!人家不是跟你闲聊吗?”

马培说:“我哪会不高兴呢?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们市的书记是我的老部下,我是应该关心,关心他,他可以当个省政协副主席。汪亨君比较稳重,当书记也没问题。张大才嘛,当市长一定是块好料子。”

“嘻嘻――”诸葛琵笑着说,“我本来随便说说,到牵动了省长大人的心思。你要是真这么安排他们,我好开心!”

诸葛琵狠狠地亲着马培,马培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诸葛琵一回到前江市,就找到了张大才,把她和马培说的话,都给张大才说了。

尽管马培在诸葛琵面前说让张大才当市长,张大才也感到不是十分有把握,还需要进一步做工作。他认为下面还要有些基础,就让诸葛琵从第二天起,抓紧安排时间为他做一些前江市的本地大员们的工作,并向诸葛琵面授了机宜。

这天下午,张大才来到汪亨君办公室里,向汪亨君汇报开发区和旧城改造工作。汇报完,汪亨君说张大才干得很好,他没新的意见,请张大才继续把那两件大事抓紧抓好。然后他们就闲谈起来了。

张大才冷不丁地说:“汪市长,我听人家传说你要当书记呀!”

汪亨君猛然一愣,这事他只在心里想着,怎么就传出去了呢?他问:“大才,你在哪里听说的?”

张大才说:“好像是省直机关在议论,这对你来说有可能啊,很快省市政府都要换届了,你劳苦功高,德高望重,就地升个一把手还不应该呀!”

汪亨君不露声色,他想张大才这小子神通大得很,与马培的关系又特别好,他听到的事就会有点影子,他说:“老弟呀,你还关心着老哥呢!我跟你说实话,是想换个岗位,我要是变化了,你就当市长,我们俩合得来。这话就说到这里,我们两心里有数,互相帮忙。”

过了两天,张大才又向书记汇报工作,书记说张大才干得很好,他很省心。

张大才说:“听省直单位传说,你要当省官了,以后多关照我们呀!”

书记说:“大才呀,你一直是在我手上提拔的,从副县级到副市级,都干得很好,我当然要继续重用你。我也许是在一个地方工作时间长了,人家就议论我,我不能确信。要是真那样的话,我就把位子让给老汪,你就接老汪!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说的话,到时候在作定论。”

说到这里,张大才适时告辞了。

张大才走后,书记想了许多,总之他要抓住机遇,争取能当个更大的官。

诸葛琵很快就把张大才交待给她的事办得节节有序。先是召开了一个关于开发区工业项目汇报会,请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人大副主任、政协副主席参加,并请他们一一讲话做指示。然后请他们吃饭,并发给一大包纪念品,请他们多多指导、关心开发区的工业发展。

接着如法炮制,陆续召开了开发区财政汇报会、文教汇报会、法制汇报会、科技汇报会、对外开放和招商引资汇报会等等,等等,把大鬼、小鬼都拉得团团转,弄得人气和天。

张大才把市直这一块忙完以后,又带着城建、农业、土地、金融等部门的负责人到县区走访,上门服务,下基层办公,面对面指导、现场解决问题。把县区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张大才不准新闻单位进行报道,他怕人家说他做表面工作。其实,他这次只是悄悄地拉关系捞选票。

张大才紧锣密鼓地做着方方面面的工作,至少从表面看,大家还算捧场,据说省里来考察时,除少数人对他提了些激烈的反对意见外,多数人对他的反映还不错。他觉得省里确定市级班子人选的时间已经临近,终于决定使出最后一招。

这天,张大才约马荇到杭州游玩,两个人白天在青山绿水间卿卿我我,晚上在一起缠缠绵绵。张大才对马荇说:“亲爱的,现在我们乐着,过两个月我还不知道干什么。”

马荇不知张大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就问:“你个小混混,怎么好像有心思,你出什么事啦?”

张大才说:“我哪会出什么事,不是市一级政府快要换届了吗?有人说我还干现在的工作,有人说我要当常务副市长,有人说我要当市长,我心里被大家说乱了,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马荇说:“就这事啊!你别担心,你什么也不当,就当市长,我回家跟我爸爸说说,我能做他半个主。好,好,这事就放下了,我们乐我们的!”

马荇回到家,就对马培说:“老爸,这次市一级政府换届,你要让前江的张大才当个市长啊!她是我的哥们,咱家的自己人。他这几年鞍前马后地跟着你,处处为你长脸争光,你不用他,在我面前就通不过。”

马培问马荇:“张大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哥们啦?”

马荇说:“真没意思,老爸还问这个,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

马培说:“张大才可是有老婆了,你们怎么成朋友啦?”

马荇说:“老爸说得对,张大才要不是结过婚了,我就让他做你的女婿了。你就快用他吧,让我精神上也好有个安慰!”

马培说:“张大才考察还不错,我也推荐他当前江的市长,最近就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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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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