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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进桶金
发表时间:2019-03-28 点击数:1856次 字数:

 

这天下午,马培开完会觉得有些累,因为他毕竟是生病刚好,等他休息了一下以后,大家才陪他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马培桌上按官职大小安排了一些奉陪的人,这些人有前江市的汪亨君等人,河口县的张大才和汪中、诸葛琵,还有马培的夫人和秘书,其中诸葛琵是马培钦点的。

大家按照正规接待礼仪坐上桌,同饮过一杯酒以后,马培说:“这个,这个,啊……我还要跟你们开个小会,或是通个气,我说了,大家还要保密,暂时谁也不要对外说。就是张大才,工作成绩突出,应该发挥他的这个,这个,啊……更大作用。前江市用不用,不用,这个人我就要拿走用了。”

汪亨君赶快说:“我们用,而且我们要抓紧用,但要省长点头才行!”

马培笑着说:“这个,这个,啊……我点头容易,又不费多大劲。那就说怎么用吧,这个我想在全省搞一两个人进行倒挂职,就是向上挂一级,张大才就挂前江市副市长,仍然在河口县当县长,这个,这个,啊……市里只给他象征性地分个工,参加市长办公会,河口在上工业项目,要很多投资,就让他分管市里的金融工作。河口县的成绩并不是张大才一个人干的,整个班子作用发挥得都很好,汪中的贡献也不小,他的工作以后有前江市看情况而定。张大才呢,这个这个,啊……要注意两个事,一是不要骄傲,要继续前进,要大干快跑。二是劲头不能减退,你就是一个苦打苦拼的命,就是这么一块料,不要辜负了组织上的希望。好,就这样定了。哎,大家喝酒。”

当天晚上,张大才带着诸葛琵,为马培明天回省城做精心准备,他亲自给马培装车,从什么杨修水家烧饼到各种补品、保健品、营养品,应有尽有,还有台灯、电风扇、布匹、服装、皮鞋、牙膏等等不一而足。马培的轿车后备箱被塞满以后,把张大才的伏尔加轿车也塞得满满的。

等到第二天马培出发的时候,张大才亲自带车给马培开道,一直把马培送到家,把车上的东西一一搬到了马培的家里。

这次马培到河口养病,张大才得的实惠太多,他不仅个人升了官,工作方面捞到的好处也出乎他的想象,那些巨额的资金支持,够他在河口干几年了,特别他又掌握了前江市的金融大权,足以使他一贯的胆大妄为能更好地大显身手。他还有一件特别高兴的事,诸葛琵也扩大了权力,成了县长助理,他们以后的勾结就更方便了,他们可以公开地一起出差了。

不到十天,张大才的前江市副市长一职就批下来了,他坐在河口县,办公室和家里门庭若市,市里的几家银行要找他汇报工作,各县区和各单位要找他批贷款。这时候,社会上已兴起一股大干快上的热潮,到处都是争取贷款、寻求资金的人,而且开始公开讲所谓的攻关,其实就是为了能达到寻求资金、物资,或是推销产品的目的,不择手段地向权力单位和权力人物送礼、行贿。张大才手上掌握着支配信贷的重权,有些人当然就不遗余力地向他进贡。

一天,张大才坐在办公室里,稍微清闲了一点,他本想看看报,想起抽屉里还有好几份人家送给他的上报材料还没看,就拿出那些鼓鼓的信封,抽开一看,里面很少有材料,多数装的都是钱,少则三五百,多的上千。他茫然了,显得手脚无措,不知如何处理。他慎重地想了想,拿起电话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打电话,叫他们把钱拿回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认账,他只好作罢。

中午,张大才回到家里,把人家丢在他家里的信封都逐个看了看,都一样地装着许多钱,他摇摇头,骂了一声:“他骂的臭蝤子,搞什么鬼啊!”

赵小翠问:“大才,为什么事骂人呀?”

张大才说:“没事,吃饭。”

吃过饭,张大才躺在床上想着那些信封,他总觉得有些不妥,又想,他不是一直也在向别人送东西吗?也许这就是互相利用吧。

有一天,一个人拿着省里某个领导的批文找到张大才的办公室里,批文明确提出要二十吨计划钢材。来人自报家门,说他叫钱佩。这时候计划钢材每吨价格八百元左右,黑市价格每吨买到两千元以上,二十吨钢材一转手就要赚二三万元的钱,假值是让人害怕的天文数字。张大才婉转地对钱佩说,现在钢材生产紧张,没那么多货,他能批个三五吨就不错了。钱佩很客气地叫张大才再想想办法,尽量能够满足他的要求,说着拎起包就走了。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钟,张大才从外面回到家里,见钱佩坐在他家的客厅里。钱佩见到张大才进门,就弓着腰站起来迎接,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饼干桶和一些苹果。

张大才皱着眉看着钱佩一言不发。

钱佩满脸堆笑,说:“张市长,我的那个批件你考虑好了吗?”

张大才说:“你要求太高,我没那么大权力。”

钱佩说:“我知道很难,我哪敢有什么要求,批件是另外一个人的,我只是替他跑腿。”

张大才问:“谁呀,能耐大,胃口也大。”

钱佩说:“这人你认识,你找他办过事,你们是朋友,我让他跟你通电话。”

钱佩说着拿起张大才家的电话,接通后,他哈着腰请张大才接电话。

张大才接过电话,立即听出对方是一个大官的儿子,他确实认识,也确实找他办过事。只听对方说:“大才呀,祝贺你当市长啦!进步快,进步快。我的那个批件你给办一下啊,二十吨钢材,不就一个小数字吗?毛毛,没什么大事,你就在领导的批示后面签个照办就行了。我不会为难你的,你有什么事,我像以前一样帮你的忙。啊,别没出息,大气点,这年头开放得很,不要有顾虑。我叫钱佩给你拿去一点点心,你收了,小意思。不收不行喽,不要被我骂了。好啦,搞定,我挂啦!”

张大才挂上电话,钱佩放下饼干桶和苹果就走,他边走边说:“张市长,我明天上午到你办公室里去拿批件。”

张大才没有吭声。

钱佩走后,张大才感到肚子有点饿,就问赵小翠家里有什么东西能吃,赵小翠说家里没有什么可吃的,叫他就吃钱佩拿来的饼干。

张大才打开饼干桶的盖,他惊呆了,崭新的饼干桶里没有多少饼干,而是装着一些钞票,至少也有四五千元。他的手好像被火烧了一样,赶快缩了回来,瞪大眼朝饼干桶里细看了一下,确实是钱,他赶快把饼干筒的盖又盖起来。他感到一阵心慌,腿也发抖,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见过这么多现金。过了好几分钟,他意识到这是钱佩送给他的礼,这比他送给马培的哪些东西的价值要多好多倍。他觉得这礼太重,有些离奇。他顺手把饼干桶锁进了衣橱。

赵小翠问张大才:“那点饼干有什么舍不得吃的,还把它锁起来干什么?”

张大才吞吞吐吐地说:“哦……哦,锁起来,你和张力也不要吃,这……这饼干不是好吃的,官场上的人情非常奥妙,你不懂,我来处理。”

张大才拿起一个苹果,用手擦了一下,啃了一口又放下了,他心里仍然很乱,吃不下去,无声地脱下衣服上了床。

张大才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钱佩的那个批件他要是不按要求签字,不仅不能收人家的礼金,还要得罪一个太子,得罪了太子就等于得罪了大官,所以人家都说太子党厉害。要是那样,他还有好日子过吗?很可能要惹祸。要是照批照办,不仅能得到一笔钞票,还拉了关系。他们那些人不是明显也在捞钱,发人民的财吗?他就这样想来想去,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张大才走进办公室刚坐下,钱佩就站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喊了声“张市长”,其他什么也不说。

张大才抱着胳膊,脸朝天花板看了会,开开抽屉,拿出钱佩的批件,批了几个字:“同意按领导意见办。张大才。”

张大才苦笑着,把他签过字的批件递给了钱佩。

钱佩说了声:“张市长够意思,再见!”

张大才靠到椅背上,心想那饼干筒里的钞票无疑就是他的了,人说日进斗金,他日进桶金。

其实,张大才收下了钱佩的那些钱,心理压力也很大,他到处找文件,看看有没有规定不能收,当时确实找不到明确的规定,而且大报小报和广播电视,还在一个劲地鼓吹什么回扣、佣金、劳务费、好处费、有偿服务等,五花八门,乌烟瘴气,不分青红皂白。他想管他臭蝤子去呢,不捞白不捞,捞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反正背后有大官,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心里想得明白,不会出事。

张大才根据他的理解,人要跟上社会变化,谁不变,谁吃亏。眼下到处拜金主义盛行,就抓住机会捞钱吧。钱佩他们一伙不是在明火执仗地捞钱吗?他们捞走了大钱,只给我一点意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权力干什么,仅仅是图好看,过官瘾吗?那只是面子上的事,要面子重要,要里子实惠,能发财。发了财就能享受。当然,他也知道,他如此一来,就称不上清廉了。他暗自一笑,清廉?他早就不清廉了,他已收过人家许多钱物,只是每次数目不大,他早就给别人送钱送物,还有他和诸葛琵、柯秀、窦苗苗的关系又算什么?此生只能浪荡江湖,飘到那里是哪里。

张大才从此贪欲膨胀,几天不见人家给他送钱物,心里就空落落的。而且凡是找他办事的人都知道,只要找他时不空手,就能办成事。

渐渐地,社会经济更加开放,乡镇企业、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开始出现,这些人一无场地,二无资金,要创业就要找关系开后门。这对张大才来说,就有了广阔的财源。

一天,一个美丽俊俏的女子来到张大才的办公室,她白皙的脸上两个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转动着,令张大才神魂出窍。她比诸葛琵他们那几个货色都漂亮。这女子向张大才自报家门,说她叫卢艾亚,她利用自家的房子,开了个流通公司,做了一些生意,但是货源不足。她递给张大才一个报告,报告后面附了一份长长的商品表,都是横江市自己生产的产品,表列从钢材、布匹、到药丸子,应有皆有。她要求张大才对她的报告给予批示,让厂方长期跟她合作供货。

张大才先是低头看卢艾亚递给他的报告,特别是那张供贺单,沉思着不做声。心想,这个小女人是想吞大象的蛇,还是贪得无厌的母狼?

卢艾亚站在张大才办公桌边也不作声。

张大才突然抬起头,双目炯炯,盯着卢艾亚。卢艾亚发现张大才在盯着她看,脸不变色心不跳,她的双眼与张大才的双眼相对,吱啦吱啦地朝张大才放电,弄得张大才心里乱七八糟,似乎成了白痴。

卢艾亚自居不外,在张大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送给张大才一个媚眼,张大才浑身一颤,骨头都酥了,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卢艾亚嗲声嗲气地说:“大市长,好哥哥,你权大,办法大,同情同情小女子吧!我好可怜,二十四五岁的人了,没有工作,也没有对象,连亲人也没一个,不做点生意饭都吃不饱。我自食其力,也是为政府分忧。这可是你们提倡的,你就把我的……你就把我的报告批了吧,让我有个活路,我会一辈子不忘记你的,把你当最亲密的好朋友。”

张大才矜持地说:“你太贪,出的题目太大,我怎么批呀!”

卢艾亚说:“你现在不好批,想想再批嘛!就今天晚上,我请你到我家去吃饭,我家在老母猪街八十九号。说定了,啊,晚上六点钟我在家里等你。到时候我再详细跟你汇报我的想法,包你满意。”

张大才看看卢艾亚,不置可否。

卢艾亚说:“哥哥,你答应呀!”

张大才含糊其词地说:“到时候再说。”

卢艾亚高兴地转身就走,她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对着张大才的耳朵说:“你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你一定会后悔!”

卢艾亚走后,他觉得莫明其妙,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女子,居然找他批报告。不过,类似的人物他已遇到不止一个了,天下这么大,真不知道今天遇到的这个年轻女子,到底是人还是妖,到底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不过,她长得人见人爱,脸蛋美丽,丰胸、细腰、长腿,又会说亲热话,是他张大才最喜欢的那种女人,他心里的无名蛊惑无法按捺。他亲了一下卢艾亚递给他的那份报告,把它叠好,装进了口袋。

晚上六点钟,张大才按时来到了老母猪街八十九号,看门口挂着一个小招牌“莘艾流通站”,门好像故意虚掩着。张大才无声地闪了进去。

卢艾亚正靠在厅堂的窗边看书,见张大才走进了屋,立即掩书站起,亲切地说:“欢迎哥哥如约而至!”

张大才主动在厅堂的一张办公桌边坐下,卢艾亚为他沏了一杯茶递过来,说:“哥哥,这就是我的家兼莘艾流通站的办公室,你坐的就是我办公的金銮宝殿。”

张大才点点头,他一杯茶刚喝了几口,卢艾亚又说:“哥哥,我们现在就吃饭好吗?”

张大才起身跟着卢艾亚走进厅堂后的厨房,厨房里摆着一张小饭桌,两把木椅,桌上已摆好一些菜肴和酒,酒杯已斟满了酒。卢艾亚请张大才在饭桌边坐下,又从锅里拿出几个热乎乎的菜,在张大才对面坐下,端起酒杯说:“哥哥,条件有限,不成敬意,但本人的心是真诚的,我敬哥哥一杯。”

二人同饮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张大才说:“我们少喝点酒,我一天忙到晚,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放松,放松。”

卢艾亚说:“哥哥说得很对我心思,本人不会喝酒,是舍命陪君子。我现在就和哥哥说话,但哥哥你是男人应该适量喝点酒,我说话,你就自斟自饮好吗?”

张大才点点头。

卢艾亚对张大才说,她之所以做流通,是因为她有一些亲戚在大城市的商场或工厂里掌权,她有一定的消路,而且不愁货款回笼。再说现在政策也允许私人当个体户,她才找了这个路子。目前,她缺的就是货源,只要张大才给她批了那份报告,她就能做出一定的规模。

张大才咀啦喝下一杯酒,说:“你说得不错,可我能批那么多东西给你吗?那还不如把河口县批给你!”

卢艾亚说:“哥哥,你不要把给我批个报告当多大人情,有些产品国家要逐步退出计划销售,到时候你求人家买,人家都不一定买,说不定你们还要倒过来求我帮忙呢!”

张大才说:“谁说的?”

卢艾亚从锅台边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了张大才,张大才一看,报纸上确实登着卢艾亚说的事。

张大才放下报纸,对卢艾亚说:“你现在陪我喝一杯酒,我再考虑,考虑。”

卢艾亚喝干一杯酒后,望着张大才说:“哥哥,我要把流通站办成大公司,但要有条件,尤其是要有官方的支持,人们常说官商,官商,就是说商人必须与当官的联手,这样生意才好做,才能发展。具体说,我怎么跟你联手呢……”

卢艾亚说到关键的地方停下来,逗得张大才眼睛发亮,她故意慢腾腾地问张大才:“想我往下说吗?”

张大才瞟了卢艾亚一眼,色迷迷地说:“你说吧,你既放肆,也诚实,你野心勃勃,放荡不羁。”

卢艾亚说:“我继续说啦!我要和你一起办莘艾流通站,你不必出面,你不要干活,赚了钱,我们二一添作五分,亏了,不要你负责,只算我的。好吗?我说话算数!”

张大才被吓得往椅背上一靠,他做梦也想不到卢艾亚说出那样的话。他原以为卢艾亚跟他卖关子,是要说一些投怀送抱的话,他馋涎欲滴,等着与这个风雅的女子好合。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意想不到地拉他一起做贼。他想了想,翻着眼问卢艾亚:“你是不是有些荒唐?”

卢艾亚不慌不忙,说:“哥哥,我荒唐什么,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当官的,或是当官的亲友在与人家合伙做生意吗?这没什么不好,目前没有规定当官的不能做生意呀,某种程度上是在不提倡地提倡,不会因此扒掉你的官的。你拿那点工资有什么用,还不抵人家一个时辰赚的多,人没钱哪有幸福?你有权,我有经营之道,我们是珠联璧合。你的权不抓紧用,过期就要作废。你说我荒唐,还不如说我已经看穿一切,处世不俗?”

张大才拿过卢艾亚的手,抚摸着,抚摸着。他闭上眼睛,借着酒意,说:“卢艾亚,坏女人,钱是好,但我更喜欢你这个人。”

卢艾亚说:“没问题,我把人也给你,那算什么?我本来就喜欢你,你聪明,你能干,你是歪才,是一个比较有风格、比较有味道的男人,你是混球,你很邪门,你也许想做个好人,但你做不到,你做坏人倒很在行。说真心话,我爱你,你好刺激,我就喜欢你这类混球,真恨你结过婚了。你真无赖,为什么那么早就结婚,我这辈子想做你的老婆也做不成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你好色吗?”

张大才被卢艾亚说得哑口无言,卢艾亚盯着他,追问:“怎么啦?不说话了,难道我说错了,难道你不是混球?”

张大才说:“我爱你,因为我好色,因为你是一个邪气十足的女人!”

卢艾亚抽回手,说:“这真有点相见恨晚了,两个不走正道的人在竟然在同一条邪路上撞上了,今后我们能不离不弃吗?”

张大才陷入了沉思,他想着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人和事,想着自己走过的路,似乎有些与世人不同,有些邪乎,但也没有什么非同寻常,只不过迎合了一些官风,一些世俗,最多是有些技巧运用得比较顺当,比较密集。怎么被卢艾亚一说就邪门了呢?要说不邪门吧,好像也无法解释,无法开脱。他与诸葛琵,他与柯秀,他与窦苗苗,他与赵小翠,他与蒋至,他与汪亨君,他与马培……还有他干的那些事,他记忆犹新,做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刻意。而卢艾亚又了解他多少呢?怎么就敢断言他邪,怎么就说他是混球。他原来并不认识这个精灵古怪的卢艾亚呀!

卢艾亚说:“哥哥,我把你当自己人,也把自己当作哥哥你的人,才跟你一见如故,掏出心,掏出肺,掏出真言真语。不像你,还在想什么,老是不回答我的话。”

张大才说:“我爱你,你漂亮,让我激动,我愿和你不弃不离,但我不能跟你一起做生意。”

卢艾亚说:“好,我们相爱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是不是一起做生意,由不得你,那是我今后如何处置的事,你就看我够不够朋友,有没有江湖侠义。” 

两个人喝着、吃着、说着,一直黏糊到晚上十点多钟,张大才掏出了卢艾亚的供货报告,批了长长的一串,指令有关单位执行,然后将报告叠好,扔给了卢艾亚。

卢艾亚收起报告,拥抱住张大才,说:“混球,我们一起快乐,我们一起发财,我们一起上天堂。”

张大才轻轻地扛起卢艾亚,走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两个人媾合起来,张大才发现卢艾亚很不熟练,她还是一个处女。这天晚上张大才没有回家,他和卢艾亚纠缠了一夜。

一天晚上,张大才好不容易有空回家吃顿晚饭,他走进家门就看到了李天明,他十分高兴,见面就说:“老大来了,太好了,我们两好好地喝一杯。”

赵小翠也高兴得满面春风,她一时三刻就上了满满一桌菜,让张大才陪李天明喝酒,她和儿子就在一边吃饭。

张大才三杯酒落肚,说:“老大啊,我经常夜里想弟兄们,不是梦到你,就是梦到老二或是老四,今天你倒真的就来了。”

李天明没有酒量,喝个三大杯就差不多了,本来性格就直,肚子里有话就憋不住。他对张大才说:“最近关于你的谣言不断,说你在外面有许多女人,别的我都不信,那个诸葛琵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她真能解男人的裤带子,我特意来提醒你,离她远远的,不要让她把你拽沟里去了。”

张大才一听满脸不高兴,心想李天明真多事,谁要你提醒,说我外面有女人,也不避赵小翠。他阴沉着脸,说:“你别听人家乱说,哪个人不被人议论,我天天办公事,免不了要得罪一些人,被我得罪的过的人,当面不敢说,背后造谣还不会呀!”

李天明见张大才听不进去,心里很不自在,他认定张大才不干净,就说:“兄弟,除了我们弟兄之间,哪个好心人肯把真话告诉你,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好,我都是真心实意地为了你。”

赵小翠早拉着儿子悄悄地离开了,她听说张大才在外面有女人,心里难受得像吞下了苍蝇,她虽然没文化,却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

张大才发现赵小翠的情绪不对,就对李天明说:“看你瞎说,把小翠气走了。”

李天明说:“我绝对没有瞎说,酒不喝了,我们吃饭。”

二人吃过饭。李天明说他到旅社里去住,张大才也不挽留,他的心里正在气恼。

这天晚上,赵小翠没有理张大才,张大才也没有向赵小翠解释,解释什么呢,这种事能说得清吗?

第二天,赵小翠到单位请了假,带着儿子回青草滩娘家去了。赵小翠一进家门就把儿子交给了她的父亲,她就上床睡觉去了。中午她妈妈喊她起来吃饭,她也不吃。妈妈问她是否病了,她就委屈地大哭起来。妈妈知道是出事了,就问赵小翠出了什么事,赵小翠就把李天明说张大才在外面有女人的话讲了出来。

赵小翠的妈妈骂了李天明几句,说李天明听到风就是雨,说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也不避避赵小翠。赵小翠父亲听到了哭声,就走过来问赵小翠为什么哭,赵小翠妈妈就把李天明说张大才在外面有女人的话向赵小翠父亲说了。

赵小翠父亲叹了一口气,劝赵小翠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事实,现在当官的哪个那么干净,就当没事,即使真有,又有什么大不了。你跟着大才不愁吃,不愁穿,又有了工作,人家还把你当官太太,你还不得福呀!不要委屈,不要把那种事当真,大才只要不当陈世美就行。人当了官,有权、有势、有钱,就有女人缠他。过去哪个当官的不娶三房四妾,现在当官的不能明的娶几个老婆,就在暗地里乱搞。你一定要想开,不仅不能动气,还要说大才在外面没事,把他护好了,你和张力才有好日子过。”

赵小翠觉得父亲说得也是,她赵小翠本来就不算什么,不是张大才当了官,她哪有进县城的份,下一步张大才还要到前江市去,她和孩子也会跟着去。不管张大才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只要不甩下她和儿子就行,谁叫那些女人贱不过,只当他家张大才遇到了老母猪,遇到了母狗。赵小翠本来也不能对张大才怎么样,经父亲一说她就起床了,她妈妈赶快给她准备饭菜。

第二天,赵小翠又带着儿子回到了县城的家,到了半夜张大才才回来。

张大才见赵小翠在家干活,就说:“小翠,你回娘家啦,生气啦,你把老大的鬼话当真啦?”

赵小翠说:“老大是老实人,也是最心疼你的人,他说的肯定是真的,你有力气多搞点臭婊子,老娘管你那些×事。老娘只不过当时听了肚子发胀,心里不快活,回娘家清静,清静。不过你要老实点,不要见到老母猪都不放过,丢了官倒事小,砸了饭碗就害了老娘和你儿子。”

张大才听了赵小翠的一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看看儿子已经睡着了,就把赵小翠抱上了床。

赵小翠躺上床,紧紧地抱着张大才,哭得直打咯,她说:“大才,我不管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你别……别犯错误,你别扔……扔下我和孩子……”

张大才也流泪了,他吻着赵小翠说:“不会,我永远不会,就是死也不会扔下你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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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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