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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做官当老爷
发表时间:2019-03-19 点击数:1306次 字数:


张大才一行坐着两辆吉普车和一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地下乡进行水利调研。他们先来到离县城最远的江堤,也是与邻县接壤的地段,张大才在现场先开了一个短会,说明这次调研的目的和任务。他说:“这次调研目的是摸清情况,今年下半年要掀起千军万马兴修水利的热潮。调研后水利局拿出一个总体方案,计划委员会拿出一个水利基本建设计划,财政局拿一个资金投入方案和盘子,这个盘子就是要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也要把水利搞好。你们大胆地拿盘子,拿得越大越好,不准讲价钱,最后到底能投入多少,由我和蒋县长及分管财政的县长来研究决定。你们不要怕,要集中财力办大事,我们还要向市里、省里、国家去争取。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子孙的好事,我们一定要以最积极的态度,最大的决心把好事办好。请大家就带着各自的任务认真地调研,现在进行的调研就是今年水利兴修的第一步行动,请到场的人,从现在起就要建功立业。”

开过会,张大才请大家看现场,他问:“各位看了这段江堤有什么感觉?”

众人久久地沉默,觉得脸上无光,心里不是滋味。因为河口县的江堤明显比邻县的江堤要差。

张大才说:“我们现在不如人家,没关系,今年下半年我们大干一场,兴修后的江堤一定要超过人家!”

大家都说应该超过人家,也必须下决心超过人家。

张大才一路很兴奋,因为当上了县长与以前就大不一样了,一路前呼后拥,所到之处都有人等候,所谓等候实际是迎接,只不过他张大才聪明,把迎接变成了等候。他觉得他与诸葛琵的想法没错,官做得越大越有意思,自古以来,只有县官以上的官才是真正的官。

张大才每到一个江堤所在的公社,就向公社负责人交待,要把本公社的土特产品多准备一些,什么精米、花生、麻油、豆干、酥糖、麻饼、好茶、好酒等等,不拘一格,到时候他要到上面去跑修江堤的资金,作为礼品用。各公社、各单位一一做了应承。

河口县共有江堤五十多公里,张大才一行细细地察看了五天,技术人员详细地做了记录,沿途公社和单位,无不被张大才的严谨作风所感动。一些善于拍马屁的人,不仅给张大才端茶倒水递毛巾,还不遗余力地当面赞扬着张大才,说他是实干家,是个好官。张大才本人确实有志于把江堤整修好,他认为整修江堤容易出政绩,也是非干不可的实事,干好了上下都能看到。他看过一些书,知道白居易、苏东坡修了杭州西湖的堤坝,王安石治理过柳州的柳江,李冰父子修了都江堰,还有大禹治水,谁不名传千古。所以他把整修河口的江堤作为他当副县长的第一件大事,决心一抓到底,坚定不移地把它整修好,整修出名望。

看过江堤以后,张大才又带着人马察看了全县水库,把病险水库一一做了记录。

回到县里,张大才一行调研人员开了整整一天会,分析情况,制定江堤、水库整修方案,研究措施。张大才鼓励与会人员敞开思想,大胆地说话,要研究出一个大胆、积极可行的方案。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下班后一个小时,张大才开始做会议总结,他说:“首先请参加调研的单位,把兴修水利列入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分别拿出工作计划,十天内报县政府。请水利局立即进入江堤、水库整修方案的制定和工程设计,方案和设计的标准是,江堤不得低于三级,水库要彻底除险。一个月内完成所有的案头工作,上报县政府批准,再分别上报上级有关部门。各有关单位,从现在起,要分头向各自的上级部门汇报,我说的上级包括上上级,要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去汇报,汇报的目的就是要钱、要物、要支持,也是造舆论。六月份,我再带着各部门到市、省、国家各部门去汇报。从现在起,请各部门搞好与上级的关系,把所有在上级有关部门工作的老上级、老乡、老熟人都要用上,我们要利用那些‘三老’,成功地打进上级各部门,包括打进市长、省长的办公室或家里。这次大家把工作做好了,我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该重用的重用,该表彰的表彰。”

最后张大才高声问:“大家有没有决心?”

众人回答:“有――”

张大才说:“好!散会――”

忙完了水利调研,张大才在县里参加了两天会议,又处理了一些工作,他就安排到各公社去检查工作,熟悉情况。

张大才第一站来到边远的马场公社,他进入马场公社不到三华里路,车被一个老太婆拦住了,老太婆跪在车头,嚎啕大哭,大嚷着:“青天呀,你坐小车,一定是大官,我要伸冤――”

张大才默然地走下车看着老太婆,秘书问老太婆有什么冤屈,老太婆说五天前,公社和大队的头头在一起赌博,被县公安局抓住了,她的儿子正好打鱼回来,走那里过,公社的人就说她的儿子是赌头,把她的儿子抓去做小劳改(公社私设的关人的地方),把我儿子当替罪羊,打了个半死,至今还没放。

张大才扶起了老太婆,问:“这是真的吗?”

老太婆说:“是真的,我要是说假话,你就砍我的头!”

张大才问:“你我儿子真的没赌吗?”

老太婆说:“我儿子身上背着鱼网和鱼篓,他赌什么钱呀?他哪有钱赌呀?他更不可能是赌头呀!”

这时候已有很多群众围观,都纷纷证明,老太婆说的是真话。

张大才把老太婆扶上了他的吉普车,说:“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到了公社我就帮你说说话,让他们放了你的儿子,如果你说的有出入,我就管不了啦!”

围观的人都朝着张大才说,这个当官的好,好得少见。

张大才来到马场公社,车子一停下,就围上了一帮人来迎接他,马场公社主任丁二狗第一个抢着与张大才握手,张大才彬彬有礼地和所有在场的人一一握手。

众人正兴奋着,张大才的吉普车上爬下一个老太婆,丁二狗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个老太婆在马场公社已哭了几天,他们两个小时前才好不容易把她赶走了。所有的人都进了会议室后,张大才拉出了丁二狗,问老太婆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丁二狗吞吞吐吐,想打马虎眼。

张大才指着老太婆说:“这位老人家在路上拦了我的车,说她的儿子没有赌钱,你们把她儿子关起来了,教我替她说说话,当地群众也说她儿子没赌钱。要是真没赌钱,你们就把她儿子放了吧!”

丁二狗说:“那好,那好,放,现在就放。”

丁二狗喊来一个人,叫他去放老太婆的儿子。

张大才对老太婆说:“老人家,你放心吧,马上就放你的儿子。”

老太婆对张大才作着揖说:“你是好人,你长命百岁,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张大才说:“老人家,你就在这里等一下,你儿子马上就来,我要开会。”

张大才说过拉着丁二狗进了会议室,听丁二狗代表马场公社做汇报。

过了不到十分钟,老太婆扶着儿子要进会议室,公社的工作人员不准他们进。

张大才说:“让他们进来吧!”

老太婆扶着儿子来到张大才面前,母子俩往张大才面前一跪,老太婆望着张大才说:“你好人呐,我母子怎么谢你的搭救之恩呀!”

张大才赶快起身扶起老太婆母子二人,说:“不用谢,不是我放你儿子的,是公社领导放了你的儿子,你们就谢谢他们吧!”

老太婆说:“我就谢你,不是你下命令,他们不会放我的儿子,这里除了你,没有一个好人。”

张大才说:“老人家,你说得不对,他们都很好。”

老太婆说:“我没说错,他们当中没好东西,我说瞎话就遭雷打。”

张大才赶快叫秘书告诉驾驶员,用吉普车把老太婆母子送回家。

老太婆母子走了,会议室里死一样地沉静,很多人显得很紧张。

张大才说:“这件事大家看到了,老人家在路上拦了我的车,我做农村工作又不能不管不问,但又不能乱管,就把老人家带来核实情况。人放了就算了。不过以后大家工作要细致一些,不能叫老百姓平白无故地受委屈。当地群众还反映公社工作人员中有人赌钱,这就违纪违法了,以后要注意,要不受了处分,那就划不来了。”张大才瞟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连丁二狗在内,个个面红耳赤。他继续说,“这件事我顺便说一下,说到这里就算啦,下不为例。”

这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长喘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但仍然没人敢正眼看张大才,张大才始终满脸微笑。

几乎于此同时,传出张大才亲自解救了一个老太婆的儿子,说他一心为老百姓说话、办事。

张大才说一完,丁二狗就赶快汇报,他急急巴巴地汇报了半个钟头,再没词了。

张大才说:“要是没有新的内容,汇报就到这里。我刚到马场,还不了解情况,只能是根据汇报简单地说两句。汇报虽然简短,但还不错。今后马场要多讲正面的大好形势,要政治挂帅,头脑不能糊涂。要抓好秋收,做到颗粒归仓,力争夺高产,全县都在进步,马场也要进步。而且要注意工作方法,把工作做到队,做到户,调动全公社的积极性。下面,我们到一两个大队去看看。中午回到公社吃饭,不在大队里吃饭,不给他们增加负担。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丁二狗等人陪张大才来到一个大队,田里稻子长得一般,但这个大队有特点,他们种了一些西瓜、席子草之类非粮食作物,这些都是这个大队的传统特产。张大才在田头指示:“在增加粮食生产的前提下,要抓住西瓜、席子草这样的经济作物,这也是一块重要的生产,你们考虑过没有?”

丁二狗说:“以前我们考虑不够,张县长今天说了,我们要认真考虑,要不讲价钱地坚决贯彻执行,我是最听话的人,搞不好就请张县长撤我的职。”

张大才说:“好,就要你这一句话!”

中午,张大才在马场公社食堂吃饭,丁二狗叫人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汤,还杀了一只子公鸡,用毛豆炒出一大盆,另外还有鱼,还有肉,还有时鲜素菜。开饭前,丁二狗拿出两瓶双沟大曲,说是他私人招待张县长的,张大才也没推辞,他说:“既然是丁主任私人的酒,那大家就喝吧!丁主任以后到县里去我再招待他。”

吃过饭,丁二狗安排张大才一行三人在公社招待所午睡,秘书和驾驶员两人一个房间,张大才一人一个房间。张大才脱下衣服刚刚睡下,丁二狗派一个女服务员来给张大才送开水。那个女服务员进了张大才的房间,喊了声“张县长好”,就给张大才沏茶,张大才见她二十岁上下的模样,长得俊俏清秀,颇具姿色,使他心有蛊惑。女服务员给张大才沏好茶也不急着走,就在房间里抹桌子。张大才按捺不住自己,溜下床,把女服务员抱上了床,女服务员显得有些害怕,但她没有拒绝,张大才三把两把扯下了她的衣服,二人一阵激情以后,张大才问女服务员叫什么名字,女服务员说她叫柯秀。张大才叫柯秀以后到县城里去就去找他,柯秀说她一定去找张大才,并说她喜欢张大才。

此时,丁二狗亲自在招待所门口值班,以防有人打扰张大才。

下午,张大才又看了一个村,这个村田里的秧棵长得稀稀拉拉,抽出的稻穗像蜻蜓的尾巴,张大才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离开之前,悄悄地对丁二狗说:“这个队的情况,以后尽可能有所改变,你有难处,我知道,慢慢来,我说了,你不要有压力。”

丁二狗说:“谢谢张县长对我的爱护,如此给我面子,如此指导我,我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看完第二个大队,张大才一行回到马场公社,张大才做了简要的指示,就上车返回县里,丁二狗带人将十几个西瓜搬到了张大才的车上,张大才说不要,丁二狗说可能是他没把马场的工作搞好,张县长看不起他。张大才只好作罢。他回到县城,就叫秘书给每个副县长家送去一个西瓜,给蒋至家送了三个,给诸葛琵也送了一个,他自己留了几个,其他的西瓜都给了秘书和驾驶员。

接着,张大才又调研了七八个公社,那些公社都一般化,但比马场公社要好一些,他所到之处都是表扬、鼓励,与那些公社的一把手亲切地打招呼,请他们今后在工作方面多和他联系,包括个人的事也可以找他,他只要能办到的,都尽力给办。

张大才走动了十几天,他开始在办公室里坐下来,进行坐府办公。他的办公室里来人不断,有人求他办事,有人给他送东西,无论求他办事的,还是给他送东西的,他都来者不拒,他把那些往来都当作人情关系。那些张大才尚没来得及去的公社的头头们,都跑到张大才的办公室和房间里来请他去指导,凡是进他房间的,都少不了要尽点意思。

张大才见人总是面带微笑,显得很谦虚。

转瞬,时间就过去一个月,水利局的兴修水利方案做好了,张大才提请县政府进行讨论,获得了一致通过。并有很多人称赞张大才,说他上任伊始就干了一件大事,一件好事。张大才借机大力颂扬蒋至,说一切都是蒋至及时部署、指导的结果,他只是完成了蒋至交给他的任务,如果水利整修能及时完成的话,全县人民都应该感谢蒋至和县政府,他个人做的工作微不足道,还请大家多批评、多支持。

张大才说得与会人员个个高兴,都说水利整修是全县的大事,坚决给予支持。蒋至更加高兴,他被张大才拍得头脑晕晕的,反过来大夸张大才,要求所有大小官员都要支持张大才整修水利的壮举,河口人不把水利整修好,誓不瞑目。

那天,水利整修方案通过后,张大才走出会议室,就遇到了柯秀,他万分高兴,让柯秀跟着他走。他本想把柯秀带进他的宿舍,但他一想,他的房间在县政府宿舍的院子里,被人看到了不好。他想到了诸葛琵的宿舍,在县城的外围,那里人少,正好诸葛琵又出差去了,他有诸葛琵宿舍的钥匙。

张大才把柯秀带进了诸葛琵的房间,他们就在诸葛琵的床上寻欢作乐起来。

一场甜蜜以后,张大才掏出两块钱请柯秀自己到街上去吃饭,柯秀说用不着,她家就在县城里。

张大才问柯秀:“你家怎么在县城里?”

柯秀说:“我是下放到马场公社的知识青年,被招工到公社食堂当炊事员,公社的那些人嫌我烧的饭菜不好吃,就把我调到了招待所,在招待所刚刚上班一个月,就遇到了你这个大坏蛋。你占了我的便宜,我只得忍气吞声,我又作贱,爱上了你。怎么办?你回家把老婆离了吧,我两结婚。”

张大才一下被柯秀吓懵了,本来是满脸神采飞扬,转眼又被一阵乌云遮没了。他正野心勃勃,还想青云直上,要是和老婆离婚,那还不要跌跤子,影响进步呀,这柯秀居然朝他的肋骨钉钉子。他一时间变得哑口无言。

柯秀嫣然一笑,吻了张大才一下,说:“亲爱的,你好不容易混了一个大官,还这么诚实可爱。我是逗你玩的,我已经有个男朋友了,他在省城工作,我们也经常在一起同床,他说我虽然是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但工作单位太差,只跟我鬼混,不想和我结婚。他说只要我能调回县城,他马上就和我结婚。你能帮我一个忙,把我调回县城吗?”

张大才霎时得意起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最近就能把你调到县城来,你说你要到哪个单位吧!”

柯秀说:“我听你的,只要你这辈子不甩掉我,我就把你当半个丈夫,不,我把你当大半个丈夫。你叫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张大才想了想,说:“到商业局,当个跑腿的小官,愿意吗?”

柯秀心里说不出地高兴,她故意说:“要是你真有难处,我到别的什么局也行,我不是说听你的吗?”

张大才说:“行,我下午就找商业局,办好了,我怎么跟你联系呢?”

柯秀说:“你到我家去通知我,我家在大东门枣树巷十六号。”

张大才说:“我能到你家里去吗?”

柯秀说:“你能去,我家就我一个人,爸爸妈妈已去世,哥哥姐姐都结过婚有他们的家了,你就放心地去吧,你要是愿意的话,把户口转到我家都行,或是当个上门的地下女婿也行。”

张大才说:“你个骚蝤子,我知道了。”

张大才和柯秀说完,就各自离开了诸葛琵的宿舍。

下午三点多钟,张大才把商业局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对商业局长说:“给你们调一个人,是女的,叫柯秀,到你们局里搞物价管理。”

商业局长犹豫了一下。

张大才温和地说:“你们有困难是吧?那就算了,我让她到别的单位去。”

商业局长觉得他不答应可能马上就要得罪张大才,河口县人人都知道张大才说一不二,他不免心里一颤抖,赶快满脸堆笑说:“不,张县长,没有困难,即使有天大的困难,张县长交办的事,我也要百分之二百地办好。我是想能不能安排一个更好的科室。”

张大才说:“这个人是业务型的,只能搞物价那种事。那就这么定了,你就等着她到你们那里去报到吧!麻烦你了,我们就说到这里吧,我还有点别的事。”

张大才送走了商业局长,又叫来了人事局长,说商业局要调进一个人,叫柯秀,此人现在在马场公社工作,请人事局开个调令放行。

人事局长立即满口答应,说明天就给马场公社下调令。

第二天晚上十点,河口县城已一片安静,街上没有路人。张大才的黑影像个幽灵沿着街边急速移动着,他来到了大东门枣树巷十六号,轻轻地敲着门。

柯秀轻轻地开了门,让张大才鬼鬼祟祟地闪进了她的家。柯秀家有三间瓦房,是祖传的家产。柯秀把张大才带进了她的房间,为张大才倒了一杯开水,说:“家里很寒酸,加上长期无人在家,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这个坏蛋。”

张大才抱住柯秀,说:“我的心肝,你就是最好的招待。”

张大才说着就要上床,柯秀说:“时间还早,你不用着急,今晚你可以在我的床上过夜,我们先说说话。”

其实柯秀是想探探张大才,把她调动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张大才十分明白柯秀的心思,他吻着柯秀说:“你个小妖精,搅得我心神不宁,工作也没心思干,到处找人帮你调动工作,把我的脸皮都被磨掉了一层。好在那些人都答应了我,现在搞好了。你到商业局搞物价管理。”

柯秀轻轻地咬了一下张大才的舌头,说:“好哥哥,谢谢你啦!”

张大才说:“你谢谢我,还不快把衣服脱了。”

柯秀扯住张大才,二人拥到了一起。

张大才不知天高地厚地和柯秀热烈一番以后,他起床要走,柯秀说她很寂寞,不想让张大才走。于是,张大才就留在柯秀的家里过了夜。

几天后,张大才得知诸葛琵出差回来了,他大中午来到了诸葛琵的宿舍。

诸葛琵见了张大才皮笑肉不笑地嘿嘿着,既不让座,也不递茶倒水。

张大才问:“琵琶精,怎么啦,出差回来不开心?”

诸葛琵说:“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出差的时候你把别的女人带到我的床上来了,你个坏狗日的真能干啊!”

张大才红着脸说:“没有,真的没有!”

诸葛琵说:“你赖什么呢?我早说了,我不管你的那些×事。那个女人快活狠了,把证据留在我的床上了。”

张大才说:“你越说越离奇,哪有什么证据?”

诸葛琵说:“那天那个女人一定是用卫生纸垫屁股的,她把用过的卫生纸丢在我的床上了,真他妈的不是玩意!”

张大才记得柯秀确实是用过卫生纸,他只好抱住诸葛琵,嘿嘿着打马虎眼。

诸葛琵很不开心。

张大才说:“你不是说不管我的事吗,为什么要计较?”

诸葛琵叹了一口气,变得快活起来,对张大才说:“老娘我也作贱,才出差几天,就想你个坏狗日的,要不真不想理你了。来吧,老娘就算把这辈子赔上了。”

于是,二人光天化日之下,竭尽无耻之能事。

第二天,张大才带着水利整修报告,和县水利局长一起到市水利局汇报。市水利局长听完汇报,比较高兴,说给予重视,但说的只是一些官话,张大才觉得靠不住。晚上,他叫县水利局长把他们带的礼品送到市水利局长的家里去,县水利局长背着东西出去以后,只一会功夫就回来了,东西没送掉,还给市水利局长骂了一顿。张大才面对无能的县水利局长,什么也没说。

张大才默默无言地脱下衣服就睡觉了。

这天晚上,张大才想了许多,县水利局长是个窝囊废,指望他什么拉关系走后门的事也办不成,走不了后门,就得不到上级有关物质和资金的支持,水利整修就要落空,那他张大才就要放空炮,他在河口的形象就要降低,他的进步就要受阻。于是,他睡在床上打着主义。他主义一定,决定终止原先安排的行程,明天就回河口县。

张大才回到县里,就找到了蒋至,他向蒋至汇报,水利整修要争取上级的支持并非易事,没有上级支持,光靠河口自身的财力、物力很难完成任务。

蒋至觉得张大才说得是,就问:“水利整修舆论造出去了,只能干,不能不干。大才县长,你看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张大才说:“我有一个想法,县里成立一个水利整修指挥部,你当第一总指挥,我当总指挥,你只挂个名,我不会拖累你的。再抽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来当指挥,除了你,其他人都坐下来,专门到上面去跑资金、物资。”

蒋至说:“行,具体抽谁由你定,我来出面说话。”

有了蒋至的尚方宝剑,张大才就把参加水利调研的那些部门的负责人都调到了水利整修指挥部,让他们都当上了指挥,另外把诸葛琵也抽了来,诸葛琵既当指挥,又兼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人马齐备了,张大才向蒋至提议召开一次水利整修指挥部会议。

会上张大才说:“从今天起,县水利整修指挥部就正式成立了,在坐的都是指挥部的指挥,当前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到市里的有关部门去汇报,进行沟通,管他个臭蝤子,先密切关系再说。诸葛指挥兼办公室主任,任务就是安排有关礼品,并设法把礼品落实到市直部门的领导头上。礼品我已与各公社、各单位打过招呼了,由水利局派人去筹集。这件事属于内部机密,谁也不准对外说。我在这里说了,就作为一条内部纪律。下面请蒋县长做指示,大家欢迎!”

张大才说着就带头鼓了一通掌。

蒋至说:“所有指挥部的指挥今后就集中办公,单位的事由别人暂时代做,全部到水利局去上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会后由县政府办公室下文明确一下。现在我们要不遗余力地抓紧向上级汇报,这是搞好水利整修的一项重要前期工作,也就是水利整修从此拉开序幕。各位面对的任务艰巨,任重道远,我们要横下一条心,拼死拼活也要获得全胜,一旦完成了任务,各位都是功臣。好,话不多说,就请大家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干吧――”

当天下午,水利整修指挥部的人马都来到了县水利局。第二天,张大才就带着两车礼品和有关人等,再次向前江市进发。

当晚,张大才就叫诸葛琵去给前江市水利局长送礼品。前江市水利局长见诸葛琵来给他进贡,不高兴地批评起诸葛琵来,诸葛琵任他批评就是不说话,把礼品一丢就走了。市水利局长拦住诸葛琵,叫她把东西带走。

诸葛琵笑着说:“首长,我告诉你吧,这些东西都是土特产,不值钱,你大概是看不上。而且都是我们张大才县长私人送给你的,不违纪。你不收,我带回去怎么跟我们的张县长说呀?那我还不给我们张县长骂死啦!你个大领导,就可怜,可怜我吧!”

前江市水利局长笑笑,说:“那你告诉你们张县长,后天请他到我办公室里去一下,我们再详细地谈谈你们县里的水利整修的问题。”

诸葛琵马上说:“行,行!我保证不误事!”

诸葛琵回到宾馆,一头扎进了张大才房间,张大才正在和一帮部下打牌,她把情况向张大才做了及时汇报。张大才当着众人说:“好,诸葛局长就是有牛皮,这叫一举获得两功,一是马到成功,二是为河口的水利整修立了头功!”

大家为诸葛琵鼓掌,所有的人情绪都高涨起来。水利局长赶快给诸葛琵让座。

诸葛琵说:“我不坐了,你们好好陪张县长打牌,我回房间洗把澡。”

诸葛琵一扭水蛇腰,走出了张大才的房间,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给曹春打电话,曹春说他的老婆孩子都到外地去了,叫诸葛琵到他家里去。

诸葛琵来到曹春家,两个人当然春心激荡,一番床上缠绵以后,诸葛琵说她要到汪亨君家里去。曹春当即答应,他一定帮诸葛琵联系,叫诸葛琵等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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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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