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原创长篇
八、诸葛琵投怀送抱
发表时间:2019-03-12 点击数:1003次 字数:

 

蒋至与张大才谈话十天后,县里派一个领导来到水桥公社,召开公社机关人员会,宣布张大才担任公社主任。来人在会上把张大才的业绩渲染了一番,説张大才是一个积极奋进的人,因为他工作成绩卓著,所以提拔他任水桥公社主任,他一定能带领水桥公社更好地前进。同时,他又宣布李天明任水桥公社副主任。

来人宣布一结束,参加会议的人就热烈鼓掌。

接着,张大才进行了表态式发言,也就是就职演说。他说,他一定和全公社人民一道,不断认清、发展大好形势,与上级牢牢保持一致,执行上级指示不走样,甘做人民的老黄牛,甘做干事业的老黄牛。

李天明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今后我就尽我的力量做好工作吧!”

至此,张大才正式当上了水桥公社主任,这并不是什么大官,就是和芝麻官相比也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张大才在水桥已是一人独尊了。这水桥公社虽然级别只是正科级,但它人口比较多,全公社有四万多人,比大西南,大西北的有些县的人口还多,政、财、文、武,工、农、兵、学、商,都归他统管,什么权力都有。所以,官方说公社主任是一方小诸侯,老百姓说公社主任是土皇帝。他能征收钱粮,能抓人关人,能让人坐“小监牢”,可以不讲法律,私自对人动用刑罚,能任命许多比他小的官,或是大队一级的小萝卜头。

张大才上任这一天,虽然季节是残冬,水乡的土地一片灰黄,确是一个艳阳天,有冬日春暖的感觉。再有十来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张大才想既然担任了一把手,就要好好地考虑明年的工作。他不由得走出办公室,脚步渐渐迈过了公社机关所在的集镇,他来到了田间,只见平展展的大地一望无垠,小麦已经出土,渣土缝里已有一丝一丝的绿色,油菜已经长出四五片叶子,能明显地看到一行一行的翠绿,希望正在孕育。他想,明年抓什么呢?他头疼的是明年蒋至可能又要给他出歪题,究竟蒋至出什么歪题,他无法想象。

张大才一路想着,不知不觉走了五里多路,来到一条小河边,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妇女在河边捞一种叫大头薇的水草。他高兴地问:“你们家都养猪了呀,你们捞水草是给猪吃是吧?”

有个妇女望望张大才,说:“看着你就像一个当官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人都吃不饱,谁还养得起猪。”

张大才问:“那你们捞水草干什么?”

另一个妇女说:“粮食不够吃,把水草捞回家剁碎了掺到米里当饭吃呗!”

张大才问:“刚刚分完粮食还不到一个月,春节还没到,怎么粮食就不够啦?”

有几个妇女抢着说:“现在当官的不正,大家干活心不齐,田里没收到多少玩意,粮食分得少呗!”

张大才听了没有再问,这么多人都说没分到多少粮食,应该是事实。他想到了老百姓的困苦,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难受情景,就无声地走开了。

张大才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感到汗颜,他们实现了所谓的吨粮亩,可是老百姓还吃不饱肚子。种田的人没有粮食吃,这不和木匠家里没有板凳坐一个样吗?那些妇女说当官的不正,是啊,当官的歪了,老百姓能不受害吗?他突然有了一个朦胧的思路,明年尽量让老百姓少缺一些粮,肚子稍微能吃饱一些。针对这个问题,好好地鼓励、调整大队一级的班子,把那些不好好干工作的臭蝤子剋掉。再采取一些调动积极性的措施,让老百姓多干活。他想,眼下要想办法让缺粮的老百姓能度过明年春天的艰难。

张大才想到这里,升官掌权的喜悦下降了一半。他朝公社农技站走去,一是和李天明进一步研究他所想的问题,二是催李天明赶快到公社上任。

李天明见张大才来了,就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张大才就把他的想法跟李天明说了,李天明说张大才说得不错,但要到各大队去调查,看看各村的问题到底在哪里?现在是十二月份,调查到明年一月份再做决定也还来得及,过了春节正好从头做起。

张大才决定,他自己带两个人,李天明带两个人,他们分成两路下大队调研,这次调研,不仅是找问题,更重要的是求计问策。

调研结果,除了一些大队班子有问题,生产薄弱粮食收成欠佳外,副业捆得过死,农民收入无门路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两路调研人马合到一起汇报情况时,张大才叫大家畅所欲言,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汇报完毕,张大才宣布散会,留下李天明进行具体商量。

正当张大才和李天明在张大才办公室坐下时,赵学建急急忙忙地来了,说赵小翠生了一个男孩。

李天明说照顾赵小翠母子要紧,叫张大才赶快回家。

张大才一边兴奋着,一边在想问题,他对李天明说:“老大,你和我一起到我家去,我到家安顿好小翠母子后,我们再接着商量事情。”

李天明马上就答应了。

二人跟着赵学建,来到张大才家。张大才急不可耐地走进房间去看赵小翠母子,他走到床边,对着睡在赵小翠身边的儿子的小脸亲了一下,就问赵小翠有什么事要他做。赵小翠说所有的事她妈妈都做好了,只是请他回家来看儿子。

张大才出了房间,李天明递给张大才五块钱,说是给大侄子贺喜,张大才高兴地收下了。赵小翠的妈妈已给李天明打好了三个糖打水泡蛋,说是喜蛋。

李天明吃过喜蛋对张大才说:“看来事情不少,我到老二家去,把陈小阳请来给伯母当下手,要不伯母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张大才说:“好,好!还是老大心细,想得周到。”

陈小阳跟着李天明来到张大才家,她还带来了五十个鸡蛋,也给赵小翠包了五块钱。陈小阳一到就忙起来,她说:“我这次来,就常住了。”

吃过饭,张大才说赵小翠母子由他岳母和陈小阳照应,他可以放心地回公社了。

李天明说:“你急什么,你儿子名字还没起,你往哪里跑!”

张大才说:“一时真想不起来,老大,你是大伯伯,你帮孩子起一个名字吧!”

李天明想了想说:“叫张力怎么样?”

张大才说:“好,张力,有气派,我再通报一下小翠。”

张大才走进房间,说:“小翠,天明大伯伯给我们宝宝起了个名字叫张力,好嘛?”

赵小翠说:“好,力气越大越好,就叫张力,就叫张力,乳名就叫力力!”

张大才走出房间,对李天明说:“你给我们宝宝起的名字被批准啦,就叫张力,乳名叫力力!”

李天明说:“老二,那就祝福你全家,你在家里呆三天,好好地服侍服侍弟妹和我的大侄子,我先回公社应付有关事情,等你回去后我们再安排工作,有大事我就及时来请示你。”

张大才说:“我也回公社,家里的事就交给我岳母和二嫂子了,儿子出世是大事,工作也是大事。”

李天明说:“大才,你说什么话呀,弟妹刚刚生产,你怎么能走,这两天的工作我顶了,你还不放心吗?”

张大才说:“那你今晚在我家住,我们商量一下工作,你明天再走。”

李天明说:“现在什么也不商量,过两天再说不迟,我们都分头深入想想,会有好处的。你呆着,我走了。”

李天明走了,张大才留在家里。

李天明走过不久,张大才家就陆续来人,有公社直属单位的,有各个大队的大队主任们。来者都要丢下一些祝贺张力出世的喜钱,弄得张大才不知如何是好,人来人往,家里也不得安宁,一直闹腾到半夜。

张大才好不容易送走了来人,上了床,赵小翠说:“力力他大大,你明天一早就回公社去,你走了我们就安静了。家里的事你放心吧,有我妈妈和二嫂两个人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早早晚晚抽空回来看看就行了。”

张大才说:“看来我只有回公社,这就委屈你了。”

赵小翠说:“有我老娘在我身边,我委屈什么呀,你就干你的工作去吧,谁叫你进步快,当了公社一把手,拍你马屁的人又不问我烦不烦。”

第二天,张大才回到了公社里,李天明见到他很不高兴,说:“叫你不要回来,你就不听,你不回来,天就塌啦!”

张大才小声地说:“我不回来不行,我呆在家里来人不断,昨天你走过以后,我家来了十几个人,我要是在家里呆两三天哪还得了呀?我为了躲麻烦才回来的。”

李天明点点头说:“哦,我懂了,也好,也好!”

张大才说:“我们研究工作吧。”

二人为了回避有人找,来到了李天明在农技站的办公室。李天明说:“大才,你先讲吧,我想到多少再补充多少。”

张大才说:“那我先说,首先要调整各大队的班子,不好好干工作,只是好吃好喝,私心重的,我们花半年时间,坚决把他们撤下来。二是鼓励老百姓工余开荒,谁开的荒归谁所有。同时扩大自留地,我算了一下,按我们公社的土地面积,每人自留地可以达到四分田,现在只有二分。开荒加扩大自留地,就可以让老百姓家里多一点粮食。三是鼓励老百姓发展家庭副业,谁发展归谁所得,不多征收,允许自主上市去卖。”

李天明说:“这些考虑都很好,大队班子不要同时都调整,不要与他们积怨,最近只能调整一两个最差的,或是年龄大的,逐步达到目的。有的要谈话,要督促,要帮助。扩大自留地可以,这是能对上政策的,是好事,开荒是否要慎重,是不是与政策不对号,万一追求你的责任怎么办?”

张大才说:“第一件事你说得对,应该那样做,确实不能过激。开荒的问题不要怕,反正我们说的是工余开荒,让老百姓悄悄地干,我们可能要顶很大的压力,甚至要倒霉。不管怎么样,只要老百姓能得点实惠,也值得。你要是没新的意见,我们就请赵委员来,研究大队的班子问题。”

赵委员自然就是赵小翠的二大大赵学建,张大才打电话叫秘书把他通知了来。张大才、李天明和赵学建就开始研究大队的班子。

赵学建说:“大才,你先说,你说了,天明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办。”

张大才说:“那个老百姓捞水草吃的双河大队主任要撤掉,原来被挤下去的那个大队主任可以重新启用。还有沙圩大队的主任也要撤掉,可以让现在的文书当大队主任。就是被撤掉的人怎么办?可不能让他们还呆在原来的大队里,要把他们拉出来,好让别人放开手脚干。”

赵学建说:“一个放到农技站搞统计,一个到铁业社当会计,都当社脱产人员,这样他们有意见也不好说。”

李天明说:“我同意,就是不要马上让他们到位,让他们反省,反省。还有现在不说,等过了春节再宣布。还有四个大队主任要谈话督促,可以在春节前就进行。”

张大才说:“行,谈话的由我来淡,老大最近抓一下日常工作。二大大,你还要帮助考虑一下农技站等直属单位的头头调整问题,不听话的臭蝤子就让他们靠边站,听话的重用。你考虑好了,我们研究一下就动手。”

工作研究完了,人员的问题也有所考虑,张大才就下大队找那些需要谈话的头头们进行督促性的谈话,每天起早贪黑,加上还要抽空回家看望赵小翠母子,每次回家又要帮着多干一点家务事。他由于劳累,加上生活没规律,生病了,又是发烧,又是咳嗽。

这天晚上张大才来到公社卫生院看病,就一个值班的女医生在,这个女医生是卫校毕业分来的,叫诸葛琵。此人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性格开朗,能说会道,遇人熟,作为女人就是块头显得大了点。

诸葛琵一见张大才就说:“亲爱的大主任,你真帅,女人见到了你,连马桶也找不到。怎么,你为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累坏龙体啦?”

张大才未及说话,先咳嗽起来。

诸葛琵说:“哦,我知道了,是感冒了吧?你还咳嗽,确实是为劳苦大众累坏的。来,嘴巴张开,我看看!”

张大才张开嘴巴,诸葛琵双手托住他的腮,看了看,公然用双手抚摸着张大才的脸蛋,说:“皮肤粗粗的,像个男子汉,不过咽喉发炎了。首长,再请你到里面的床上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张大才心惊胆颤地来到里间的床上躺下,诸葛琵用听诊器在他胸口听了听,说:“还好,就是呼吸道有点炎症,所以咳嗽。”

诸葛琵说着,刷地将手伸到张大才肚皮上,吓得张大才往起一坐。诸葛琵大笑起来,说:“你个大官人,怕什么呀,我是医生又不是鬼,我不是侵犯你,是给你做检查。医生为了给你看病,病人身上哪里不能摸呀?”

诸葛琵在张大才肚皮上摸得没个完,摸得又很细,从腰一直摸到肚脐眼以下。她还一边摸一边对张大才说:“你肚子的皮肤很细,好像比脸上皮肤细。”

张大才说:“诸葛医生,我没大病,你快点行吗?”

诸葛琵说:“给首长看病哪能马虎,我不正借机好好拍拍你的马屁吗?”

诸葛琵不管怎么拍张大才的马屁,总不能给张大才摸三个小时肚皮呀!她给张大才检查了一阵,双臂抱着张大才把他扶了起来。张大才不绝一阵脸红。

诸葛琵说:“这么大的首长,还害羞,你脸红什么,你没结过婚呀,你没接触过女人呀?你是病人,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你激动什么,我不是处女,我已有好几个月婚史了。”

张大才说:“我既没害羞,也没激动,是觉得你工作态度不错。”

诸葛琵说:“那好,那好!”

诸葛琵说着给张大才开了药,说:“张主任,你吊点水,再吃点药,过几天就会好。你现在躺上床,我给你打吊针。”

张大才只好躺下,诸葛琵给他吊好水,又给他抱来了两床被子,帮他盖好,把张大才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她不停地看张大才插着针头的手,问张大才疼不疼,胀不胀。张大才说感觉还好,说他是第一次吊水,有点难受。诸葛琵就用手在张大才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说是给张大才放松,放松,分散一下精力,叫张大才只管躺着休息。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大才的吊针打完了,诸葛琵拔下了他手上的针头,为他倒了一杯开水,让他吃了几粒药。诸葛琵交待张大才每天再忙,上午都要到卫生院来打针。明天不吊水了,就打两针青霉素,上午一针,下午一针,上午只能到卫生院打,下午的针,她到张大才房间里帮他打。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钟,诸葛琵带着针管和药水来到了张大才的房间,她给张大才打过针,见公社的房子大多黑灯瞎火的,没有什么人,就跟张大才扯起山海经来,说什么她爱人与她结婚后天各一方,几个月也不来看她一次,有时候真寂寞,什么男欢女爱,好像与他们无关。

张大才说:“时间不早了,诸葛医生,谢谢你给我打针,你回去吧!”

诸葛琵哈哈一笑,说:“张大主任,我不就想和你说说话吗?又不想上你的床,赶我走干什么?你听我说说话,就算是对我的施舍。我自己的男人不在身边,我借个男人说说话还不行啊!”

张大才被诸葛琵说得没话可说,就随她去。

诸葛琵说:“张主任,张大才!我对你的印象很好,我结婚前就打听过你,人家说你结过婚了,我只好另找他人,好赖那个男人手脚也是全的。我现在还想你,只是白想。”

张大才被诸葛琵说得耳朵都发热,拉着诸葛琵说:“大医生,你很有意思,你就回去吧,我送你。”

诸葛琵看张大才硬逼她走,就说:“你既然撵我,我就知趣点呀!”

其后两天,张大才不等天黑都主动到卫生院把针打了,也就用不着诸葛琵晚上到他房间里来打了。

张大才感冒咳嗽好了不几天,他接到了姚乃珍的电话,姚乃珍说:“大才主任,我有一件事不好跟你说,但是不说又不行!”

张大才说:“姚局长,你是培养我的老领导,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直接下指示吧!”

姚乃珍说:“说起来也是工作上的事,但牵扯到了我家老蒋。你都当一把手了,不可能再兼民政员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好吧!”

张大才赶快说:“太好了,我也是不好开口,才没去找你要人,你这倒关心来了,谢谢,谢谢!你和我想到一起来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了,你说推荐谁吧!”
    姚乃珍说:“我推荐的这个人是我家老蒋的表妹,就在你们公社工作,是个医生,叫诸葛琵,她想当民政员。”

张大才说:“好,好!诸葛琵我认识,我认识。很能干,素质不错,条件不错,是个好人选。你就放宽心吧,最近我就让她到位。”

姚乃珍说:“大才啊,老蒋说你上任以来,干得不错,你要继续好好地干呀!”

张大才说:“好,姚局长我记着你的话,记着蒋县长的话,我抽空去看你们。”

张大才放下姚乃珍的电话,就找到了李天明和赵学建,说姚乃珍推荐诸葛琵当民政员。

赵学建听了没有说话。

李天明说:“诸葛琵那种人能当民政员吗?”

张大才说:“蒋至是诸葛琵的表哥,这事只能照办了,别的就不说了,今天就下调令吧。”

诸葛琵调到公社当民政员后,住到了张大才的隔壁,她第一件事就是到张大才办公室拜见张大才,拜张大才为师傅,并叫张大才放心,说上面有她表嫂姚乃珍,水桥的民政工作不愁搞不好。

诸葛琵学着张大才,也到大队、生产队给群众打结婚证,她不能给鳏寡孤独挑水,就给他们洗衣服。她也能起早摸晚,而且工作有自己的特色,她是医生,经常包里装个听诊器,给老百姓看病。她给老百姓看病,老百姓有时就送一点鸡蛋,或是小鱼小虾之类的给她,有的还送给她素菜,不仅工作很快打开了局面,与老百姓相处得也很好。

一天晚上,张大才正要到食堂里去吃饭,诸葛琵捧着一碟炒青菜,一碟红烧鱼来到他的房间,说:“一把手哥哥,这些是我孝敬你的,望笑纳。”

诸葛琵说着,把两只碟子放到张大才的桌子上,转身就走了。此后,诸葛琵经常给张大才送一些花生,麻酥糖,烘糕等小食品,交待张大才工作忙了,肚子饿了,就吃一点,不要把身体弄坏了。张大才每每觉得不好意思,诸葛琵对张大才说:“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感动,纯属朋友之间的关爱,小意思,小小的我,小小的意思。”

有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天下着雨,李天明到外地开会去了,其他人回家过星期天还没回来,张大才因为有事,就提前回到了公社。

诸葛琵看到了张大才,抓着张大才的手说:“一把手哥哥,我终于看到人了,今天一天就我一个人,天又下雨,把我的屁都急出来了。”

张大才抽回了手,说:“一个人清静,怎么不叫你丈夫来呢?”

“想啊!”诸葛琵说:“想得心里都难受,可惜天下雨,他来不了呀!也不知他和哪个女人抱在一起乐!”

张大才笑笑。

诸葛琵说:“今天食堂的大嫂也回家了,我们没饭吃了。她还有点良心,把食堂的钥匙丢给了我,你到我房间里拿瓶开水,一个人喝茶看报纸去,我去烧饭。”

张大才到诸葛琵的房间里拿了瓶开水,沏了一杯茶,慢慢悠悠地看着报纸。

不到半个小时,诸葛琵烧好了饭菜,拿到了她的房间里,请张大才吃饭。

张大才进了诸葛琵的房间坐下,诸葛琵拿出碗筷,又拿出一瓶烧酒,说:“一把手哥哥,细雨绵绵,我们慢慢地喝几杯酒吧,人生能有几杯逢知己。”

酒瓶打开,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到一个时辰酒杯、酒瓶都空了,张大才吃了一点饭,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诸葛琵抱住张大才说:“一把手哥哥,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施舍吗?这么大的一个地方,除了鬼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忍心撇下我。也不问问我在想什么?”

张大才醉醺醺的,嘿嘿着,不置可否。

诸葛琵把张大才拖到她的床边,熄灭了灯,拥着张大才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几番云欢雨合,诸葛琵百般矫情,张大才魂不附体,忘乎所以。

诸葛琵问张大才:“一把手哥哥,我对你好吗?”

张大才说:“你对我好,对我非常好!”

诸葛琵问:“我比你老婆好吗?”

张大才说:“我老婆没文化,人实在,你比她更加多情。”

诸葛琵问:“你喜欢我吗?”

张大才说:“我喜欢你。”

诸葛琵笑着,流着泪,依偎在张大才的怀里,喃喃地说:“这辈子我就做你的朋友,跟着你到天边。”

张大才深深地吻着诸葛琵。

诸葛琵和张大才有了这一次勾搭,从此相互都离不开,一旦有机会,两个人就钻到一个床上鬼混。

这天,张大才骑着自行车下大队检查工作,来到了小街大队,来到了杨修水的家,感谢陈小阳照顾赵小翠母子,陈小阳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招待了张大才。临行,杨修水用一个铁皮筒子装了一百个烧饼送给张大才,对张大才说:“老三,这些烧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带上,什么时候忙累了,垫垫肚子,不要把身体搞坏了。”

张大才没有客气,收下了杨修水送给他的烧饼。由于酒喝多了,他在杨修水家睡了一觉,起床后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公社,半路一想,他有些日子没到姚乃珍家去了,他拐了一个弯,朝县城而去,正好把杨修水给他的烧饼送给姚乃珍。

张大才来到姚乃珍家,姚乃珍正好下班到家。姚乃珍见到张大才送给她的烧饼,连连说好。张大才坐下喝茶,姚乃珍一边做晚饭,一边说:“大才啊,老蒋说你一把手当得很好,大有出息。诸葛琵也说你工作出色,什么事都能干好,说你不是大才,是奇才,她崇拜你!”

张大才说:“我能做一点事,都是你和蒋县长支持的,反正一心跟着蒋县长干。”

姚乃珍留张大才吃晚饭,张大才谢绝了,因为晚上他和诸葛琵还有幽会。

这天晚上十点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诸葛琵像一只夜游的狐狸,钻进了张大才的房间。

二人一阵撒野以后,诸葛琵对着张大才的耳朵说:“亲爱的,我们就这么好到永远吗?”

张大才说:“是的,好到永远!”

诸葛琵问:“我们就永远在水桥吗?”

张大才说:“我们就永远在水桥,水桥是我的家乡,水桥的大众养育了我,我们把水桥当作我们的小天地不是很好吗?”

诸葛琵扒到张大才的胸口,说:“不,亲爱的,我们要尽快离开水桥,到县城去,到市里去,到省里去,到更大的城市去,去过城市的生活,去享受人生。”

张大才拍拍诸葛琵的屁股说:“我就这么高文化,我就这么大能耐,我能到那些地方去吗?”

诸葛琵说:“凭你的头脑,你一定能到哪些地方去,要什么文化,要什么能耐,只要胆大,敢混就行。你连吨粮亩都实现了,你说你牛皮有多大?你不是连升数级了吗?再继续往上升,不就离开水桥了吗?我在城里上过学,城里多好啊!”

张大才说:“我们不能好高骛远呀!”

诸葛琵说:“不,我们离开水桥进城的可能性极大,你和我合到一起,还有什么事办不到吗?只要你对我不变心,我们就绑死了一起出力,你到哪里,我到哪里,一定能打出一片天下。”

张大才说:“你是想依靠你的表哥蒋至吗?”

诸葛琵说:“狗屁,蒋至是我什么表哥?我想当个小官,就到处想心思,最终我发现姚乃珍对你特别信任,我就想法接近了姚乃珍。我与她混熟后,就和她攀亲戚,喊她表嫂,七喊八喊,她就被我喊糊涂了,到处说我是她家蒋至的表妹。这么一来连蒋至自己也搞不清,我喊他表哥,他也答应着。你说我的这个表哥和你那个吨粮亩是不是异曲同工,都是无中生有。你说我们的水平是不是都是超一流,是天生的一对。当然,目前,我们只能分头利用姚乃珍和蒋至。以后能利用谁就利用谁,就是狗屁皇帝,只要能为我们所用,也要把他玩旋起来,绝不让他闲着。”

张大才听了诸葛琵的一番话,倒吸一口冷气,她拧拧诸葛琵的嘴说:“我以为你只是个骚蝤子,没想到你的野心真大,你是女的,要不你就是当代的曹操,要吞并天下。”

诸葛琵在张大才的大腿上打了一巴掌,说:“你不想过花天酒地的日子吗?”

张大才说:“我不是不想,没想到那么多,我当了个公社主任,又多赚了一个你陪我睡觉,就觉得很乐了。”

诸葛琵说:“你太朴实,人心无止境,你很快就会觉得我说得对。”

张大才没有再说什么,他抱着诸葛琵进入了梦乡。

不到几个月,张大才就把公社机关人员调整了一遍,最后剩下一个教育委员,他也看不惯,他把刘传能叫到他办公室里,要让刘传能当教育委员。刘传能说他要和他的养父商量商量,张大才说他等着刘传能回话。

这天,刘传能特意回家跟养父商量张大才要他出任公社教育委员的事,养父对刘传能说教书好,只要老老实实地把孩子教好,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当官烦神,不如教书。

刘传能很快就回了张大才话,说他养父建议他就当一辈子老师,张大才并没有勉强他。

 

 

 


  
我要: 投月票 打赏 送鲜花 砸鸡蛋
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对《八、诸葛琵投怀送抱》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