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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十一)
本章来自《林德的烦恼》 作者:端木文成
发表时间:2018-12-30 点击数:2063次 字数:

    (十一)

  情妇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张雨晨便被公司解雇。在解雇的当天,张雨晨几次向张崇祥讨要说法,张崇祥一直回避。张雨晨原本受了冤枉,张崇祥不但不还她清白,还理直气壮地将她解雇,这更使得张雨晨愤怒不已。在解雇后的一周里,她每天都会到公司来向张崇祥讨要说法,可张崇祥却像失踪了似的,数日不见踪影。一周后,当张雨晨再去公司时,保安便已阻拦她进大门了。张雨晨无计可施,又在气恼之下,一纸诉状将张崇祥告上了法庭。

原来,张崇祥接到法院传票的那天,正在王德生的庄园别墅里同李笠、张江月、曹国平等人打牌。自从他妻子闹到公司的那天起,他每次回家都会和妻子吵一回架。他本不想和妻子吵架,可他妻子偏偏找他争吵。因此,为了躲避妻子,他便躲到王德生的庄园里整日打牌。就在收到法院传唤的那天下午,张崇祥便请好了律师。张崇祥像他的律师交代,公司可以向张雨晨支付一定数目的补偿金,但他本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的道歉。此外,他还叮嘱律师,尽快澄清情妇事件(当然,这件事是他在喝下午茶的时候顺便向律师交代的)。

牌桌上,李笠、曹国平二人就和张崇祥聊起了此事,他们还向张崇祥打趣了一番。

  “你那助理叫什么名字?可真够厉害的!等哪天我也要会一会。”李笠笑着打趣到。

  “她哪里是什么助理,她分明比我家那只母老虎还难对付!”张崇祥苦笑着说到。

  “依我看,是她不懂规矩!老板和助理传出点什么绯闻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既然她身为助理,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竟然敢上诉自己的老板,真是太不像话了!”曹国平一边摔着牌,怒冲冲地说到。

  “诶!老曹,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呀?难不成,你把你的那个小秘书给潜了吧?”李笠笑着问到。

  “那有什么!潜规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顺其自然也就发生了。谁也不能把你情我愿的事情称作是强奸吧?”曹国平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到,“不过,这种事可不能让我家那个母夜叉知道的!”他又强调到。

  “就是嘛!男人在外寻花问柳,那跟喝酒、抽烟、打牌没什么两样,本就是消遣嘛!你干别的事女人都满不在乎,可一旦涉及风流事,那帮醋坛子可就不依不饶了!”张崇祥说到。

  “诶!这种事你可别只怪女人,如果你家母老虎在外有了别的男人,恐怕你杀人的心都有了!”李笠笑着说到。

  “反正我也没闲着!她在外面找小白脸,我在外面养情人,这样,我们对彼此也就公平了!”张崇祥说到,“只要保守住秘密,别让对方逮到就行了!”

  “要说这胸怀豁达,我们还只能服你!”李笠笑着说到。

  “你们也不用拿我取笑。你们想想,每次在外快活完事,回到家后,哪个还有心思再理母老虎的?长此以往,你们还能指望她们保持忠贞?得了吧,这年头,忠贞的话都是唬人的!谁还能指望谁一成不变呐!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的实在!”张崇祥说到。

  谈话期间,张崇祥、李笠、曹国平三人聊得起劲,可张江月却一直专心打牌,没插过一句话。其实,他一直在意关于张雨晨的那部分谈话。自从他在一次饭局上见了张雨晨之后,便对这个性格直爽的姑娘产生了好感。那也是他第一次和张雨晨见面。之后,他们也有很多的见面机会,那些机会说来还都是他一手创造的。有几回,他拥有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然而他每次向她靠近,都遭到对方的拒绝。那时候他差点儿有犯罪的冲动。

  “哦,对了,我很好奇,你说你和你的助理没事发生,那为什么人家还去告你呢?还是你对人家动手脚了吧?”张江月眼盯着牌,皮笑肉不笑地问到。

  “老天可以作证!”张崇祥手指向上指着说到,“您也知道那姑娘的脾气,我倒是想有点事儿发生,可人家不肯呀!”

  “竟胡说!我哪里知道她什么脾气?”张江月责备到。

  张崇祥忙解释到:“哦,对对,我口误!”他连忙看了张江月一眼又说到,“是这样的,那天赵其方请我喝酒,结果,我喝多了。然后又和赵其方一起去了江南会馆。那天我的助理小张一直都在。我醉酒以后,她还一直用醋帮我醒酒。其实,那天我没想在会馆过夜,临走的时候,杜老板告诉我说他们馆里新来了几个九零后,我这才留下来过的夜。后来,我觉得小张待在会馆有些不方便,于是就给了她一张汉威酒店的房卡让她去那儿过夜,并且叮嘱她第二天一早派车接我。第二天七点不到,小张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来接我。我当然不情愿了,可是我也知道不能走的太晚。我们路过一家早餐店买了早餐。到公司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一下表,还不到七点半。谁知,谁知下午母老虎就闹到了公司,一口咬定我和小张在一起过夜。你们说,像这种事,我又没办法解释的太清楚,所以就不去解释了。我想,让母老虎凭空猜测也好过我破绽百出的解释。猜测始终都是猜测,毕竟她没有我直接的证据。谁知道,回到家,母夜叉依旧不依不饶,非要我把小张解雇。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她再胡闹下去,我也只能将小张解雇。可谁又想到,我解雇了小张,那小张又不依不饶地向我讨说法。你们说,这种事我怎么给她说法呢?难道让我承认那天晚上我和两个小妞逍遥快活了吗?这事要是传到母老虎耳朵里,那我恐怕就不得安宁了。所以,我宁愿给小张两倍、三倍的补偿,也不愿再提及这事了。”张崇祥说到。张崇祥提到的杜老板名叫杜威,是江南会馆的老板。

  张江月看了看张崇祥,然后又看了看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行了,行了,咱们就不聊你那个小助理了。反正人家都被你辞退了,死活你是享用不到了。”曹国平说到,“你刚刚提起老杜,怎么,他又进货了吗?”他对江南会馆新到的几个新人很感兴趣。

  “哇!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张崇祥挤眉弄眼地说到,“我保证你去一回就会上瘾!”他的言语有些激动。

  “是吗?那改天我得见识见识!”曹国平自言自语到,接着他对张崇祥说到,“改天我请你们过去体验一回!”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张崇祥满怀期待地提议到。

  李笠连忙摇着手说到:“我看我就不去了吧!”他向三人笑着解释到,“今晚我约了一个重要客户,真的有事情要谈!”

  曹国平连忙向李笠凑了身子,再次诚恳邀请到:“您可别不来呀!我知道您平时公务繁忙,可您也得学着适当的放松自己吧?”他想了想,接着说到,“要不这样吧,等您结束了会面,就让尤师傅去接您吧!”尤师傅是曹国平的司机,也是曹国平最信赖的助手。

  “我看还是算了吧!”李笠笑着摆手说到,“我的这位客户有些难缠,一时半伙是谈不完的!我看,还是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

  “好吧!今天我先和张院长、张总去探个究竟,改天我再请三位好好放松放松!到时您可一定赏脸呀!”曹国平陪笑着说到。

  “好,一定去,一定去!”李笠笑着回复到。

  曹国平紧忙将身子凑向张江月,笑着说到:“我觉得这回的肯定比上回的好!上回我看您不太满意”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江月喝斥住了。其实,曹国平知道张江月喜欢女人,于是就投其所好,私下里请他到G市的几家会馆里消费过几回。

  张江月拍案而起,指着曹国平大骂到:“你他妈的可别胡说八道!谁和你去过那种地方了?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我看你是喝多了乱嚼舌头吧?”

  曹国平顿时满脸通红,连忙起身赔礼道歉。他责怪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他极力解释着,又扬手抽了自己两个巴掌。就在年初,化工厂北面的三个村子的村民曾因空气和水质问题集体到化工厂门前闹事。一个月后,村民们联名将曹国平和他的化工厂告上了法庭。曹国平无计可施,于是来找张江月帮忙化解危机。最终,曹国平向每户村民做出了一定数额的补偿,此事也就平息了下来。

  “是我口误!是我口误!请您务必见谅!务必见谅!”曹国平连忙重复着道歉。

  张崇祥也起身帮着曹国平求情到:“您看,老曹他就爱开玩笑,他就常常和我开这种玩笑呐!一句玩笑话嘛,您也别太介意。回头让老曹做东,多敬您几杯酒,给您陪个不是吧!你看?”张崇祥陪笑着说到。

  “是嘛!我看曹总也是和您开个玩笑,玩笑话嘛,何必生气呐!”李笠不紧不慢地向张江月说到。

  张江月向张崇祥、李笠二人笑着说到:“我也知道那是玩笑话嘛!但那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呀!”他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他又狠狠地瞪了曹国平一眼。

  他们又打了两把牌,张江月推说法院里有事等着处理,便起身告辞。他刚穿好外套准备离开,王德生恰巧从一楼上来。

  “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德生满脸热情地问到。

  “哦,法院还有点儿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张江月解释到。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要是方便的话,不妨交给刘副院长处理。这偌大的法院,总不能凡事都要您来亲力亲为吧!”王德生说到。说着,他上前挽住张江月的胳膊接着说到,“我刚刚让厨房准备了晚餐,您可得赏脸留下来喝几杯呀!”他一边挽着张江月走向沙发,一边继续说到,“昨天,我从GL市请了一位五星级米其林大厨,他做的法式料理那可真不得了!今天你们一定得尝尝新厨师的手艺。还有,前几天我托朋友从法国波尔图捎回几箱红酒,无论如何你们也得帮我品尝一下。”

  五人坐了下来。王德生的保姆前来倒茶。他们对茶道品评了一番。王德生忽然想起前几天朋友送的一盒上好的安溪铁观音来,便起身跑到楼下取茶。好一阵后,王德生才拿着茶回来。他让保姆换了一套茶具又换了一壶热水。保姆取出适量的新茶,动作优雅地将茶放入茶壶。待第一泡茶水颜色渐浓,保姆又动作麻利地将第一泡茶水倒掉。直到第二泡茶水逐渐上色,保姆才将茶水缓缓地斟入杯中,并将茶水端给客人们品尝。尽管小保姆人很机灵,但还是被王德生调到楼下做家务去了。

  “哦,对了,刚刚杜老板打电话过来,说今晚要来我这儿试试手气!我就跟他讲,‘要是有胆你就来,我这里可是高手如云,看不把你裤衩都扒光才怪呐!’。他说没关系,即便是连裤衩都输了也心甘情愿。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王德生说到。

  “你说的是哪个杜老板?”曹国平问到。

  王德生笑了笑说到:“还能有哪个杜老板,不就是江南会馆的那个嘛!”他暗暗地瞟了众人一眼,然后喝了一口茶水。

  “噢!是他呀!我认得他!”张崇祥有些吃惊地说到。他又向王德生说到,“原来你和他认识?那就方便多了!”

  “当然。我和他认识两年了,就从他开江南会馆的那时候起。当时,我和高市长作为嘉宾为他的会馆开业剪彩。”王德生讲诉到。

  “前段时间,我去了他会馆一遭。他那会馆生意还真不错的。”张崇祥说到。

  “他以前在道上混的,为人很仗义!所以我们才成为朋友的!”王德生说到。

  一刻钟后,杜威来了。此外,他还带来了四个漂亮姑娘。杜威是南方人,但在北方的这几年,他的音调里明显多了很多北方味儿。而且,有时候,和他闲谈的人能够明显听出,他说话的语气和声调是为了接近北方人的语调而发出的。同时,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他说起话来颇具文人气度,很难相信他曾有过黑道经历。

  “诸位,诸位,十分抱歉,我来迟了!抱歉!”杜威见到王德生及众人忙拱手致歉说到。说着,他向身旁的姑娘们使了个眼色。姑娘们便嬉笑着拥向沙发。

  “哪里!我们也都在闲聊。对了,我们刚刚还聊起你来着,说着说着,你就来了!”王德生向杜威笑着说到。

  “岂敢,岂敢!小弟才疏学浅,在各位大哥面前还是新人。要是小弟有何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大哥谅解。”杜威忙谦虚地向张江月等四人说到。“哦,对了,这是我的四个妹妹,她们闻得诸位风采,争着嚷着要来一睹。”他又指着四位姑娘说到。

  “没错,自古美人爱英雄,说的就是这个!几位妹妹可真是好眼光呦!”王德生夸赞到。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杜威摆了摆手笑着说到。

  这时,张江月起身说到:“请问杜老板,我可没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带她们来还有别的意思的话,我想我得先告辞了。”他满脸严肃地指着几个姑娘向杜威问到。

  杜威听了,连忙跑过去陪笑着说到:“您听小弟解释,小弟绝没有别的意思!这真是我的几个妹妹。今天我带她们来,纯粹是为几位哥哥助兴的!实不相瞒,我的这位妹妹已经仰慕您很久了!”说着,他指了指靠在张江月身边的那个女人,继续说到,“自从来到我这儿,她便每天吵着要见您一面。我也想过,男女相处,毕竟授受不亲,可转念一想,您张院长我还是放心的。要是换了这屋子外的旁人,我还真就信不过了!”

  王德生也连忙起身陪笑着向张江月说到:“您看,杜兄弟这也是敬仰您才允许妹妹拜望的,就算他考虑不周,但凭着他的这份心意,您也得留下不是?”

  张崇祥、李笠、曹国平三人也忙起身劝慰了一番。

  张江月看了看王德生,又看了看杜威及张崇祥等人,遂笑着说到:“那好,我留下来就是了。”

  几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直到保姆前来传饭。饭桌上,杜威不停向张江月敬酒。张江月对杜威赞赏有加。张崇祥挨着杜威就坐,向他敬酒次数最多的人也是杜威。李笠敬酒次数不多,但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让人印象深刻。因此,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才是喝酒最多的那个;曹国平喝的最多,可他却很少向别人敬过酒。因此,所有人都认为,曹国平才是喝的最少的那个。而作为东道主的王德生,他一直在向别人劝酒;在众人酒兴正浓的时候,他又组织划拳助兴。因此,整场晚宴气氛热烈,众嘉宾异常兴奋,直到晚宴结束,众人还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晚宴过后,众人稍稍休息,喝了一阵茶,便上楼打麻将了。曹国平醉的厉害,躺在楼下的沙发上睡着了。张江月、杜威、张崇祥、李笠四人打了八圈牌后,张江月便离开了。众人送至门口,便又上楼喝茶去了。王德生一直将张江月送到自己车上,并叮嘱他的司机谨慎行事。原来他早就把张江月的司机打发回去了。

  张江月上了车,王德生趴在车窗赔笑着说到:“您看,都这么晚了,回去也不太方便。您不妨到我的西城别墅里将就一晚吧!”然后,他又向他的司机叮嘱到,“一定将院长平安送达,千万不要声张!”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缓缓启动,出了大门后,便向西南驶去。王德生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王德生见曹国平酒醉不醒,便让人将他掺到房间去了。他上了楼,同杜威、张崇祥、李笠三人又打了几圈麻将,便散了局。杜威再三道别后,便独自乘车离开了。王德生碍于妻子的约束,安顿好张崇祥、李笠二人后,便回家去了。

  张崇祥摇摇晃晃的推开房门。他刚进入房中,只见一个年轻姑娘正穿着浴衣趴在床上玩手机。他顿时精神抖擞,唤了一声“妹妹”后脱去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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