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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覆巢之下
本章来自《娃亲》 作者:闻鸣轩主
发表时间:2013-11-13 点击数:1356次 字数:
  (本故事纯属虚构)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那个问题是哈姆雷特的思考。这个皇协军的团长当还是不当,这同样也是摆在颜根发面前的两难选择。
  “这个团长不能当,否则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祖宗十八代是‘汉奸’的。”潘三宝一开口就竭力反对,她的祖先可是反清灭洋的先锋,她决不能让后代颠覆这一传统。
  “可不当这个团长,我们家将一无所有,我的所有努力将化为泡影,我……”颜土根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地叹道。
  “根发,你还记得章乃器先生当年在《新中华》杂志上预言‘上海的将来’时说的吗?”三宝见颜根发尚在迟疑中,便旁征博引启发他道:“章先生‘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可避免,日本人必然会大规模侵华,上海租界会沦陷,并且会有大批人成为汉奸。’”
  “‘汉奸’?多难听的字眼啊!我们根发是不会当‘汉奸’的。”初莲站出来替儿子打圆场,她毕竟也是读书人家的闺女,同样也引经据典,“‘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整个国家的大片土地都已经沦陷,我们可要吃饭、生活啊!空谈‘汉奸’不‘汉奸’的又不能解决我们的实际问题。”
  “这个……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宝连忙向初莲表示歉意,“我是说如果当这个团长,将来会不会被人当作‘汉奸’来论罪的?章先生在预言中还说过‘未来的上海虽然会是日本帝国主义的上海,但终究还会成为中国民族主义的上海,日本帝国主义的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等它崩溃的时候,汉奸会受到人民的裁判。’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但章先生的前半个预言却已经变成了现实,他说的还蛮准的,我担心……”
  “话虽这么说,你姆妈讲的孔融之事也不无道理。”颜土根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是该站出来说话,以表明态度,他转身盯着一言不发的颜根发,“根发,你知道你姆妈讲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故事吗?”
  被父亲点了名,颜根发这才从迷惑不解中反应过来,“阿爸是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停顿并思索了片刻,“《世说新语•言语》中是这样记载的: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时融儿大者九岁,小者八岁,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寻亦收至。这个故事的意思就是整体遭殃,个体(或部分)亦不能保全。”
  “是啊!目前整个国家都难以保全,更何况我们一个颜家?”初莲马上呼应儿子的回答。
  “连末代皇帝溥仪、党内像汪精卫那样的元勋都在为日本人工作。孰对孰错?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颜土根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地主资本家对政治并不感兴趣,然而当前的时势不由得他不关注,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够确保自己一手打造的土地梦能够子孙后代流传下去,人不可能离开环境独自生活,尤其是处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时候。
  “阿爸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颜根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
  “要不学学关云长吧!”三宝直到此时也替丈夫深深地捏了一把汗,她读过《三国演义》,想到了关羽。
  “此话怎讲?”颜土根忽然眼前一亮,他鼓励媳妇说下去。
  “身在曹营心在汉!”三宝将结果说了出来。
  “你是说也要学刘皇叔那样‘勉从虎穴暂栖身,说破英雄惊煞人。巧将闻雷来掩饰,随机应变信如神。’?”颜根发心中的思绪逐渐从一团乱麻开始整理出头绪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颜土根肯定了儿媳的想法,这侧面表明颜根发可以去出任皇协军的团长,“但是,必须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颜根发和初莲、三宝均不约而同地发出疑问。
  “不错!就是约法三章。”见三人都在一旁洗耳恭听,颜土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第一,不能背叛祖宗,干那些有损于中华民族利益的事;第二,不许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与日本人沆瀣一气,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第三,确保家业不受侵害,择机发扬光大。”
  颜土根的约法三章从民族、乡里到家业都想到了,在实际操作中的难度却是相当大的,与日本人共事,怎样才能做到这三点呢?这只能让颜根发自由发挥了。
  “孩儿一定谨记阿爸的教诲。”颜根发像一个小学生那样聆听着父亲的嘱咐。
  初莲与三宝对视了一番,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的阿爸颜根发就要去县城出任皇协军的团长了,我自然舍不得让他走,他走了还有谁会来给我讲扣人心弦的故事呢?我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阿爸,我不让你走,我要听你讲故事。”
  “囝囝听话,你阿爸是去做正经事的,他不去做,我们家就一无所有啦。”姆妈三宝是这样劝我的。
  “钱权,阿爸答应你,每星期回来就讲故事给你听,好吗?”颜根发蹲下身子,两眼与我平视,将我一把搂在怀里。
  “我不吗!我要阿爸天天给我讲故事。”我还是一个劲地缠着颜根发,谁叫他是我的父亲嘛。
  “乖囝囝,你天天要你阿爸讲故事,这故事也会有讲完的那一天,阿爸出去做点事,有了生活的积累,多读一点书就会有更多的故事来讲给你听。”初莲也开导起孙子来,她将我从颜根发的怀里抱了过来,示意颜根发赶快离开。
  我张开双手挣扎着从祖母的怀里往阿爸处扑,整个人的身体倾斜成一百二十度角。
  颜根发再次将我接了过去,“这样吧!阿爸临走再讲一个故事给钱权听,其它的等我回来一定讲。”
  “好啊!”我高兴地喊出声来,“阿爸快讲,是什么故事啊?”
  “钱权,你听说过司马光的故事吗?”阿爸并不着急,他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进入了说书人的角色。
  “司马光?”我一时间想起一个人来,“是不是写《史记》的那个司马先生?”
  “写《史记》的名叫司马迁,是汉朝人;这个司马光是宋朝人,他也写了部巨著叫《资治通鉴》。”见我张冠李戴,姆妈三宝替我作了纠正。
  “讲大人的事,也许你并不感兴趣。然而,你知道司马光小时候的一则故事吗?”颜根发不愧读过许多的书也留过洋,讲起话来就是能够摸准我们小孩的心理。
  “小时候,与我一般大吗?”我一听果然来劲。
  “差不多大小。”颜根发并不急于将故事讲出来。
  “到底是什么事呢?”我睁大好奇的眼睛瞧着阿爸。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父亲名字叫司马池,任天章阁待制(宋代官名)。司马光七岁时,已经像成年一样(古代成年指弱冠,并非如今的18岁),特别喜欢听人讲《左氏春秋》,了解其大意后回来讲给家人听。从此对《左氏春秋》爱不释手,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颜根发语调平静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七岁?比我大一点?”我用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推测司马光当时的高度。
  “是啊!囝囝也要读书才会有大学问啊!”姆妈三宝插了句话。
  “阿爸快说,司马光七岁都做了些什么事?”
  “有一次,司马光跟小伙伴们在后院里玩耍。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有个小孩爬到缸沿上去玩,一不小心,掉到缸里。缸大水深,眼看那孩子快要没顶了。别的孩子们一见出了事,吓得边哭边喊,跑到外面向大人求救。司马光却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使劲向水缸砸去,‘砰!’水缸破了,缸里的水流了出来,被淹在水里的小孩也得救了。小小的司马光遇事沉着冷静,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样。这就是流传至今‘司马光砸缸’的故事。这件偶然的事件使小司马光出了名,东京和洛阳有人把这件事画成图画,广泛流传开来。”
  “司马光真的有那么神?”我也听得入迷了,我的英雄谱里又有了个司马光。
  “钱权,如果你也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呢?”颜根发进一步启发儿子的思维。
  “我……我可能自己也是想到去叫大人。”我只能如实相告。
  “有人落水,常规的思维模式是‘救人离水’,小孩不行,就去找大人,而司马光面对紧急险情,运用了逆向思维,果断地用石头把缸砸破,‘让水离人’,救了小伙伴性命,这也是一个小孩力所能及的事。你想:若是等大人来了,这小孩还有救吗?”阿爸讲故事不是就故事讲故事,总是能给我很多的发散性思维,教会我许多知识,这也是我喜欢听他讲故事的根本原因。
  “你阿爸的意思是要你们小孩先学会自救,有些事只能自己靠自己。”姆妈三宝经阿爸耳濡目染,说话的腔调跟阿爸越来越相似。
  “譬如上次你和秀莲玩火引火烧身的事,如果没有大人,你们首先该做的不是扑火,因为你们根本扑不了,而是在火势还没有完全包围你们之前,迅速撤离。”颜根发一本正经地教导我生存的道理。
  “撤离?”我还有些不解,起火后扑火这是人本能的反应。
  “撤离!人的生命大于一切,这与司马光的思维是一致的,司马光砸缸虽说将缸打破了,但比起生命来,一只水缸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你们的事也是如此。”阿爸以这样的一番点评,加深了我对司马光砸缸故事的理解。
  颜根发终于告别了家人,来到N县出任皇协军的团长,其主要任务是协助日军守护给养库和维护地方治安。
  N县驻扎着日军一个联队,联队长恰恰是颜根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教官岗崎一郎大佐,他的妹妹岗崎美慧子是一名少佐,具体从事什么工作,颜根发初来乍到并不清楚,只知道她在负责电报之类的工作。
  在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颜根发回到了县城的住所,他正准备洗漱时,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身影,职业军人的习惯促使他立马去掏枪,可是衣帽钩上的枪套里已经没有了手枪,他迅速倚靠住墙角,选择了一个有利的地形准备一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哈……四弟,你那敏捷的身手丝毫不减当年啊!”
  四弟?难道?颜根发仔细判断着,身体依然靠近墙角作下蹲状,随时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袭击。
  “老四是我!我是你二哥啊!”
  这回听出来了,那语调里分明包含有浓浓的北方口音,这不是二哥王智又会是谁呢?
  “二哥,真的是你?”颜根发丢掉了手中的毛巾。
  “嘘……说话轻声点。不是我又会是谁?这世上还有谁能下我们小四的枪?”王智说着将手枪还给了颜根发,确实在军校除了组长王智还真没有人能与颜根发相颉颃。
  “二哥,你不是在华北抗日吗?怎么会跑到上海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颜根发按王智的要求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呢?这是你堂堂的皇协军颜团长的住宅,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到你太岁头上来动土啊?”王智说罢近身到颜根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小四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精悍。”
  “二哥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颜根发并没有与王智亲近,他对王智的突然到来还是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我不但知道你的现在,还知道你的过去。”王智并不介意颜根发的态度,他悄悄地说道:“这些年你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读书,大哥与是你一起在那儿读的书,就是不知道三弟怎样?”
  “是啊!三哥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二哥对我的情况怎么知道得那么一清二楚呢?”
  “我不光知道你在日本的事,还知道你父亲是青帮‘学’字辈的弟子,协助杜先生慰劳过‘八百壮士’。”王智压低了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
  王智的这一席话果真令颜根发吃惊不小,他赶紧发问:“二哥,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四,难道你希望咱俩就这样说话吗?”王智故作轻松欲擒故纵地回答。
  颜根发一听此话,便尴尬地一笑,匆忙擦了把脸,领着王智来到里屋,先拉上窗帘,只打开一盏床头灯,看来今番王智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啦。
  颜根发端了一把椅子放在床前,让王智坐定,自己坐在床沿,他们双方面对面开始仔细地端详起对方来,还是主人先开了口。
  “二哥,想死兄弟了,这些年你都到哪儿去了?”
  “我先去了华北,华北很快沦陷后,又去了南京,可惜南京又丢了,上头要求一起开拔到大后方陪都重庆去,我不干就来到了上海。”王智平静地叙述着与颜根发别后的经过,言语间充满了感慨。
  “二哥到上海有何打算呢?”颜根发从王智说话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他的无奈,一位军人在战争年代还有什么比没有仗打要来得痛苦的事,在他的记忆中王智是一位充满激情的斗士,他此番来到上海,一定有什么企图。
  “上海地处东海前沿,又是中国经济的中心,这里有仗打啊!”果不其然,王智仍然是那样血气方刚的王智,岁月并没有磨灭他的斗志。
  “二哥到这里打什么仗呢?”颜根发忽然有一种预感,也许自己与王智将来在战场上要成为对手。
  “暂时还没有想好。”王智不露声色观察着颜根发,并反问道:“小四有什么好的主意?”
  “我能有什么好主意?还有二哥怎么对我的情况了解得那么透彻?”颜根发急于要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去,王智适才的那番话若是让日本人知道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掉脑袋的,自己掉脑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会牵连全家。
  “小四,你千万别紧张,实话说我也是青帮的人,自然知道你们的情况啰。”王智语气平和地回答。
  “哦……”王智的回答果然令颜根发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但是,杜先生已经去了香港,二哥现在来上海干吗?”
  “听说过‘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吗?”
  “‘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莫非……”
  “对!我是‘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三支队的参谋长,我们司令就是杜先生的‘学’字辈弟子,与令尊是同辈。”王智见时机成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难怪二哥对我了解得那么清楚。”颜根发松了口气,“我听说这‘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是戴笠戴老板与‘人之爱国,谁不如我’的杜先生发起的。他们两人本来即为挚友,在抗日这一点上又有共识,所以两人商定在上海建立一支一万人的武装游击部队,以帮会和工人为基础,配合正规军作战,并负责肃谍防奸等工作。杜先生自己出钱捐赠了5000支快慢机手枪,又利用自己的影响,动员了帮会成员、工人、学生、店员、失业青年入伍组成的队伍。由于时间仓促,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恐怕差强人意。”
  “不错!小四不愧为职业军人,对事情的判断十分精准。10月,这支仅以一月时间仓促成立的游击部队,在上海南市和苏州河两岸配合正规军与日寇作战,尽管作战力差,但大多成员异常英勇顽强,为中华民族抗战作出了牺牲。据事后统计:别动队战死兵共1500人以上,受伤500余人。据说,杜先生得知这一消息颇为悲痛,他不是心疼钱,而是哀怜那些为国捐躯的青年,其中很多人是他的徒弟。”王智颇为惋惜地说道,他恨不能当时也在场,好让兄弟们少受些无谓的牺牲。
  “这就是二哥去‘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的目的吧?有二哥这样的正规军校毕业生加盟来做参谋长,必定会提高战斗力。二哥此番到小弟这里来恐怕不是来叙叙旧那么简单吧?”颜根发隐隐约约感觉到王智夜访自己的住所,一定有来头。
  “小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问你借枪弹来的。”王智说话的声音不响,但这番话确实令颜根发吃惊不小。
  “借枪弹?此话怎讲?”颜根发并没有明白王智的意图,他有些心悸地回答:“我身边的枪弹都有编号,少了日本人马上会查出来的。”
  “小四,你放心!我们不会拿你的枪弹,只是到日本人的给养库里去拿,希望你到时候睁一眼闭一眼就行,以解我们别动队的燃眉之急。”王智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见颜根发面现难色,他追问了一句:“莫不是小四真的要替日本人干活?”
  “二哥,我是个中国人,难道我真的心甘情愿喜欢替日本人干活?哎……我的家在上海浦东,那里有我的父老亲人,为了他们,不得己只好出来干活啦。我……我的心里都不知是……是什么滋味。”颜根发说到动情处,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面对颜根发的真情流露,王智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哀莫大于心死!只要我们一息尚存,起来抗争,中国就会有希望!”说到此,他轻轻地唱了起来: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一堂?”
  “是啊!二哥,你的家乡早几年就沦陷了,现如今我的家乡也沦陷了,我们就像是没有娘的孩子,到处流浪。然而,我们毕竟还要生活啊!不是为了自己一个,还有那一家子的人。”颜根发对《松花江上》这首歌早有耳闻,如今从王智这位东北军人的嘴里唱出来,眼下身临其境的上海战事,使自己也有了一层切肤之痛的感受。
  “小四,我理解你的感受,也知道你的处境。”王智开始劝导起颜根发来,“我在上海无牵无挂的,可以公开与日寇抗争;你不像我,在上海有妻儿老小,我们只希望你为抗战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如当时你父亲他们给‘八百壮士’送慰问品那样,枪弹由我们来抢,你到时候为我们提供些方便,不会为难你的。”
  颜根发至此已经大致明白了王智的意图,“这个好商量!临来时我阿爸也对我‘约法三章’,其中就有不干有损于中华民族利益的事。”
  “这就对了!你不一定直接抗日,可以间接地为抗日做点事嘛。”
  “间接?”
  “身在曹营心在汉!”
  理解万岁!没想到王智的想法居然与三宝说的一模一样,颜根发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智与颜根发密谋的“借枪弹”计划能否神不知鬼不觉地付诸实施?
  (未完待续)
  (201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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