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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温室说词露邪魔 峰顶指路立仙姝(其一)
本章来自《清平世界》 作者:鲁南山
发表时间:2018-11-27 点击数:689次 字数:

时间的脚步永不止息,眼看年关又到了,天冷得不行。这一天晚上,傅枕云正在房中看书,陈海润将书桌搬到阳台上,他的文章陷入停顿,希望星星能给他灵感。枕山在自己的房间里兴致勃勃地玩耍,陈海润又给他买了新玩具。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陈海润极为反感,他一边抱怨一边开了门,一股浓浓的酒气差点让他呕吐。那人醉眼惺忪,头发凌乱,胡须长得遮住了嘴巴,额上的皱纹像是田里的地垄。陈海润捂着鼻子仔细看了半天方才认出他,心中讶异:“怎么会是他?”
  “是谁啊?”傅枕云说着话走了过来。
  “傻子呢?”没等陈海润说话他就叫喊着进了门,“傻子呢?给我出来。”
  傅枕云也认出了他,看了看陈海润,两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陈海润见他喝得这样醉便把他扶到了沙发上,傅枕云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傻子,傻子,出来!”傅枕山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那人。
  “过来。”那人拍了拍沙发,示意叫他坐过去,傅枕山见他说话凶,样子难看,不敢过去。
  “快过来。”他发疯似地拍打一旁的沙发,傅枕山吓得退后一步,傅枕云见状只好拿了一个凳子劝哥哥坐在他的对面。
  “你这个该死的傻子。”他指着他骂道,“当初谁叫你救我的?要是那天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多好!多好!”
  “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傅枕云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也不会说,我不是怕死,只是我得对得起将军。”傅枕云听他这样说,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理他,他疯够了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我答应了那些老哥们儿,说再干三年,干不了啦,干不了啦。”那人的话越来越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我要走了,这回一定会走,一定得走,老哥们儿都埋怨我,顾不上啦。”
  “我说傻子,我欠你一份情,我走了以后我的店就是你的了。”他在身上搜了半天终于将那份赠与书揪了出来。
  傅枕云浏览一遍,连忙将它推还回去,笑道:“这个我们可不能要。”
  “你算老几?”那人骂道,“是给你的吗?”
  傅枕云见他如此不可理喻,将那赠与书重重地摔在茶几上,两臂抱在胸前站在一旁气呼呼地瞪着他,陈海润连忙上前安抚,笑道:“他喝醉了,别生气,别生气。”
  “你是一个傻子,但你是一个好人,这辈子我就感谢两个人,要不是他们我这条贱命早就不在了。一个是你,要不是你,那天我会死在大街上,一个是将军,要不是他,我早死在了战场上。”
  陈海润和傅枕云都见过他的店面,那块楠木匾上的落款是梁佃桥,他口中所说的将军一定就是他了。
  “你跟他可没法比,你是傻子,他是将军,没有跟他在一起战斗过就绝想象不到他的英勇和仁义,敌人把他当阎王爷,我们拿他当救世主。为了国家和人民,他可以随时牺牲生命,这一点毋庸置疑,好几次他都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那时候他是一个大英雄。”
  傅枕云听他这么说觉得其中有事,出于好奇她故意说道:“他一直都是我们心里的大英雄,没有人不敬仰他的威名,没有人不钦佩他的伟大,每当人们从他的门前经过,都会向着院内敬礼致意。”
  “说得不错,人们这样做的确是出自本心,我曾经也怀有这种感觉,我知道,我知道。”
  “虽然将军年纪大了,已经不能再向从前那样英明神武,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对一位老人保持尊重,不是吗?”傅枕云瞧了瞧他的脸,继续说道,“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让人不耻的事,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吗?一个无耻的老子教不出一个英雄的儿子。”
  “啊,不要提起士名那孩子,要是用我的命换了他的命那该多好。”他说着话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总算老天有眼,给他留下一个儿子,可……”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傅枕云说道,“我们不能要求更多了,再抱怨也于事无补啊。”
  “将军六十岁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子,也该当成宝贝,可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说到这里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傅枕云和陈海润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格外留心起来,陈海润给老人斟满茶,端到他的嘴边,老人把茶杯按在桌子上,茶水溢到了茶几上。
  “小家伙出生那会儿老将军要办宴会庆祝,嫌街上闹腾,把所有的学生都抓起来关了一天,成何体统!天下是你家的吗?”
  这件事的确让人气愤,不过相比陈海润和傅枕云的心中所想已经轻得多了,两人舒了一口气。
  “这也就罢了。”老人的这句话又让两人的心悬了起来,“这孩子命薄,注定活不过一岁,心脏要是坏了这人还能活吗?都是天意!都是天意!谁不说他可怜呢?他才那么一点儿,刚刚会叫爷爷,叫谁也受不了啊!他是活下来了,可那个孩子呢?他难道不想长大吗?他难道没有爸爸妈妈吗?以前我叫他将军,现在我叫他畜生。”
  陈海润和傅枕云知道坏了事,不知道谁家的孩子遭了秧?他们要查清楚这件事,想趁他喝醉套他的话,傅枕云问:“梁士名的孩子竟然生了那种病,真是苍天无眼,他现在能活下来,也是万幸,您说是不是?”
  “混账。”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叫,“你能为了自己活着要别人的命吗?”
  “当然不能。”陈海润连连赔不是,“您请坐,请坐。”
  老人指着陈海润的鼻子抖了抖手指,把脸贴到他的脸上,问:“臭小子,听你说这话,你俩现在一定还没有孩子,谁不把孩子看得比命重要,就他梁佃桥?”
  陈海润着实被那酒气熏了一把,忙往后撤一步,咯咯笑起来,本想开个玩笑说现在是没有不过马上就有了,转念一想觉得对傅枕云不够尊重,怕她生气只说:“是没有,是没有”。
  傅枕云懒得跟这个醉汉解释,只从身后踢了陈海润一脚。老人坐回到沙发上,继续说道:“按理说我不该骂他,他待我不薄,我听到了这件事,他没有害我,只交代了一声。我领这个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得让他放心啊,所以我要走了。”
  “傻子,我的店就交给你了。”他说完话起身便走。
  “老人家。”陈海润和傅枕云一齐叫他。
  “你们这两个坏东西,别想蒙我,老子清醒得很,命都系在舌头上。”
  “您误会了。”陈海润上前搀扶他,“天这么晚了,您就别走了。”
  “你是说我喝醉了走不了路是吗?我告诉你,我既然能来就能走,你这个破地方又腥又臭,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难受。”
  “是,是,是,您说得对,那我送您吧。”
  “什么?送我?简直混账,老子在死人堆里都能爬出来,要你送我?笑话!”
  “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我……”
  “你什么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陈海润一时不知如何搪塞,傅枕云接过来说道:“我们的意思是您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哥哥,哥哥他应该送送您,也是一番心意,要不然他会过意不去的。”
  老人听了不再发火,问傅枕山:“傻子,你要送我吗?”
  傅枕山看到妹妹给他使的眼色朝着老人点了点头,老人这才同意他们去送自己。
  第二天老人果真离开了花间市,他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得到关于他的消息。他们下决心要查明事情的真相,首先就要进入梁宅,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将军的大宅岂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的?更糟糕的是,梁佃桥上了年纪退下来之后深居简出,绝少与外界联系,孙儿出生之后更无暇在意别事了。
  梁佃桥是一个朴素的人,这是从小过苦日子养成的习惯。他谢绝了国家给予的一切厚待,除了这所大宅子。他并非看上了它的气派,也不在意它的价值,这里的封闭和清静才是他选择的初衷。这座大宅院颇有些欧式风格,是当年殖民地时期德国人建造的。在动乱年代,很多大军阀都曾将它据为己有,日本人来的时候它又一次更换了主人,建国以后归国家所有,文革的时候损坏了大半,后来得到了修缮。国家没有把它设成纪念馆对外开放因此空置了许多年,梁佃桥回家养老的时候,国家把它赠给了他。
  现在这个偌大的宅院里只有七个人,梁佃桥爷孙、梁佃桥的儿媳妇惠如、照顾孙儿的保姆徐妈、梁佃桥的一位老部下和两名守卫。当然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他的旧部招来。这院子外的铁栅栏门让傅枕云望而生叹,除非她长了翅膀,要不然怎么能进得去呢?
  事情一直拖到了春天,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假装从梁宅门前经过,希望能找到一星半点机会。曾经出现过的一个线索让她兴奋不已,可是后来也没有了动静。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以显露真容,她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韩采梅邀她一起去飞石岛。她本不打算去的,可转念一想,与其坐在这里白白烦恼徒然叹气还不如趁着春光明媚去散散心。只是她听说飞石岛被别人买去建农场了,韩采梅怎么会突然邀她去那里呢?而且不单邀请了她,其他几个人也都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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