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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歧视的群体
本章来自《我和我的躁郁症》 作者:吴幽
发表时间:2018-09-07 点击数:104次 字数:

我们是被歧视的群体,如果没有人公平以待我们,我们将永远如垃圾一般被丢弃在角落,无人问津。我在病友身上看到这个残酷的现实,我为此悲哀不已。石婷和我一样患双相障碍,只是她偏向狂躁一面。她今年才22岁,刚刚找到一份工作,尚未正式上岗,就碰到发病,所以不得不前来求医。

那晚,我跟心理咨询师正在园子里散步,聊聊天,刚好碰到她哥哥也陪她出来散步。于是,她便拒绝她哥哥的陪伴,加入我俩的队伍,变成三人行。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听着她与咨询师的聊天,我才略知一二,原来她真的刚刚找到工作,又不想放弃这份工作,所以在昨天咨询师便教了一个办法请假,医生让她向公司说,她得了阑尾炎,需要时间手术,需要时间养病,以免说是心理疾病,容易被误解。我很不解,这不是欺骗行为嘛!心理咨询师说,只要不妨碍工作,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不然以目前社会对精神类疾病的偏见,作为病人是很难得到公平待见的。石婷很是赞同说道:“就是,我就是照医生你教我的办法委婉向上司解释的,结果我三更半夜发信息去请假,上司还幽默的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当时吓了一跳,一脸懵逼,怎么扯到这来了!”

即使我当时在旁边听着,都觉得不靠谱,但不得不承认,在社会上,精神类疾病被歧视现象,比比皆是,不是你假装不存在就不存在。它为自己,甚至亲友带来的伤害比普通疾病还严重,因为你这个病人的存在,你的亲友时时被人指指点点,你自己被冠上“精神病人”“疯子”的称号,因此被嫌东嫌西。

石婷就是最好的例子,更加悲哀的是医生只能教她另用他法请假,不是说医生虚伪,也不是说医生瞧不起病人,其实医生也无可奈何,蚍蜉撼动不了大树,只能另寻他法帮助深处深渊的病人,尽量避免病人受到外界伤害。这就是社会现实,许多人嘴上说不歧视,心里却嫌弃不已,好像一靠近就沾上什么脏东西似得。作为病人,我们改变不了现实,改变不了别人,所以只能咬牙将所有悲痛往身上揽,咬紧牙关尽快恢复到别人的状态,这样大概就好了吧!

石婷本身无错,但因社会的歧视原因,连生个病都要小心翼翼,连医生都清楚却无力改变,如此,她本身就成了一个错,这正是这个世上的悲哀。

撇开石婷不说,还有许多这样的病人,刚来的一个高三学生妹,姓俞,也深受其困,每天都提前放学离校,偷偷去医院看病,晚上住院,白天上学,她说学校保安每天看到早退都觉得莫名其妙,而她每次不能好好解释清楚,就是怕遭到歧视。幸好,她的病,她的老师发现得早,早早就报告给校长,于是校长把她介绍给这一所医院里他曾教过的一个学生治疗。瞧瞧,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所谓人言可畏,流言蜚语足以在你恢复之前杀死你。

正常人是无法理解我们的痛苦与挣扎的。我认识一位叫阿余的姐姐,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去求医的,向我说起一个人求医的艰辛过程总是满脸辛酸,她的丈夫、婆家对她不理不睬,阿余姐姐的丈夫甚至认为,她这是没事找事干,纯粹找茬。她还告诉我,当她向朋友求助时,固然得到了许多帮助,却也同样受了不少白眼与歧视,那些人远离她,生怕被传染似的。

至于我自己,我自己觉得至少是幸运的,有一对疼爱我至深的父母,对我不离不弃,只要打听到哪家医院治疗效果好,就立刻带着我去求医,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生怕我受到来自外界的一点伤害。

不止我们这些人,还有许许多多人都不敢大肆渲染自己得病的事实,连看医生、取药都偷偷摸摸的,就怕被旁人知道,遭人非议,如此不仅自己心里难受,更连累亲人被歧视。这也是我们这个群体莫大的悲哀,多么希望有一天一切能大大方方公开,恣意活在蓝天阳光下,为所有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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