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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捡柴
本章来自《石板路弯弯》 作者:石建华
发表时间:2018-06-26 点击数:345次 字数:

在我下放到生产队第四天的晚上,队里的杨廷安老人,他教给了我怎样做槇子饭。

吃完晚饭以后,洗碗刷锅归置好了碗筷以后,顺便打扫了一下灶膛。再把厨房的地上打扫干净。这会儿,又发现一个大问题。刚才学做槇子饭,把厨房里的那么一大捆稻草把子,一下子烧光了。干树棒棒柴已经没有了。眼看着,厨房里能烧的干柴,没剩两根了。

跟着,我在厨房和寝室里,转悠了一圈,没菜了,想在周围农民的菜地里摘点油菜,便信步跨出小木屋走了几步,回过头下无意识的四下里张望,突然发觉,厨房灶前的柴草快用完了,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发毛。

我赶紧跳出堂屋门槛,围着小木屋转了一圈,发现房前屋后周围的柴草所剩无几。面对此时此景,心里更加慌张了。赶紧走进我的小木屋,厨房里所有的角落,能烧的柴火就要烧完了,箱子里的米也见底了,菜是在两天以前就没有了。怎么办?

此刻,急得我在堂屋内外转圈圈,脑海里乱哄哄地响着。

夜深了,我依然坐在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下,新手拿起那个装着煤油的玻璃瓶,凑近灯光看了看,又在手中摇了摇,明眼就看出,瓶子里的煤油也没多少,这坚持不了几天了。

我又转悠到厨房,打着手电筒看了看,柴米油盐酱醋,这类东西消耗着差不多了,马上就快用完了。该上哪儿去买,哪儿有卖的,都没有搞清楚,我现在就说要去买,出了这个房门,又该上哪儿去弄嘛?到今天为止,来这个队上,已经好几天了。现在,锅儿就要吊起来当锣打,我这个知青的伙食,眼看着要断顿了。

这个地方我初来咋到,该咋个办?我一点儿谱都不没有。

如果在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这些事,我从来就不用操心,每当家里快没有米的时候,爸爸就会拿出粮本,粮票和钱来对我说:“你拿着米袋子去粮店买点米去吧。”那时候只要拿着粮本,粮票和钱,就能在粮店买到米,背回来就下锅。粮本和粮票,由政府定时按月发放,买米的钱,都是来自爸爸妈妈按月发的工资,根本用不着我去想。
  从大都市里到了罗坝公社的光荣一队。从出发到现在,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要断炊了,以后该怎么办?

正当我抠破脑袋,也想不出啥好办法,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解决眼前的这些矛盾时。公社里召开欢迎知青大会上的情景,突然浮现在我的耳边。当时我记得很清楚。

公社的杨社长和武装部的周部长,面对着我们二十多个知识青年,眼睛里充满着信任和鼓励,她们都热情洋溢地大声说道:“各位同学们,同志们,从今开始,罗坝公社也就是你们的家了,你们这些知识青年些,到了生产队以后,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到公社来找我们,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协助你们解决的……”
    当时我想的是:我们这帮知青,都是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才来到罗坝公社,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现在而今眼目下,眼看就要把锅儿吊起当锣打了,柴米油盐酱醋的难题,现在自己就不能解决。既然我不能解决,找你公社也是应该的。不找你公社,我又该去找哪个喃?既然你公社已经接纳了我们这些知青,知青们所面临的柴米油盐酱醋,这些个啰嗦事,公社肯定就应当有个说道,不管咋说,反正这些事情,你公社必须得管。
  知青的柴米油盐酱醋的这些问题,我觉得,还是应当去公社反映反映。在罗坝公社,我想不会是只有我,才遇上了这样的困难。

和我同一批,从成都下放来的二十几个同学和校友,以及罗坝公社的全体知青,这里不仅包括我们32中的二十多个知青,还有28中的四十几个知青,估计总有六七十个。还会有即将到来的洪雅城关镇的知青,下放到罗坝公社来的知青,估计有150多个。说不定在罗坝公社的其他大队和生产队,还会有不少的知青,也会遇上与我同样的类似困难。

这时候的天色快亮了,我坐在堂屋前的门槛上,望着远处河对岸的盘山公路。看着河对岸盘山公路上的点点车灯。回想起我们刚到罗坝的时候,公社领导对我们讲的欢迎词。在我耳边不断滚动地出现。

对嘛。

我想现在,应该马上去公社大院,找公社的领导。他们总该会帮我们解决困难的。

一想到这儿,我立刻有了主意,马上锁上房门,从我的小木屋出发,沿着那条弯弯的石板路,一路上我气喘吁吁底小跑步,很快就跑完了五里长的石板路,跑到了罗坝乡的街上,径直跑进公社大院,找到公社的杨社长和公社武装部的周部长。

走进办公室,顾不得坐下来,就背靠着办公桌,站在公社办公室中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向他们反映了我所面临的这些困境。他们非常耐心地听我反映完意见后,非常细致地做了记录。

周部长对我说道:“你马上就回生产队,告诉你们的生产队长,就说要他马上立刻赶到公社来。有重要的事情,要他马上就来公社,找杨社长和周部长。”

我回到了生产队,找到了杨文传队长。把周部长的话,转达给了杨队长。这个杨队长二话不说,立刻向公社方向跑去。他的背影消失在麦苗青青的田野里。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天晚饭后,生产队里召开了社员大会。

在这个会上,杨文传队长传达了公社领导的指示,向全体社员作了简短动员,要求队里的各家各户都先给知青送一点蔬菜和米,解决知青的吃饭问题。

公社领导的指示里大致有以下内容:

知青刚到农村,可以到公社来,由公社集中到二区粮站,给每个知青办一个粮折子,每个月供应三十五斤基本口粮,每个月凭粮本自己到二区粮站去拿钱买。一直供应到秋收大春作物收下来为止,不足的部分由生产队里面适当补充一部分。

秋收以后的粮食就根据知青个人的劳动所挣的工分,由所在生产队结算分配所得,实行按劳分配。知青的粮食问题是解决了。

知青的吃菜问题,先把自留地划给知青,教给他们种点菜,在知青的自留地里,蔬菜还未长成。每家每户先拿点菜,让他们先有菜吃。

知青用柴草做饭的问题比较大,因为当时是在冬季,各家也没有多余的柴。于是队长要求过两天,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生产队里统一安排在同一天内,都到大山里捡点儿干柴,把捡来的干柴全部都交给知青。在这以后,知青再缺柴草就由他们自己上山去捡柴……。
  会后队长特意安排了一个社员,由这个社员领着我,走遍了生产队附近几里路范围内的所有自然村落,告诉我到哪儿买米,哪儿可以买到油盐酱醋,在哪儿能打得到煤油……
  几天以后,刚吃过早饭,生产队里的社员们纷纷来到我的小木屋前,,包括我来队上那天晚上,路上认识的王连友、春闺儿、夏闺儿等三个人,都来热情地邀约我,要我和他们一起进山去捡柴。

在成都市的十几年,我从来没有上过高山,对于山的概念,还是是从人民公园和草堂寺里的假山开始的,这些假山给我的儿童时代,留下了一点儿山的遐想,后来是在小学上地理课的时候,我大致了解到一些关于山的产生和变化等基础知识,从电影故事片和新闻纪录片上,我看到过高山峻岭;读小说的时候,阅读过许多作家关于大山的语言文字描述;在美术馆参观画展时,看见过画家笔下的巍峨群山,还有那公园里园林盆景中的微型高山和青松造型。心目中一直想往着能有那么一天,能到真正的大山里走一走,看一看,身临其境地领略一下古代唐诗中那纵览群山小、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奇妙感觉。

这一天能够应邀要到大山里去捡柴,立刻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随即转身一步越过门槛,跳进我的小木屋,从门背后拎起一把长柄带着弯钩的砍柴刀,在靠近装粮食木箱柜后面的墙上摘下一根棕绳,踏上了门前那条弯弯的石板路,和生产队里的青年社员们一起进山捡柴去了。
  踏着门前这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从我的小木屋出发,王连友、春闺儿、夏闺儿,紧跟在我的身后,还有那个帮我扛藤箱子的那个社员,走在我的前面,就这样,我和同村的乡亲们一起,走出了十几里山路,翻越十多道大山梁,钻进了大山沟……。
  带着探索大山的神秘感,一路上我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观赏周围的连绵起伏大山,欣赏着沿途那些雄伟壮丽的自然景观,这里的山与电影里的山相比较,显示出如此雄伟壮观。周围的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山涧的溪水终年不断。一条巨大的瀑布从悬崖上方两三百米的高差倾落到下面的小溪里,溪水沿着山势由高向低处奔流不息,不时还打着漩涡在山涧中流淌着,撞击着嶙峋怪石的底部边沿所激起的小浪花,一边在深谷里发出了阵阵的轰鸣声,一边日夜不停地奔腾跳跃着,滋润着沿途山坡上的层层梯田,灌溉着山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冬水田,山涧中的小溪水沿着石板路旁陡坡下的沟渠,唱着欢快的歌儿,卷着雪白的小浪花,向着青衣江一路狂奔而去。

虽说现在已是严冬,路边的野草依然顽强地钻出覆盖地面那层薄薄的积雪,裸露出细微点点的绿色嫩芽,沿途无名小草星星点点的嫩绿色,与白雪皑皑群山中,拔地而起的绿色密林相对衬、与山谷中石板路两侧的参天大树遥相呼应,峻岭连绵纵百里,交相辉映浑然一体。显示出大自然的无限生命力。在大都市里长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如此壮观的景色。
  捡柴倒不费什么事,山沟里枯柴多得很,不大一会儿,就拾拢了很大一堆,我把这些枯柴砍成一米长多一根,摆放在一堆,王连友、春闺儿、夏闺儿,他们三个人把我赶到一边,让我看着怎样捆柴。

那个曾经帮我扛藤箱子的社员帮我捆着那些枯柴,王连友、春闺儿、夏闺儿,这三个人,还不放心,又围了上去,用脚蹬用手拉地,忙活了一阵,就这样,这捆柴在同村各位乡亲的帮助下,眨眼间就被结结实实扎成一个将近百十来斤的捆子。

我揹在背上用力掂了掂,试了试轻重,还可以,自我感觉不错,于是就弓着腰揹着那捆枯柴,踏上了回村的石板路。开始这一路上,我依然兴致勃勃地观赏着沿途大自然的山水风光,揹着那捆干柴得意洋洋往回走。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路还是这条石板路,突然间似乎加长了100倍,背上的干柴竟然越来越重,由开始的走200米休息一次,改到100米休息一次,以至于变成10米一歇、5米一站,最后来到一个陡坡,干脆把这捆干柴横放到斜坡顶上,让它顺着陡峭的斜坡石板路,一直顺着沿途的石头台阶,向山脚下不停地翻滚,逗得路人和同来的乡亲们捧腹大笑。
  一位社员逗趣地说:“幸喜得好这捆柴捆得还算结实。从那么几十米高的坡坎上,一路滚下来,居然还都没有散架。”
  另一个社员又接上一句关键语,“三个人帮到起捆得,肯定捆得扎实。”

还有一个社员说:“哪里才止三个人,起码是四个人帮到捆得。我就在旁边,看得非常清楚。绝对不会错的。”
  旁边还有逗趣的,接着说:“要依我说,你就是捆偷鸡贼嘛,也绝对捆不到那么结实。”大家笑得更起劲了。
  回到小木屋以后,一进门,我就瘫倒在床上,无神的双眼呆望着四壁皆空的小木屋,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灯芯发出丝丝的响声,忽闪着比火柴头大不了多少的点微弱亮光。又冷又饿又累,两手艰难地小心揉着,揉着被揹柴草的棕绳勒得又红又肿的肩膀。不满十七岁的我,不禁潸然落泪不止。

此刻。只听得哐啷一声响,我的寝室房门被突然推开了。王连友和春夏秋冬四个闺儿,齐刷刷地来到我的寝室。我只好强打精神,勉强从床上坐起来,换上一副笑脸,招呼他们各自找地方坐下。

冬闺儿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针,挑亮了放在藤箱盖上的那盏煤油灯。他们那几个人到厨房看了看,用手摸着那冷冰冰的锅灶。就知道我还没有吃饭,春夏秋那三个闺儿,就在厨房里紧忙着,张罗帮我做饭。冬闺儿抽空跑回家,给我拿来了半碗辣豆瓣和一大把油菜苔。然后,这几个人都陪着我,一边帮我做着饭,说着一些安慰我的话,使我暂时忘记了孤独和忧愁。

吃完饭以后,我走出了寝室,站在小木屋的堂屋地坝边的一个高坎上,王连友站在一旁,用手指着远处的光亮,小声地说:“远处的光亮不是煤油灯的光亮,全公社,只有共和大队那边才用的是电灯,在那片灯光下的地方,是共和一队。”  

我早已知道,外号人称兔儿团长,校革委副主任王玉芳,她和我们下放到同一个公社,和我们班上的苏学栋、六七级六班的吴达仁,他(她)们三个人下到一个生产队(共和一队)。距离我们生产队,大约还有两三里的路程。
  上山捡柴的几天以后,我到罗坝邮局寄一封信,在返回生产队队的途中,天近黄昏,路过共和一队,苏学栋正在窗前,他看见我从他门前路过,便请我去坐坐,我一进门,就发现了,在他们的房间里,用的居然是电灯。

虽说电力严重不足,每个房间只能用一个灯,瓦数不能高过25W,只能照明,任何人都不准私自安装插座。想要开灯就不能听收音机,想听收音机就不能开灯。虽说用电要受到限制,但那毕竟用的是电灯,不是煤油灯,不需要用人去填灯油,更不会熏黑人的鼻孔。全县都知道,在全公社甚至全县境内,也许只有共和大队,才可有电灯。还是令人羡慕死了。
  我们班的周德浮分配在罗坝公社丰产大队第三生产队。地处半山腰上,那里的条件要比我们生产队还要艰苦。出门赶场,出工等都要爬坡上坎,我们上山去捡柴,正好要经过他们住的大院门口。在大门外边就可以看到他们住的房间楼下就是牛圈,人住在牛圈顶棚上面的房间里,无时无刻都必须闻到牛粪的味道。他没有在丰产三队呆多久,他们的队长告诉我,几个星期以后,周德浮那三个知青都转到其他公社去了。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以前,在罗坝场镇的街道上,我去邮电局寄信,正巧路过公社,就在公社大门口外的木板墙上,张贴者一条大幅宣传标语《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当的话,洪雅罗坝就是我们的家》落款为成都32中、28中学校革委会、军训团、工宣队。
  在这个大幅标语的上方空位上,意外地发现了一张大红纸,非常醒目地贴在那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黑字体。我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初略看了一下,竟然是写着有关我的表扬信,落款是公社革委会。

我站在那里,红着脸大致浏览了一下,表扬信的上面,大致内容意思是说:石建华同志作为下乡知青,一到生产队就积极参加了农业学大寨运动,服从生产队里的安排,任劳任怨,到队里不到十天,就能主动和乡情们一起上山砍柴。不怕艰苦,不怕累,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牢记毛主席教导……。还有什么认真学习毛主席著作,活学活用,还有急用先学,立竿见影等等。
  当读到活学活用时,我忍禁不住地笑出声来。记得当时上山的时候,我的确只拿了砍刀和绳子,身上并没有带《毛主席语录》啊,红宝书既然没有带在身上,那么急用先学,活学活用,立竿见影又从何说起呢?

不就是上山捡点柴吗?那个山路要说它地势险要,倒也很贴切,要说危险,那倒是有一点儿,但不至于有他们说得的那么悬乎,更没必要非得提升到要不怕死的高度。

还有,即使是我带了红宝书,我们不妨试想一下,背着那么大的一捆柴走在山路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柄弯刀,充当着杵路棍,还有用一只手忙不迭地擦着汗水,哪儿还会腾得出手来翻红宝书。就算是能翻得出来书,手上出的汗水,还有粘在手上的草木黑灰,那还不把红宝书给弄脏了啊。一旦把红宝书弄脏了,那惹出的麻烦岂不是就更大了。
  至今我也没弄明白,这个表扬信的稿件,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不过,有一点,我是弄明白了:尽管这表扬信,在写法上,的确有些太夸张,好在它毕竟写的是表扬信,愿意咋个写他就咋个写,我也没办法,何况这张表扬信,从落款的时间来看,贴上墙已经有好几天了,恐怕不晓得有多少人,都已经看到过了。就算能争出个高低,也没有啥用了。
  再说,单就对这个表扬信而言,表面上针对我个人的,实际上是通过对我的表扬,鼓励更多的知青,以实际行动锻炼意志,扎根落户。对于我来说,在当时,也是只有好处,没啥坏处。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去理论它了。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由于这篇表扬信,我的名字,很快就在全公社的各大队传遍了。下放到生产队不到十天的知青,能够上山砍柴,在全公社知青中,不能说不是一个传奇。
  从共和一队出来,往我们生产队走的一路上,看着天色已近黄昏,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里还总惦念着别个生产队的电灯,

也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赶回了生产队,走进了我的小木屋。

那么我的小木屋到底是啥样的。
  请看下一节《我的小木屋》

                14、我的小木屋

   在我下乡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两年中,一直住在民兵排长家隔壁的那间木板房小屋里。
  在紧靠偃塘的右侧土坡上,有一段用大卵石和青石板碎块构筑的台阶,沿着这段斜土坡,走完这十几步的台阶,穿过一个只有半边门框扇的大木门,(这樘大木门,在我的记忆中,似乎从来就没有关过)进门以后就能看到院落里有将近四十平方米不规则的大小石板铺就的小天井地坪面。是房主经常用来作为翻晒农作物用的地坝。
  地坝旁边的周围,有几颗两丈来高的大桉树,我们利用树干为中心,把从稻田里收回来的干谷草,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地堆放在树干的周围,堆积成五六米高的稻草堆,这些干谷草拿来做烧水煮饭的燃料。这些干谷草经过燃烧后所形成黑灰色的粉末,也就成为我们常说的草木灰,这种草木灰是农作物生长所必备的肥料。每年农历春分节以后,这些草木灰就是我们社员向生产队做投资的肥料。年底根据各家各户投资草木灰的数量,进入年终结算分红的。

 

地坝的中间还长着一颗五六米高的李子树,在李子成熟的时候,我们经常拿着一根长竹竿,悠然自得地敲打着结着李子的树枝,这位民兵排长那三个孩子,围在树下转着圈,蹲在地上争着抢着,把掉落在地下的李子捡起来,一个劲地往衣服包包里揣,往各自的嘴巴里塞,看着孩子们一边横擦着黑黢黢的鼻子,一边不顾一切蹲在地上,捡着掉在地上的青皮李子,一边还不住地往嘴里塞,还没有忘记喊我:“石头叔叔,再多打几个大的李子给我们,哈!”看着那几幅天真无暇的淘气样,我们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个院落的房屋布局呈Г字型,用穿逗式圆木框架结构连接而就,它的西南角是我的厨房,厨房里面非常阴暗潮湿,一般生人来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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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石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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