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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来自《乐无期凡与异》 作者:陆离
发表时间:2018-05-17 点击数:690次 字数:

 

  十月,乐无期结束了一个月的萎靡不振,想出去走走,顺便庆祝自己的十八岁。简单跟父母讲明,得了些钱,就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乐无期没有扰醒熟睡中的父母,蹑手蹑脚,打点行装。出去时,只将房门轻掩。走了小几步,听得一声细微的关门声,乐无期长长吁了一口气。

  撑着伞,走在空荡的街上,乐无期觉得有些凉。他也细心,装了些厚实衣裳在背包里。可此刻顾不得取出。还是先到车站再说吧。乐无期想。当然,此刻的他,决无暇顾及到平日里油绿的树不知觉老了,树干上满是褶皱,颇有些人的模样,纷纷扰扰的黄叶堆积如山,也有些深绿的苟延残喘着......花草蒙上了一层雾气,没了往日风采。脚下的积水,溅起一个又一个圈,裤脚全湿透了。我若走慢些,也不至于湿了裤脚吧?乐无期心想。但他的步子不慢反快起来。

  十几分钟后,乐无期终于来到车站。他收起伞,检查了自己背包并未淋湿,便怀着某种期待,亦步亦趋地进到售票厅。他随意找了个座坐下,把包放在临近的座上,盯着裤脚,略微有些叹气地拧干,再卷起来。由于走的匆忙,他衣着简单:白色短衣,牛仔长裤,蓝白便鞋。让人一看便觉青春年少。

  歇息了片刻,乐无期的烦闷并未消解。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背上包,若有所思的朝售票窗口走去。在这个短暂过程中,他想起很多事。一小些让他愁容稍减,多数使他愁云更密。而他竟能在想心事的间隙,数着步子。到了第五十五步,他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铁窗。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到哪儿?

  乐无期脱口而出:到一个没有女人的地方。

  铁窗里的女人怀疑耳朵听错了,间隔了好几秒,轻促地问:到哪儿?

  乐无期回过神来,瞥了眼女人,有些厌恶地移开自己的眼神:春熙。

  女人神色有些轻蔑,却熟练操作起来,又恢复懒惰的口气说:好了。

  乐无期递了钱,收起证件和票,头也不回地走开。

  乐无期挑了个也许铁窗女人看不见的座儿,兀自坐下。看了看票,还有半个小时发车。他百无聊赖,这次出来连手机也未带。如果非要问,他此刻有没有一丝后悔,估计是有的吧。幸好,乐无期不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他只静静坐着,时不时留意四周是否有人走动。叹了几口气,半个小时就快到了。他准备排队候车时,却发觉只他一人。

  春熙镇是个小镇,平日来往的人就少,再说又是这个时候,没有他人也是正常的吧!乐无期试图安慰自己。这一趟去春熙,车程有三个半小时,倘若无人说说话,解解闷,怕是会抑郁啊!然而,乐无期也未多想,早早上了车,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他犹豫不决,是否要把背包放到头顶的架子上。暂且先放一旁吧,估计没人会坐吧?乐无期想着。离车启动还有段时间,这时的乐无期有些想家了。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突然,他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吓了一跳,侧过头,看到一个女人。他不自觉的冷漠下来,仿佛烈日下戴着面具,竭力跳舞的滑稽小丑。

  这应该是我的座位。女人说道,一脸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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