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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會貞親筆《水經注疏》修改意見
本章来自《水经注疏》 作者:杨守敬
发表时间:2018-04-14 点击数:243次 字数:


有清一代,名儒輩出,著作如林。欲為《水經注疏》者,僅劉獻庭、畢秋帆、王益吾數人,而未有成書傳世,足見其難。

先生未見殘宋本、《大典》本、明抄本。此書各卷,凡說殘宋、《大典》、明抄,不得屬之先生。當概刪殘宋本作某句、《大典》本作某句、明抄本作某句。  今擬不刪。以先生說,改為嶺香孫世兄補疏。全書各卷中,先生按殘宋本作某,或《大典》本、明抄本作某,盡改為先梅按殘宋本作某、《大典》本作某、明抄本作某。每卷開首題名加一行,作孫先梅補疏。

(此處版框上端[天頭]云:「共有十餘卷,前二十卷,殘宋本、《大典》本、明抄本,皆批見朱《箋》各卷書眉,又見各卷後。」)

此全稿覆視,知有大錯。旋病,未及修改。請繼事君子依本卷末附數紙第四頁所說體例改。多刪名子,甚易也。

(此處版框上端云:「此卷後附有數紙,當細看。與嶺香孫世兄」。)

王氏合校本以戴作正文,趙附見。(朱《箋》在內。)

  據《提要》,戴概從《大典》本,實不盡然。(多從《大典》,或自訂。)

  趙不言從何本,蓋自勒為定本。-2-

合校本自非並列,不置一辭。此《疏》據以起草。初,全、趙、戴兼舉,加以斷制,通體皆然。後覺全書不盡真,惟引見趙書者皆取之,於本書則酌采之,故多止稱趙、戴,惟辨《經》、《注》仍稱全、趙。

合校本以戴為主,看甚分明。今變動,則以朱為主,而據趙、戴訂之,或自訂。通體朱是者作正文,非者依趙、戴等改作正文。不能如合校本之盡以戴作正文也。此點最關緊要。會貞衰頹,不能再通體修改,全仗鼎力。必如此,全書方有主義。

(此處版框上端云:「以下無次序」。)

初,全、趙、戴並舉,後多刪全。以戴名過於趙,作戴、趙改。又覺校字不引書者,似多出趙,而戴沿之,故稱趙、戴。凡引書者,則先言趙改,接載其說,後言他人,戴改同。

初各條作朱此幾字訛作《經》,全、趙、戴改《注》。戴云此是《注》,不得與《經》紊。約略言之。後因訂正《經》、《注》,惟戴之功大,作戴改《注》,云此是《注》,不得與《經》紊,全、趙改同。阮元見是戴改《注》,或全、趙本沿之,惟一句而各家字或不同,細分亦是瑣碎,他言同者,亦多是此意,不必明言其襲也。

朱作某訛字,《箋》曰:「《宋本》作某正字」。全後刪此字。趙、戴改。後師有一兩卷刪全、趙、戴改句。暫時別居,未對會貞言。以《宋本》作某,即依作正字。較簡淨也。然他條無《箋》說者,多云全、趙、戴改,未能畫一,又仍改同初,以歸一律。

初,各條或云朱某正字訛作某,宋本作某正(字)。戴改,趙據黃本改。△△按:殘宋本、《大典》本並作某正(字)。因趙每以朱稱宋本為偽。人或以戴出《大典》本為誣,故標出,非複也。後以戴改二字移於趙據-3-句下,作戴改某正(字)。下接△△按云云。緣戴從宋本、《大典》本出,文義較順也。

(此處版框上端云:「先止見校錄《大典》前二十卷,此就前二十卷言,嗣覺先生未見殘宋本、《大典》本,不得作先生按也。」又版框下端[地脚]云:「通體要一律」。)

記師初說,《疏》欲詳,趙、戴等說,可一概載入。後因篇幅太長者,不能全載。又說俟書成,一齊加刪節,不刪節者,可就所見說幾句。

初,各條或云,朱某正字訛作某,趙改云,當作某正(字),戴改同。通體多如此。此皆未引書,因戴名過於趙,趙改以下擬省作戴、趙改,後知訂正似多出趙,乃作趙、戴改。

凡《經》水於《注》,開始說水出今某縣某山,(或水下加源字。)至末,說水自今某縣流經某某縣入某水;或水有變遷者,看圖說明;或今無水者,說水出今某縣,流經某某縣,至某縣入某水,已湮。小水亦釋以今水,說所出所入,其有不能實指者,則言水在今某縣西或東,或說當在今某縣境。

(此處版框下端云:「可看《一統志》及《方輿紀要》」。)

前叙各縣沿革,言前漢縣屬某郡,後因歷代縣名字多異,先言《漢志》作某字,他志作某字,再叙沿革。言漢縣屬某郡,不得反加「前」字,故通體刪「前」字。

又前叙沿革,或言兩漢、魏、晉、宋、齊縣屬某郡,後魏屬某郡,太簡直,後改作漢縣屬某郡,後漢、魏、晉、宋、齊因,後魏屬某郡。通體當歸一律。

《渭水注》二補四百餘字,尚須細校。-4-

《沔水注》三叙南江,因無此水道,編至此暫輟,可將桐水等先實叙,水之北流後說。如酈氏所叙,則是倒流入南江矣,誤甚。阮元《揅經室集》《浙江圖考》文可采用。

各篇所引之書甚多。有一書,或引至數十次者,當於首條《疏》明,而《疏》於後者刪之。須通體檢查一次。

凡《經》文,或作朱此幾字訛作《經》,或作朱此上幾十字訛作《經》,或作朱此上幾句訛作《經》,或作朱某句以下訛作《經》。當對照戴、趙,斟酌書之。亦須通體檢查一次,以免歧出。(惟萬不得不變通者變通之。)

凡趙、戴引書,句末皆有曰字,或作云字,今皆仍之。惟自引書則概無曰字、云字,須通體檢查歸一律。今書或作詳某水注,或作詳某水篇,當歸一律,作篇字。

全書沿革皆不詳叙,《汾水篇》載董祐誠說獨詳,當刪改歸一律。

董祐誠叙水,每云水在今某縣南或某縣北。有幾卷皆用董說,提董名字,全書皆依董說。今思似可提出水名,作為已說。全書如此者,亦皆可提出水名。

先生初說,此書二人同撰,文各一半。故初稿有幾卷題:「宜都楊守敬疏門人枝江熊會貞疏。」後改作:「宜都楊守敬纂疏門人枝江熊會貞補疏。」則是先生之書。通體凡先生說,止作按字,不必提先生之名;會貞說,則作「會貞按」三字,以示附見,如此較合。每篇首標題作:「宜都楊守敬纂疏門人枝江熊會貞參疏(改補作參)。」文先生三分之二,會貞三分之一。

(此處版框上端云:「全書定當依此改正,古人著書,每屢改體例,凡例須說明,將先生名及會貞名點-5-去,但存按字即得,惟會貞名見《要刪》及《補遺》、《續補》者,檢對留之以昭信。」又版框下端云:「稿名子太多,嫌瑣碎,故必改體例。」)

友人黃陂徐恕行可,博學多聞,嗜書成癖,尤好是編,每得祕籍,必持送以供考證,益我良多,永矢弗萱。

酈氏之例,每言某水注之,水出云云;某水入焉,水出云云,而亦有突言某水出某地者,是為變例。如《河水注》三,荒干水又西,塞水出懷朔鎮東北荒中是也。趙氏不悟,乃改作荒干水西出塞外懷朔鎮東北荒中。

又《渭水》三,先、後依《詩經》作鎬,中依《春秋後傳》作鄗,各有所據。戴氏不悟,皆改作鄗。

又《穀水注》,或言穀水,或言陽渠,以見一水二名。全氏不悟,乃謂原流分合,多有錯誤。

又《淯水注》,或從《漢志》作堵陽,或從後世作赭陽,全氏不悟,乃謂忽堵忽赭,不亦惑乎?

又《漾水》篇,兩言平洛與《地形志》平洛縣合,乃戴氏皆依《漢志》作平樂。

又《江水》、《若水注》作蜻蛉,與《華陽國志》合。戴氏不悟,皆依《漢志》作青蛉。

又《葉榆水注》,或稱葉榆水,或稱榆水,以示變化。戴氏不悟,概增作《葉榆水》,是全、趙、戴尚未窺酈氏藩籬也。

又《洛水注》,山出竹,可為律管,誤作山出多重固在韓。

又《渭水注》,周召誤為尹商。-6-

又《江水注》,亦曰綿虒縣及兩弱關字為衍文。全、趙、戴皆未見及,亦為疏也。

顧亭林推朱《箋》為有明一部書。惟朱氏著書太多,未以全力赴之,故不免有得失,致來馮定遠、黃梨洲之掊擊。而徵引祕文,自非胸羅九流者,不能且不輕改古書,在明人實為罕見。戴本《提要》,稱所校盛行於世,特從而糾之。趙序言,疑人之所難,發人之所未發,愛之重之,而為之《釋》。是戴、趙皆因朱《箋》加密耳。今以朱為祖本,據戴、趙訂之,或自訂之,俾更加密焉。全書依此。

幸見殘宋本卷五、三十二頁至末,卷六至卷八,卷十六至卷十九,卷三十四,卷三十八至卷四十,黃陂徐氏藏。又見校錄《大典》本前二十卷,南林蔣氏藏。又見校錄明抄本與殘宋本,當自宋本出也。

(此處版框上端云:「此數書,先生皆未見,初編入。嗣覺後人補編,乃可用耳。若嶺香孫世兄作補疏,可作凡例用。」)

今並采入。朱每稱宋本,今復載宋本;戴言出《大典》,今復標《大典》。非複也。趙每以朱稱宋本為偽錄,以見朱之足憑。其有不同者,則所見本異也。人多以戴出《大典》為誣錄,以見戴多本《大典》,亦不盡本《大典》,而戴之冤可大白於天下,戴之偽亦衆著於天下矣。

原件共十三頁,無題目,影印于臺北中華書局影印本《楊熊合撰水經注疏》第一冊正文之前。此題目為我所加,詳見《排印〈水經注疏〉的說明

橋驛附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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