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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列车上的文斗
发表时间:2018-04-13 点击数:324次 字数:


梅远等人来到草场市火车站货运仓库外面,赵定凯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对同伴们说:“你们跟着我走,一个也不准说话,要是有人问话,由我一个人回答,你们只顾快速往前走,不要跑,也不要站,都听清楚了吗?”

其他四个人都点了点头。

赵定凯带着同伴们朝货运仓库通往火车站的大门径直走去,在就要通过大门时,有个老师傅问:“哎,你们几位干什么呀?”

赵定凯沉着地说:“我们进去看一下我们的货是不是运到站台上了,我们是验货的。”

老师傅说:“不能进去。”

五个人好像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老师傅说:“你们回来。”

赵定凯说:“我们马上就回来,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老师傅说:“那你们抓紧点。”

大家进到火车站里面,赵定凯小声说:“快,快朝客运站台走。”

五个人快步如飞,来到了客运站台,看到有一趟火车正在上人。

赵定凯把同伴们喊道一起,说:“我们现在就抓紧上这趟火车。”

梅远说:“这趟火车不是到古安的市,是到河州市的。”

赵定凯说:“我看到了,抓紧上,我们不能在站台上久留,万一被车站工作人员发现了,把我们赶出去了那就不好办了。不管到哪里的火车,上去了再说,反正这里的火车都是向东开的。”

陈定春说:“你没看到车门口的列车员在验票吗?我们没票怎么上得去呀。”

赵定凯说:“我们排成队上去,艾问江打头,两个女生跟着艾问江,秦永龙紧跟着两个女生,我断后。列车员找你们验票,你们就说票在后面人手上。说话要沉着,神情不要慌张。大家上了车,就向另一个车厢走,而且必须一直往前走,走得越快越远越好。走过三节车厢后,才能停下来。听清楚了吗?”

梅远说:“听清楚了,不过……不过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定凯说:“世上的事情都不复杂,来不急讨论了,大家就按我说的办,后面的事我兜着。我们现在就上中间的那节车厢。”

艾问江带着大家走到车厢门口,列车员朝艾问江伸出手说:“请出示车票。”

艾问江说:“车票在后面人手上。”

列车员果然放过了艾问江,他身后的人都依计而行,都顺利地上了车。

轮到赵定凯时,赵定凯不慌不忙地说:“车票在后面人手上,我们一共十一个人,麻烦你数一下,不是我们的人不要让他上车,等我们的人都上车了,再让别人上。”

列车员放过了赵定凯,赵定凯后面的人拿着车票上车时,被列车员拦住了,被拦住的人立即与列车员吵起来,车厢门口马上就拥挤起来,旅客们手上举着车票硬往车上冲,秩序顿时大乱。

梅远等人从容地朝前面的车厢走去,越走越远。走过三节车厢后,列车员已关上了车厢的门,列车就要离站了。

梅远看看车厢里座位成片成片地空着,远远没有坐满,他们五个人就找一处空位多的地方相对集中地坐了下来。

列车开动以后,赵定凯感到特别高兴,这一回他们成功了,而且是毫不费力。他就站起身,在走道上走来走去,他看到前面的车厢门开着,就走到前面的车厢里看了看,他一看心里更乐了,这节这厢是硬卧,有一半床铺空着。

赵定凯转身把同伴们喊到了硬卧车厢里,大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下来。

秦永龙说:“坐卧铺车真好,这么睡着多快活,就这样躺着,把我拉到祖国各地我都没意见。”

艾问江说:“真享受呀!”

梅远说:“混江龙确实名不虚传,智高胆大,小脑瓜一转,就阳光灿烂,把我们带到了幸福世界。”

陈定春说:“我们这次带上混江龙,比上次带着明哲保身强多了,明哲保身只操事,办不了好事。你看这条混江龙是何等了得,尽办别人办不到的大事,能躲开地狱,直上天堂,我这个外交家闲得只能享清福。这样,跟着他到天边也不用发愁。”

赵定凯被陈定春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就说:“外交家,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别尽给我吃迷魂药。”

陈定春说:“我哪有迷魂药呀,我说的都是真话。”

赵定凯说:“即使你说的是假话,我也不在意,你要是说的真话,那就来点实在的,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到天边去,好好地浪漫浪漫。”

陈定春说:“不能我们两个人去,要去现在的这些兄弟姐妹们都去。”

“哎呀,你还是说的假话。”赵定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假话好听不中用,我发烧的都心凉了,凉得就像天寒地冻的冰雪大西部。”

秦永龙说:“好了,不说了,我们睡觉。”

赵定凯说:“什么呀,睡觉?人家谈得正热火,你说睡觉,这多扫兴呀!”

陈定春说:“睡觉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幸福地躺着,开始昏昏晕晕地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女列车员走进了车厢,用钥匙锁上车厢的门后,大声叫道:“旅客们,请醒一醒,现在开始查票,现在开始查票,请大家配合一下。”

梅远等人一听说查票,都像被电击了一样爬了起来,彼此面面相觑。

陈定春小声地问赵定凯:“混江龙,怎么办?”

赵定凯略想了一下,小声地对同伴们说:“查到我们时,你们别做声,由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们都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用两只呆眼睛看着列车员。”

大家点了点头。

赵定凯说完话后,拿出一个小本子急速写起来,写好了把小本子轻轻合上,装进了口袋。

女列车员终于来到了梅远他们一伙人面前,朝梅远伸出手说:“请把车票拿出来看看。”

梅远为难地看着女列车员,又看看赵定凯。

赵定凯马上亲切地对女列车员说:“哦,我们是串联的红卫兵,现在是返程回家复课闹革命,我们离开接待站时,他们对我们说返程的红卫兵乘火车免票,所以我们手上没有火车票。”

女列车员说:“现在串联结束了,任何人乘火车都要有火车票。”

赵定凯说:“接待站确实说可以免票。”

女列车员说:“现在我不跟你们说,等我把大家的票都查完了,我再跟你们理论。”

赵定凯说:“行,行,麻烦你了!”

女列车员查完其他乘客的票以后,又来到梅远等人的面前,她说:“你们刚才的说法不对,不管是谁,只要没有火车票就不能乘火车,串联返程的红卫兵也不例外。”

赵定凯说:“红卫兵乘火车不是一直都不要票吗?”

女列车员说:“那是以前的事,现在红卫兵串联停止了,上面有通知,红卫兵乘火车不再免票。”

“我们也有一个通知,是草场市政府发的,说返程的红卫兵一律免票。”赵定凯边说边拿出他的小本子,翻开以后递给女列车员说,“你看看,这个通知是刚刚发的,我昨天才抄下来的,你快看。”

女列车员接过赵定凯递给她的小本子,看到小本子上写着——“《草场市关于返程红卫兵乘坐火车的有关通知》,因为大雪成灾,为了保证红卫兵及时返程,紧急通知如下:一凡是返程的红卫兵在草场市乘坐火车一律免票,请有关方面认真执行。二、本通知所指返程红卫兵,包括草场市区域内的返程红卫兵和由草场市返回全国各地的红卫兵。三、所有由草场市各火车站开往全国各地的火车请按本通知精神执行,希望给予红卫兵小将们热忱的支持,我们对铁路系统的支持致以衷心感谢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崇高敬礼!

女列车员看过赵定凯小本子上的通知,犹豫了一下,把小本子还给了赵定凯,她说:“这是草场市的通知,他们管不了我们,我们只执行我们铁路系统的上级通知,无票的人不能乘火车。”

赵定凯笑着说:“阿姨,通知不是说请你们支持吗,并对你们致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崇高敬礼!我们知道你的难处,请求你就按草场市的通知精神网开一面,也许我们是最后一批离开草场市返程的红卫兵,后面没有类似的问题了。你照顾我们也是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做贡献。”

女列车员说:“你嘴巴又甜又会说话,可是我不能按你说的做,我也没有权按你提出的要求做。”

赵定凯说:“好阿姨,你有权,你不光有权,还能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而且是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

女列车员说:“你说什么也没有,我确实没这个权,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去请示领导。”

赵定凯说:“行,我们听你的。”

女列车员走出了车厢,她把车厢的门反锁了起来。

艾问江说:“看样子事情还没解决。”

“已经不错了。”秦永龙说,“凭着混江龙的能耐,我们总算抵挡了这一阵子。这一回,我对混江龙更是刮目相看,智慧非凡,与人周旋的本领超群,居然弄出了一个草场市的通知。”

陈定春说:“混江龙真聪明,把你的小本子也给我们看看呀,我们都要领会一下精神,好统一口径呀!”

赵定凯把他的小本子递给了陈定春,大家轮流着看了一遍小本子。

秦永龙小声说:“这文件写得真好,政策水平、文字水平都很高,简直就像古代师爷写的,堪称刀笔。”

艾问江也小声说说:“古代的师爷哪能写得出来,这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旗手写的,字字句句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梅远说:“你们不要逗闷子了,那个女列车员要是喊人来赶我们下车怎么办?”

赵定凯说:“完全有这个可能,我们坚持三条,一是不补票。二是不下车。三是准备跟他们一直吵到河州市为止。他们再来的守候,要是硬逼我们,你们就都跟我一起和他们吵,要把事情搅乱,尽量把事态扩大,弄得越糟糕对我们越有利。大家说能够做到吗?”

梅远说:“尽力吧!”

赵定凯说:“什么叫尽力,尽力不行,要一不做二不休,坚决殊死战斗到底。”

艾问江说:“对,我赞成,别无选择。”

几个人刚刚商量好,女列车员带着列车长和两个乘警来了,他们走到梅远等人身边,女列车员指着赵定凯说:“就是他们五个人没有车票。”

列车长拉拉他戴在胳膊上的列车长臂章,说:“你们几个人不买票怎么能坐火车呀?”

赵定凯说:“列车长,我们是没有火车票,不是不买火车票。”

列车长说:“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赵定凯说,“不买票和没有票是本质上不一样,区别非常大。”

列车长感到很奇怪,就问:“有什么不一样?”

赵定凯说:“不买票坐火车的人,那是故意赚便宜,我们没有票,是因为我们坐火车不需要票。”

列车长问:“谁说你们坐火车不需要票?”

赵定凯说:“草场市在通知上说的。”

列车长说:“什么通知不通知的,我们不知道。”

赵定凯说:“你们也许不知道,通知是昨天才发的,可能还没传达到你们这里,对此我们非常理解,但你们要执行通知的规定呀!”

列车长生气了,他说:“草场市的通知我们不执行,我们只执行铁路上的通知。我们不跟你们说许多,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两条道路,一是补票,二是到下一站下车。”

赵定凯知道是缠不下去了,他坚定地说:“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到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下车。”

女列车员说:“你们还是补票吧!”

赵定凯对同学们说:“你们都说话呀!我们有理,怕什么呀?”

梅远说:“我们身上没钱,我们没办法补票。”

列车长说:“那你们只有到下一站下车。”

艾问江说:“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一旦下了车,那还不被冻死啦!”

列车长说:“你们死也好,活也罢,我们管不了!”

“你们心也太狠毒了!”陈定春激愤地说,“你们要致我们于死地吗?到底按的什么祸心,是不是要迫害我们,要发泄你们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不满!”

女列车员说:“你们不要蛮不讲理,不要用大帽子扣人,你们应该遵守铁路的秩序。”

陈定春说:“阿姨,你理解错了,我们根本没影响铁路秩序,我们一直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呆着,是你们非要抓住我们不放。”

列车长说:“不跟他们啰嗦,请他们到下一站下车,”

艾问江说:“列车长,你工作比较认真,但态度不太端正,怎么能把革命工作说成啰嗦呢?对待革命工作应该满腔热忱,不怕苦,不怕累,要无怨无悔,我们向您汇报情况,您怎么能嫌啰嗦。那您的觉悟也太低了,应该通过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好好地提高提高。”

列车长说:“我是个大老粗,说不过你们,我不会理你们的那一套。”

陈定春说:“你说你是大老粗就能自己原谅自己啦?绝对不行,你以为大老粗就有权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呀!你不要幻想,只有提高觉悟,好好地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做贡献,你说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列车站气得咆哮起来:“我就是不知道什么对,什么错,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车厢里有个乘客听得实在不耐烦了,他斥责道:“你们吵什么?老是吵得没个完,不想让人休息呀!算我瞎了眼,怎么坐上了这种破火车。”

列车长对两个乘警说:“把他们拉到我的列车长室去,把他们关起来。”

陈定春说:“你们没权关我们!”

两个乘警得到上司的命令,就动手拉艾问江和陈定春。

赵定凯大叫起来:“要文斗不要武斗——”

陈定春一边挣扎着,一边嚷叫:“迫害红卫兵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万万岁!”

列车长说:“别怕他们叫,把他们都拖出去——”

女列车员也伸出手拉秦永龙,秦永龙一用劲把她的手推得老远。

列车长伸手拉梅远。

梅远很严肃地瞪着列车长说:“请你自重一些,放开我,否则……否则你就是耍流氓。”

列车长说:“你们不买票,还说我们耍流氓。”

梅远说:“你是不是流氓自己知道,哪里是我说的呀?”

列车长感到非常无奈,他的火气也更大,挥着手说:“今天绝不饶过你们,我宁可犯错误也不饶过你们!”

这时候有一个文文雅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问赵定凯:“草场市真有文件吗?”

赵定凯说:“真有,我抄在本子上。”

“把你的本子给我看看。”中年男子说。

赵定凯把他的小本子翻开,递给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认真看过赵定凯的小本子,对列车长说:“草场市确实发了文件,文件写得很好,很清楚,从草场市返程的红卫兵坐火车可以免票。当然,你们也有难处,你们有铁道系统的规定,这确实有矛盾,这是因为往往政出多门,互相打架。怎么办呢?你们就把矛盾放一放,不要追究这几个红卫兵了,让他们到终点站下车吧!”

列车长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外有旅客站出来说:“不行,火车上就要按铁路上的规定办,无票乘车就要受惩罚,要不铁路不乱套拉?国家不也乱套啦?”

这时候从车厢中间走过来一个女乘客,她说:“几个红卫兵就能把国家搞乱套啦?别跟孩子们过不去。现在国家上下都乱套了,你这么说,他那么说,驴头不对马嘴,还不都是大人物说来说去的造成的,你叫孩子们听谁的。孩子们是上面动员出来的,现在身上又没钱,不让他们坐火车,他们怎么回去呀?把他们放在外面到处乱窜,那不是越来越乱吗?他们要回家是好事,我非常支持他们回家,坚决支持他们回家。”

跟着有几个乘客也表示支持,由此,车厢里形成了两派对立,大家互相争吵不休,列车长和其他几个列车工作人员也和乘客们吵起来,反倒把梅远等人放到了一边。

一个老年男乘客走到列车长身边,轻轻拍着列车长的肩膀说:“今天你们辛苦了,这几个红卫兵小将和你们之间产生了一场误会,大家消消气。另外我跟我们乘客也说一句,这个年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就不要争论了。下面我要说说这几个孩子,上面早就说停止串联,你们怎么到现在还在外面,这不是诚心找麻烦吗?”

赵定凯马上说:“我们接受您的批评,我们行动确实慢了,正因为还存在我们这样的少数情况,草场市才从实际出发做出了规定。”

“这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就别说了!”老年乘客向赵定凯摇摇手,说,“现在矛盾出现了,列车长,你是列车上的最高领导者,只有你拿主意了。但是我知道你也为难,你们也累了,我建议你们先休息一下,让这几个孩子就留在这里,我来跟他们好好说说,让他们理解你们的难处。”

列车长满腔气愤,他叉着腰,咬着牙,看着车厢的顶棚不语。女列车员拉拉他的胳膊,说:“列车长,我们就先去休息吧,反正现在跟他们说不清。”

列车长一甩手愤愤地走了,其他人也都跟着悻悻地撒手而去。

老年乘客苦笑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番梅远和她的同学们,说:“你们好像不是坏孩子,可你们也太厉害了,怎么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一套都学会啦,歪的斜的都来,把人家列车上的工作人员都气得不行了,这样好吗?”

陈定春说:“老伯伯,您是个天下第一大好人,您批评我们我们全部接受。可我们被逼无奈啊,您看那个列车长,多霸道,说话一点没商量,开口就要置人于死地。他要是像您老伯伯这样和言细语,我们一定跟他好说。他哪是列车长呀,只会摆铁老大的官架子,就像路霸,那样子多可恨呀。他自己无知,还说别人这不是那不是,把那么大的草场市不放在眼里,那哪行啊!”

老年乘客说:“我理解你们心情,可是出门在外不能只凭血气方刚,要靠朋友,到了驼腰树就要弯下腰,硬打硬撞行不通,你们还年轻,其实你们太年轻,不能把脾气学坏了,那可要影响你们的一生呀!”

梅远说:“老伯伯,您是为着我们好,您的话对我们来说都是金玉良言,我们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上。其实我们脾气不坏,一直都在求那个列车长,可他就是耍威风,粗暴地对待我们。我们确实也有缺点,看不惯他那种目中无人、权霸一方、作威作福的的人。我们要是软弱一点点,就会被他赶下车了,那我们还不是被活活冻死啦!哎,我们的运气真不好,遇到了他那样的列车长,没有良心。可是呢,我们运气又很好,遇到了您这么好的老伯伯,一心一意地帮着我们,要不还不要和那个列车长打起来了呀!我们哪打过他们呀,说不定就被他们打伤了,当时我都快被吓死了,您说是不是呀,他就像个大狗,我们了不起就是几个小秃子,那是他们的对手。”

老年乘客说:“行了,不要多说了,其他乘客要休息,你们也安安静静地休息,不要再想刚才发生的事了。”

赵定凯说:“老伯伯,我们不忘记您的教导,您说了,我们就要努力做到,您放心,我们一定息事宁人。”

老年乘客说:“好,我们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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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春江青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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