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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在南海市的日子
发表时间:2018-04-08 点击数:464次 字数:


    孙大明看过小纸条对秦永龙说:“你也给人家写个小纸条呀!”

秦永龙不语。

孙大明说:“我替你写。”

欧阳云笑了起来。

孙大明刷刷地写好了小纸条,顺手就递给了欧阳云,欧阳云看到小纸条上写着:横江市一中高三(2)班秦永龙,保证可以联系。

陈定春看着欧阳云,脸上现出了说不清楚的笑容。

欧阳云把孙大明递给她的小纸条收进了口袋,说:“大家都是红卫兵战友,我今天得到了你们的很大帮助,要不我真怕自己撑不到南海市,这件事我当然要记着。”

秦永龙依然默默无语。

梅远善解人意,很自然地把话叉开了,她说:“大家看,车窗外一片葱绿,美丽的南国风光真让人心旷神怡,与北方比真是两个世界两重天。”

艾问江等人闻声都朝窗外看去,近处是沿着铁路的清清河流,河对岸时而是青山绵绵,时而是良田顷顷,微风拂动着绿禾金稻,间隔着有大片的香蕉林或甘蔗林,云朵般的山坡上,荔枝绿里映红,龙眼、橘子在万绿丛中摇曳着金黄,高大的树木上挂着明黄的柚子。一派生气勃勃的岭南风光撩人心脾。

陈定春说:“真美呀,南方就是这么生动美丽,这么令人振奋,难怪我妈妈经常说宁可向南走一天,也不向北走一里,南北差异如此明显,我真想把户口转到南方来。”

孙大明说:“转户口对于女生来说太容易了,到这里来找个婆家就是了。”

陈定春说:“你们男生也好办,你们到这里来找个丈母娘就是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梅远问:“音乐家,你有什么感想?”

秦永龙说:“我特别喜欢南方的音乐,我对这一片土地非常向往,它像透明的阳光,像朦胧的轻纱,像飘忽的心。它就是天然的优美旋律。”

梅远倒吸一口气,说:“这是在说音乐呢?还是生来就喜欢流酸水!”

大家为梅远的评价鼓起掌来。

列车的速度依然很慢,不时地要停下来会车。

太阳渐渐靠近了山头,山头出现了橙红,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广播员用干涩沙哑而又兴奋的声音说:“尊敬的旅客们,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南海火车站就要到了,火车二十分钟后就要到达南海市,请大家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请不要拥挤,注意拿好自己的东西。红卫兵小将们出了火车张就有接待处接待你们,请大家注意与接待处联系。大家一路辛苦了,感谢你们对我们的支持、理解,我们共同走过了一段难忘的革命里程,为我们共同的胜利而骄傲吧!衷心地祝大家愉快,再见!”

渐渐地看到了南海市的城池轮廓,夕阳下的郊区显得比较安详,田野上飘扬着红旗,干活的农民们还没有回家,他们还在忙碌地劳作着,有的在打稻,有的在收获蔬菜。房子的墙上写着非常多的标语,诸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热烈欢迎红卫兵小将”、“抓革命,促生产”、“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等等。

列车闪过了郊区,就进入了南海市市区,平稳地穿行在屋宇之间。

南海火车站到了,列车徐徐停下。

梅远等出了火车站,天已昏暗,街灯亮了起来。他们看到一个大红的指示牌,上面明确地写着:红卫兵接待处向前一百米。

陈定春快速领先赶到接待处,接待处就在露天的灯光下,排着好几张条桌,有二十多个接待人员在分头工作,这里办理接待手续并不是那么拥挤。

接待人员问陈定春:“你们是学生吗?”

陈定春回答:“是。”

接待人员问:“同行几人?”

陈定春回答:“五人。”

接待人员拿起一张纸条递给了陈定春。

陈定春看看纸条,上面印着:

             红卫兵接待介绍信

彩云区纸坊街街道:

    现介绍五位红卫兵来你处,请安排好食宿,并

做好相关服务。

                  南海市红卫兵接待处

(注:从火车站乘五路公共汽车直接到达纸坊街站。)

陈定春觉得这样的接待真简便,多省事呀,南海人真聪明,办事效率真高。

晚上八点钟,梅远一行五人到达了彩云区纸坊街街道,有一位大妈接待了他们。大妈看了一下陈定春递给她的介绍信和各人的学生证,就要领他们去住宿。

孙大明说:“大妈,能让我们先吃饭吗?”

大妈说:“行,行!”

梅远等人跟着大妈走进一条小巷,来到一个食堂里。这个食堂不大,只有四五张饭桌。

大妈指着饭桶说:“饭就在这里,案板上有饭碗,有菜。饭碗自己拿,饭随意吃,不限量,菜每人两碟,一荤一素,也是自取。案板边的大桶里有汤,要喝汤就自己拿碗到桶里去舀。”

梅远说:“大妈,我们知道了,你休息吧!”

大妈说:“那好,你们先吃饭,一定要吃饱了,多吃点,我去给你们安排睡觉的铺,我等一会来接你们。”

孙大明未及盛饭,先盛了一碗汤呼啦啦喝了下去,既不知是什么汤,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五个人盛好饭,取了菜,舀好汤,坐到一个饭桌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每人吃完一碗饭,在吃第二碗的时陈定春说:“这里的饭菜真不错。”

是啊,这里的饭菜确实不错,荤菜是一条海鱼,南海临近大海,吃鱼自然很平常。素菜是水芹炒干丝,油还不少,分量也不小。汤是海带肉片汤,虽然肉片不多,但味道很鲜,汤里大概放了不少味精。特别是饭不限量,可以放开肚皮尽兴吃,这是多么好,多么爽。

大家吃着,吃着,就觉得浑身发烧。是啊,这里是南海市,气温在三十度左右,梅远他们身上还穿着棉衣,怎么能不发烧呢?他们不约而同地迅速脱下了上身的所有外衣,只穿单衣就足够了。

梅远和陈定春吃了两碗就不吃了。孙大明说:“你们怎么不吃啦!饭可以随便吃,你们谦虚什么?你们看我,都吃第三碗了,马上我还要吃第四碗,第五碗。”

梅远说:“你就拼命吃吧,我们吃饱了。”

陈定春说:“明哲保身呀明哲保身,你为了赚点饭吃,也不顾身体,你吃胀死了怎么办。你当你坐了一趟车,就直接进入共产主义啦,见了不要钱的饭就吃个没完。”

孙大明说:“我不像你们女生,你们是小猫,是细肠子,喂一点食就饱了。你们不看看,这碗多小。这南海人也太秀气了,用这么小的碗吃饭,给北方人喝酒都嫌小,用这种碗吃五碗饭也不到半斤米。我们饿了几天,吃几两米的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呀!”

碗确实很小,艾问江和秦永龙虽然没吃五碗,但每人也吃了满满四碗。

其他人都吃好了,坐在饭桌边喝水,孙大明还在一个慢条斯理嚼着,咽着,显得津津有味。

大妈回来了,她大声说:“孩子们,我帮你们把床铺好了,吃好了就跟我去住宿。”

孙大明赶快大口地吃完碗里的饭,说:“走吧,吃饱了,睡大觉去!”

五个人抱起脱下的衣服,跟着大妈来到住处,这是一个三方都是二层小楼的院落,一进门就是是一个大廊道,足足有一丈宽,廊道里铺着二十多个地铺,显然这里就是红卫兵的住处。

大妈指着廊道拐角的三个铺得整整齐齐的地铺说:“这三个地铺就是你们三个男生的,条件不好,但被子很干净。两个女生跟我到二楼去,你们住二楼的房间。”

大妈带着梅远和陈定春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你们三个男生要先去洗澡,换上干净衣服,把换下来的所有衣服都放到冲洗间的空地上,你们身上的衣服一定有虱子,我要用大锅给你们煮衣服,把虱子煮死。”

艾问江等听了目瞪口呆,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大妈说:“你们不要不服气,我说的肯定对,要不你们马上到冲洗间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保证能找到虱子和虱子蛋,都在衣服缝里藏着。你们把头也要好好洗洗,你们头上也有虱子,洗头要多用肥皂,要不虱子洗不掉。冲洗间里有肥皂,你们不准偷懒。右手边那个亮灯的房间就是冲洗间,那里面就有厕所。”

艾问江说:“我们知道了,大妈谢谢您!”

大妈带着梅远和陈定春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说:“孩子们,你们晚上只能打赤膊穿短裤睡觉,看到墙上的钉子了吗?你们把衣服挂到墙上,防止虱子往衣服里钻。好了,我说完了,男生去洗澡,我带女生走了。你们睡觉一定要穿短裤嗷,一律不准光屁股,光屁股就是流氓!”

艾问江等不禁笑了起来,连梅远和陈定春也笑得一喷。

大妈带着梅远和陈定春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大,里面放着四张上下铺的小铁床,整个房间窗明几净。

梅远说:“大妈,谢谢您,您回去休息吧!”

大妈说:“我交待男生的事,你们听到了吗?你们向他们一样做,现在不能上床,等他们冲洗好了,你们就去冲洗。不过你们女生不能打赤膊睡觉,你们睡觉时穿的衣服早晨起来一定要换,换下的衣服马上就要洗,自己洗呀,你们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要勤洗衣服,知道吗?”

陈定春说:“知道,知道!大妈,您太累了,我们送您下楼。”

大妈说:“不要,不要,你们四处奔走干革命,比我要累一百倍,我哪舍得要你送我。”

艾问江等三个男生在冲洗间里一道冲澡、洗头,只听大妈在院子里大声喊:“三个冲澡的男生抓紧点,两个女生在等着——”

孙大明高声答道:“知道了,大妈,我们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梅远等人来到食堂里吃早饭,早饭很不错,有鱼骨头炖的稀饭,还有面条,每人有一份早点,早点有叉烧包、油条、发糕、茶叶蛋。茶叶蛋每人一个,其他早点也只能选一样,稀饭和面条不限量,自己在大桶里盛。食堂的小黑板上有个通知:中晚不回接待站就餐的,可以领早点带着,跟早点配套的有咸鸭蛋和酱菜。

吃过早饭,梅远等人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中午不回来吃中饭,晚上回来吃晚饭,于是他们每人领了一份中午吃的早点,比早餐多两个叉烧包。

第一天,梅远他们来到了秋季出口商品交易会。交易会的大楼二十多层高,为时下中国人自己建的第一高楼,抬头看它,帽子都往下掉。这天是个大晴天,只见楼顶上白云飘飘,楼前的广场是水泥地,种有花草树木。他们凭学生证每人领到了一张交易会的参观券。

进入展厅后,那真是目不暇接,中国的很多出口产品和新工业品、新技术都在这里陈列展览,这里的展览可谓超豪华,足够气派,叫人大开眼界。

上到三楼时,梅远小声跟艾问江说:“大家要是都能把心思放在科技和经济发展该有上多好,实实在在的干活,一定让人鼓舞。”

艾问江说:“你说得不错,可是现在不是说树欲静风不止吗?不知有些人在想什么,大讲数目政治挂帅,政治可以冲击一切,所以很多人就不干实事,热衷于搞假大空,口号喊得震天响,就是不好好地做人做事。因此,经济和其他重要的事情都遭受了严重破坏,谁也不管,当老百姓要生活不可能不想这些事。但是,老百姓想了也没用,现实是由不得人去想的。现在我吗到了南海市,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心情好了些,能轻松救轻松一下吧!”

梅远说:“对,不轻松也要轻松。”

孙大明看着每一件展品都很兴奋,不住地赞美着:“全国要是都像这里一样,那就真是形势喜人,形势醉人,确确实实是大好而不是小好。咂咂,这一切看着多带劲,真叫人心花怒放。”

五个人看过交易会展览出来,已经到了下午一点钟。

陈定春说:“我们开饭吧,就在交易会广场找个没有太阳的树荫坐下来,把带来的东西吃了。”

五个人走到一处树荫下,面对悠悠的凉风坐了下来。

秦永龙快速打开他背着的包,拿出了从接待站带来的食品,大家一边吃着一边畅谈看交易会展览的体会。

吃过东西以后,梅远和陈定春拿着大家随身带来的水杯,走到交易会广场边,给每人买了一杯茶水,每杯茶水一分钱。

大家喝过茶水坐着继续休息。

秦永龙说:“我给大家吹笛子,给你们吹一曲南国音乐。”

孙大明说:“好,好,非常好!身处这么好的环境,应该欣赏音乐。”

秦永龙说:“我想吹一曲《鸟投林》,是老曲子,不知能不能吹,不会是四旧吧?”

陈定春说:“管它呢?四旧又怎么样,你吹了,被风带走了,谁能找到你。”

秦永龙从包里拿出他的小竹笛,聚精会神地吹起来。

笛声平缓、清脆悠扬,从交易会广场一直飘到不远处的江面上。

很多人被笛声吸引了,大家都朝着笛声响起的方向看着,有的人不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秦永龙双手一松,笛声嘎然而止。

陈定春非常惋惜地问:“怎么不吹啦?”

秦永龙小声说:“已经被人注意了,不能吹,要真是四旧的话,有人会反对的,算了,刚吃饱了肚子,舒服得很,不要自找不愉快。”

艾问江说:“也好,也好,作罢,作罢!要是找了麻烦对不起接待站为我们精诚服务的大妈!”

大家笑了起来。

有个知识分子摸样的中年妇女走到秦永龙身边,问:“小伙子,怎么不吹啦?”

秦永龙难免有些紧张,不知中年妇女是什么意图,也就不敢答话。

中年妇女笑嘻嘻地用南方普通话说:“你吹得不错呀!我刚听得入神,你却不吹了,继续吹多好啊!”

秦永龙听出中年妇女并无坏心,就说:“我就学会一点点,后面的不会了。”

中年妇女说:“这是假话,你吹得那么好,像个笛子演奏家,一定全曲都会。我一直想继续往下听,你却停了。不过你谨慎点也好,以防有人多管闲事。”

秦永龙说:“谢谢。”

中年妇女说:“你们好好玩吧,再见!”

梅远等人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附近江边,欣赏江上风光,只见一江秋水兀自流着,船只东去西来,白帆悠悠,汽笛和鸣,渔家网起网落地耕耘着白水清浪。岸边的人行道上的榕树临波照影,颀长的须根在风中飘飘荡荡。两岸的街市虽有些冷落,但人很多,能明显看出多数人都是从外地来南海市串联的红卫兵。

秦永龙带头站住,面对着江水眺望两岸。

艾问江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口琴,说:“我来吹口琴,你们说好不好?”

孙大明说:“好,好,你吹一个长一点的。”

梅远主动说:“我的口琴也带来了,我跟你一起吹,你准备吹什么?”

艾问江说:“也南方东音乐,吹《平湖秋月》好不好?”

梅远说:“这个我不会。”

艾问江说:“那就吹《雨打芭蕉》。”

梅远说:“这个我能凑合。”

艾问江起了个头,梅远跟着吹了起来。他们的琴声虽然没能让行人止步,倒也引来不少目光,他们自己也显得十分快乐和悠然。

一曲吹完,梅远说:“我们走吧,就沿着江边散散步。”

五个人走到一个江边的公共汽车站旁,陈定春看到站牌上有中山纪念堂,就说:“下午还有不少时间,我们到中山纪念堂去看看好不好?”

秦永龙说:“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公共汽车。”

五个人来到中山纪念堂,凭吊了纪念堂内外的孙中山塑像,别的也没有什么过多可看的。过去的展品和内容介绍,可能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精神有悖,都收掉了。他们转悠了一圈,就回接待站了。

其后一连五天,梅远等人游览了彩云山、锦绣公园、南方烈士墓、抗英纪念碑等名胜风景,还逛了商店、花市,一天也没闲着,他们玩得非常愉快。

转眼一个星期就要过去了。

这天晚上,陈定春说:“我们去看看焚烧鸦片纪念地,那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个重要地方。”

孙大明说:“去,一定要到焚烧鸦片纪念地去,不去遗憾,不去不爱国,不去就是汉奸,不去就是万恶的帝国主义的走狗,不去就是……”

秦永龙说:“去就去呗,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孙大明说:“那好,就定下了,我们明天就去。”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梅远等人来到了焚烧鸦片纪念地,下车后走了一段路,五个人不觉都满怀狐疑起来,这街上怎么没有人呀,商店多数都关着门。

陈定春说:“怎么回事呀?”

艾问江说:“不知道,我们往前走走看。”

梅远说:“好像不正常,这里可能出了什么事。”

孙大明已经显得不安起来,害怕地说:“我们不要乱跑了,打听一下情况再……”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秦永龙说:“不能走了,这里在武斗,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街边正好有个房子的门半开半掩着,梅远等人赶快闪了进去。

房子里就一个老伯伯,上穿短袖白色圆领老头衫,下着一条褐色漆布大脚裤,靸拉着木拖鞋,手摇芭蕉扇,好像是渔民。他见了梅远等人进了他的家,就慢慢腾腾地关上门,说:“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今天我们这里的两派正在交火,我们渔民都不能出海打鱼了,你们还到这里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枪声陆续从街上传来。

梅远看看同伴们,说:“我们赶快回去吧!”

孙大明说:“这样最好,回去拉倒。”

梅远等人小心翼翼地回到公共汽车站,已经没有汽车了,他们一直等到下午三点也不见有公共汽车来。消息灵通人士说:“因为这里武斗,公共汽车停开了。”

大家感到很无奈,一直等到天黑还是没有公共汽车来。公共汽车站一带已经到处是人。晚上十点,公共汽车站来了一些军人和警察,他们说当晚不可能有公共汽车来了,请大家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到别的地方去,就呆在原地过夜,由他们在这里保护旅客。现在政府正在做交火的两派的工作,等他们撤了,公共汽车才能来。

梅远等人只好在街边坐下来,又饿又渴,根本找到什么吃的、喝的。这是个小地方,蚊子非常多,叮得他们身上到处是包,又痛又痒,手不停地在身上啪啪地打个不停,而蚊子防不胜防。

孙大明说:“我们到南海市以来,一直顺心顺意,今天却遭了大灾,这样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指望呀!”

陈定春烦躁地说:“明哲保身别嘀咕了,你说废话有什么用,不要给大家添堵。”

是啊,大家高高兴兴地来到焚烧鸦片纪念地,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却被困住了,谁能不窝心呢?

到了早晨六点,忽然开来了十辆空空的公共汽车,军人与警察联合起来,安排旅客上车。

秦永龙说:“公共汽车来了,不是说明这里不交火了吗?我们看看当年焚烧鸦片的遗址再走。”

一个军人严肃地说:“不行,所有的旅客都必须离开这里,交火的人还没撤,是我们部队暂时控制了他们。你们要是乱跑,出了危险谁负得了责任,再说焚烧鸦片的遗址昨天就关闭了。”

梅远说:“音乐家,算了,别冒险,我们都回去吧!”

陈定春坚定地说:“快回去,各人赶快带着自己的小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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