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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天使舞团(上)
本章来自《南京梦》 作者:海燕
发表时间:2018-03-20 点击数:267次 字数:

此时一楼大堂里,因已过了五点整,已不像先那么冷清,天花板上内置的音响仍在播着那首《独角戏》。宾馆坐台小姐共近百名,此时不过只到了二三十,正七八个、五六个的坐在一起,分成了好几个圈子。沙发的颜色很红,众人个个都貌美如花,打扮的婷婷玉立、花枝招展的,分外妖娆。都画眉涂膏、施粉含香的,有的勒着窄窄的丝袜,有的戴着弯弯长长的假睫毛,有的戴着鲜艳亮丽的假指甲,有的描有花朵鸟兽的刺青,更显得妩媚动人。多数并没有客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有的在不停地抽烟,一根接一根。有的在低头看着手机,玩着游戏。有的则默默看着那些有活儿的,偶尔低声笑语。而那些有活儿的有的在陪客人聊天,有的温柔地依偎着客人跳着慢四舞,有的则笑着附耳窃窃私语,说着悄悄话,有的陪着一同低声哼唱。空落落的大堂里窗帘早已全都放下,开始营造夜晚的氛围了,只开了小灯。灯光昏暗,各个角落里不时传来窃窃私语、笑语喧哗,不过偶尔才有人大笑出声。

只见王楚楚、方莲、马媛正坐在一起聊天呢,大堂里凉,拿了一条毛巾盖在腿上保暖。王楚楚正问“莲姐,算算我来了也快一个半月了,刚来的时候还交了两千块押金的,是从我第一个月工资里扣的。你们干久了的,现在退了没有呐?”方莲道“还没,那要等到走了的时候才退的。放心,不就是两千块嘛,退肯定是要退的,只要你不犯事情。他们有没告诉过你,要是不满三个月,你不干了的话,押金就不退了,等于你一个月的活都白干了,他们以服装费、培训费的各种名义是不会还的了。”王楚楚垂了头“他们跟我讲过了。”

一会又道“你帮我跟妈咪讲讲,莫穿高跟鞋了吧,就脱个一两天,我再穿上,还不行么?”方莲道“那怎么行。”王楚楚道“你们不好多人都没穿么?”方莲道“我们是我们,你是你。你是新来的,越是新来的越要多练练,这是规矩。况且这也不是我定的,我也做不了主。”王楚楚报怨了道“我不像你们,原来是在学校里学过的,有舞蹈基础,我是从没学过的,从小骨头就硬了,再学学不起来。这些天天天穿了十二寸的高跟鞋,脚从第一天起就开始痛了,到现在都还没好。跟妈咪讲换个短一点的吧,我个子还可以的,她都不肯。又讲倒是可以放我两天假,我哪里能请假呢,请天假差了多少钱呢!”

又道“唉,还是你们好,都是从正规学校里毕业了出来的,不像我,没读过什么书。”方莲笑了道“学校里出来的怎么了?还不跟你一样,在这混日子!读了三年学,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不都白学了!”

王楚楚低了头道“本来今年我也考上了二本的,结果通知书一下来,光学费就要一万多。屋里娘有病,伢也下岗了,靠打零工在养活一家子,哪凑得起这笔钱!没办法,我哭了一场,就把录取通知书给撕了,不然我也上大学去了呢!”马媛道“倒听你提过,只是不晓你是一开始就跑了来的,还是先去找了别的工作才来的?”王楚楚道“一开始没,我让我伢帮我想想办法,去找个小工做做也好吧。他倒好,讲‘我自己都下岗了,上哪帮你找工作去?你都十八岁了,也大了,自己想办法吧。’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找他要了五十块钱,去进了一筐水果,用自行车驮了去市场上卖。”

方莲道“那也蛮好的,生意要是能做大了,自己当个老板,比打工了强。”王楚楚道“是呀,我当时也这么想着。还好,第一天下来就挣了十二块钱,想想这样也不错,要是天天都能这样,那比我伢上一个月班了都还强!可惜天气热,到第二天水果卖不完的,就渐渐有点烂了。我屋又没冰箱的,存不了,赔了点。不过总体来讲还有点赚头,过得去了。哪晓才一个礼拜后,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那一天城管就跑来了,东赶赶西赶赶。有两个走到我面前,讲‘你这是无照经营,东西我们全要没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把我的筐子抢了。我不肯,死抓着不放,他们一脚就把我的筐子踢翻了,李子撒了一地,几辆车开过去,就全压碎了。李子没了,就好像希望也没了似的,我当时真气的差点哭死了,人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呐!在屋里哭了半个月,实在没办法,我才跑这里来了。

哪晓又才过了半个月,屋里终于晓得了。我伢当时就打了我一巴掌,讲‘你什么钱不好挣,偏挣那种钱?从今以后,我王屋里没你这个女,你给我滚!’我当时真气死了,恨不得杀了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生在了这么一个穷到要死,几乎要卖仔卖女的人屋里来!我出来了怨哪个?还不都怨他!他要是个局长、处长,让我跟别人一样上银行,上工商局里去上班,找个正当工作,我能来这种地方,挣这种钱吗?他怎么不去卖血!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还到处去跟人讲我坏话,讲起来都好难听,我都跟你们讲不出口来。就他那鬼德性,挣不着钱,还一天到晚的跟人去喝酒打牌,我娘跟着他受了多少罪呢!你们不晓得,我娘偷偷跟我哭起,当初嫁给他的时候,屋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呢!”

方莲笑了道“嗐,你莫讲你伢了,我屋里还不是?就只我娘能对付他,我只一回去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吵,就在那掐架,我都待着好烦呢。”

马媛搂了方莲的腰,嘻嘻笑道“咱莲姐的父母还是舞蹈学院的老师呢。”方莲道“嗐,别提他们了,没名气没地位的,有个什么用?穷的个丁当响,连个房子都买不起,住的那小破楼还是我给翻新的!”王楚楚吃惊了道“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还上这来?”方莲道“嗐,现在出人头地难着呢!我好多同学都跟我一样,不是四处走穴,就是在歌厅舞厅里混。还有的做了公关,在按礼拜按天数计酬,那可是什么都要陪的!再好一点的就出了国,异国他乡的,独自一人也是可怜。哎,这就是各人的命了。”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王楚楚又问“在学校里你学的是什么?”方莲笑道“芭蕾,这可是我的主修课。那时成绩可好了,刚毕了业,我还梦想着有朝一日成为闻名全国的舞蹈皇后呢。不过一出了来,工作就不好找,先跟了同学去参加了两次舞蹈比赛,可惜没一点机会。结果钱花光了,饭也吃不上,没办法,只好跟了朋友南下广东,去了一个时装舞蹈队里在跳。”

王楚楚问“那里怎么样呀?”方莲笑道“还能怎么样?倒霉呗!不然能来这里?那时现代舞也跳,民族舞也跳,因为我有些舞蹈基础,刚开始时还闯出了一点小名堂,攒了些钱。后来拉了一帮子姐妹,就自己组建了一支舞蹈队,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谁偏想第一站就碰到了王炎这个畜生!那时是经人介绍,去了浙江宁波,那家夜总会生意还不错,可惜我们辛苦了三个月后,那个老板姓王的却分文未付,还找各种借口,又是钱不够啦,别人找他还啦,又是我们表演不当,害他被警察罚,赔了多少钱啦,名堂多的要死!后来我们实在受不了了,跟他吵了一架,结果反而还被他威胁。没办法,我们只得卖掉了演出服,又自己凑足路费接了第二单生意,去了海南。那时正是冬天,三亚天气是真的好,那老板也还可以,但可惜又偏偏生意清淡,熬了两三个月,终于熬不下去了。没办法,我们才开始跳艳舞了,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搏。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这样我们还摆脱不了困境。跳脱衣舞是要有组织、有保护势力的,不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结果我们换了个老板后,钱都让老板和妈咪拐跑了,跑了个没踪没影儿。我们舞蹈团也因此散了伙,大家各奔前程。

我是去年二月才来的南京,投靠了在这里唱歌的一位表哥。本来自己找了个经纪人,演出都由他专门给我派场子,有时跳艳舞,有时跳迪斯科。临时的每小时三十,租场的每月五百,艳舞每场十五分钟,一场一百块钱,但不是每天都有场子,生意不是太好。跟这里一样,大厅里跳,小间里也跳。哎,跳艳舞对身体又没什么伤害,看就让他们看吧。有时偶尔也干那种事,和客人对上眼了就也糊涂一把。但我一定戴套,不然给再多钱我也不干。万一出了事,得个什么病,到时花的钱更多,弄不好还得个不治之症,哪里划算呢!不过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就算了,偏偏又被公安局给抓了去,进了收容所一趟,算是登了记上了榜了。后来打听到我们这里后台硬,我才到这里来了,眼下收入还不错,也就将就着待着算了。不过我的事我家里一直是不晓得的,有时候他们电话打过来,我还什么都不敢说的。”

这时只听舞台那边有单个的演员在表演节目了,主持人也在台下做着解说。场外不时有人捧场,让人上去给演员献花敬酒。献花的费用是五十,敬酒则是一百,白酒是一小玻璃杯,红酒则杯子稍大一点。每一次她都中断了表演,向台下鞠躬,主持人则念出是哪个座位某某送的,并表示感谢,大力鼓噪着气氛。到演员表演完了答谢时,众人在起哄,有人在往她的胸罩和内裤中塞小费,引起了一片哨声、哄笑。

店里陪酒小姐共分十二组,每组十人,两个白班,十个晚班,这也是轮流的。方莲如今就正是晚班二组的组长,向那边张望了一眼,问“冯岚呢,看见她来了么?”王楚楚道“还没,先在宿舍里还在睡觉,都没起来,昨夜熬了一个通宵的。”后边姚金珠先一直在玩手机,这时抬头道“那她该得着钱了吧,借我三百块到现在都还没还呢,都两个月了都。”马媛听了笑道“莫说你,她还欠了我两百呢。我又欠了米姐,这么你欠我我欠你的绕不清。”王楚楚道“哪里,她昨天小费都没得着,就前半夜跳舞的五十块钱,后半夜一直在陪人唱歌,死命的卖酒。她又不能喝,自己先就醉了,不然哪能没小费呢。客人也醉了,忘了给了。”方莲道“你们互相之间别总拖着欠钱,工资一发下来就都还清了,别总拖着碍事,姐妹之间倒闹出矛盾来了。”众人都应了。

方莲又指了另一组问“她们那边生意怎么样了?”那一组隔了稍远,此时人并不多,只有薛倩、张晚婷等两三个人,也在聊天。王楚楚道“比我们强多了,都连着开了两个包间了。”方莲问“大的小的?”王楚楚道“大的,比翼轩和连理堂。”方莲道“那也不大嘛。”

一会姚金珠收了手机不玩了,问着马媛“今儿你倒来的早,像你这么白天又要上课,晚上才跑了来的,真是辛苦。你是还没毕业,等你以后毕了业了有了能力,再去找份好点的工作不迟!”说时十分羡慕。

她今年才十五岁,初中尚未毕业,小小年纪就染黄了头发。因未满十六岁,便没有身份证,按理说是不能来这里上班的。但店里十分稀缺这种年轻的女孩,因此便没人管她。她也是不爱读书,成绩不好,为人特别贪玩。又父母离异,母亲早跟人跑了,不要她了,都五六年没来看过她了。父亲心情不好,每天只是喝酒,见她不听话,看不顺眼,便只是打。她常常被打的遍体鳞伤,实在受不了,今年年初便离家出走,跑出来了。自此学校里再也没去过,整天跟一些社会上的无业少年们混在一起,她父亲也找不到她。她跟人不是在游戏厅里逛,就是泡酒吧,又没有生活来源,总是几个女孩子靠几个男孩子养。那几个男孩子老找家里要钱,不给就打骂父母,各种威胁,也是折腾的家里够呛。到后来实在要不来钱了,这几个女孩子活不下去了,便听一些认识的姐妹撺掇,说坐台可以赚钱。几人一开始虽不肯,觉得名声难听,但久而久之,身边认识的人,比她们大一两岁的都做了,便也做了。金陵宾馆几人以前也是经常来玩的,因挑选严格,只有姚金珠一个人留了下来,其他的都到更加差一点的地方去了。几个月前她也曾回过一次家,是第一次发工资,给她父亲买了瓶他最爱喝的老酒。她父亲虽苦苦劝她回去读书,她总不听,便最终也没有办法了。

马媛却是正上大二的学生,今年才刚十九岁,外貌气质都是一流。这时听她说,摇了头道“难呢,现在工作哪里好找!我看我以后就是毕了业了,也不定能找着什么好的,能拿多少钱的。嗐,小时候还想着长大了以后当科学家,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姚金珠笑道“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听说过国家有贫困生贷款的,你难道没有的吗?”马媛道“哦,那有的,我也申请过的。但申请的人太多了,门槛太高,不是每个人都能通得过的。而且因为还款率太低,现在有的银行已经开始限制各个学校助学贷款的额度了,我等了半天,也没申请的到的。”姚金珠又笑道“那除了助学贷款,不是还有贫困生补助嘛。听得讲每个学生只要进了学校里去,就都有的,这你总有的吧?”马媛点头“那个我有的,一直都有的,但那也只每年就一两千块罢了,在南京这种地方,够干什么呢?我们现在光是学费一学期就是四千五,一年将近一万,还不算别的。别的加起来更不知多少呢!”

幽幽叹了口气“像我家里父母都老了,房子等着翻新,哥哥等着结婚讨媳妇,处处都要用钱的。我爸如今在路边帮人修自行车,我妈在摆摊卖菜,每月都只有三百多块钱的收入。为了供我上大学,他们每天起早贪黑的,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八点,没日没夜的干!我大一时过年回家了趟,看见他们都晒黑了好多,头发越来越白,皱纹越来越多,手上还磨出了大茧子,我都心疼死了!晚上睡觉,听见他们在吵,妈说哥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都老大不小了,快三十了。爸说现在没钱,无论如何,小媛的学费不能动。当时我就偷偷哭了,觉得对不起他们,还连累了哥哥。从那时起,我就下决心自己出来赚学费了。唉,难得回家了一趟,出门在外,我最爱吃的其实还是妈妈做的坛子菜,虽然都是她卖不完剩了下来才做的,比外面的还便宜,但最好吃,我盛了一坛放在宿舍里头,到现在都还舍不得吃呢。”王楚楚点头“是,我也最喜欢我娘,她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马媛继续道“开了学后,我就到这里来了,虽然很多人都劝我,这种地方来不得,但我白天还要上课,也就只有这里才能晚上上班,不影响我白天学习。哎,一开始我本来还想等赚够了学费就收手的,可结果一等到学费有了,又有书本费、生活费、住宿费这些,等这些都有了,我也反正已经下水了,一辈子污点也洗不掉了,就干脆留下来算了。”姚金珠笑道“在这里不挺好的么?没人管着,更加自由!”

马媛又红了脸道“你们不晓得,曾经为了约会,我还厚着脸皮向同学借过流行衣服;为了查个单词,又低声下气借过电子词典;又为了节省几块钱,甚至找借口不去参加室友们举办的Party,独自一个人躲在寝室里看电视。哎,犹记得她们当时说‘媛媛,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我替你付钱。’我当时真窘死了!

不过我寝室里室友们都怕我,怕我身上不干净。没人愿意坐我的床,她们都把洗漱用品跟我的隔开放,也不跟我同桌吃饭,只要我回去稍微晚了点,她们就把寝室的门给锁上了,说是以为我不回去了。都是骗人!又老是抱怨我回去太晚,影响到她们休息。有一次,一连下了好几天雨,好不容易盼天晴了,我赶回去晒衣服。结果才晒了一半,同寝室的真真就回来了,她看到我的衣服晾在架子上面,就把她自个的拿到水房里去了,可衣架上明明还有地方!我忙把我的衣服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更多的空儿来,可一会儿另两个室友回来后,也拿起衣服就往外走。我当时就哭了,那天晚上关了灯躺在床上,我流了一夜的眼泪也没有睡着,后来就决定搬出来了。哎,有时想想,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至少她们没把我的事捅到学校里去。现在除了你们这些一同上班的姐妹们,我没几个真心朋友,在这里,至少还有人陪,没人瞧不起我。现在我每月都给家里寄些钱过去,家里总算是好过多了。他们不知道我在做这个,问起来,我都说是我当家教挣的。只是每到半夜里突然醒来,拉开灯,看到旁边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人就会好失落!”

方莲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学校怎么这样?我上回听哪个说,是广播大学还是传媒大学,放了学都好多人开车去接呢!高级跑车、越野车,也没几个是自家的,不也包的二奶么?也没人觉得怎么丢人现眼的。你们学校怎么还那么封建呢!”马媛道“我读的是师范学院,那里学费便宜一点,讲究为人师表,风气也不一样的。”方莲道“老师不一样也得吃饭么!”马媛道“她们思想不一样的,别人可以堕落,她们坚决不行,何况她们家庭条件都比我好。私下里也曾听她们议论‘家里苦不是人的错,但再怎么苦,好歹也上过学,就算要卖也要找那种有权有势,能为了将来发展的人去卖,为了这么点小钱就去做这种事,不值得!’哎,她们讲的也对的,但我条件太差,哪里能比得上她们呢!她们是还没去找过工作,还不知道,就算父母有办法,托了关系,等将来毕了业了,有的人工作了一年下来还抵不了我一个月,存不来一分钱,她们才知道呢!”方莲笑道“那我晓得了,肯定是她们都没你漂亮,你也是个绝一绝二的,没有脸蛋,还吃不了这碗饭呢。”马媛道“那倒不是,她们个个气质都比我好呢,又有才,我其实好羡慕她们呢。”

这时只见宾馆外新来了一群客人,大门口处服务员刘佳鞠了躬说“欢迎光临。”总台服务员秦贞也主动上前去招呼,询问客人是否有预约、订立了包间与否?带往总台开票去了。完了就带往这边来了,正好站在了方莲这一队小姐前。一个客人指着王楚楚与姚金珠问另一个道“你说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另一人摇摇头“这个太难看了。”说话的这人很挑,王楚楚要跟普通人比,早已是美女了,此时装作没听见,低了头不言不语。而其他坐着的众小姐们也只是笑笑。姚金珠手臂轻垂放在胸前,显得更娇羞柔媚了一点。旁边方莲笑意盈盈,睁着双大眼盯着客人,马媛文文静静低垂着头,葛菲则起身走开了。一时这几个客人挑了几位穿着时髦、打扮性感的小姐,随服务员往二楼包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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