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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相思泪里(上)
本章来自《南京梦》 作者:海燕
发表时间:2018-03-20 点击数:243次 字数:

胡蓓蕾也是二十岁,长的高佻丰满,脸蛋娇艳诱人,皮肤最白,远超众人。今儿穿了件豹纹围胸、黑色丝袜。因客人打牌去了,没人管她,此时脱了鞋,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儿休息去了。米昭二十三岁,穿了件月白色的晚礼裙。长得极为漂亮,袒露着前胸,突出性感的乳沟,两只雪白的胳膊仅在手臂上戴着小半截黑手套,荧光下皮肤白皙得让人看得见微细的浅蓝色血管,透过室内昏暗的灯光,杯中琥珀色的啤酒,映衬着她年轻的皮肤白里透红。正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手机,又悄悄的问“点了多少了?”胡蓓蕾道“还早呢。”数着桌上、地上的酒瓶子“不过才六十几支,还好点了两瓶洋酒的,不然这么平摊业绩下来,每个人都完不成的。”米昭问“那洋酒呢,喝完了没?要没完就快点把它喝完,让他们再点,啤酒点了再多也只是当了水喝了。”胡蓓蕾一指那边“还有一瓶,喏,在那呢。”米昭见离客人太近,不方便拿,便只得罢了。又道“嗐,要是能让他们点瓶XO就好了,那一瓶就抵得上这些好几瓶子了。”胡蓓蕾道“谁有那个本事呢!”

米昭趁着客人不注意她,把先与客人拼酒时悄悄加进自己酒杯里的一两粒葡萄又捞了出来,倒满一杯酒后装着喝酒,偷偷把那酒都倒进了沙发垫子的缝隙里,倒完一杯又一杯,渐渐的把一两瓶都倒了。那海绵特厚,特能吸水。又抬头问“你客人给你小费了么?”胡蓓蕾边剥着个小桔子吃,边漫不经心道“还没呢,不是要到走的时候再给的嘛,现在还早着。”米昭叹了口气“嗐人呐,奇怪的很,有那喝醉了以后拿出一叠钱来全场派发的,像得了神经病。又有那开喝着之前先给了小费,到醉了后又硬要了回去的,真是个神经病!我来了这么久,算是什么千奇百怪儿的都见过了。如今总结出规律来,最赚钱的就要数那些请当官儿的办事的包房了,只要你进了去,能把那些当官儿的哄好了,开了心,那些请客的老板就会大把大把地撒钱,我就在那样的包房里一次性最多的拿到过一千块整的小费,甭提有多爽歪了!其次则是谈生意的,遇到那些个老板有的谈的顺利的时候,也有大额派发红包的。至于最穷酸的就要数那些什么同事聚会房、生日房啊这些之类的了,一般最多多的也就是只给个十几二十块的,最没意思了,好多人都不愿意去呢!”胡蓓蕾道“那也没法,谁还能天天碰着那样的好事头!”

又问“对了,昭儿姐,你到今年都堕了几次胎了,掉过几个小孩的?”米昭道“怎么了?”胡蓓蕾道“我一不小心又怀上了,我男朋友让我去堕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哎,他压根儿就不信是他的。”米昭道“什么嘛,你又从来也不做那个事的,这不是他的是谁的?”胡蓓蕾道“也不怪他,谁叫我在这儿上班呢,等什么时候离了这里再说吧。”米昭笑道“我都第五个了,如今特别怕怀上,要再怀上,都不敢上医院去打了。医生都说了,再要打的多了,怕以后都怀不上了。”又道“你男友也是,自己又赚不了钱,给不了你一点安逸的生活,倒还要靠你赚钱去养着他,亏你倒愿意跟着他!”胡蓓蕾叹了口气“嗐,谁叫我倒了八辈子霉,碰着了他呢。”米昭又劝道“避孕药你也莫老是用事后用的那种,虽然讲七十二小时内都有效,但老是用那种,对身体也不好的,还是要用事前用的那种。”她点头应了。

又道“嗐,你别说的了,他还打我呢,打的我全身乌青的,体无完肤。”米昭道“那倒没看出来。”她扯了袖子,露出胳膊来“喏,这不是的?我不穿了长衣长袖遮着了吗!他不敢打我脸,要打我脸,我还上不了班来了呢。”米昭笑道“那他对你可好了,不像我那位,还用酒瓶子砸我头呢。莫说不打脸,只光扇巴子,都扇得我嘴角出血,还不肯停的。”

胡蓓蕾又道“对了,今儿我来的时候,在模特房里听见她们说了好多新闻,都是店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有些连我竟也没听说过的。”米昭好奇了问“都说了些啥的?”胡蓓蕾道“传说,小雪偷了客人的钱包,被抓了个现形。嗐,这个也太扯了,场子里对这种事一向管的最严了,这怎么可能嘛?来这儿上班的,只要肯放得开,哪会缺钱?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嘛。但这事偏偏就他妈的发生了,说是那天客人堵着个门,偏偏就把她给搜着了。嗐,把个妈咪气了个半死,发誓要给她好果子吃。但她打死也不肯承认的。”米昭道“怎么会承认?莫说不是她偷的,就算真是她偷的,是我我也不会承认。”胡蓓蕾道“然后又有人说,其实不是她偷的,是有人存心害她,她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不知道是谁。”顿了顿“传说,秋葵姐辞职不干了是因为她回家的路上被人给劫了,还被刀子刮花了脸,幸好伤的不是很严重,花点钱倒还能治得好。据说这背后竟有个大大的猫腻,竟是市里政协副主席赵文博指使人干的!原因是他女儿的未婚夫跟秋葵姐有一腿,他来给他女儿报仇来了!嗐,这个也扯,秋葵姐自己都说了不是的,结果别人又纷纷都说她怕了,是不是给了封口费了?传说,前儿也走了的茉莉姐那才是真个的赚够了,从良回老家去了,开了个建材店,生意好的很。嗐,江湖传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茉莉姐对人挺好的,我倒真希望她的事是真的。”米昭点头“是啊,要是我们也能有那么一天,赚的盆满钵满的,回老家该多好啊。”

胡蓓蕾道“我倒真个的佩服她,打从十四岁起初中还没毕业就出来混了,又从来也不做那个事的,最多也就帮客人打打飞机。又足足打了八年,也没变的。”米昭笑了道“你不也一样么?”胡蓓蕾道“我这算什么?我不过是跟她学学样,算得了什么!我这不算什么,我们温州人好多都这样的,我是文成的,茉莉姐是我们那边泰顺山区里的,她做了好多年都只是打飞机,所有的积蓄都存了起来舍不得花,最多也就是买买衣服,赚的钱全部帮家里盖起了十几万的房子,供妹妹上大学,今年更是又存够了二十万开店子去了!

传说,前天化妆间里柳榴用了兰姐的一支唇膏,后头被她给发现了,兰姐就打了她一巴掌,说她不要脸,偷她的东西用。那天真奇了怪了,红菱买了套新化妆品,正好跟兰姐的一模一样的,那天又正好放在了一起。柳榴认错了,以为是红菱的,就用了去了。她们两个关系好,有时候混用的。”米昭道“这不也是。她一个新来的,打了也白打了,怪得了谁!”胡蓓蕾道“可不就是。那天她捂着脸一声儿也不敢吭,等过后儿下了班,我还看见她买东西向兰姐赔礼道歉呢。”

这时她们那两个客人对赌完了,过来搂了两人取乐,两人便不聊了,坐了起来。因胡蓓蕾歌唱的好,她客人先已听过,此时便要她接着唱。她便先点了首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然后点了周子琪的《爱你是我犯了错》、金海心的《爱似水仙》和陈瑞的《白狐》等,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歌。一来她特别爱唱,二来唱的好也是一种绝活,毕竟店里能唱的比别人好的还是少数,能不用像别人那样拼命灌酒,不知多少人羡慕不来呢。故她每次都很用心,从不让客人失望,便是下班了也不知反复练习了多少遍的。此时看着屏幕上放出歌词来,她对着屏幕唱完一句,那一句儿的字体便变了颜色。她每唱完一首,客人都鼓掌叫好。今儿幸好这客人没要跟她合唱,她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一起合唱了,要么《神话》,要么《红尘情歌》,或者天天放的那个什么破骑马舞,简直要让她崩溃了。

而旁边米昭的客人却是奇丑无比,塌鼻巨嘴,是今儿这些客人里最丑的一个,就比胡蓓蕾的这个老头都差远了。刚才选中米昭时她就在暗暗叫苦,要不是店里规定了不准挑客人,她早走了。此时那客人偏又借了点醉,反复是那几个动作,不是伸手摸她胸部,就是摸她臀部,让她不堪忍受。她不由暗暗羡慕起金梅、沈薇等客人是帅哥的起来。

一时客人搂了她问“听说你们这里有些人有绝活的,能用下面吸烟,你会不会?会的话表演个给我看看,我给你加钱。”米昭一怔“雾里看花?不会。”客人忙道“对对,就是雾里看花,就是雾里看花。那你找个会的人来表演一下,我叫他们都来看啊,到时候我多给钱。”米昭迟疑了问“多少啊?”客人道“怎么也得个五六十吧。”米昭道“才五六十?人家光表演这个就要一百呢。”客人疑惑了问“怎么那么贵?”米昭一翻白眼“练这个对身体有伤害的,很容易烫伤,你以为呢!”客人只得道“那好吧,你叫她来,我给她钱。”米昭见房间里吵,只得拿了手机到外面去打了几个电话,完了进来道“打了几个了,今天都没的空,有的没来上班,有的还在别的包厢里呢。今儿不方便,下回吧。”客人扫了兴,又问“那不能叫她过来么?”米昭摇头道“那哪能呢。”客人很是失望,又指着房间里其他几人“那她们都不会么?”米昭道“会了我还叫人呢,哪是人人都能会的!”客人只得罢了。

一会又想把手伸进她胸罩里时,被她拨开了,便涎笑了道“来,再陪哥哥喝一杯。”端了杯酒给她,且前探了身子坐在她大腿上,把她压在了沙发上面。米昭半躺着,默不作声一手接了过去,夹了那高脚杯喝着闷酒,一手支挡着他,却重的很。一会喝过后,她推开客人站了起来,冷冷道“我喝多了,要上卫生间,等下再来。”今儿她一直比较冷淡,已找过诸多借口回绝客人,上班并非天天开心,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懒的奉承,过一天是一天。客人此时也是不高兴了,抱怨了道“都上了多少趟了,你是个漏壶么?”米昭只不说话。客人大概是真醉了,喝道“要去就他妈滚,赶快的!”米昭吓了一跳,赶紧出去了。那其余客人听见了,都纷纷笑道“小郭喝多了。”小郭举杯大笑道“谁说我喝多了,你们才喝多了,不然我们比比!”

米昭出去后,暗骂了句神经病,也并没上厕所,只是出来透口气。只见包厢外走廊上只有服务员佟霞一个人站着,对面包厢海誓楼里则客人男女都有,此时都已烂醉了,还跑出来在门口、走廊上打打闹闹。一对青年男女像是学生的样子,男的帅气无比,女的也娇艳动人,一会搂了猛烈亲嘴,一会又撕撕打打,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才进去了。门一关,包厢的隔音效果好,走廊上就静悄悄的,显得十分幽静。

这边相思泪的门并没关牢,透过门缝就能见滚滚的酒气透了出来,在空中翻滚着,几乎能把人熏死。这时只见葛菲从走廊上过,见了米昭问“咦,你怎么出来了?”米昭道“里面待不住,喝的太猛了,我出来透透气。”葛菲边走边笑道“好啊,又跑出来串台子了,自己包间不老实待着,又来抢我们小费!”米昭也笑道“对头,就是要抢你,看谁抢的过谁!”不敢久待,怕里面客人会骂人,过一会又进去了。

结果那客人再难以忍受她,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不怕得罪那客人,终被赶出来了。

一时回休息室去后,拿毛巾使劲擦了擦手,骂道“妈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白天一个个人模人样的,一到了晚上,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柳榴过来问“怎么,你莫不是被赶出来了?”她道“嗯,出来了,客人不要我,要求换人。刚刚她们真空的才去了两个,不够呢,客人嫌少,还要再多去几个。好像等下她们还要跳脱衣舞吧。”柳榴垂了头道“那要不咱们也学学吧,老这样被人赶出来,也不是个事。”她很有点自卑,平常若有人问她是干嘛的,她都不敢说,只说是卖衣服的,一个月才三百块的工资。

米昭道“学个屁!学那个干嘛,恶心不?只有那帮鬼男人才喜欢看。我们平台就只管陪客人聊聊天、唱歌、玩骰子罢了。哼,你不用理她们真空的,跟她们说话都嫌脏,连裤子都不穿就直接让人乱摸去了。我要坐包间里就绝对不理她们,要是咱们平台的姐妹有被客人灌酒了的我还会去代,要是真空的话,她就是喝死了我也不会去代一下!”原来店里陪酒不仅区分坐台和出台两种,坐台的又细分为平台和真空两种。平台的是只陪客人喝喝酒,简单玩玩游戏那种,真空的则上班都不穿内衣裤,只为了方便客人动手。几种之间收入差别都很大,是店里为了一些新来的一开始不肯卖身,又想留住这些美女,才专门设置的。

不想此时被那边仍在打牌的蒋晨曦听见了,她却是个真空的,冷笑了道“真空的怎么了?碍着你了?哼,大家都出来混的,挣钱而已,只管着自己,莫管着别人!这个世界上笑贫不笑娼,整个社会上哪个不在卖?卖体力、卖脑力,就是当官的都在卖。客人要摸你,你能怎么办,你说别摸?你脑残啊,人家会听你的?况且不过是让男人摸几下而已,就能挣到花花绿绿的钞票,你不挣,傻啊?钱到手了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老娘就喜欢赚这样的钱,老娘愿意!哼,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赚这个钱的,也要看人的,身高相貌都有要求,有的人就是想赚还没这个机会!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是不配!说白了,大家都是做夜场的,别他妈五十步笑一百步,以为自己多干净着。再说了,我们真空的又不出台,不过是让人多摸了几下,不像有的人,嘴上光说着是不出台,炫耀着自己真好像守身如玉似的,背地里却为了多要酒,让人拉着往卫生间里就干,比他妈的她们出台的还不如!只不过是不敢让人知道罢了。自己是个婊子,还装什么清高,骂着别人!”说着牌也不打了,气得出门去了。

米昭今儿也是被客人气着了,才胡乱骂人,平常她就是心里看不起别人,也不至于当众说出来。今儿她声音确实大了点,自知理亏,当下只得强忍了下来,不过却依然脸色难看。不想蒋晨曦的话又被旁边一同打牌的莫云秀听见了,她却又是个出台的。当下也是气不过,悄声骂了出来“平台的瞧不起真空的,真空的又瞧不起出台的,什么意思!”旁边柳榴、苏梳、陶雪等不管平台、真空、出台等,俱只装作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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