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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牛才子访贤
本章来自《力量》 作者:漠沙利亚
发表时间:2018-01-05 点击数:484次 字数:



五,华清池断刀

代湾村人,在防狼袭击的日子里度过一冬,次年春天,桃花盛开,代湾村人就轮流着去临潼华清池洗澡,称作洗“桃花水。”眼下的日子,正值年景不好,社会动荡,贼匪出没,村里人要分批去华清池洗澡。一部分人要留在村中,保证村里安全。花胳膊跟着几位年长的老人,被安排一起去临潼华清池洗澡,早上不等天亮就起床吃饭,背上干粮出村登山,游山行走,来到了临潼街上,陪着长辈玩了半天,听了阵子戏,这才找到馆子吃饭,吃罢了饭,最后才去洗澡。他跟在长者身后进堂子,洗澡的时候,长幼有序,花胳膊是小辈,得让长辈先洗。他就在澡堂子门后站着,看着长辈个个宽衣下了堂子,自己得等大家洗完才能洗。有人说,都一起洗吧!出门在外还啥长幼有序呢?花胳膊自己不脱衣服。正说话间,门被人推开,一个满脸麻子的年轻人手持马刀闯进了门,身后一个大个子进来,不用分说,拿起柱子上挂的衣服就往地上扔,口里喊:“钱呢?”

他们只看着人们都在水里洗澡,没有注意门后还有个没脱衣服的,身材瘦小不起眼的人。花胳膊听了,从门后过来,一把抓住马刀,一只手在大汉手腕上击打了一下,满脸麻子的大汉就痛得松手,马刀就被花胳膊拿在手里。大个子见事情不好,转身就跑,一只脚刚踏出门,就被花胳膊看见,伸出一只脚过去,大个子就“噗通”一声,爬倒在地。他夺刀在手,麻子脸拔腿出门往外跑。一不小心绊倒在门外,爬起来想走。花胳膊说:“站住,一路来的,你就不管他了?”

大个子坐在地上,吓得满嘴支支吾吾,也不敢离开,花胳膊问说:“抢人呢?抢了多少钱?”

两人急忙把抢来的钱扔在地上,转身跑到澡堂子外面,花胳膊喊问:“马刀都不要了?”麻子脸回头晃着脑袋。只见花胳膊举起刀,平着打在自己另一条胳膊上,“咔”的一声。刀刃处就断开一条横纹,花胳膊拿刀的手在空中一抖晃,马刀就从裂纹处断开,弯曲成两半,只剩下刀背上一点铁还连接着,花胳膊把马刀扔在地上。两个强人马上跪倒在地,大个子问:“敢问好汉是那家掌柜的?”

华清池是当地有名的天然温泉,一年四季水温适宜,每天洗澡的人流不断,还有洗不上澡住在店里等着的。华清池出了抢钱这事,看热闹的人围得不少。店家听说消息,也上前施礼:“多谢掌柜的,这两个强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多亏掌柜的出手断刀,神力!”

大家都问:“壮士是那家掌柜的!”

花胳膊见这么多人在问,便说:“代湾。”

一听说代湾,很多人就听说过,那是从灞桥传来的,花胳膊单臂制匪的故事早就传到这里,就有人喊:“花胳膊!”

这时,代湾村里洗澡的人怕他和人斗武,安排一位长者出来阻拦,长者裹着衣服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老四!”

这不大不小的一声“老四”喊出口,花胳膊应声而去。临潼街上,过往行人多得到处都是。华清池里的事情,消息如飞,四处传播。临潼街是出入西安的主要交通要道,四面八方各路客人都有,故事和人物一经传开,就随人而去,把代湾老四花胳膊,传成了“代湾有四个花胳膊。”

花胳膊在华清池单臂断刀的事情就从临潼传到潼关,又从潼关传到长安,成了人们无事闲聊的中心话题。故事轰动城乡。代湾村这个村名,也随着花胳膊的故事飞传得人人皆知,人们不知道有个蓝田县,可都知道有个代湾村。守在长乐坡打劫的土匪们,自然也听到了代湾村里有个花胳膊,但是,都是青年人,肯定有人不服。

六,代湾有多大

时值天下纷乱,长乐坡聚集的土匪们成立了马帮,马帮的势力也慢慢扩大,马帮中也有人讲起代湾花胳膊的故事。马帮借长乐坡有利地形,在长乐坡一带拦路抢劫,主要抢劫过往行人的财物和骡马。眼前这个年代,骡马是用来搬运货物的工具。荒乱年月,粮食紧张,城里缺粮,有钱没钱都得吃粮,有人出城卖粮,马帮的人专门等那些卖到粮食的人进城时抢劫,粮食和骡马都归他们。人生的真正含义是为了生存,长乐坡这个峡谷要道,是出入城区的必经之地,每天傍晚都有人被马帮抢劫。

有个灞桥人,为了蒙混过关,便心生一计,声称自己是代湾人,蒙骗马帮小匪寇,混过险关,马帮也就认识了这个人,开始通融他自由经过长乐坡。代湾这个名字,很快背马帮认可,声名传遍城乡,花胳膊的故事太让人们熟悉了。马帮的人坐在一起,也听说了花胳膊的故事和传闻。马帮帮主在内部也开始做了让步性规定。帮主低着头说道:“临潼孔家,得让!因为,孔家有人在蒋介石身边干事。现如今,代湾又出来个花胳膊,听说和城里小南门有亲戚往来,一年也走不了几回长乐坡,就让了吧!代湾村里的人也就让了过去,相安才能无事吗。”

帮主心里觉得,马帮又不是靠谁一家养活,经过长乐坡的人马多了,代湾能有多少人?马帮又不是干着杀人的行当,只是抢劫些财物而已,马帮不能与强者为仇,树敌太多,就无法在长乐坡扎根。只有得过且过,才能保证人己两安,长久之计不可不为。

正在帮主心思之时,有人报告马帮帮主道:“有一位老汉,骑马经过长乐坡,拉马的孩子报了代湾的名号,怎么办?”

帮主抬抬下巴说:“只能放他行程,一位老者,不必过甚。”

土匪听了,“嗯!”了一声,准备去守长乐坡。帮主又说:“去问问他,代湾村有多大!”

马帮帮主也是听说代湾有个花胳膊,代湾在那里?有多少人?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花胳膊长什么样?他也没见过,处于好奇,他心里还是想知道关于代湾的一些状况。

此时,长乐坡上缓缓走来一骑,马身上毛色光亮干净,枣红马长相与众马不同,看上去高傲自大,威风有加,马脖子上围带一串铜铃,随着走动,铃声悦耳动听。马鞍子用花布做成,鞍子上绣有花边,一书童打扮的人拉着马,马上坐着一人,身穿蓝布长衫,胸前胡须飘逸,二目有神,头上接发成结,面色白净,鼻直口方,前额宽阔,气度不凡,人马干净利落,气度压人,不与众同。书童一边回头偷看马帮,一手侧身拉马,走在尘土灰厚的路径上,身后一马追来。马背上有人喊话道:“等等!我问你,代湾有多大?”

书童并没有让马停蹄,只是转头而望。老者在马上轻抬手指,戏动花须道:“方圆十数里!”

骑马追来的人听到回话,打马回疆,转身上坡。老先生催马刚走下坡中间,离出口已经不远,后面又追来一马,马上之人喊话:“代湾有多少人马?”

书童睁大双眼,看了看老者,老先生停下马侧身道:“不计其数。”

来人听说,打马回疆上坡而去。直到走出长乐坡,过了马帮坡下地界,四下无人,拉马童才开始说话:“先生莫怪小童、借代湾之名,隐先生声望,时才都是些莽汉鲁夫,就得以强克强,心怯有失,让先生委身屈就了。”

马背上老者笑道:“情急之中,亏你生智,得安无妨。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吗。”

“先生怎知代湾人马不计其数?”

“不计其数,就是我也不是统计人数的意思。”先生笑道。

“那你咋么知道代湾方圆十数里?”

“意思是离我家十数里!”先生又问:“你怎知报号代湾就能安回?”

“我在城门口就听进城人说了,拉马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花胳膊威名正香,报个代湾的号就不碍事。”

先生道:“难怪质问代湾有多大,匪也不知。明早你备礼,你我同去代湾。”

七,牛才子访贤

一大早,老牛坡下的村子里,书童就开始喂马,准备带先生上代湾村。先生洗脸吃饭,更衣换袍,理须整发收拾停当,日出杆高就骑马走青云寺开跋,接近午时,方才来到代湾村外,转来转去,转去转来找不到进村的路线,先生只得下马,书童左右寻找道路。正在着急,发现树林里走来一少年。少年生得面目清秀,头上的头发剃过头顶,前額上留着手心大一块头发,脸色红润,上身穿一件黑蓝色宽袖短衫,下身一条黑色宽筒大裆裤,脚上一双红头黑帮子花鞋,鞋底有一手指那么厚。手里提着一条细铁链,链头链着一个小三角型状的铁枪头,枪头和链条光闪明亮,在手里抡得呼呼有声,站在树下也不说话。先生开言:“公子可识得代湾村?”

“你找那家?”少年问话。

“花胳膊是哪家?”书童回话。

“那跟我来!”少年领着先生,走进石板沟里,经过一段石板路出沟。马没有走过这样的路,怎么也不肯下沟,还是书童等先生出了沟,才自己走在马前头,拉马过沟。出沟后沿着一块墓地前的石碑,走进林荫小路,穿过石榴园,来到另外一条沟边,沿着沟边的小路上行,从一座小庙后进村,村中树木高大,地界开阔。少年领进他们来到一家门前说:“少等!”书童急忙把身上背的礼物交到先生手中。

少年进去报信。书童牵这枣红马来到马桩前拴马守候。只见大门两侧的石头门蹲有半人高,房上瓦檐出水琉璃瓦,门上铁环狮子头大钉圆盖,门槛尺余之高。屋里出来一位身才高大,满脸胡腮,阔口大鼻,双耳肥厚,短须剪齐,头发剃秃,身穿白布衫,外套一件黑色马甲,腰中紧缠七尺白布带,宽腿大裆裤,裤口处用布条紧扎,光脚穿一双圆口粗布黑鞋,一身威武走出来笑道:“先生请进。”

先生笑道:“初来贵府,堂主请!”

二人相让,进了厅房,主家问话:“先生是?”

先生进得大门,走过门房,跨过石道来到厅堂中道:“家在新街,闻村有贤贵,特来拜会。”先生爽笑而答。寄过手中礼物道:“户县的烟叶,四川的清茶,不成敬意。”

“先生莫非姓牛?”

“卑姓牛。”先生朗笑道。

“是牛才子牛老爷?!先生登门,十分有福,却赔了礼会,不妥不妥!”堂主客气地说:“请先生正堂上坐。”

“过称!过称!”先生抱拳相揖而礼。“堂主上座。”

”“啊呀!才子大驾寒舍,请先生上座!”堂主把先生让进屏风之侧的八仙桌前,吩咐一声:“备饭!”屏风后面有人听得,马上进后院给厨房传话。

先生看那桌子腿上雕刻有猴子捞月的图案,一个猴子拉着一个猴子的尾巴,从上到下直垂到地,每个猴子形态各异。桌子侧雕刻着张国老和吕洞宾,其他的不用看,其实,想看也不能围着桌子转。两侧放着正方型雕花木椅,椅子靠背上雕有蝙蝠送福图,两侧扶手下雕有万寿格。先生抬头看见,屏风之上,红木雕刻有雄鹰展翅图案,接边处,上联雕字“垦耕延子第”,下联雕刻“览读续圣心”。先生心中不由惊叹,乡间深境竟有这等工艺。坐定回目,见窗上的挡纸格制作精巧,周边采用万寿格,中间套雕福禄窗芯,窗纸微微发黄。便笑问:“闻听花胳膊身居贵府,可有缘一见?”

主人见先生坐定,自己才坐在下手,把桌子上的水烟袋推到先生面前说:“先生不巧,舍弟去了斜口,斜口街上有家粮食店,常被人偷袭,请他去看院!不知先生身有何事,受累到家?”堂主不紧不慢诚实相告。

先生用手接过水烟袋道:“近年常出外闲游,昨天回村,路径长乐坡,被匪人所拦,报得代湾名号,方得安然,借威之举,前来致歉!”

“先生过谦,懵懂之弟,有碍先生盛名,回来自当教训,只是费先生脚力到此,实实作孽。家主深感愧疚。”堂主回头喊:“上茶。”屏风后面马上有妇人手端茶盘,送上桌前。

“不知堂主在家何为?”先生转开话题。

“作些犁篓具物,全其耕黎足餐。”家主笑道:“先生事少,就委居几日,可观村中气象。慈母小病,烦先生手出药方,替高堂疗疾。”

“何不早言!”先生笑道。“不知堂主贵姓?”

“鄙姓雷,弟名,星,因从小胳膊碰树为耍,胳膊轻伤不断,被戏称花胳膊,是为耍笑而已,不想有欺先生大名。还望先生莫要怪罪,诊病为先。”

先生起身跟着堂主进了中院。先生边走边问:“屏风所雕图文可有年月?堂主家境殷实。”

“屏风雕鹰,自幼有之,不知其雕匠为谁。桌椅器具,高堂也不知进门甲子。”雷堂主笑领着先生到得厢房,为老太太诊脉。先生脉罢讲道:“脚腿浮肿,无需方剂,取香椿树根皮一块,黄豆一把,蒜辫子一把,萝卜籽半把,柏树叶两片,清水一碗半,小火砂锅煎汤,饮汤食豆,三日即俞,溺通肿去。”

“请先生堂前用膳。”雷堂主十分高兴地说:“不知先生光顾,家无多蔬,几道素味薄酒,望先生不弃。”

“饥荒年景,能得饱食,实谓不易,还请堂主舍书童一碗清饭。”先生一笑,挥手分袍就坐于八仙桌旁的雕花木椅上。

“那是自然,不用先生烦心。”雷堂主爽笑道:“先生请用!”

饭过,雷堂主带着先生,在村里自由走动,观看村中气象。先生发现,村后大山形体自成沙发之状,村庄依山靠崖而居。前有树木围绕,村后有山体高崖环抱,西方有碑楼沟接通崖体,形成天然沟壑挡护村落,东方有庙后沟连接水道,切断村地连接路线。村落隐秘,树木茂盛,这才知道进村的路叫“迷魂路。”迷魂路上边是坟墓,坟上高立石碑,上刻有碑文,碑建有楼,称碑楼沟。加之树木繁多,枣刺林立,行人值此就进了坟地无路可走,不由心慌意乱。知道的人,就返进沟里,通过村子下方一条路,穿过村下的石榴园地,又有一条沟挡住,就是庙后沟,沟中路线直通村外,越走越远,自然把路人送出村外。只有一条上行路线通到村中,从沟边上得大沟才能进村,贼人一旦进村,不知退路,必然掉进沟里。细看村中树大林深,东侧有水塘蓄水,边界宽阔,溏中荷叶翻卷,蜻蜓飞腾。西去邻居大门外骡马嘶鸣,鸡游鸽群。大树枝叶伸展开来,覆盖村中房屋,村子四周,林荫密集,日从林间照,风过树头来,隐蔽的村落很难被人发现。先生从闲谈中得知,村中大小人物都习练洪拳。男子用来护家卫村,刀棍耍杂,人人皆学。就听得有童在背诵:“抽鞭起剑于膝高,上前举步打耳梢,扎心鞭赶定不饶,分前打后斩腰刀……”

八,机灵鬼过关

长乐坡上的土匪从步下劫道,很快发展成了马帮,所有马匹来源于劫持行人。上等马匹留作己用,瘦弱的马匹拉到骡马市卖掉换钱,就形成了现在的马帮。马帮的人占据长乐坡。长乐坡周边的行人经常过往,马帮的人也就认识,陌生人不知道长乐坡有这么一群人活动,一旦走进长乐坡,就被打了劫。听到的人都些惊慌。路上也有逃荒的,要饭的,也有拿上三五斤小米的,都是穷人,土匪连看都不看,专门等拉马的。拉马的都是财东人,有钱人。来往行人就像过检查站,凡是有粮食,马匹都得放下。灞桥有个机灵鬼,名叫胡青,他声称自己是代湾人,巧妙过关。机灵鬼胡青发现,只要第一次过了关,来回往返几次也就没有人拦挡,土匪们能认出来经常通过长乐坡的人,每次看见机灵鬼,也就没有人阻拦他。机灵鬼看到长乐坡下,有很多人拿着少量的麦子,胆怯得不敢上坡,他就用自己的马匹,帮着这些胆小的人驮麦子,驮一次收些马料钱。很快,求他的人越来越多。机灵鬼便找来一个伙伴,和自己做起生意,这样,又多了一个代湾人。更有人听了他的话,直接报个代湾的名号通关的。时间长了,土匪发现不对,代湾有多大?有多少人马要进城?这天,有个中年汉子,牵得一匹大马,也称自己是代湾人,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注意是机灵鬼出的,是自己听别人说的。不巧,赶上机灵鬼牵马过来,土匪也不做声,机灵鬼看了一眼就过去了。

“停下!”土匪叫住机灵鬼。

机灵鬼回头问:“掌柜的,叫我?”

“他是谁?”土匪指着那个汉子问机灵鬼。

“我那里知道去!”机灵鬼说完就走,心里怕自己露了陷。

土匪把汉子一推说:“走吧!你就不是代湾人,刚才那个拉马的是代湾人,他都不认得你,别装了,马,就得留下。不然,你也就没命了。”

汉子心想,倒霉。就这样被土匪推到一边,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走开了。突然,他想起刚才那个代湾人,想找他问问。于是,放快了脚步,跟上了机灵鬼。

机灵鬼发现有人跟着自己来了,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自己被人发现了?来人是土匪?心里正在发慌,听得有人喊:“掌柜的。拉马的!”

机灵鬼心口砰砰直跳,慌忙稳住脚步,强装镇定地站住,故意提起气,先声问话:“要咋?”手在衣服口袋里摸出烟包提在手里:“吃烟?户县的叶子。没有葫芦子。”机灵鬼试探对方的来意。

“想问你个事!”汉子跑过来说:“我的马被抢了!你是代湾人,帮我说说情吧!”

机灵鬼听出了缘由,马上笑口张开。心想,求我的人还真不少。胆怯当时消失,胆子就大了起来说:“我不行。”

汉子问道:“那你怎么就能过来?”

机灵鬼笑了低声说:“我说我是代湾人。”

“我也说我是代湾人,他们说你才是的,把我推走了。”汉子有点不明白。

机灵鬼笑着说:“你要是在坡下跟我说了,我就能帮你过来,现在晚了,我没法子了。”

“那是咋了吗?”汉子问。

机灵鬼突然把手指一伸:“你还想要你那马?”

汉子点头。机灵鬼说:“我也是架了代湾的名,我是认识花胳膊他师傅,才敢架代湾的名号,你比我胆大,啥都不知道就敢架号。”

汉子说:“我不知道。”机灵鬼听了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你知道为啥架代湾的号就能通过?那是代湾出了个花胳膊,力大无穷,能把马和粮食举起来,放在长乐坡边的土台上去,一胳膊就把灞桥的街痞好几人个打出了梨园,这你知道不?”

汉子摇头说:“不知道。”

胡青笑得张大嘴说:“你知道我是谁?我是灞桥屠夫村的,认识梨园的园主!园主是谁?花胳膊的师傅!你知道不?哼!”机灵鬼说到哼的时候,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汉子这回明白了说:“那你就能帮我!”

“咋帮?架代湾号是我捣的鬼,我也怕人家知道。”机灵鬼摇头。转身又说:“哎!我还真能帮你。”

汉子马上进前问:“有办法了?”

“哎,就怕你搬不动。”机灵鬼说:“你去求花胳膊他师傅,让花胳膊亲自来,土匪不敢不给。要是他师傅能来,土匪就都得下跪。”

汉子听了说:“你真能行,好得很,你领着我找人,我给你赏钱。”

机灵鬼说:“你回去,在坡下等我,等不住不要紧,往灞桥走,我把粮食送到,回来是骑马,快着哩,我能追上你。记住,给园主买些好茶!”

汉子点头:“那我就下长乐坡去了!”说完,就转身迈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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