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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 1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7-07-26 点击数:165次 字数:

第二十八章  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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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长江,烟水蒙蒙的江面上,江水依然悠悠荡荡。

由于中国方面改变了现金支付的承诺,而一度下马的工程在日方的多方努力之下,总算是又重新上马了。宝钢建设工地上,又开始响起了隆隆的打桩机声。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宝钢建设资金的百分之七十被埋在了地下。长江沿岸长七公里,宽五公里的辽阔的建设工地上,到处是运送基础建设资料的卡车,水泥搅拌车,和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吊车。近二万名工人和解放军指战员,以人海战术完成当代愚公移山之壮举。

长江的货运码头,起重机正一上一下地装卸从日本运来的东洋制铁生产的地脚螺栓。道路上中国的、苏联的、日本的中古卡车川流不息。从码头将货物抢运到仓库。在那儿,中日双方人员组成的检查小组,进行开箱验货。

所谓的开箱验货,就是在仓库前面的广场上,将运来的货物分三处堆放,然后打开木箱,按照数量、外观和形状进行开箱检查。地脚螺栓不过是连接基础物和机构物的铁棒而已。所以检查小组中日方只来了六人。以作业班长吉丸为首。中方却来了一百多人。

围着堆积如山的木箱,中国工人手脚麻利地打开木箱,然后开始一五一十地数起箱内的地脚螺栓来。

货单是如果写着每箱六十根,日方的检查方法,只要秤秤重量,误差不大的话,就可通过了。象地脚螺丝这种东西,根据不同的用途,大的有五、六米长,小的却只有二、三十公分,而数量又多得吓人。象目前这样一五一十地根根数来,何时才数得完呢?

除了点数的工人之外,还有分工负责检查外观尺寸的。“一、二、三……”点数者念念有词。测量尺寸者聚精会神。全都是一丝不苟。这种毫无信赖关系的检查方式,令日本人大为头痛。而中方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做法。他们默默地用游标卡尺和尺子耐心地测量尺寸。

“休息。休息啦!”

开箱检查的人群中,身穿军服的工程兵大声发令道。工程兵战士作为懂得技术的技术人员,始终战斗在开箱检查的最前线。

“报告!螺栓的螺纹牙深了一个厘米,与规格书的要求不相符!“

有人大声报告。其他班的工人闻声也围了过来。工程兵将手里拿着的游标卡尺插入螺纹牙内,其他的工人也学样,照他的样子检查起来。

“不错,螺纹牙是深了一个厘米。不合格品!”

工人们炸了窝似地嚷嚷起来。日方检查员惊愕地用游标卜尺一量,果真螺纹牙是深了一个厘米。

“是的,螺纹牙的确是深了一个厘米。但这对功能并没有任何影响。在日本,这种情况通常是可以照常使用的。”

日方的人对黑压压地围观上来的人群解释道。事实上,螺纹牙不论是深了一个厘米,还是浅了一个厘米。关键的问题是,只要能与螺帽紧合就行了。可是,中方的人对他们的解释根本就听不进去。

“我们定的货,要的是和图纸规格一模一样。什么对功能有没有影响?分明是小鬼子的狡辩!”

“什么狡辩?!算了吧,分明是你们自己疑神疑鬼,故意找茬。你们最好是改变一下对待我们的态度吧!”

日方检查班中,有人不服气地抗议道。

中国工人一听便火了:

“看,这是什么地脚螺栓?长满了锈!新产品怎么会生锈?分明是不合格品!不对,是旧货!”

二名工人抬着二米长的螺栓,挥舞着叫喊道。

“一定还有其它的问题。彻底检查,不达规格的,一律拒收!“

工程兵发布号令。

“好哇!彻底检查!”

工人们齐声呼应。工人们挥舞着卡尺,量的量尺寸,查的查生锈了的产品。不一会儿工夫,清点出来的不符合尺寸的和生有锈迹的螺栓堆积的象一座小山一样。

“同志们,停止检查,过来集合!”

一声令下,汗流浃背的工人一个个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这边集中过来。其中有许多女工。

“看吧,一箱六十根,一百五十箱脚螺栓中,不合规格和生锈了的竟然有三分之一。这些次品,我们坚决拒绝验收!象这样的产品居然也敢卖给我们,分明是日本人的不友好的表现!”

工人们开起了现场批斗大会。义愤填膺地控诉日方的欺诈行为。

“这不过是你们头脑中想象出来的不友好而已。很遗憾,螺纹牙有一个厘米误差,或者是地脚螺栓有少许锈迹,只要性能不受影响,依照国际惯例,是可以接受的。何来不友好之举?”

吉丸班长竭力想缓和场上的气氛。

“宝钢是中日合作的建设工程。这是有关两国之间的问题。你们别想在这里混淆问题的实质!”

“对,低头认罪!叫他们低头认罪!”

眨眼之间,人群已经超过了好几百人。在其它地方干活的工人,还在继续朝这边奔来。

日方人员已经无法再控制场上的情绪。

“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找你们的负责人来说话吧!”

中方马上派出了几名代表,和日方的人一起朝指挥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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