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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道远 1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7-02-28 点击数:102次 字数:

第十八章、任重道远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毛泽东《重上井冈山》

 

 

1

 

《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作者: 毛泽东

 

久有凌云志,

重上井冈山。

千里来寻故地,

旧貌变新颜。

到处莺歌燕舞,

更有潺潺流水,

高路入云端。

过了黄洋界,

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

旌旗奋,

是人寰。

三十八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可上九天揽月,

可下五洋捉鳖,

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登攀。

 

这首词最早发表在《诗刊》一九七六年一月号。

[重上井冈山]一九六五年五月下旬,作者重上井冈山游览视察。

二十二日,先后到黄洋界和茨坪。

在茨坪居住期间,了解井冈山地区水利、公路建设和人民生活,会见了老红军、烈士家属、机关干部和群众。

二十五日写了这首词。二十九日下山。

[黄洋界] 在井冈山西北部,是进入井冈山五个主要隘口之一。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从一九二七年十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部队上井冈山,到这次重来,已经过去了三十八年,作者却觉得只是弹一下指、挥一下手的短时间。

[九天揽月]九天,天的极高处。《孙子·形》[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揽月,摘取月亮。

李白《宣州谢跳楼饯别校书叔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览同揽。

[捉鳖]喻擒拿敌人。

元康进之《李逵负荆》第四折:[管教他瓮中捉鳖,手到拿来。]

 

自从1927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的工农革命军来到井冈山开创了中国革命的第一个革命根据地至今(即19655月),屈指算来已有38年了。

而第二年(即1966),“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要轰然发动。

我们可以想见诗人在19651966这一年中,内心蕴含了多少风云,激起过多少波澜……

上阕,诗人一来就凌空扔出五个掷地有声的大字:

“久有凌云志”,这几个字有怀念往昔从小到大的远大革命抱负,也有展望今天及未来的更壮阔的继续革命的理想。

接着立马让这“凌云志”落到了实处,这“凌云志”并非书生谈兵,随空远飘,而是脚踏实地,从千里之行始于脚下,合抱之木生于毫米的最基本入手,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

第二句接应前句,点出是诗人因久有壮怀之志所以才重上井冈山,不仅在此承接了年轻时的“凌云志”,而且铺展表达了诗人今天及明天的“凌云志”。

诗人告诉我们他就是这样永怀长生不老的“凌云志”再上井冈山的,再以井冈山之豪气充沛诗人的万丈豪情,为继续革命要在苍茫青山之间重贯一股英雄真气于磅礴的心田。

接着诗人展开了远行千里来寻故地并感受到,当然也看到了面貌一新的井冈山。

这是解放后的井冈山,四处是黄莺婉转高唱,燕子轻盈飞舞,流水潺潺如音乐,宽阔的盘山公路直入云端,这一切都为我们艺术地呈现了社会主义建设取得成果的新山水画图。

诗人这时又油然产生了“今日得宽余”的闲庭信步之感叹。

然后诗人笔锋又一转再展当年豪情:

“过了黄洋界,险外不须看。”

那意思是当年的黄洋界血与火的战斗险关都已闯过,今后还有什么险关可畏惧的呢?

诗人借这二句表达了他敢于向任何艰险、任何敌人挑战的英迈之气。

的确如此,据当时陪诗人上井冈山的随行人员回忆:

“他老人家不顾一路乘车的疲劳,风尘仆仆,登上黄洋界。黄洋界上,阳光灿烂,显得格外壮丽。毛主席他老人家站在最高处,极目远眺,久久不离。”

这幅诗人伫立远眺图足以说明诗人当时“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澎湃情怀,这是多么美丽、高尚、伟大而又浪漫的情怀,这是所有凡夫俗子所不能想象也无法理解的。

下阕,诗人以对当年的记叙开头,连续三句展现了井冈山以及整个革命斗争时期的红旗漫卷,风雷激荡的壮阔场面,而这就是人间,这就是革命的必然!

接着诗人抚今追昔,发生雪泥鸿爪、白驹过隙之慨叹。

38年了呵,这是多么漫长的时间,这中间又历经了多少牺牲,多少磨难……但对于时间长河来说(或对于此景、此情来说)又是如此短暂;它是一刹那,是“弹指一挥间”,犹如抽一支香烟,仅几分钟就灰飞烟灭了(而毛主席是很爱抽烟的)。

接下来,诗人对即将到来的斗争以及将来的斗争再抒大无畏的壮怀之志:

可以飞升到长空去摘月亮,也可以扎入大海洋里去捉拿鱼鳖,然后谈笑风生、高奏凯歌,得胜之师欢天喜地班师回朝。

诗人在这里将内心的潇洒与雄奇抒发得酣畅淋漓。

接着最后二行诗人向自己,也向我们及全球表明一个朴素平常的道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诗人的潇洒、雄奇以及凌云壮志并非是空的,而是很实在的,因为他比一般人更有一颗平常的心,更懂得去实行那些看上去为一般人不屑的极其朴素简单的道理。

而且,从诗艺上说,这最后二行也很犯险,弄不好就是大白话,但在这里却给人有一种坚实有力回肠荡气的深刻哲理。

这一艺术特点正好符合清代钱泳《履园谭诗》中所说的:

“口头语言,俱可入诗,用得合拍,便成佳句。”

毛诗中的这一以口语入诗的特点不仅丰富了中国古典诗歌的艺术,也丰富了中国现代诗歌的艺术,值得我们好好研究。

 

 那是1965521,酝酿已久的毛主席重上井冈山,终于成行了。

上午11点,毛主席在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及其夫人、湖南省公安厅厅长李强、副厅长高文礼的陪同下,从长沙市陈山招待所乘汽车前往火车站,坐上专列于1250分达到株洲。

接着,乘苏制吉姆牌汽车,经醴陵、攸县,于下午7时许到达茶陵,稍事休息,吃过晚饭,然后安排毛主席在茶陵县委办公室里住下。

为了不给当地添麻烦,毛主席生活的所需用品,如窗帘、被褥、木板床及便桶等,都按毛主席的习惯随行带来的。

522一早,得知毛主席来到茶陵的消息,县委的领导同志找到汪东兴说:

我们有房子给主席住,让主席住在办公室里,我们心中十分不安。

汪东兴说:

住办公室也蛮好,主席睡惯了自己的木板床。我代表主席谢谢你们,请你们放心!

当地领导要见毛主席,汪东兴向毛主席汇报后,毛主席高兴地说:

当然要见见他们啦!路过一次茶陵也不容易呀。38年前路过茶陵时很狼狈。那时我们秋收起义的队伍一部分被敌人追赶着,一部分人被敌人堵截着,到茶陵吃住都很困难。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早饭后,毛主席接见了茶陵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

照过像后,毛主席对茶陵县的领导们说:

我们这次就不能多谈了,要赶路,谢谢大家。

茶陵的同志使劲鼓掌,目送毛主席上了汽车,向着江西进发。

毛主席一行乘汽车经过莲花县,到达了永新县,在永新县委招待所吃午饭。

饭后会见了江西省委书记刘俊秀、副省长王卓超和永新县委领导同志。

毛主席说:

我又吃到当年在永新这里吃过的腊肉、鸡、鱼、青菜,味道都不错,比当年吃得更香,而且是从从容容吃的。

会见后,毛主席与他们合影留念。

随即,汽车向宁冈县井冈山开去,天还没黑就到了井冈山半山腰的茅坪八角楼。

这里是毛主席当年居住和工作过的地方。根据主席的意思,一行人坐在车上绕八角楼转了一圈。

毛主席非常专注地看着八角楼,引起了无限的回忆。

不久就到了黄洋界。

车一停,毛主席就下车快步走向山顶。

毛主席站在海拔1300的黄洋界上,指着周围重叠绵延的山峰,满怀深情地对大家说:

当年我们就是利用这里的险要地势,经过与敌人几番较量,把敌人赶下了山。为了减少伤亡,保存自己。我们还在里构筑了工事。

毛主席同张平化夫妇在黄洋界照相留念后,就上车到茨坪宾馆下榻。

刚在宾馆坐下来,毛主席风趣地说:

这可和当年大不一样了。那时敌人前堵后追,我们靠两条腿拼命走,这1000多里路走了半个月。这次做汽车两天就到了井冈山。还是机械化快呀!

23日中午,毛主席起床后,对汪东兴交办两件事:一是发电报告诉党中央、周总理,自己安全到达井冈山,这里山高路远,没有急事不要送文件来;二是安排随行人员在这几天分批参观井冈山,让年轻人增加些革命历史知识。

24日,随行人员和专列的工作人员按照安排分批前往五大哨口、黄洋界、烈士纪念碑、博物馆等处参观。

汪东兴按照毛主席的意见去参观博物馆。

晚饭后,汪东兴陪主席散步时问道:

主席,当年井冈山的红军由哪几支部队组成?

毛主席答道,当时的井冈山红军由四支部队组成。

一支是他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在三湾改编成工农革命第1师第1团,在井冈山时期被编为第31团。

实际上只有2个营1个连的兵力,在永新、宁冈两县交界处驻扎。

第二支部队是井冈山原来就有的两支小的农民地方武装,分别由袁文才、王佐领导。

后来改编成32团,袁文才当团长,王佐当副团长,何长工当党代表。

第三支部队是八一南昌起义的部队。

朱德、陈毅率领的一部分部队于19284月到达井冈山。

这三支部队在井冈山会师后,于192854组成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后来改称为红军第四军。

192812月,由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的红五军也来到永新、莲花、宁冈一带与红四军会合。

这样,井冈山的四支部队对外称作红四军、红五军。

19291月,红四军主力部队开始离开井冈山,先后到赣南、闽西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

先在闽西的龙岩、永定、上杭等县建立了革命政权,以后又扩大到江西的瑞金县。

这样,在中国大地上就有了一大块革命根据地。

革命的形势进入了一个高潮。

由彭德怀领导的红五军和王佐率领的32团守备在井冈山,坚持斗争。

25日下午2时许,毛主席在住地与汪东兴、张平化、刘俊秀谈话。

三位同志向主席谈了来到井冈山的感受。

毛主席听后深情地说:

我离开井冈山已经38年了。这次旧地重游,回忆起38年前的那段历史,心情总是非常激动。为了创建着块革命根据地,不少革命先烈献出了生命。我早想回井冈山看看,一别就是38年啊!

毛主席激动不已,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当年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创立和发展的经过,以及红军的斗争生活和战斗情景。

他一讲就是2个多小时,没有人打断他的话。

在后来几天里,毛主席在住地或到外面散步时,都详细地说起当年井冈山的革命斗争情况。

27日,毛主席挥笔写下了《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的词稿: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29日下午4时,毛主席分四批接见了井冈山的革命老同志和井冈山的党政领导,宾馆的服务、警卫、医务人员,工厂的工人和山区农民,还有从湖南送毛主席上山的同志等。

接见开始,井冈山人群鼎沸,群情激奋。

由于准备工作做得充分,接见和合影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毛主席频频向人群招手致意,然后在欢呼声中登上汽车,开始下山。

井冈山人民夹道欢送,依依不舍地看着毛主席离去。

毛主席一行下山后,经拿山、泰和县直达吉安地委招待所。

吃过晚饭,毛主席就躺下休息了。这一晚毛主席休息得很好。

30日,毛主席起床后吃了午饭,接见了吉安地委、吉安市委的领导同志,和他们一一握手,并合影留念。

然后,毛主席一行乘汽车经峡口、分宜到达樟树机场的火车停车处。

上火车之前,毛主席和张平化、刘俊秀亲切话别。

汪东兴和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与毛主席一起在专列上宿营一夜。

 

1965年,毛泽东的井冈山之行,并非一般的怀旧之旅,他在与老友,老部下,甚至平民百姓的漫谈中,不时流露出对国家发展的担忧,在即将结束这次井冈山之行的时候,毛泽东写下了这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这首词的结尾,毛泽东写道,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这多多少少透露了他的心境,与“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政治豪情。

久有凌雪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这是毛泽东所写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开头的四句,对于这首词,很多人都能够全文背诵。

1976年《水调歌头》正式发表在1月号的《诗刊》上,随后,官方展开大规模的宣传,让这首诗词成为家喻户晓的诗词名篇,其实这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最早成形是在1965年,从写成初稿到正式发表,历经了11年之久。

19655月,毛泽东重新回到了阔别多年的井冈山,525号,毛泽东下塌井冈山宾馆,住115号房间,他挥笔写下了这首词,井冈山不仅仅是毛泽东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真正的起始点。

1927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的部队走上井冈山,从此走上了武装格局的道路,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1965年,毛泽东千里来寻故地,看到的可不仅仅是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

因为此时此刻,正是文化大革命这场大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夜,1962年年初,在七千人大会上,刘少奇明确提出,之所以在经济上出现困难,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此外,针对毛泽东提出的大跃进所产生问题是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说法,刘也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会后,中共中央内部,两种不同的声音,交迭纠缠,此起彼伏,作为最高领导人,毛泽东感到中国的日益发展,日益偏离自己的既定目标,也许正是基于这种担忧,他发出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号召。

为了响应领袖的号召,文化领域首当其冲,开始一系列的整风运动,而在社会领域,社教运动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不过,凡此种种运动,并没有达到毛泽东的预期目的,甚至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如何扭转这样的局面,成为摆在领袖面前的难题,据当事人回忆,1965年,毛泽东的井冈山之行,并非一般的怀旧之旅,他在与老友,老部下,甚至平民百姓的漫谈中,不时流露出对国家发展的担忧,在即将结束这次井冈山之行的时候,毛泽东写下了这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这首词的结尾,毛泽东写道,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这多多少少透露了他的心境,与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政治豪情。

作为诗人政治家,毛泽东对于诗歌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诗言志是他诗词一以贯之的主旋律,可以说毛泽东的诗词是一部艺术的党史,也是他的斗争史和胜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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