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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革命 56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7-01-19 点击数:91次 字数:

56

 

江青说:

“不借鉴过去就想创造出全新的艺术模式是不可能的。需要谨慎的不屈不挠的努力!”

中国人从古代艺术中提炼现代元素的过程中遇到了与欧洲人一样的问题。

欧洲人想和“宫庭艺术”分手,后来却发现离不开它。

重新启用传统曲调时,中国领导人遵循了词曲不分家的原则。

从古代开始,诗词都是民谣风格——可以演唱。

为此,红色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里融合了古典芭蕾的乐曲,而革命京剧《龙江颂》则突出了传统乐器。

外国人或许会认为,通过不断地修改旧作品来达到创作新作品的目的,其实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换汤不换药”。

江青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妥的,中国也不是世界上唯一这么做的国家。

历史学家应该明白:这些创新戏剧吸收了不同的文化传统,是建立在现实历史(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基础上的。这也正是毛主席所倡导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具体实践。

为了这几个样板戏,江青阅读了大量的军事著作。

江青兴致勃勃地说:

“为了这个目标,我走到了群众中去,又一次和他们并肩作战!”

 

60年代中期,电影遭遇了和话剧一样的革命的“洗礼”。

1967年之后,没有通过政治审查的电影都被取消公演。实践证明,这样的政审是行之有效,也是非常必要的。

现在这样的审查取消了,所有的电视台上演的电视剧除了土匪、妓女就剩下叛徒和特务了。一遍还不够,换个戏名各大电视台轮番上演。

试问:这样的电视剧看多了,年轻人还会生出对共产党的敬意来吗?

音乐、戏剧和口头传颂的文学一样,可以不通过表演流传下来。但电影则和绘画雕塑一样,本身就是完整的艺术主体。可以简单地破坏、或是把它们封存起来吗?

现在还没人找到答案。

有了1964年京剧汇演的成功经验,江青的下一个计划是第二年的电影节。

如同以前的做法一样,她首先在全国大造舆论,然后确立新的创作方针。

开始时,她的努力受到了文化部长周扬及其电影界代理人的百般阻扰。

1966年,《红旗》杂志报道称:

江青同志判处了“电影界中资产阶级的死刑。”

旧电影中宣扬的“封资修”的东西,被批判为“虚无缥缈与颓废”。江青极力倡导的是:要用“党的民主集中制”取代“以导演为中心的资本主义体制”。

在轰轰烈烈的文革运动中,没有人敢提及江青本人以前就是一位电影明星。

电影演员和制版人、导演一道在运动中虽然都受到了冲击,但他们依旧在党的领导下创作出了非常好的作品。

在消沉的文化环境中,如何选出好的作品,信任技术人员,凝聚人才,去开始电影创作的呢?

江青说:

“这一切都离不开党的正确领导。”

生产一部好的电影,要比演出戏剧费力得多。

这是因为电影艺术具有多面性,技术也很复杂。

江青没有从事过电影制作的经验,她的努力一开始便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例如,在河北保定的一家电影制片厂里存放着一批经江青批准过的电影底片。有人憎恨她的作品,计划用手榴弹炸毁底片。如果他们成功了的话,会失去所有的新作品。

江青试图制止破坏,但没有成功。

她请周恩来出面干预,才使破坏活动没有成功。

更棘手的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制片厂的技术人员篡改她拍摄的影片,让影片颜色看起来发红、不自然。他们的破坏活动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有一次,她请了三个摄影师和导演到颐和园做一天的拍摄。

拍摄对象是正在和其他运动员练球的乒乓球世界冠军庄则栋。

几天后,他们再次会面观看效果时,发现别人用的胶片红绿色彩都消失了。而她用自己的设备冲洗出来的胶片效果却很自然。她相信这再次证明胶片冲印厂中有人恶意破坏。

庄则栋(1940年8月25日—2013年2月10日),中国男子乒乓球运动员,生于江苏省扬州市,自幼喜爱乒乓球运动,14岁加入北京市少年宫业余体校乒乓球小组,1957年入选北京市乒乓球队,同年参加全国比赛,1959年入选中国青年乒乓球队;庄则栋曾获得第26—28届世乒赛男子单打冠军,是20世纪60—70年代中国男子乒乓球队主力队员之一;1971年4月,在日本参加第31届世乒赛期间,冒着风险,结交美国运动员,打开了中美两国友好的大门;曾任国家体委主任,中共十届中央委员,第三、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庄则栋是江苏扬州人,他的爷爷曾在扬州做文笔书吏,全家人住在扬州泥衢的巷尾一座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子里。

庄则栋的爷爷赋闲后,父亲庄惕深在上海当时号称“远东首富”的英籍犹太大亨哈同创办的仓颉中学教书。

某天上班途中,庄惕深捡了一张马票,次日居然中了奖。

一向迷信的哈同闻听此事,认为此人乃有福之人,将来所生之子或有状元之命,遂将养女罗馥贞许配给了庄惕深,还在北京为庄惕深夫妇购置了一套前清某王府旧宅作为嫁妆,大大小小共计330间,人称“北京哈同花园”。

不过,庄惕深夫妇婚后更多的时间仍然住在扬州,并生养过两个女孩,但都不幸早夭了。

此后,庄惕深夫妇在沪扬两地往返居住,后迁居北京,生一子又夭折。

为了续庄家香火,庄惕深在扬州又娶了雷仲如,雷仲如为庄惕深生下一男一女。

那名男孩,就是日后叱咤风云的乒坛名将庄则栋。

庄则栋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曾写道:自己出生后和母亲雷仲如一直住在扬州,“而父亲在北京,牵肠挂肚地惦念着我们母子”,直到抗战胜利后,庄惕深征得罗馥贞同意,“才星夜兼程把我们母子接回北京”。

那年,庄则栋5岁。

1940年8月25日出生,自幼喜爱乒乓球运动,14岁加入北京市少年宫业余体校乒乓球小组。

1957年入选北京市乒乓球队,同年参加全国比赛获混合双打冠军。

1959年入选国家青年乒乓球队,同年参加斯堪的纳维亚国际乒乓球比赛,获男子单打冠军,并与同伴一起获男子团体、男子双打冠军。

1961年成为中国乒乓球队的主力队员之一。参加过第26、27、28、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3次蝉联男子单打冠军,成为中国第一个在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荣获三连冠的人,是4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男子团体冠军中国队的主力队员之一,还是第28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男子双打冠军。

在当时的国内赛场,庄则栋也是成绩显赫,他还是全国乒乓球锦标赛男单三连冠,国家队内单打三连冠(其中包括一百多场的连胜记录);在他当打之年(1961-1971年),他获得的冠军头衔数,超过了其他所有队友所获冠军数的总和。

1973年9月1日国际乒联授予他复制的圣·勃莱德杯;1973-1976年任国家体委主任,后任北京市少年宫乒乓球教练。

1988年:回东关街老家:

1945年,抗战胜利后,庄则栋离开了扬州北上京城。

这一走就是43年,直到1988年庄则栋48岁时,才再次回到了扬州。

时任扬州体委办公室主任谢扬廉当时负责接待,他回忆说庄则栋是在无锡江阴参加了一个乒乓球少年宫的成立活动后来扬州的。

当时,庄则栋一行6人,包括他的妻子佐佐木敦子,以及他在北京什刹海体校的启蒙教练。”

谢扬廉回忆说,庄则栋那次在扬州呆了3天,就住在体育宾馆。

谢扬廉说,他阔别43年后回到扬州,就是想看一看老家,找回家乡的记忆。

于是,谢扬廉陪同庄则栋回到了位于东关街路北的老家。

当庄则栋走进那座度过了自己人生最初五年的院落时,一下想起了孩提时代的一些片段。

庄则栋记起了老家的院子里有一口老井,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老井旁边捉蛐蛐,然后和小伙伴们斗蛐蛐玩。”

谢扬廉说,

那次回家,庄则栋很高兴,还品尝了富春包子和三头宴,对扬州是赞不绝口。”

1996年:指导青少年训练:

在1996年,庄则栋第二次回到了扬州,据时任扬州体委主任的陈侠回忆,那次庄则栋携夫人回扬是为夫妻二人合著的《庄则栋与佐佐木敦子》一书签售。

陈侠说,那次,庄则栋用“衣胞之地”来形容故乡扬州,言谈之间他也一直提及对家乡深厚的情感。

而谢扬廉也表示,庄则栋在第一次回扬州的时候,就曾表达过一直惦记着扬州的意思。

他跟我说,他一直觉得对不起家乡,几乎没有为扬州乒乓球作出什么贡献,这是他的遗憾。”

谢扬廉还给记者讲了一个小故事:谢扬廉从小酷爱乒乓球,但家里条件不允许,只能用墙上的木板自制球拍打球。

当时,庄则栋的哥哥庄则忠一家也住在扬州,庄则忠妻子的义父黄汉侯和谢扬廉的父亲是世交。

黄汉侯得知谢扬廉喜欢打球却买不起正规球拍的事之后,便告诉了庄则栋。庄则栋听说后,立刻送了一块球拍给谢扬廉。

1996年,庄则栋二次来扬,由于时间关系,庄则栋没来得及再次回老屋看看,但还是抽空亲自指导了扬州青少年乒乓球运动员的训练。

谢扬廉说:

虽然庄则栋很小就离开了扬州,但是其实在他的心里还是一直都惦记着扬州的。”

庄则栋与中央乐团的钢琴演奏家鲍惠荞于1959年相识,1967年结婚。

他们的儿子庄彪、女儿庄岚,受母亲薰陶,都喜爱音乐,常练习钢琴和小提琴。

庄、鲍二人已于1985年2月离异。

1987年,佐佐木敦子为嫁庄则栋,被迫放弃日本国籍,移民北京。

当时庄则栋仕途失意,刚从关押的山西落实政策,到北京市教育局下属的少年宫当体育老师。

45岁的世界冠军妻离子散,生活艰难,和老母挤在祖传的四合院里。

在少年宫教小孩打乒乓球谋生,每月只有几十块工资,加上三个世界冠军费30元(一个世界冠军10块,他连得三届)。

离婚后每月给老母30,给孩子抚养费40,自己生活费30。

这时候,佐佐木敦子找到少年宫,要求恋爱。

但是当时中国还不开放,与庄则栋恋爱的佐佐木敦子被限期离境,中国驻东京大使馆不给佐佐木敦子签证。

北京不给庄则栋发护照,不许庄则栋出国。

他们冒死上书要求结婚,经过书记处、政治局、王震、胡耀邦……最终邓小平批准,才得以成婚。

最终佐佐木敦子自愿放弃日本国籍,当中国人,移民北京。

20年贫贱夫妻,鞍前马后,伺候老庄起居生活。

原在日本公司上班的佐佐木敦子加入中国籍后,失去日籍高薪职位,变成胡同家庭妇女,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惨淡生活。

两个人住在前圆恩寺的胡同里,患难夫妻上下班经常与老鸭迎头相撞。

一直到老庄退休,庄氏夫妇每天骑自行车往返少年宫和前圆恩寺老房子,夫唱妇随,风雨无阻。

20年前,两位就是老鸭朋友,现同是《一个人的远行》作者。

庄则栋,世界乒坛上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中国体育史上一座永恒的丰碑,他曾经三次蝉联世界冠军、全国冠军、国家队内部冠军,这个纪录至今无人打破。

他的乒乓之道起步于新中国的艰难岁月,他的乒乓精神鼓舞一代人的创业激情,对此《经济日报》于2004年12月24日,用整版的篇幅,进行了重要的专题报道;他与美国运动员科恩的邂逅并大胆接触,奠定了“乒乓外交”的基石,使得乒乓球真正成为了我们的“国球”,他为“小球转动大球”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完成了几代人的梦想与追求,创造了迄今无人能超越的神话。

1940年,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

10岁开始练习乒乓球,14岁加入北京市少年宫业余体校乒乓球小组,15岁在北京市少年乒乓球赛上获男子单打冠军。

1957年,在全国乒乓球锦标上,获混合双打冠军。

1958年,17岁时入北京乒乓球队。身体素质好,采用独特的直拍中近台两面快攻打法,速度快而稳。年末入选国家青年乒乓球队,1959年末,参加斯堪的纳维亚国际乒乓球赛,获男子单打冠军,并和同伴一道夺得男子团体和男子双打冠军。

1961年,在第26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获男子单打冠军和男子双打季军(与李富荣合作),并是中国乒乓球队获得男子团体冠军的主力队员之一。

1963年,在第27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获男子单打冠军,并是中国乒乓球队获得男子团体冠军的主力队员之一。

1964年,当选为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65年,在第28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获男子单打和男子双打(与徐寅生合作)两项冠军、混合双打第三名(与梁丽珍合作),并是中国乒乓球队获得男子团体冠军的主力队员之一。

1971年,在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获男子双打亚军(与梁戈亮合作),并是中国乒乓球队获得男子团体冠军的主力队员之一。

他为中国乒乓球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1971年4月,在日本名古屋参加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中,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勇敢地与美国运动员科恩交朋友,此事得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表扬(毛主席用“小球转动了大球”),打开了中美两国友好的大门,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乒乓外交”,为人类的和平做出巨大贡献的体育界第一人。

1973年当选中共十届中央委员。

1974年至1976年10月,任国家体委主任。

1975年当选为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84年,任北京市少年宫乒乓球教练。

2000年,在山东济南成立庄则栋乒乓球学校并任校长。

2002年10月30日,庄则栋国际乒乓球俱乐部成立。

2003年末,成立太原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

2004年初,成立庄则栋北京信息咨询中心。

2004年5月,在山东淄川成立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

2005年6月2日,在北京成立“庄则栋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2007年6月22日,被中国明星乒乓球队聘为总教练。

庄则栋的传奇人生并非仅仅因为他是世界冠军,昔日著名的“乒乓外交”给他的人生际遇带来了荣耀和坎坷,对此,他本人引用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作为点评。

对于中美的“乒乓外交”,庄则栋说:

这是乒乓球有幸成为国家外交战略的‘棋子’而已。中美建交的时机已经成熟,这才是缔造这段历史的必然条件,而乒乓球只是一个偶然因素,否则,中国的乒乓球再厉害,也是打不到另一个半球去的。我为能成为这个‘棋子’感到光荣,但这其实是中国乒乓球界的光荣,也是中国所有乒乓球爱好者的光荣。”

乒乓球在中美建交的历史上扮演了“破冰者”的角色,当时中美关系“解冻”需要一个契机。

毛泽东和周恩来得知庄则栋与美国乒乓球运动科恩礼尚往来”之后,当即决定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由此开始了“小球推动大球”的“乒乓外交”,庄则栋更受到毛泽东表扬:

不但球打得好,还会办外交,此人有点政治头脑。”

1971年,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美国运动员科恩误上了中国队班车,庄则栋主动上前向科恩打招呼,并且赠送了礼物。

在中美关系尚未恢复的年代,这样的举动很快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各国记者纷纷拍照,进行图文并茂的报道。

中美关系“解冻”当时正需要一个契机。

毛泽东和周恩来得知庄则栋和美国队员交往的事后十分重视,当即拍板,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由此开始了“小球推动大球”的“乒乓外交”,庄则栋更受到毛泽东表扬,“不但球打得好,还会办外交,此人有点政治头脑”。

乒乓外交是指1971年中国邀请美国乒乓球队文化事件。

当时乒乓球运动员庄则栋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1971年日本名古屋世乒赛期间,面对“搭错车”的美国乒乓球运动员科思,庄则栋的友好举动开启了“乒乓外交”的佳话。

乒乓外交”使中美关系成功破冰,为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起到了促进作用。

1972年,以庄则栋为团长的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应邀回访美国,在白宫玫瑰园同美国球手比赛,并受到了美国总统尼克松的接见。

1960年,获运动健将称号;

1961、1963、1965年3次获国家体委颁发的体育运动荣誉奖章

1973年9月1日,为表彰他的突出成就,国际乒乓球联合会授予他复制的圣·勃莱德杯

庄则栋是我国乒乓球运动员中第一个获得男子单打“三连冠”的选手,即连续三届世乒赛夺得男单冠军,同时还是我国男团“三连冠”的主力队员,是60年代成绩最为优异的乒乓球选手,也是当时我国乒坛当之无愧的第一主力。

此外,庄则栋还为打开中美关系大门起了极为关键的作用,是“乒乓外交”的功臣之一,这点在运动员中也是无人可比的。

庄则栋是上世纪60年代成绩最优异的乒乓球选手之一,他曾连续三届夺得世乒赛男单冠军,并帮助中国乒乓球队在世乒赛男团比赛中夺得三连冠。

1987年,庄则栋与佐佐木敦子结为伉俪。上世纪80年代中期,庄则栋开始在北京市少年宫任教2000年,他离开了这个工作岗位,但仍旧活跃在乒乓球的各种活动中。

2011年恰逢“中美乒乓外交”40周年。

在“乒乓外交”中,庄则栋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但是多年以来,体育系统内部并不愿接纳这位著名运动员。

因为“文革”期间任国家体委主任3年,庄则栋得罪他人不少。

1972年访美回国后,庄则栋成为了国家青年队的领队兼总教练,同时兼任国家体委党组副书记,此时,他已不自觉地跨入政坛。

1973年,庄则栋被派往“中央读书班”学习。学的第一个文件就是《毛泽东致江青的信》。

学习班结束回到体委时,有人开始攻击当时由周恩来提拔到体委任主任的王猛

起因是1974年初,两名内蒙古乒乓球运动员被殴打后写信告状,江青让王猛处理,但几天后没有回音。

王洪文的秘书说,王猛不传达中央领导指示。

体委的造反派开始质问王猛。

我提出来想为王猛做些解释工作。想告诉大家,国家体委不归江青管。”

庄则栋说,“后来,一名造反派的头头告诉我不能这么讲,并让我问问上面(江青等领导人的意思)。”

 “江青告诉我‘王猛是大恶霸、死官僚,是林彪线上的人’。你说我信不信?在学习班学的第一个文件就是《毛泽东致江青的信》,毛主席对江青说‘我有些什么事情,我都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你说’。所以我把江青他们都作为毛主席最信任的人来对待。”

而关于外界传言的庄则栋与江青有绯闻一事,庄则栋这样回应:

这传闻我也听说过,怎么可能呢?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每次接见谁,身边秘书、服务人员一大堆,那些闲话都是没影的事。”

庄则栋说,

我有私心杂念,就是想要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跟对人,别犯错误。”

江青让庄则栋回去跟王猛斗。

庄则栋听从了。

在接下来的国家体委党组会上,庄则栋将矛头对准了王猛,并得到众人的附和。

1974年12月,33岁的庄则栋出任国家体委主任。

江青、王洪文等人告诉他:

你年轻,很多事情不懂,什么时候有问题找我们,都见。”

和那个年代的干部一样,庄则栋也着了魔似的惯性地推行“四人帮路线”,开始体育革命。

遵从“四人帮”的指示,庄则栋上任后更换了很多干部,以可靠为出发点。

大批地换干部,这下得罪很多人了。”

庄则栋回忆说:

任职期间,我也不打干部,更没整死过人。”

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庄则栋被关入北京卫戍区审查了4年。

庄则栋无法想通,“四人帮”这样的人怎么也会倒台。

自己在任国家体委主任期间,分房不要,远在塔城的妹妹要调回来不让,紧跟毛主席身边的人怎么会有问题?

隔离审查4年后,庄则栋被安排到山西乒乓球队等候审查结论。

1984年庄则栋回到北京在市少年宫任教,培养青少年选手。

一切政治活动和荣誉都再也和他无关。

有次基辛格来华访问时提及他,得到的回答是“庄则栋出差了”。

此后,庄则栋在全国各地设立乒乓球俱乐部,

2005年6月2日,庄则栋在北京成立“庄则栋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为中国人争气的人,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庄则栋最感自豪的是“三第一”,即世乒赛男单三连冠,国内比赛三连冠,国家队队内比赛三连冠。庄则栋打球以进攻、速度、气势著称,打球时有猛虎下山之势,因此号称“小老虎”。

1955年,中国第一位乒乓球女子世界冠军邱钟惠将庄则栋选入中国乒乓球队。

回忆起当年的情形,邱钟惠表示,庄则栋是“使劲快打,见球就打。打得很猛,主动进攻,一般都不防守不推挡。”总之,看庄则栋打球,就是一个“爽”字。

2013年2月5日,因癌症晚期入院治疗的庄则栋,病情进一步恶化,正配合院方采取多种措施,与病魔做最后一博。

庄则栋自2008年被诊断为癌症晚期后,经北京、上海多所医院治疗后,于2012年8月底入住北京佑安医院进行治疗。

庄老刚来的时候,已经五天没有大便,仅剩1/8的好肝。他是想有尊严地安乐死,但我们医生不能这么做,绝不放弃;5个多月以来,尽管庄老的病情有所发展,难度更大,但我们仍旧不会放弃。”

庄则栋医疗团队的负责人郑加生主任表示。

据郑大夫介绍,庄老经过5个多月的入院治疗,先后进行了五次CT引导下的肝脏射频消融手术,肝部已经做掉6/8的肿瘤,剩下的有一部是残余,还有一部分是在原1/8好肝上新长出来的肿瘤。

2013年2月10日,17:06,庄则栋在北京逝世,终年73岁。

他为我国乒乓球运动做出了很大贡献!

1971年在日本名古屋世界乒乓球锦标赛期间,他与美国选手科恩的友好接触,引起各方关注。不久,毛泽东主席决策,中方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乒乓外交,震惊世界。

小庄,一路走好!

——国际乒联终身名誉主席徐寅生

庄老,一路走好!

——中国男乒主教练刘国梁

向前辈致敬。

——伦敦奥运会乒乓球男单、男团冠军张继科

乒乓界失去了一位巨匠,庄老一路走好!他与病魔斗争数年,始终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

——中国男乒教练秦志戬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世界冠军照相就是庄老前辈,乒乓球推动国际化的第一人,世乒赛三连冠的第一人。虽然因病去世,但是老前辈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中国男乒队员许昕

他当年打球最牛的时候还酷爱围棋呢!一路走好!

——围棋世界冠军马晓春

庄则栋逝世后无处安葬,经宋戈、陈建新、李京、唐师曾四人多处募化,蒙京北昌平凤凰山陵园提供4X4米墓地一块,修建此墓碑,并将庄则栋最喜欢的一张照片立体处理塑立雕像。

2016年8月17日,中元节,传统祭鬼之日。

庄则栋遗孀佐佐木敦子,带大弟弟佐佐木隆、小弟弟佐佐木进、庄则栋“发小儿”宋戈、大和证券同事、干女儿干女婿、好友等人,到昌平凤凰山陵园庄则栋墓地扫墓时发现,庄则栋墓碑下端被黑油漆喷涂,部分铭文被覆盖。

佐佐木敦子找来金粉,重新修饰。

中广网北京2月11日消息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昨天下午5点06分,庄老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73岁。

即使一些年轻人对“庄则栋”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也能知道“乒乓外交”。

1971年,中国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推动了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的进程。而庄则栋正是“乒乓外交”的关键人物。

当年,庄则栋作为中国乒乓球运动员参加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的第31届世乒赛,美国乒乓球运动员科恩阴差阳错,误上了中国代表团的汽车,于是,庄则栋与他搭讪,并将一幅中国杭州织锦黄山风景画作为礼物赠送给科恩。

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友好交流,却成为结束中美持续冷战20多年的催化剂。

各大媒体纷纷以显著位置图文并茂的报道这一突发事件,世界各国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国最高层领导运筹帷幄,果断决策,没过几天,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应邀访问中国。

同年12月28日,周总理任命庄则栋为我国首个访美代表团团长。

1972年2月,尼克松一行访问中国,同年4月,庄则栋率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美,尼克松在白宫玫瑰园接见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团长庄则栋,引起美国以及世界的轰动。

小球转动大球”成为20世纪东西方外交史上最经典的一章。

我爸爸这人在政治上来说比较幼稚。最后觉得应该跟着毛主席走。于是……”

庄飙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45岁的庄飙不停地奔走在医院大门口和太平间之间,去接一拨又一拨来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的客人。

2013年2月28日的早上,北京城先是大雾,然后大风。

接受告别的是他父亲,享年73岁的庄则栋,曾经连续获得三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男子单打冠军的运动员。

来的名人不少:濮存昕、陈鲁豫、陈喆……但唯独不见体育系统的人,甚至包括庄则栋的队友和学生……有人私下表示接到了通知:不得参加庄则栋遗体告别会。

没有人愿意公开证实这条通知是真是假,但他们都因为“种种原因”缺席了告别会,包括那些已经订好了机票的人。

他的人生,这一辈子‘辉煌壮丽’,肯定不辜负这四个字。”

庄飙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庄飙原先叫“庄彪”,父亲给取的名字。

他3岁时林彪出事,中国很多带“彪”的名字都纷纷改名,他也不例外。

他出生时,父亲庄则栋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冠军。

1960年代,新中国没有多少在国际上拿得出手的体育成绩,也没有几个国际体育组织承认这个国家——除了乒乓球和国际乒联。

庄则栋的“三连冠”,被抬到与民族自信心同等的高度。

在当时的一次全国比赛中,来自广西的年轻运动员梁戈亮被庄则栋打了个30,第一反应是“很幸福,很荣幸,能跟世界冠军交手”。

另一名广西少年,日后成为万科集团董事局主席的王石也视庄则栋为偶像。

庄去世后,他发微博,用上了“民族骄傲”这样的词。

获得如此高的评价,不仅是因为冠军,更源于庄则栋一生最知名的关键词“乒乓外交”。

在1971年日本名古屋举办的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中,庄则栋敢于同美国运动员接触和交往,由此使中美二十多年的交恶得以打破,开启了两个大国接触乃至最后建交的政治行程。

1971年4月4日上午,参加世乒赛的美国乒乓球队运动员、19岁的大学生科恩上错班车,登上了中国队从居住地开往训练场馆的大巴,发现后只得尴尬地站在车门口。

坐在第一排右侧的庄则栋主动和科恩握手,并通过翻译表示欢迎,最后还送给他一幅杭州织锦,绣的是黄山风光。

那幅织锦,其实每个中国乒乓球队的运动员包里都有,是专门准备送给外国运动员的。

坐在庄则栋身边的教练庄家富没有动,心里有些紧张,但并不太害怕,他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说:

当时报纸上登的,中国和美国大使在波兰会谈多少次,我都看见了。就知道出不了大事。毛主席都说过,我们要把美国人民和美国政府相区别……”

坐在庄则栋后面的,是被他打了30的梁戈亮。

下了车,科恩拉着他非要“practise(练习)”一下。梁戈亮问了问领队,行吗?

领队点了点头,两人在一张台子前对练起来。

说实话,他其实就是个三四流的水平。”

梁戈亮这一评价并不苛刻。

在第31届世乒赛上,科恩没有取得任何奖牌,之后也再未代表美国队参加国际比赛。

但这已不重要。

第二天,他买了一件运动衫回赠庄则栋,两人握手的大照片出现在全世界各种媒体上。

随后,载入史册的一个个细节顺理成章:

美国乒乓球队要求访问中国,毛泽东深夜11点批准同意;第二年,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回访美国,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与毛泽东对谈……

确切地说应该是这样:中国和美国都想相互接近,只是一时还没找到机会。他(庄则栋)勇敢地发出了第一个信号。”

与庄则栋相交数十年的中国传记文学协会会长、原国家体育总局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主任万伯翱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回过头来看,发出“第一个信号”背负着极大的风险。那个年代,中国外交官在联合国碰到美国大使都装着没看见,家里有个美国亲属很可能被定为特务。

美国乒乓球队提出访问中国的要求,体育系统、外交系统都不敢做主,一直请示到周恩来。

周恩来也不敢批准,送到毛泽东手中。

毛泽东深夜惊醒,叫身边的工作人员:赶快,邀请!

庄飙稍大一点的时候才知道,当时有关部门已经把父亲的行为初步定性为“外交事件”。

驻日使馆已经决定连夜打发他回国、追究责任,只是考虑到影响太大而未敢付诸实施。

如果不是功臣,回来就是囚犯了。他肯定进监狱。”

庄飙回头来看,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握手”,父亲大概只会被写进体育史里。

庄则栋随后被周恩来钦点为中国乒乓球访美代表团团长,圆满完成访美任务。

回国没多久,被提拔为国家体委副主任。

那时候庄飙才3岁。

待他稍有记忆时,却常见父亲和母亲、舅舅、舅妈吵得面红耳赤。

他的母亲、现年73岁的钢琴家鲍蕙荞在告别仪式开始前就赶到了现场。

庄飙搀扶着她,在数百名宾客注视下走进大厅。

稍后,她在一位亲属搀扶下提前离开。

他们离婚已经28年了。

我母亲家这边对政治有着比较明晰的判断:整人的人,你跟着他走?”

庄飙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

青云直上的父亲成为江青的宠臣,卷入政治斗争;母亲坚决反对但无济于事。

关于父亲的八卦开始在全国流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江青半夜打电话。”

关于庄则栋和江青的关系,原人民日报社记者、郭小川的女儿郭小林,在《郭小川与王猛、庄则栋》一文的“后话”中提到过:

我在2008年3月10日采访庄则栋时……他顺便提到了对江青的印象:

“江青其实是挺有威严的,她对于我们来说就像长辈。”

有人当面问过庄则栋与江青的传闻。

庄一口否认,只说有一次在江青办公室抓麻雀,被她打了一下屁股,说:“冠军,给我抓住它!”

1974年12月,34岁就坐上国家体委主任高位的庄则栋,迅速提出了“不要专业,要为工农兵服务”等口号,他和他的手下借机整了不少人,这笔账自然都要算到他头上。

尽管他始终对周恩来感恩有加,但无法改变人们将他看成“四人帮”的一党。

梁戈亮在电视上看见:在周恩来的葬礼上,庄则栋和江青并肩站在一起,“他在那儿笑呢”。

你说我爸整人,你说整了吗?那种年代下肯定整过,但肯定不是大规模的,不是血淋淋的。”

庄飙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

鲍蕙荞在医院生第二个孩子时,庄则栋“像个大领导”,踱着步,带着一个随从进病房看了一眼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接见外宾”。

庄飙现在还记得,唐山大地震后,母亲拉扯着两个孩子,和三个七旬上下的老人,在王府井大街的红绿灯下搭了一个地震棚,住了两个多月。在庄飙的记忆里,父亲没有去看过一眼。

庄飙自小随母学习钢琴,后加入ADO乐队,成为崔健的键盘手。

他对乒乓球没有什么兴趣。

文革”结束,庄则栋应声落马,被关押审查了四年。

四年间,鲍蕙荞帮他写了无数的申诉。

结果终于下来了,“犯有严重政治错误,但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尘埃落定后,两人离婚了。

大部分报道说是鲍蕙荞提出离婚,而庄飙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离婚是庄则栋提出的。

当初鲍蕙荞决定嫁给他,正是在“文革”初期,庄则栋每天挨斗、挨揍的时候,结婚后,四拨造反派轮番上门抄家。

对庄飙来说,父亲的“余荫”持续到“文革”结束好多年后。

1987年,庄飙接到中央音乐学院电话通知:你没考上,把自己的档案取回去吧。

他拿着档案突然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拆开一看,街道办写了一张条子:“该生的父亲在文革中犯有严重政治错误,望你校在录取时予以认真考虑。”

庄飙和父亲在体育运动上的惟一交集是围棋。

1998年,庄则栋的第二任妻子佐佐木敦子的弟弟从日本来看姐姐、姐夫。

说好晚上七点到,出去吃饭。

庄飙五点就到了父亲家,父亲就提议下盘棋。

你小时候总看你下棋,也不知道你到底下成什么样,父亲说。好啊,来吧。我爸的棋风属于还没摆开就扭杀在一块了。”

第一盘庄飙下得认真,很快就赢了。

他发现父亲脸色不对。

第二盘他又赢了。

第三盘没走几步,敦子的弟弟已经到了。

这是庄飙和他第一次见面,该去吃饭了,可父亲不依不饶:不行,棋还没下完呢!

庄飙赶紧输了他一盘。

父亲教训他:你要好好下,胡下可不行!

我说,咱们吃饭去吧。不行,我还输着呢,再来。我就赶紧再输他一盘,还不走——没分出胜负来,走什么,必须得给我赢。”

第五盘下完,父亲赢了,大家总算出去吃饭。

庄飙一看表,九点多了。

必须得赢了你,极端好胜,我就这么跟他下过一盘棋,我就再也不跟他下了。”

庄飙说,过了一段时间,父亲终于对他说:

“你比我下得好。”

我爸那人,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心理素质极好。就适合当一个优秀的运动员。”

庄飙有时也和父亲侃乒乓球。父亲的球路从来不求好看,只要结果。

理想就是啪啪两下,(对手)就捡球去了。败在他手下,非常憋屈。”

只要结果”,也是那一代中国体育事业的风格。

1961年,第26届世乒赛在北京决赛时,中国选手包揽了男单前四名。

主管体育的副总理贺龙决定,让庄则栋赢。

因为他来自北京,“可以代表首都,另外也年轻”。来自上海的徐寅生、李富荣奉命让球。

之后中国利用规则,又让李富荣连续两届让球,让庄则栋成为了三连冠,把代表世界乒坛最高荣誉的圣伯莱德杯复制一座,保留在中国。

晚年,庄则栋不爱多提这段经历,哪怕是跟自己的儿子。

2004年,中国乒协主办的“三英杯”乒乓球比赛在广东中山举行。

时任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参加,连续打败徐寅生和另一位前国手许绍发。第三个轮到庄则栋上场。

那人(陈绍基)平时经常找世界冠军对练,球打得很邪。我跟他(庄则栋)说,你得给体育系统争口气呀。要不然他回去该吹嘘了:我打败了三个世界冠军!”

作为“三老”联谊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的万伯翱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说,庄则栋当时“嗯”了一声。那一场,他最终将陈绍基击败。

庄则栋晚年一如既往地不服输。

他积极地投身从商,与别人合作成立了数家乒乓球俱乐部,还担任“庄则栋国际文化合作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带着经纪人在全国各地演讲。

演讲题目从“小球转动地球的哲学”到“毛泽东使中国人站起来”、“邓小平使中国人富起来”一直到后来的“八荣八耻”,他的题字、合影都成了明码标价的商业元素。

他最爱给人题的字之一是:“爱乒才会赢”。

他这人可以说是透明的。”

山西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的总经理赵方方感叹:庄则栋和他合作十年,从来没有签过商业合同,也没有问过利润多少,“我们是君子协定,靠彼此信任”。

另一面是:庄则栋也没有按照两人的口头约定,每两个月来山西一次指导和观摩会员打球。

严格地说,他也不适合做生意。”

这种评价同样来自为庄则栋提供法律服务的北京律师张起淮。

晚年庄则栋偶尔被药厂、保健品厂雇去做广告,合同倒是基本都签。

张起淮审查了这些合同,发现总有三个特点:钱少,时间长,解除不了的陷阱式条款。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一一帮庄则栋作废。

庄则栋与经纪人姜佰君的合作于2008年破裂,那几家“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也大多倒闭了。

2013年2月28日上午9时30分,告别仪式开始。

庄飙站在父亲遗体身侧,与一个个来宾握手。

他站在第二位,站首位的,是一位戴眼镜的矮胖老太太,他的继母佐佐木敦子。

这个出生在中国的日本女性是庄则栋的乒乓球粉丝。

1987年,她在庄则栋最失意的时候与他结婚。

为此自愿放弃了日本国籍,并从任职的日本公司辞职,做了一名家庭主妇。

敦子阿姨把我父亲照顾得非常好。”

庄飙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父亲晚年患癌症的四年多时间里,作为病人家属的敦子被一所所医院称为“铁人”。

他们结婚时,庄则栋的两年部级高官经历让婚姻登记处不敢接手这桩跨国婚姻。

最后惊动了最高层。

庄则栋的第二本自传名字就叫《邓小平批准我结婚》。

由于背着“双开”的处分,他的第一本回忆录《闯与创》,出版社不敢碰。

他给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主任万里写信求助,万里批示:今后庄则栋的书,一律允许出版。

短短两年的从政经历,给庄则栋带来的麻烦一直持续了几十年。

在“文革”中,他与当初一同为国争光的队友徐寅生、李富荣交恶。

文革”后,徐、李二人分别担任过国家体委副主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

由于他(庄则栋)在‘文革’中犯了错误,中国乒协、国家体育总局举办的活动都不便邀请他。”

在中国乒乓球队当了三十年教练的梁友能透露。

1996年,某省主办一场乒乓球比赛,请庄则栋来颁发冠军奖杯。

临到决赛,突然想起庄跟体育系统的“文革”宿怨,后怕了:马上要打全运会,万一影响到省体委和国家体委的关系怎么办?

只好去跟他说谎:

今天下午停电,没法打决赛了。”

他们临时买了一张回京的软卧车票,想当天晚上把他送回北京。

不料,下午要找庄则栋签名的人太多,被庄则栋看出来了。

这种局面,到2002年方得以改变。

不甘寂寞的庄则栋与商家合作,成立一家以他命名的乒乓球俱乐部。

庄飙问他:

“爸,你不觉得开张仪式上应该请当年的战友来吗,徐伯伯、李叔叔他们?”

庄则栋沉默了许久。

几个月后,庄则栋在中国新闻社一位朋友的帮助下,写了一封信:

中国乒协徐寅生、李富荣等领导:借北京庄则栋乒乓球国际俱乐部成立之际,我诚恳地邀请并期待你们的光临……过去我们是战友,在‘文革’中由于我犯了错误,造成了隔阂,伤害了我们的感情。经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回想起来深感遗憾。我希望把我们的隔阂结束在上一世纪,这样对历史也是积极的交待。”

当年12月20日,徐寅生、李富荣都应邀出席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的成立典礼,三人握手。

媒体报道为“相逢一笑泯恩仇”。

那一次,是我这么多年惟一一次参与的。去看了看就走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庄飙笑笑说: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公开活动我都不参加。”

 “我爸爸这人在政治上来说比较幼稚。最后觉得应该跟着毛主席走。于是……”

庄飙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晚年的庄则栋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谈到了自己在“文革”中站错队的问题。“(我想)主席的夫人那是最稳的。

因为当时我一上来的时候,首先学的就是毛主席致江青的信,毛主席说:‘我有些什么事情,我都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你说。’”他当时把江青看作一个永不会倒台的靠山。

国际乒联终身荣誉主席徐寅生在微博上发言“小庄,一路走好”;国家体育总局前副局长李富荣曾去庄的病榻前看望他。然而,他们仍与绝大多数体育界人士一样,缺席了他的遗体告别仪式。

遗体告别仪式后,庄飙护送父亲的遗体,去了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

这地点是“组织安排的”,他很感谢。

另一件他要感谢的是:父亲尽管是以北京市少年宫一个乒乓球教练的身份去世,但治疗癌症的几十万元药费,仍由财政部和体育总局特批报销。

做官两年,倒霉几十年”是梁戈亮对庄则栋的评价。

他是受庄则栋恩惠的人。

1971年去日本参加世乒赛之前,周恩来问庄则栋,谁可以去这届世乒赛?

庄则栋破格推荐了比自己小十岁的梁戈亮。

梁遂连打五届世乒赛,成为那一代国手中,运动生命最长的一个。

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梁戈亮反复提及:1969年,他母亲得了癌症,庄则栋带着他,骑自行车穿过半个北京城去寻找一种药。

最后他母亲活到2004年。

这事我记着他一辈子。”

几十年间,他在人前人后一直在对庄则栋表达感激之情。

梁戈亮没有出席庄则栋的遗体告别仪式。

没有接到通知……”

他说得很含糊。

另外两位庄则栋在体育界的多年老友也都没有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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