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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恨相见
发表时间:2016-12-13 点击数:192次 字数:

 罗欣的老家在小城的矿区,这地方的人管哪儿叫煤城,说起来和任欣欣住的还不远。罗欣老家的房子早就没了,只还有一个二叔仍住在这里。如今这里地底下的煤炭早已挖光,其实不可再生的资源早晚有枯竭的那一天,只不过被我们赶上了而已。矿区的土地已荒芜了多年现在变成了沉陷区,年过半百的老矿工只有围坐在一起打打麻将。杜琪他们来到的时候罗欣的二叔正在收拾屋子,他家客厅里的摆设在二十年前绝对的新潮,如今院子里的方砖则暴露了主人家现在的衰落。晚上的时候罗欣家的客厅里全摆上了任欣欣的嫁妆,一派喜气洋洋。连月很是感慨的问杜琪,任欣欣家里到底干什么的这么有钱,又怎么看上罗欣这么个小人的。

  老马插嘴说:“如果在旧社会,杜琪还会把小姨妹介绍给罗欣才怪!”刘继伟今天有别的事情刚刚才到,进屋听到老马说这话大惑不解,追问道:“难道杜琪和小姨妹的那个感情败露了?”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都说:“伟哥,你真二!”吃晚饭的时候一帮弟兄都到齐了,连月一算人数正好够一桌够级一桌麻将,一经提议纷纷叫好,杜琪几人想回家换件衣服却连大门都出不去。吃过晚饭众人把桌子塔在门外,一是打牌,二来也为看门,罗欣一家乐的去睡觉。大多数的中国人往往把旁人的事看得比自己的要重,却不是仅仅为了凑热闹那么简单,而很多时候都能看到中国人传统的习性。

  婚礼也就那么回事,几个已经结过婚了的和杜琪在一旁指点几个没结婚的傻蛋,怎样逗新娘、伴娘,却都没有想到任欣欣是个暴脾气,几耳光把人都扇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却苦了罗欣抱着一百多斤跑了几百米。拜完堂罗欣抱着两条香烟让几人分了,求弟兄们谅解,原来任欣欣已经怀有身孕,待会敬酒的时候还得手下留情,连月听了大急道:“我的大仇还怎么报,罗欣你小子不地道是不是故意的。”

  罗欣坏笑着告饶说:“哥哥,兄弟年轻不懂事,但绝不是故意的。”老马满不在乎的说:“好说好说,武的不行文的总可以吧?”罗欣虽不明白什么是文的却也答应了,司仪正催着他进行下一个仪式呢,小城的人称其为‘上拜’,向年长的亲朋行磕头礼,当然磕头没有白受的,受过礼就得掏一个大大地红包。罗欣的家族并不兴旺却都是有钱的主,在礼金上都争先恐后似的,一个比一个拿得多,小两口磕的是不亦乐乎。

  喜宴开在一家三星级的大酒店,据说罗欣的爸爸是酒店的小股东,饭菜的质量自不必说。众人落座,张诚诚纳闷似的说:“老杜,罗欣家里这么有钱还干我们这行,他是不是有病啊?”连月说:“贱呗!杜琪还不是一样,这么有钱跟我们抢饭吃。”

  “对,还有杜琪,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嘛!”

  杜琪苦笑说:“我哪里有钱,要说原因嘛,纯属个人爱好。”

  “我呸!老马你爱干这行吗?‘二’才信你呢,伟哥,你信不信!”张诚诚问刘继伟,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正吃着菜,放下筷子怒视着张诚诚一言不发。连月戏谑他说:“你说,你是信呢,还是信呢,还是信呢。”众人大笑,刘继伟不得不笑似的,一张脸挤得差点使眼珠子脱轨。老马对杜琪说:“其实你现在也是老板了,对不对,有钱有气势,下一步的主要目标得带一带弟兄们。”

  “这话不对。”张诚诚反驳说:“在座十有八九都是工头,应该让他们这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脱离这个苦海,带领我们向更好的目标前进,就是说,不要再干这一行了,搞一个大一点的项目。”

  “比如说,接个大工程。”连月半路又插一嘴,李大同接过来说:“嗯,还是这一行。”杜琪想笑脱口而出说:“你们说,我们能干什么呢?”众人都无语了,“什么都别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喝酒吧!”

  张诚诚很诚恳似的说:“对,肚脐眼还孤单着呢,小姨妹嫁人了,新郎是兄弟,红娘是自己,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呢。”杜琪不由大叫:“张大腚,你再满嘴喷粪我把你屁眼堵上!”张诚诚说:“你别急啊,昨天不是老马说的吗,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伟哥你说是不是?”刘继伟正恨他呢接口说:“是,你直,张开嘴就看到屁眼了,最直了!”正在大笑的时候,罗欣的爸爸进来敬酒,众人纷纷回避谦让,再三要求杜琪代表大伙。老罗当然不同意,除非杜琪能喝下四大杯,也就是八两白酒。虽然酒不错但杜琪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更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而且他已经喝了不少了。天意的结果是他喝下了四大杯,现实的结果是等到新郎新娘敬酒时却找不到人了。

  杜琪晃晃悠悠地走出酒店的大门,一阵风吹过才发觉把外套落在了里面,他拍了拍口袋,钱包在裤袋里自言自语道:“还好,钱包在身上,我现在能回家,衣服还有车让罗欣找人送回去吧,我怎么喝多了呢?”杜琪其实并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几杯,只记得后来耳朵里面‘嗡嗡’乱响,老罗说了什么全没有听进去。悄无声息的逃跑,完全是想着要保留些颜面而已。大门外便是停车场,他的车还在那里,但人一弯腰已钻进一辆出租车里面。

  许多天以后罗欣问杜琪,如果当时是自己开车,或是坐进了别的出租车,他的人生又会有怎样的轨迹。杜琪想也没想说:“如果我自己开车,或许今天就不能在这和你谈论这个话题了,出租车的问题根本不是我选择的,而是那天当时只有一辆,只不过我没有想清楚里面的情况罢了。”

  “你看到里面有人为什么不下来呢?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伴娘,大家都是来和喜酒的,肯定不会是外人。”

  “没有别的原因吗?”

  “如果还要理由的话,就是醉了,下不去了。”

  “所以你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睡着,只是闭上眼睛而已,我还和她说了会话,后来她和司机说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发表了几条个人意见。”

  “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明白了,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我知道’,就是不知道被开出租车的拽下来扔在了马路边。”

  “我知道。”

  “那好吧,你详细地说说。”

  “你有毛病吧,我不说!”

  “下车以后的是你还知道吧,这个能说吧?”

  “这个------真不知道。”

  一旁的任欣欣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想知道吗?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杜琪满脸写着不信,随即又释然说:“还还告诉你的吧,我早该想到。”

  “对啊,你们俩是死党,老同学,还有什么闺蜜,你快说!”任欣欣又突然不好意思了,说:“其实我只知道一点点,当时琪哥坐在还还店门口,背靠在她腿上欲吐还休,还还怕丢人呐,把他往地上一扔打开店门,运了一口真气,然后用‘拖’字诀把琪哥弄到了里屋的小床上。”

  “没看出来还是练家子,没请教何门何派啊!”罗欣笑问坐在杜琪身旁的女孩,一脸的娇羞掩盖着喜不自禁的得意洋洋,她便是杨还还了。有一次杜琪问她怎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我交过的两个男朋友,都是在知道原因后便和我分手了,你现在想听吗?”杜琪很是吃惊说“你的故事很吓人吗?”

  “很吓人!”

  “你这么温柔漂亮,难道是倩女幽魂?”

  杨还还陷入沉思不再说话,杜琪看着她俊俏的脸庞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啊!”

  “我怎舍得你死,我情愿自己死也不要你受到伤害。”杨还还情不自禁的抱紧了杜琪,她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再这样抱着他,但是该来的终归要来。

  “我从小在矿上长大,三岁的时候一次妈妈带我去赶集,不小心被人贩子拐走了,几天之后还没等把我运出去,就被公安解救出来,长大了才知道妈妈哭了三天三夜,整个人从此变得神神叨叨的,我爸爸说是为了感激公安的同志,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杨还还,因为这个名字我被取笑了十五年。十岁的时候我妈妈毛病又犯了,出去找我但再也没有回来,爸爸很是懊恼从那以后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又过了两年他去相亲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熟人,一高兴喝醉了,就在矿区大院门口出了车祸,十二岁我就成了孤儿。当时矿上有个老领导看我可怜,把我爸爸的抚恤金存了起来,直到我考上大学花的都是公家的钱。大学毕业那年矿上财政出了问题,面临着破产,毕业之后也没找到好工作,把爸爸留下的钱取了出来,把老家的房子也卖了,到城里买下现在住的地方做了点生意,就这样一直到现在。”

  “你一个亲戚也没有了吗?”

  “都断了,说我命不好,你现在知道了怎么打算?”

  “欣欣没告诉我这些。”

  “是我不让她说的,我想亲自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的命也不算好,同病相怜你也许不会太介意。”

  “你不担心我怕雪上加霜。”

  “反正我不怕!”

  杜琪反手抱紧她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难道我还不如你吗。”

  杜琪和杨还还的故事开始于一辆出租车上,至少这是大多数朋友在向别的朋友转述的时候首选的开场白。罗欣小两口却不同意,说是早在两个月之前杨还还就见过杜琪,当时便颇有好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识罢了,杨还还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杜琪却终生难忘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尴尬。

  第二天一早天色尚在朦胧着,杜琪的喉咙如火炙般疼痛,他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不由的坐了起来,屋子里整洁清香,飘着淡淡的脚臭味,还有闻之欲呕的酒精气息。他马上明白所有难闻的气味都是他后来带进来的,屋内的摆设明显是女孩子的房间,女孩子的房间当然不会有脚臭味。他的臭袜子在防盗窗上荡漾着,下面是他的皮鞋,清凉的晨风倒很使他舒服。下了床便看到水壶和半杯凉茶,他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杜琪穿好半干的鞋袜,站了起来,顶着一颗炸弹般的脑袋去开房门,拧开了锁却怎么也拉不开门,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软禁的囚犯,但感觉不到害怕。屋内的幽香像是镇静剂般安抚他将要焦急的心理。他又坐回了床边,顺手摸出一支香烟,却找不到心爱的火机,那是前妻结婚前送给他的,摔了好多次仍坚强的完好无损,这一次看来是丢了。正想着,门外传来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门,他冷漠的盯着门后,如将要行刑的死囚,坦然面对必然发生的事。开门的瞬间看到手拿铁铲。木棍的女孩,杜琪的记忆又死灰复燃般的接通了,她是昨天他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仿佛昨天的灯光下喂他喝水的人便是这个模样,他立刻张口说:“是你!我认得你。”

  “我是谁?”杨还还自然没有好气,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恶心气味又一次提醒她,怒火是时候爆发了,但她没有,虽然板着脸看不到笑意,至少也没有火药味。

  杜琪哪里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但他是男人,脸皮一度很厚的男人,况且又是在这种丢人的时刻,只得腆着脸说:“你是救命恩人。”

  “哼!怪不得任欣欣说你也不见得是好人,油腔滑调,看看你把我的房间弄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男人被女人批评房间太脏乱差,一般有两种可能,杜琪都没有摊上,因为说的是女人自己的房间。杜琪的脸终于红了,红的像屋外刚露头的太阳,微微有些发热。

  “大恩不言谢,但我仍要说谢谢你,局面已经这样了,我负责到底马上打扫干净。”

  “你怎么打扫啊?把那些难闻的臭气都吸进你肚子里不成,赶紧让开,去厕所里照一照你的尊容,我要打开门窗凉一凉。”至于他的尊容,想必每个男人都有体会,他顿时被打击了。

  当他叼着香烟出来的时候,杨还还不禁瞪大了双眼,说:“I服了YOU,你好像不怎么难受吗?”

  “我吸几口香烟来疏导体内聚集的垃圾。”老马教给他说,宿醉头痛起床后再喝点就好多了,他刚才喝了几口料酒,并找到了打火机。

  “胡说八道!”说着一把从他嘴里把香烟拽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说:“公共场所禁止吸烟!”卧室已被杨还还整理过,还喷了些空气清新剂,床单。被罩在地上扔着,看来要大扫除。

  “我是任欣欣的表哥,你是她的朋友吗?”

  “我没她这个朋友,太过分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再次道歉。”

  “你道过歉吗?道歉又能怎样,害得我在婴儿床上睡了一夜,把我家里弄得。。。。。。。。。弄得。。。。。。”杨还还突然哭了起来,像个小女孩受了欺负哭的是那么伤心。

  杜琪顿时慌了手脚,顾不得头疼要去安慰他,却又无从下手。

  “你是杨还还把?”杜琪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杨还还暂时止住了哭声。

  “我听姨妈说起过,欣欣有个朋友开洗化商店。”

  “别跟我提她,我恨死她了,恨死了!”

  此时,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救了杜琪。

  “恨我的那个女人来开门了。”任欣欣在门外大叫,她并不及时的出现也勾起了杜琪的怒火,看到那两口子嬉皮笑脸的表情,两人都有上去撕了他们的冲动。

  “小表哥,你怎么把我们还还惹哭了。”任欣欣一脚踏进店门,就搂着还在抽泣的杨还还的肩膀冒充好人,杜琪没理她,接过罗欣递过来的外套穿在身上,罗欣触到他冰冷的手指,吓了一跳,不禁关切的问:“你手怎么这么冷?”

  “总算听到一句人话,我最见不得女人淌眼泪,吓得手脚冰凉。”

  杨还还终于破涕为笑,放下手臂让任欣欣给她擦眼泪,任欣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天没亮我们就赶来了,你看我眼睛都肿了。”

  “你活该!”杜琪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傻子也看的出来罗欣两口子不地道。罗欣赶忙声辩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事的。”

  “我昨天下午就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怎么回事?”杨还还推开任欣欣的手臂,站到杜琪的身边。

  任欣欣像是被吓到了,半天才说:“天地良心!我。。。。。。我忘了,我。。。“

  “住口!”杜琪瞪了她一眼,指着罗欣的鼻子说:“我喝醉了你总该知道吧,我的东西全在那人不见了,你就没有关心一下的意思,对不对?”

  “我看见你们一块走了,但绝没有想到你醉了,以为小欣跟你说过了,你们去约会呢。”

  杜琪听得莫名其妙,罗欣指着杨还还说:“要给你介绍的女朋友就是她,小欣昨天夜里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想错了。”

  “想错了?我的东西全在那儿,你没看见?”

  “我以为你慌乱之中,没顾上。”杜琪顿时无语,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刚冒上来任欣欣接口说:“我们是来请客道歉的,现在就请。”

  杜琪叹了口气对杨还还说:“你觉得应该怎样修理他们。”杨还还自然也看的出来,杜琪对自己所知甚少,想着之前十几个小时中发生的事,不禁又委屈起来,跑到卧室里哭了起来。三人相顾茫然,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杨还还自顾自的哭泣声了。任欣欣想进去看看却被杜琪拦住,“你们先出去一会。”两人心知事情被搞砸了,如何收场却没有一点头绪,看着杜琪走进去大有解脱自己的庆幸。杜琪深知自己是个小人物,能够掌控人生命运的时刻并不多,所欠缺的就是经验,天知道他此时所做的决定靠的是什么。

  男人容易被女人的脆弱打败,这并非什么真理却往往屡试不爽。杜琪在床边站定说:“罗欣请吃饭咱们一块去吧,如果我再喝醉了被他们扔下,至少还有你。”哭声渐渐消失于寂静之中,杨还还的心很容易被打动了。

  “我家里穷,人蠢,没什么出息,长相已经定型好多年了,要是犯了事往人群里一躲倒是不好找。前妻究竟为什么和我离婚,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三十岁的人就想老老实实干这一行,倒不是想发扬光大,只想知足常乐。有钱,没病,自然醒就是终极目标。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和你在一起我挺自卑的,你年轻漂亮学历高事业有成,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但肯定比我过的幸福。我上面有三个姐姐,大外甥都能结婚了,老爹没了,老娘一大把年纪,感觉自己年年都属驴。你知道我怎么醉的吗?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很烦他们,我最好的朋友前几天去世了,也是他们的朋友,看着他们一如既往的嬉笑打闹,根本找不到一点悲伤的样子,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昨天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你什么意思啊?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啰啰嗦嗦一大堆,看来你不难受喽。”

  “头还是很疼的。”

  “那么,晚上再喝点,明天继续。”

  “别闹了,我顺嘴那么一说而已,当不得真。”

  “那么你刚才哪一句是真的,不是顺嘴说出来骗人的。”

  杜琪心中一紧,看着她的脸色彻底崩溃似的,张口结舌半天才说:“就那么一句假的,我对天,对你发誓!”

  “我才不信,为什么要对我发誓?”

  “因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嘛。”

  “讨厌!其实对朋友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

  “我知道,我也是只对你说过。”

  “为什么只对我说,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我忘了为什么。”杜琪本来想再无赖一点的,只是头疼的厉害,实在没有心情。

  “懒得理你!他们两个呢?”

  “别的先放一放,让罗欣请吃早点吧,你想吃什么?”

  “嗯,我随便吧,不如你给个机会让我多了解你一点,你想吃什么?”

  “我爱吃包子。”

  “好吧,就吃灌汤包,我也爱吃的,不过,你现在最好多喝点粥。”

  杨还还带着他们来到最近的一家包子铺,来的路上虽然她极力想装出受委屈的样子,架不住任欣欣的软磨硬泡终于还是露出了笑脸。昨天杜琪给她的的恶劣印象已经彻底被他颠覆,心底的一丝丝喜欢已如星火燎原般的蔓延开来,她偷偷窃喜着昨天的决定,等待着她幻想一幕的出现。她没有时间嘲笑自己的急迫,反而被任欣欣心底里嘲笑了。杜琪走了以后任欣欣在她店里问她,就这样下了决定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不怕错了吗?她只是幸福的笑着,什么也没说。任欣欣又问她,就这么恋爱了不会觉得亏了自己吗?杨还还像突然明白了她的陷阱说:“恋爱?我和谁恋爱,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早了吗?”任欣欣顿时无语,随即又狡黠的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脸都快裂成柿饼了,傻子也看得出来。”

  “那么说你看出来了,看出什么了?傻子!”

  任欣欣气得直出气憋了半天说“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个都够贫的。”

  热腾腾的包子刚刚端上桌,罗欣的手机便‘嗷嗷’的叫起来,三个人厌恶的瞪着他,杜琪一只手扶着头皱着眉说:“老兄,我们知道你另类不是一般人,但是结了婚了收敛点换个吧。”

  罗欣掏出手机一看是老马打来的,立刻得意起来说:“只有老马哥说这歌好听,带劲!”一边接了电话说:“马哥,吃了没有,这么早找我什么事?”随后‘哦哦’了几声又把手机递给杜琪。老马和连月合伙承包的项目今天开工,前几天和杜琪说好了一起过去帮忙研究,可是从昨天杜琪的电话就打不通,今天一早上面的大老板也要过来,连月他们能不能接手这个项目就在今天了。眼看就要八点钟了还是没有杜琪的影子,老马万般无奈之下打给了罗欣。杜琪挂了电话起身要走,任欣欣本打算创造机会让他和杨还还去约会的,见状大是着急说:“你干嘛。”

  “我有点急事,罗欣去送我。”

  “哎,不许走,说清楚再走。”任欣欣的表现和薛仪简直一模一样,杜琪看了好笑说:“老马找我有急事,我得马上过去。”

  “什么事?”

  “工程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好了,好了。”杨还还也站了起来说:“工作上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说完拉着杜琪的手向外走,给他打包带了两杯豆浆一些包子。送他们上车的时候杜琪颇有遗憾的说:“没想到第一次牵手是你主动的。”说着手上微微使劲捏了捏杨还还,似在告诉她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悄悄话,杨还还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肚子,似在警告他不要让前面两个人听见。然后轻声说:“晚上给我打电话,还有就是不能再喝酒了。”

  “你的号码我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当我不知道你再告诉我一次。”

  “欣欣说你贫,我真的相信了。”杨还还把自己的号码说了一遍,说过又笑了,怎么联系还不知道就牵上手了。

  坐上车不久罗欣夸张似的说,不用和他靠的太近就能闻到满身的酒气,真难为杨还还晚上怎么睡觉。杜琪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真的打电话去问了,而杨还还居然说确实有气味,闻起来直害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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