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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献图(35)
本章来自《海陵王》 作者:一峰氏
发表时间:2013-05-12 点击数:2546次 字数:
  天德三年三月二十七日是光英的生日,光英已经三周岁了。海陵没有为他办宴庆祝,像平常日子一样,只是赏赐了皇后,然后对皇后阿城说:“你为朕生了太子,朕自当感激不尽。可是皇后有子,朕也颇有微劳,皇后以何谢朕啊?”
  阿城发愁道:“臣妾所有都是郎主赏赐的,能拿什么东西献给郎主呢?”
  海陵道:“不拘什么,朕领皇后的心意就是。”
  阿城想想说:“臣妾新绣了一个织金云鹤花样,本想给光英做小外袍用,既然郎主要礼物,臣妾就用这块绣片为陛下做一双绵靴吧。”
  海陵道:“朕不夺光英的东西,况且朕现在就要,等你做好靴子得什么时候了?”
  阿城边想边念叨:“哎呀,还想要现成的。对了,臣妾戴的金耳铛是当年祖母留给我的,已戴了快二十年了,可以作为心意了吧?”说着就要取下耳环,海陵拦住道:“留着你们家的传家宝,以后送合女吧。你就不能送我点儿有新意的东西?”
  阿城真犯了难:“郎主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干脆你自己说想要什么吧,只要我有的,就是性命都可以给你。”
  海陵道:“朕要你性命没有用。朕听说府库内有一幅从汴梁带来的‘田家稼穑图’,十分珍奇,朕倒想看看。”
  阿城疑惑道:“府库中的东西多为国宝,郎主要看,差个人取去就是了。何必经臣妾之手?”
  海陵道:“经皇后过目的东西就格外与众不同。”
  阿城笑道:“郎主的心思臣妾也难猜。不过要这‘田家稼穑图’倒不是难事,臣妾为郎主找来就是。只是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郎主要看?”
  海陵道:“你送我就行了,这画自有它的好处。”
  当天,阿城就亲自带人去府库内找,终于在一只绛绢锦囊中找到了这幅“田家稼穑图”。阿城取出一看,见画面很长,是一手卷。里面画的是农家稼穑的一系列图景:有灌溉、收割、登场、持穗、扬谷、春确、筛、入仓九个场景。每个场景都有相应的题诗。人物、牛羊都画得极其生动活泼,不由得看入了神。又见画中有许多诗句,就看了最后一首,写道:“天寒牛在牢,岁暮粟入廪。田父有余乐,奚背卧檐庶。却愁催赋租,胥吏来旁午。输官王事了,索饭鬼叫怒。”
  阿城又读了一遍,好像明白海陵要这幅画的缘故了。就将画小心收好,放入囊中,亲自抱回宫里,献给海陵。
  海陵笑容可掬地收下,连声道谢。阿城道:“郎主要这画是为了给光英看吗?这画好是很好,只怕光英现在还不能深明其意。”
  海陵道:“这幅画日后当然要给光英看,只是现在还有更需要看它的人。”
  第二天,海陵在朝堂之上,对诸臣说:“昨天太子生日,皇后献朕一物,大是珍异。卿等看一看。”说着从梁珫手中接过绛绢锦囊,众臣不知是什么奇异稀有之物,都看着海陵。海陵慢吞吞取出、展开。群臣一看,原来是一幅“田家稼穑图”。
  海陵道:“皇后献朕此物大有深意,太子长在深宫,不知民间稼穑艰难。朕认为皇后此举十分贤德,也值得朕牢记啊!”
  说罢命侍从将画张挂起来,方便众臣上前细看。海陵又担心有些大臣看不明白,就命胡砺讲解给群臣听。有些大臣本想略看一眼,应付一下就过去,没想到曾任礼部侍郎、刑部尚书,现任翰林学士的胡砺竟做起了讲解老师。众人都知道胡砺高才,曾受到过有女真圣人之誉的完颜希尹和皇帝老师、金朝名儒韩昉的夸赞。且胡砺政绩蜚然,为人刚正,在朝臣中颇有声誉。平日里也见不到他显示文才,此时听他亲讲,感觉偶入宝山奇谷一般,眼前一片金光,全都认真听讲起来。而胡砺将画、诗结合讲解,表述得十分明晰生动。那些出身女真、契丹和渤海的官员不少人都对汉语诗词不甚了然,却都听得津津有味。而那幅画也确实是一幅杰作。
  海陵早知此画,皇后献给他时,他又细看了一遍画和诗。以他的汉学修养,明了其意并非难事,所以才想要绍介给群臣们。此时海陵也专心听起了胡砺的讲解,好像又做了一回学生,心中很是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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