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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裕醉归(31)
本章来自《海陵王》 作者:一峰氏
发表时间:2013-05-09 点击数:2595次 字数:
  萧裕在太后寿宴上喝多了酒,海陵派两个内侍送他回家。
  萧裕早搬出了萧招折的家。在宗室子孙先后被杀害后,上京空出来许多府邸,可是萧裕不肯住其中任何一处。海陵就将这些府邸赐给众臣,从众臣腾出的房子中选了一处离皇宫较近的小府第赐给了萧裕暂住。自从萧裕助海陵铲除异已、大开杀戒后,他就格外不喜欢听遥设、萧招折和萧冯家奴他们在自己耳边絮絮不休,所以他有了住处后不肯与任何人同住,连萧祚和耶律辟离剌也另寻了住所。
  萧裕醉得脚步踉跄,身子不稳,骑不了马。内侍只得扶着他步行回家。萧裕喝了闷酒,胸内好似压着石头,一路上总要停下来,使劲喘几口气。走到半路,新任真定尹萧冯家奴和新任同知博州事遥设在后面赶上,二人愿代为送平章回家。两个内侍谢过就回宫去了。
  萧裕本不愿这两个人在身边,可是自己醉得难受,摇摇晃晃,话又说不清楚,只得听凭二人架着自己,边走边听二人埋怨。萧冯家奴一路上责怪萧裕不该在海陵跟前喝这么多酒,怪他不该跟海陵走得太近,怪他没必要得罪海陵,怪他都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萧裕醉中问遥设和冯家奴为什么还没去任所,二人说明日就动身。遥设还抱怨同样告发有功,为什么萧老人就封赏正三品礼部尚书,赐钱二千万,马五百匹,牛五百头,羊一千口,还得了宗本的一半家财,而他只得了从四品的同知博州事,钱也只有三百万?马牛羊更是毛儿都没一根。责怪萧裕为什么偏向萧老人,为什么不替他说话。萧裕问遥设把国库内帑都给你要不要?让你当至尊无上的金国皇帝干不干?到了家门,二人要扶萧裕进屋。萧裕说家里有仆人伺候不用进来,二人说有话要跟他说,萧裕说他们说什么话他全当放屁。
  二人急了,萧冯家奴说:“我看你是贪图上荣华富贵了。你忘了天祚帝!忘了大辽了!”
  萧裕口齿不清道:“我没忘,没忘。”
  萧冯家奴看看四周,低声说:“那你去杀了金国皇帝。”
  萧裕晃着两手道:“我不去,我不去。”
  萧冯家奴把萧裕推到墙边,压低嗓子说:“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人家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君父,什么至亲,全都毫不留情。你呢,为了大辽,为了旧主,你能做什么?你连一个异族都舍不得除掉!”
  萧裕不顾二人拉扯,靠着墙,蹭到门边,使劲打门,高声叫“开门”。
  萧裕仆人闻听打门,知道主人回来了,忙跑出来开门。打开门一看,见萧冯家奴和遥设两个人架着萧裕,萧裕使劲挣扎着。两个仆人忙过去搀萧裕,萧裕进门前回头对二人说:“你们回去吧。我心里边什么都清楚,都清楚。”
  两个仆人帮萧裕洗漱,脱了外袍,再要脱内袍时,萧裕就不耐烦了,和衣倒在炕上。萧裕不喜欢睡大炕,专喜欢间壁出一间小屋小炕,自己一个人睡。他没有说谎,除了他的妻子,他真的只有跟海陵同榻而眠过。仆人只得侍候他脱了靴子,给他盖上被子,由着他睡去。两人也去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萧裕醒了过来。
  萧裕酒量大,但是那天他确实喝得有些多,心情又不好,胃里不舒服,直翻个,往上漾,又吐不出。萧裕躺了一会儿,越来越不好受,起身出门,蹲在后院的墙根下抠着嗓子眼,呕吐起来。吐出一些,萧裕肚子里舒服点儿了。他觉得没了力气,踢了几脚雪盖住自己的呕吐物,后退几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靠着门框看天上的月亮。
  白天发生的事又浮现在眼前。开始还是模糊不清的海陵那张想辨白又辨白不清的脸,徒单贞装糊涂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回响在远方的笑声。之后就出现了定哥翩翩而至的步态和酒倒在酒钟中发出的清脆的哗拉拉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不由自主地去管海陵搞女人的事,这事跟他有屁大的关系没有?而且惹恼了海陵,自己还想不想干大事了?想起干大事,他又想起海陵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话,“我信你跟男人没事”、“你怎么管我比我母亲都严呢”。忽然眼前又出现萧招折和遥设的两张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大辽”“天祚帝”“杀了金国皇帝”等等片言只语。
  萧裕忽然暴躁起来,在后院里来回地走,一会儿抓两把头发,一会儿用头撞院子里的一棵大樱桃树,本来樱桃树就不是粗壮的树,兼以天寒枝脆,萧裕三撞两撞竟把树枝都撞折了七八根。天黑又看不清,落在脚下的树枝又绊倒了萧裕,气得他站起来猛踢了几脚,却一脚也没踢到树枝。他气急败坏地回到屋子里,摸黑点亮了油灯,盘腿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腰间摘下短刀,拔出鞘,用拇指拭拭刀刃,将袖子挽到肩膀上,在左上臂上轻轻划了一下,血小心翼翼地渗出来。萧裕觉得不够,又加力划了一下,这回血大大方方地下来了。萧裕就以同样的力度又连划了两下,血已经滴到了衣襟上。萧裕这才感觉好些了,也不管伤口还流着血,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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