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名家名作
第九章愦憾终生(一)
发表时间:2012-06-28 点击数:1111次 字数:
  上官娇儿带着不到两岁的儿子回到了上官镇,靠当师长的父亲留下的钱财维持生活。
  三年后,国民党统治彻底崩溃,接着土地改革时期到来,上官鼎天八岁时,上官娇儿把他送到上官镇的小学读书。
  在土改时期,因为上官娇儿因父亲曾是国民党师长、丈夫在民国时期当过春江市警察局长、上官家又是上官镇最大的资本家等多重关系,所以上官家那幢深红色的深宅大院就被上官镇人民政府没收,成为上官镇人民政府办公大院,上官娇儿带着儿子就住在离上官镇约两里路的三间小青瓦房里。过着清淡而平稳的百姓生活。
  几年之后,上官金虹留给上官娇儿的钱已所剩不多了,虽然土改之时,她家还有点田土,但是上官婉儿从小就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养尊处优的生活,一时还很难适应没有钱的艰苦生活,再说她除了有些书本知识而外,什么也不会,眼看要饿肚皮了,今后这孤儿寡母该如何生活呢?她不能让幼小的儿子挨饿。这时,上官镇小学正好缺老师,上官镇镇长上官云飞便叫她到上官镇小学老师,这上官云飞是上官娇儿的堂叔,出生家庭虽是地主,但二十岁时就离家投身革命,解放后回到上官镇任一镇之长。上官娇儿在上官镇小学当老师虽然挣钱不多,但这娘儿俩还是可以勉强度日的。
  就这样平稳的日子到了一九六八年,上官鼎天从雾城县高中毕业回到上官镇。那年母亲上官娇儿身患乳腺癌病逝。母亲病逝后,上官鼎天到上官镇小学当老师。那时,上官镇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很少,他虽然身子骨单薄但文化知识多,教书是再合适不过了。
  母亲逝后的几个月里,上官鼎天孤身一人陷入失母的悲痛之中。
  经常他独自一人呆在家中百无聊奈,屋里的桌啊、床啊、椅啊等物件勾起了他心中的悲伤,他睹物思人想起了母亲的音容笑貌,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瘦弱的身影。
  他怕一个人独自呆在家里,白天尽量缩短在家呆的时间,夜晚回到空荡荡的家也赖得点灯,倒头便睡。
  或许是机缘巧合吧,终于有一天,上官鼎天的生活中突然闯入一个年青美貌女子来,她的出现改变了上官鼎天以后的命运。
  那是一九六八年的十月间的一天,六九年的冬天似乎过早的降临到上官镇,现下虽只是农历十月,但上官镇的人们已感到剌骨透心般的寒意,人们不得不过早的穿上过冬的衣服。
  这天下午五时光景,上官镇萧萧瑟瑟冷冷清清。天空一片阴晦暗淡,天近暮色上官镇的店铺纷纷掌灯打烊。
  身材颀长面容白净的上官鼎天跚满着脚步走进了上官镇酒店。
  上官镇酒店店面虽不算大,却也很干净。三张八仙大方桌整齐摆放在屋中央,每张八仙桌四周搁着四张长条凳。
  因上官鼎天是这酒店的常客,故而掌柜没有赶他走的意思,非旦没有赶他走,反而笑脸招呼道:“鼎天老师,多日不见瘦多了。”
  “是吗?最近一段时日,我身体欠佳。”上官鼎天一面嘴里回应着,一面迈动双脚进了酒店。
  “掌柜,斟碗酒。”他在一张条凳上落坐,燃起一只烟,轻轻袅袅的烟雾随风飘散。母亲死后,他学会了吸烟喝酒,常用烟和酒来麻醉自己痛苦的神经。
  “菜呢?”掌柜问。
  “有酒就可,不要菜也罢。”
  “饮酒,岂能无菜。”
  “哪就随你之意来点吧。”他随口答道。
  “随我之意呢?还是随你之意。”
  “随我之意罢了,那就来点猪头肉好啦。怎么掌柜也学会咬文嚼字了。”上官鼎天有点不耐烦的道。
  “好嘞,那就给鼎天老师,来二两猪头肉。”掌柜吩咐酒店伙计道。
  说话间,酒店伙计在他落坐的桌上掌起一盏油灯。
  才亮起的油灯险些被门外的风吹熄,酒店伙计慌得关紧店门。
  即将被冷风吹熄的油灯又亮堂起来了,不大的酒店有了丝丝暖意。
  微弱的火苗在酒店的青石墙面上跳动不停。
  不到盏茶时间。一个斟满酒的粗瓷碗,一个装着少许猪头肉片的粗瓷碗摆放在酒桌上。
  他端起粗瓷碗,一仰脖将碗中的酒饮去一小半。
  辣口的高粱酒剌激着喉咙流遍他全身,他身上的寒意顿去,暖意渐渐升起。
  他放下酒碗,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酒,一口接着一口喝,烟,一支接着一支抽。肉,却未动一片。
  “鼎天老师,酒嘛,你可悠着点喝,身体要紧。”掌柜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喝酒,看出他心情欠佳不无担心的说。
  “掌柜,不碍事,不碍事。”他嘴里应承着,喝酒依然如故。
  此时,他不胜酒力,已有几分醉意了。
  酒,能见碗底,肉丝毫未动。烟,接连不断。
  今晚,他似乎想醉,他想用酒麻醉自己心中那根思念母亲的神经,他晃动着手里的酒碗,舌头上打着结的嚷道。
  “掌柜。。。。。。。没了。。。。。。。。酒。。。。。。。没了。。。。。。拿。。。。。。。酒。。。。。。。来。”
  “鼎天先生,酒没了,酒店里没酒了。”掌柜不无怜惜的摇摇头,不愿看到他醉。
  “酒。。。。。。。没了。。。。。。。酒店里。。。。。。。。没酒。。。。。。你是不是。。。。。。不给。。。。。。我喝?怕。。。。。。我。。。。。。付不。。。。。。。。起。。。。。。酒钱。”他想站起与掌柜理论,可舌头打着结,腿脚软弱无力几次站起,几次又坐下。
  终于,整个身体软软搭搭爬伏在桌上。一股酒精溶液在他肚里翻江倒海,他打了几个酒嗝儿好不容易将喉咙上的酒液压回肚里。
  他在酒桌上爬伏了一会儿,身体趋趔着站起,脚步踉跄的走出上官镇酒店。
  天已进入暮色,深秋之夜,月光朦胧,上官镇的青石街道光滑而平坦,他籍着朦胧的月光,脚步歪斜,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在青石街道上。
  冷风一吹,肠胃里的酒液直抵喉管,他强忍着,几步走到上官镇一转弯处,背对着街面的月光,张大嘴,肠胃里的食物随着酒液倾泻而出,吐得个天晕地暗。
  酒液一吐,人就轻松了许多,神智也有七八分清醒了。
  他的脚步不再是轻飘飘的了,头也不那么晕了。在朦胧的月光里他向上官镇东头走去,再过五百多米的黄土路,他就可以到家了。现在他最迫切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就可以暂时忘记失去母亲的痛苦。
  他走完上官镇的青石街道,开始走上坷坎不平的黄土路。家遥遥可望。
  “唔,。。。。人。。。。。唔。。。。。。,救。。。。。命。。。。。。唔。。。。。。”
  蓦地,一个女人时断时续含混不清的呼救声从暗夜的嗖嗖冷风中传来,听声音像是被什么物件捂住嘴发出的。
  他借着朦胧的月色循声而望,声音是从黄土路边的一簇树林里发出的,他借着酒劲提着胆走进树林。
  在暗淡的月光下,一大一小的两条人影在一块空地上,扭打成团,撕扯一起,以情景看大个子压着小个子,占据上风,大个子身体强壮,显然是个男人,他一边用壮实的身体压住身下的小个子,一只手去捂住小个子的嘴,一只手撕扯着小个子的衣物。小个子则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一边竭力挣扎着,一边张嘴呼救着。
  酒壮英雄胆,一介文弱书生的上官鼎天借着酒胆,弯腰拾起空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趁那男子向身下娇弱女人施暴时,走到男子身后,举起石头,向爬伏在女人身体上的男子使劲砸下,石头落在那男人的后脑上,只听他闷嗯一声,爬伏在女人身上不动了,手上的施暴动作也停止了。
  此时,上官鼎天的酒劲被完全吓醒了,他举起石头砸男人只是想救女人的,没想到石头落下去,那男子被彻底砸爬下了,他想就此一走了事,可刚迈步,转念一想,又止步不前了。
  在这寒冷的黑夜里,他怎能忍心丢弃一个衣不遮体的弱女子而独自离去。
  他弯腰用双手使劲把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掀开,脱下身上的外衣,扔给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物几乎全部被施暴的男人撕烂,她穿着上官鼎天的衣服只能聊以遮羞。
  上官鼎天在掀动那男人时,感觉对方头部只是受了重伤,身体还有热温,大概没有性命之忧。
  临带走这个女人时,他还探试了那男人的鼻息,发觉对方呼吸平稳。他就彻底的放心了。
  黑夜里,女人跟随在上官鼎天身后,深一脚浅一脚,默默无语的来到他的家。他掏出身上的木梗火柴,交给了跟随他的女人,那女人背着风划燃了火,他借着微弱火光,掏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薄木门。两人走进屋。
  上官鼎天接过女人手中的火柴,点燃了房中八仙方桌上的油灯,在油灯之下,跟随他的女人才看清楚上官鼎天的家是三间青石砌成的小青瓦房,房屋虽大,家具却聊以备用,一张黑油漆剥落的八仙大方搁置堂屋中央,四张条凳摆放在桌的四周。一张长条木椅放在堂屋最里墙,另一间是寝室,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粗木床,样式虽陈旧却很扎实,一个旧式立柜算是衣物柜,最后一间则是厨房兼饲养牲畜的圈及厕所。厨房里的东西也不多,锅碗瓢盆够得着用,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房屋宽大,家具稀少,房子显得空荡荡的。
  在上官鼎天划燃火柴点亮油灯时,上官鼎天才看清眼前这女人漂亮得令人头昏目眩。
  这女人一头乌发秀丝,一张白皙的鹅蛋形脸,一对柳叶眉,一双杏仁眼,琼瑶鼻樱桃唇,苗苗条条的瘦高身材似如弱不禁风。她虽然乌发秀丝散乱,身上沾着污泥浊土,穿着上官鼎天的外衣,仅能齐腿,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优雅与文静的气质。
  当夜,上官鼎天没有问这美丽女人的姓氏名谁?家住何方?他只想让这陌生的美丽女人住上一夜,明天再让她走。他把那个女人留到房中的一间宽床上。为了打消女人的戒备心理,他把锁和钥匙全给了她,让她睡觉之前在屋里反锁上门,自己则在另一间屋的粗木床上睡。
  
我要: 投月票 打赏 送鲜花 砸鸡蛋
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子规啼血
对《第九章愦憾终生(一)》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