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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流行绿帽子》【下部】第19章
发表时间:2012-05-18 点击数:5357次 字数:
  于一越出事那几天,最高兴的莫过于汪者西和金枝两口子。但这事竟不了了之没了下文,金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汪者西曾想着借此机会取于一越而代之,通过金蕊向尹琨透了一下意图,尹琨以为学期就要结束,就再等等吧。
  这天上午,金枝往洪献崎的办公室送开水,看见洪献崎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刚送到的报纸,顺手拿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金枝正在哗啦哗啦的翻找感兴趣的文章,肩膀给人捏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刘帮典。刘帮典正色迷迷的看着她。
  金枝将刘帮典的手拿下来:“来来往往尽是人,动手动脚,你不怕人家看见我还怕呢!”
  刘帮典绕到金枝对面坐下了。
  “请问金局,洪局哪里去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秘书——咦?刚刚还在那儿坐着的!”
  “给倒杯茶行不?”
  “我给你倒茶?没看见我在忙吗?呶,杯子!自己喝自己倒去!”金枝从身旁的厨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往对面一扔。
  刘帮典接过纸杯:“真牛叉!好好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找洪局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我能帮你个屁忙?”
  “看看看看,这还没出口呢就给人推了?你好歹也听听找你帮什么忙,难为你的事我老刘忍心麻烦你?”
  “你刘主任的能耐能通到天上去,还有难得住你的事?”
  “难是难不住,你要是愿意帮忙不是更难不住嘛!”
  “说吧说吧,作难的事我可不干。”
  刘帮典解开短衫扣子:“真热,咋不开空调?”
  金枝翻翻眼皮:“低碳,低碳,知道不!”说着打开空调。
  刘帮典抿了一口茶,咂巴两下嘴:“这不是快到父亲节了嘛。老洪可是真能撕腾,搞什么活动不好?偏要搞千人洗脚!千人洗脚就洗脚呗,给那些臭娘们洗脚还可能好办些,偏又给父亲洗脚!农村孩子的父亲都南闯北奔外出打工去了,在家看孩子上学的都是爷爷奶奶,你叫我到哪里给孩子找父亲去?你知道,六月中旬正是农村夏收夏种的大忙季节,甭说学生家长不在家,就是在家我也拉不来他们……”
  “哎…….慢着慢着,到我这里诉苦来了是不是?又不是我搞的活动我做的规定,你诉苦诉错地方了。去,要诉苦到对门去!”金枝指指对过洪献崎的办公室。
  “到对门去?向老洪诉苦?他劈不了我!”刘帮典欠起身子拿一张报纸过来,“我这是诉苦吗?我说的可是实情。”
  “人家学生的家长都在家,就你们学生的家长不在家?我咋没见别的教办主任、校长向局长诉这苦的?”
  “来不来诉苦都是一个屌样,都不少作难。”刘帮典摩挲着大肚子。
  “这忙我咋帮?你没地方给孩子弄爹去,我有地方给他们弄去?这又不是搞小商品批发,钱打过去,货发过来那么简单!”
  “还真给你说对了!”刘帮典一拍巴掌,“还就得给学生们批发去。”
  “你比赵本山还有才!”金枝白刘帮典一眼,“给小孩批发爹,亏你想得出!”
  “只能这样了,不然的话,这给父亲洗脚的事我就没法完成。”
  “你倒说说到哪里批发去?”
  “我也就是这个打算,具体到哪里批发去我不是来找你帮忙了嘛。”
  “先说说你的打算。”
  “我想,这城里跟农村还是不同,学生们的爹应该多数都在家,你们哪个学校找50对父子参加洗脚活动应该都不困难。”
  金枝点点头:“明白了。你是不是想借爹?”
  “就是想给学生们借爹用。又用不坏,用过还回去就是。”
  “让他们的孩子给洗过脚,等轮到你们学生的时候再让他们上来洗一次?”
  刘帮典拍了一下掌:“知我者,我的干闺女也!”
  “这办不到!”金枝一口回绝。
  刘帮典正高兴,没想到金枝回绝的这么干脆利索。
  “城里的人可没有几个闲人。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让人家等一晌或者半天该耽误人家多少事?”
  刘帮典想了想:“这,我也知道,但没办法。要不,咱给人家点报酬?”
  “给报酬?给多少?三十五十能拿出手吗?够人家吃饭吗?多了的话,你舍得吗?”
  “这求人家办事,不舍的也不行啊!你看这样行不,我拿出五千块钱来,每位家长100元。”
  金枝沉吟了一下:“你直接找家长谈去?”
  “我认得谁是谁?还是得请学校领导、老师帮忙啊!”
  “哦!你也知道你不能办这事,得请人家帮忙,请人家帮忙你能白着人家?张口说一声事就办了?你觉得你是谁?”
  刘帮典笑了:“看你说这话,你干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能白着人家吗?”
  “那还不好办?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愿意出钱还有不好办的事?还用得着我?”
  “你看!再舍得花钱跟人家面对面说去也不妥吧。我想请你做个中间人……”
  “奥!知道了,你是要我拉皮条。”
  “又不是嫖娼,要你拉皮条干啥!”
  “呿!三句不离本行!我给你白干中间人?”
  “有你的,我的大干闺女!谁的没有也得有你的!”
  “明码标价,辛苦费两千。”
  “两千就两千,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你多少你干爹都舍得。”
  “那就五千。”
  “我的亲闺女!你杀了你干爹吧!”
  “那好,先交一千定金。”
  “什么一千!干爹我预付全额辛苦费。”刘帮典说着打开文件包拿出一沓百元钞甩给金枝,金枝看看门外,一把拿过来装进自己的小包里。
  父亲节转眼到了。
  前三天里洪献崎就忙着筹办“千人洗脚”的事,洪献崎忙,局里的所有人员都给洪献崎支使的东一头西一头的晕头转向。
  洪献崎太想借这次活动大显一番身手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洪献崎几乎天天亲自调度一下各乡镇教办主任、中学校长活动准备的情况。
  马德弼也同样特别重视这次活动,因为这次洗脚活动正是响应尹琨“倡导孝道,促进和谐”,发扬以孝道为核心价值观公民道德建设运动的一次有益的实践活动。更何况,尹琨已经明确表示届时会亲自到现场视导,其他各县县委宣传部长、分管县长、教育局长、文化局长等相关部门单位领导也会随行。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马德弼给洪献崎下的死命令。
  父亲节前一天的午饭后,洪献崎正在看中央台的天气预报。这两三天里面,洪献崎天天看天气预报,早、午、晚一次不落。天气预报显示,明天天气晴朗。
  洪献崎放心了。
  洪献崎去向马德弼做最后一次当面汇报。
  刚刚汇报完,马德弼正要做指导,马德弼手机响了。
  洪献崎静静的等着马德弼接完电话。
  “情况有一点变化。”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在马德弼脸上一现即逝,“刚才市委办公室的电话,尹琨书记明天不能来现场了。”
  洪献崎一听这消息也是失望挺大。
  “尹琨书记的母亲病危,随时都有可能离世,尹书记那样的大孝子……”马德弼摇摇头,“但是,除了尹书记以外,该来的一个都不少来,尹书记不能来了,原没打算来的薛腊梅市长要来了。所以,还是那句话,精心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薛腊梅市长亲自到现场来,洪献崎又精神了。
  第二天,天气果然很好,天上一丝儿云彩也没有。
  只有微微的风,城中心广场周围七八个红色大气球有气无力地微微晃动着。
  广场入口处矗立着的天蓝色四脚大拱门分外靓丽,大拱门上挂着红色横幅:惠丰县父亲节千人为父亲洗脚活动现场。拱门两边门柱右边贴着“弘扬孝道”四个字,左边贴着“促进和谐”四个字。
  广场南半部摆放着若干排各色塑料方凳,每个方凳前放置一个塑料脚盆。北半部是主席台位置,东西向一排桌椅,七八个大遮阳伞在上面罩着。靠东北角入口处留了块空地,是给领导们预留的车位。
  广场四个角落各安放一台摄像机。
  广场周围停放了三四十辆接送学生的中巴车或校车,还有两辆警车、一辆120急救车。
  有一二十个交警在广场周围维持着交通。
  学生、老师、家长,来看热闹的市民聚集在广场周围。
  九点半左右,领导的车队鱼贯开进大拱门。共有十来辆小车,整齐的停放在预留的广场一角。
  洪献崎亲自主持。
  首先是马德弼讲话。马德弼的讲稿是自己写的,现身说法,主要讲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孝经老人的。最后发出号召,号召惠丰人民发扬中华传统美德,做有孝有爱有情有义的惠丰人。接着薛腊梅市长讲话,薛腊梅首先代表尹琨致了歉意,并一再强调尹书记之所以没能来到现场不是尹书记失信,而是因为尹书记的母亲病危,尹书记要在母亲跟前行大孝,尹书记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自己提出的“弘扬孝道,促进和谐”的公民道德建设新理念。
  最后,薛腊梅高声宣布:“我宣布,惠丰县父亲节千人为父亲洗脚活动开始——”
  活动的名字太长有些拗口,薛腊梅重复了两三处才完整的将这句话说完。
  根据规程,一次安排四个单位200对父子洗脚,一个洗脚过程从入场到退场半个小时。
  天气实在太好,整个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早已经高起来了。广场完全暴露在六月的骄阳之下,大理石铺就的广场地面宛如热鏊子炙烤着大人孩子们。
  阳伞下的领导们应该略微好受一些。
  领导们没有坚持太久,他们做过报告,照了相,在洗脚的那边巡视了一圈之后就前呼后拥着先退场了。领导们要日理万机,都忙。
  有孩子晕倒了!
  120在现场执勤,出不了人命的。
  可能是因为小学生们从来没给家长们洗过脚,也没在事先进行专门训练和几次彩排,半小时根本不够用,到上午活动结束才进行了两轮次400对,比预计的少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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