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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流行绿帽子43
发表时间:2012-04-10 点击数:5157次 字数:
  惠丰大道018号是中国人民银行惠丰支行,院内绿树成荫。院子深处,又一个安着电动闸门的小院子。里面有一栋白墙红瓦的平房,平房是人行新大楼建成前的行长办公室和会议室,人行内部戏称之为“白宫”。人行新大楼建成使用后,“白宫”闲置了一段时间,马德弼来惠丰任职暂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居住,“白宫”经过专业人员改造和装修,就成了马德弼的临时居所。原来的大办公室改造成了一厅一房,会议室则改造成了设施较为齐全的健身房。
客厅当门一个雅致屏风,屏风前跪着向孜昶。
  快夜里十二点了。
  马德弼从房间里出来,看看垂头丧气、精神萎靡的向孜昶,极其不耐烦的:“你怎么还不走?赖我这里要我管饭吗?还是觉着这里不该我住,该你住?”
  向孜昶没抬头,哀求道:“马书记,您饶我这一回吧,饶了我……”
  马德弼鼻孔里哼了一声,厉声道:“不是我饶你,是你饶了我吧!”
  向孜昶抬起脸,巴巴的看着马德弼:“马书记,你骂吧,骂吧,只要你能消了气,你骂我祖宗都行!”
  马德弼又哼了一声:“我姓马的算个屌球?我敢骂你?你是谁?你是惠丰城里无人不知的大局长,你向大局长跺跺脚这惠丰城还不得八级大地震?”
  向孜昶挤出一脸谄笑:“马书记,你骂得好,骂得好,我向孜昶是该骂,该打。”说着,“啪啪”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大耳巴子。
  马德弼坐在了沙发上,向孜昶跪爬着挨过去。
  “不能过来!”马德弼用手一指。
  向孜昶立马停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我在台上作报告,你在台下打我妹夫,你也忒大胆!”马德弼竖着眼睛。
  向孜昶又连甩了自己几个嘴巴:“马书记,马书记,我确实不是个东西,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
  向孜昶抹了把脸上的汗:“马书记,我不是存心的,我真不是存心的,我哪有那个胆,哪有……”
  “我量你也没那个狗蛋!你是背后有人指使!”马德弼双眼瞪得溜圆,逼视着向孜昶。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向孜昶摇着双手,一连说了好几个没有,“马书记,我现在就对天发誓:我向孜昶要是背后有人指使,存心给您过不去,天打五雷轰!”
  “你也不要赌咒发誓,有,你也不会承认。”马德弼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向孜昶“啪啪啪!”连磕了三个响头:“马书记,冤枉,我冤枉……”
  “滚!”马德弼一拍桌子。
  向孜昶立马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马德弼,就像一只被绑了四蹄的饿狗迷惘的望着眼前屠夫伸近的尖刀。
  马德弼指点着发怔的向孜昶,唾沫星子喷出几尺远:“惠丰城里三岁的孩娃都知道我马德弼的妹夫给你狗日的揍了,你叫我马德弼还怎么在惠丰父老面前抛头露脸!你揍的不是我的妹夫,你揍的是我马德弼的脸!”
  向孜昶又是两个响头:“马书记,我混蛋,我该死,我有眼无珠……是大水淹了龙王庙,我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马德弼冷冷一笑:“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跟谁是一家人?!你狗日的把我老马的脸都打没了!我要不处理你,我怎么给惠丰父老乡亲交代!”
  向孜昶趴在地上,哭求道:“马书记,马书记,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您,不要处理我,给我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来世我给您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你情愿我不情愿!”马德弼斥道,“今天不处理你,这惠丰还不知我马王爷有三只眼了!那些狗东西还觉得我这个外乡户好欺负了!”
  向孜昶继续哭求道:“马书记,求您谅解谅解我吧,我那么做也是出于好意,是想维护您……”
  马德弼打断他:“你维护我?你还知道你是谁不?你连你自己都维护不了,你还维护我?”
  马德弼站起身:“我告诉你,你要不想给撸干净,三分钟内给我滚走!你再死赖这里耽误了老子休息,老子给你撸到底!”嘴里说着,抬脚就要往房间里走。
  向孜昶伸手抱住马德弼的脚:“马书记,马书记,你行行好,我混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我有老婆孩子要我养活呢,我家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呢,她老人家要是知道我犯了这么大的事说不定是死是活呢!”
  马德弼把脚一顿:“放开,三分钟过去两分半了,你真不想混了是不?”
  向孜昶抬脸期期艾艾的看着马德弼,马德弼的脸若冰霜,毫无表情。
  向孜昶心灰意冷了,他无力的松开手,爬起来,对马德弼深深地鞠一躬:“马书记,打扰您休息了,告辞,告辞。”
  向孜昶说着退着,眼看就要退到门口,马德弼叫住他:“你是龙祖镇的?”
  向孜昶点点头。
  马德弼又问:“你是搞食品的出身?”
  向孜昶又点点头。
  马德弼又问:“你娘在老家住着?”
  向孜昶狠狠的点点头。
  “那好。”马德弼语气略略缓和了一些,“做好思想准备,三天内到龙祖镇食品站报到,还做你的站长去。副局待遇,工资不少。也算给你个机会,在你娘跟前好好孝敬孝敬她吧——要不是你说有个老娘在家,老子把你撅的远远地!”
  还回龙祖镇做食品站长?这不是给撸到底了吗!食品站早就不存在了,还做什么站长?光杆司令站长!从龙祖镇食品站长起家,将近二十年,画了个圈,又回到原点了。向孜昶越想越悲观,越想越宿命,越想越觉着自己的这二十年的官场经历恍若做戏做梦。
  我向孜昶还有脸再见江东父老吗?唉……
  向孜昶唉声叹气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
  向孜昶的老婆房静还没睡,她一直心神不安的在沙发上坐等向孜昶回来。
  “没事啦?”房静惴惴的问。
  “戳了老虎的逼了,还能没事?”向孜昶躺在沙发上拿手捂了脸。
  “咋说呢?”房静陪着小心。
  “还能咋说?撸呗。”向孜昶很丧气。
  “真撸?”房静又问一句。
  “妈的比!你烦不烦人!”向孜昶向房静咆哮一句,“当然是真撸!”
  房静委屈的:“你看,好好地,又骂人。”
  “我都给人家骂死了!”向孜昶用手紧捂着脸竟呼哧呼哧的哭起来。
  房静不敢再说,轻拍着向孜昶的肩,安慰道:“嗨,撸就撸呗,啥大不了的,人家老百姓多着呢,不都照样好好活着。”
  “你说的倒轻巧!”向孜昶边抹泪边骂道,“老子给人家当孙子当了半辈子了,这才当了几天老子,给人家一句话又打回去当孙子去了!”
  房静不再说话,向孜昶也渐渐平息下来。
  天实在不早了,房静说:“太阳能里还有热水,你去洗洗脸吧,睡会觉。唉,咋说呢?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不也刚当局长的时候处理过人?你就不记得了?亏你大官小官也是当了二十多年官的人。”
  听见房静如此说,向孜昶突然明白了:是了,马德弼新官上任要杀鸡骇猴,在惠丰官场立威,我向孜昶撞到枪口上了。但我向孜昶成了牺牲品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一怪自己拍马心急一下子拍到了马尾巴上,二怪自己后台不硬无人给遮风挡雨,关键时候连个出来说情的都没有。如果再怪的话那就怪自己的老婆不漂亮……
  向孜昶想到这里,不由仰天一叹,抱怨道:“房静,房静,你为啥不长的漂亮些!”
  房静白他一眼:“都啥地步了,你还有心情说这话!”
  向孜昶坐起身:“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有夏莉那么年轻漂亮有多好,你要是有她那个本事有多好,我的官当的还会这么窝囊,还能落到这步田地?你看人家洪献崎……”
  向孜昶说到洪献崎,心里一凛,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是你狗日的绿帽子洪献崎惹的事,你个狗日的绿帽子洪献崎!”
  房静不解的看看向孜昶:“你看,好好地骂人家干啥来?”
  向孜昶跳起来:“要不是这个狗日的绿帽子好端端的搞什么典礼,我怎会撞到马德弼的枪口上!”
  房静冷笑着说:“是的是的,照你说,当官的要是不戴个绿帽子还当不稳当?真是笑话,绿帽子倒成了当官的护身符了!”
  向孜昶被从城管局长任上拿下做回了老本行,这事在惠丰官场引起了超级地震,老百姓也都议论纷纷。有笑官场如赌局的的,有骂向孜昶罪有应得的,有惊讶看似文弱的马德弼竟如此铁血的,有感叹世事无常人生难测的。也有在背后开玩笑骂洪献崎丧门星的,搞了一次活动,废了一个局长,往后但凡什么事也不能和他沾边儿。不过,归根结底下来,马德弼能下得了手是得到官场内外共识的了。
  有倒霉蛋就有春风得意人。谁得意?洪献崎就很得意。他不仅在局长任上不久就干出了大动静,受到马德弼的赏识,而且他更获得了对大美女金枝的专享权。
  当年洪献崎做卫生局长的时候,金枝为了给金蕊跑工作就上过几次洪献崎的床。后来因为惠丰卫生系统出了大问题,洪献崎给季鹏“雪藏”了起来,再加上高皖又是玩女人的高手,金枝基本上和洪献崎就断了联系了。现在好了,高皖到市里高就去了,而洪献崎又做上教育局长了。
  真是造化弄人,洪献崎第一天到办公室上班第一眼就看见了对门坐着的金枝。洪献崎眼睛一亮:这个尤物在这座金屋里藏着呢!他拍了两下巴掌,金枝听到了,往他这边看了看。洪献崎向她招招手,金枝就过来了。
  洪献崎说:“我都想你想烂眼了。”
  没想到金枝嘴一撇:“我不想你。”其实,金枝也就说说而已,说着的时候就靠向洪献崎的桌子。
  洪献崎捏了一把金枝的屁股,小声说:“咱离得这么近,啥时候给个机会?”
  金枝当晚就给了洪献崎一个机会,洪献崎的老婆夏莉在市里上班,洪献崎成天有机会,夏莉也当然成天有机会接纳已做了市委组织部长的季鹏,两个心照不宣互不干涉。
  征文颁奖典礼那天晚上,当城管局长向孜昶在“白宫”备受煎熬的时候,洪献崎正和金枝在一起寻开心。
  金枝在典礼上唱了一首歌,洪献崎说要犒劳犒劳她,开着私家车到了天师县城。天师县是书记马德弼的家乡,天师县城距离惠丰县城有四十公里,傍晚,两个吃了饭,洗了澡之后,洪献崎开车将金枝带到了天师县著名的风景区天师山。天师山说山其实也就是个十几米高方圆才两千五六百米的小土丘,因为它是天师县境内唯一一座山,所以被辟为一座公园,并起了个名字叫天师园。
  天师园就在天师县城近郊,天师城的人一早一晚不少到天师山公园散步。
  五月的天气,惠风习习,温度宜人,正是人们出游散心的好时节。
  天师山上有纵横几条单行车道,洪献崎将车一直开上了天师山上,他找了个比较幽静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天师山是洪献崎常来的地方,熟得很,在这座山上他先后和至少一个排的女人干过苟且之事。
  洪献崎将车开上来是要和金枝在车内玩“游戏”,金枝很配合,两个玩的天昏地暗,都非常尽兴。
  事后,金枝要小解,她跑到离车十几步远的一丛小灌木那里。几步远外还停着一辆小车,金枝眼瞅着那辆车,唯恐车上下来人也到这边来给撞个尴尬。
  恰有一辆小车顺着小路开过去,拐弯的时候,车灯正扫在那辆小车的后备箱上。
  也就这么一闪,金枝看见了车牌,很熟悉的车牌:“这不是金叶的车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金枝心里咯噔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摸出手机拨通了金叶的号码。没人接,再拨,接了。
  “你在哪里?”金枝悄声问金叶。
  “有啥事吗?”金叶问,声音很轻。
  “没啥事,就是问问。”金枝的声音也很轻。
  “哦,没事就好。我在拉客呢。”金叶回答。
  “在外县?”金枝问。
  “没有,就在城里呢。”金叶回答。
  挂了电话,金枝疑惑了,这明明是金叶的车,她怎么说在城里?是不是看错了?她轻悄悄的向小车靠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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