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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流行绿帽子37
发表时间:2012-03-27 点击数:5886次 字数:
  俗话说,胳膊摽不过大腿。一开学,汪者西接到通知说到县拆迁办去上班,他被临时借调到拆迁办去了。于这个结果,汪者西心里有准备,你想,既然年前已经和于一越彻底撕破了脸面,于一越还会留他在身边吗?
  到拆迁办就到拆迁办吧,汪者西心想,大不了就闲着,工资又不少发一分,但是,于一越,你也不要把事做的太绝,我汪者西不会就此罢休的!
  其实,拆迁办并没有多少事做。
  本来,季鹏准备对老城区某黄金地块进行改造,要建成高档小区。但是在拆迁赔付上问题上和拆迁户们分歧太大,拆迁陷入了僵局。因为是老城区,拆迁户们多是城区老户,在外地做官经商发大财的有的是,这些人根本不屌县里的那帮人,居然跑到京城里告御状去了。告御状的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这点小事搁在京城那些大领导们的眼里也算事吗?没有什么说法。
  没说法激起了更大的民愤,这些拆迁户们从京城回来后一不做二不休与县政府唱起对台戏来,家家插红旗、拉横幅标语,天天鼓乐喧天嚷着闹着要维权。
  开发商担心陷深了拔不出脚来,自认倒霉放弃了前期投资卷铺盖走人了,拆迁成了半拉子工程,正又赶上尹琨做了代市长,季鹏想求稳定,拆迁的事就暂时冷处理了。
  但是,拆迁、开发的事始终是季鹏近年最为关注的头等大事,它不仅牵扯到县财政收入,更牵扯到他季鹏的个人财产收入。所以,尽管城区这块的拆迁陷入了僵局,但季鹏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决定进一步充实拆迁办的实力,争取在离开惠丰之前再干一件大事业。
  拆迁办新增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来自于城区各机关企事业单位,因为暂时没分派具体的工作任务,这些人到一起除了喝茶侃空就是下棋打牌。
  汪者西不会下棋也不会打牌,又不愿意跟别人胡侃,因为那些胡侃的人东侃西侃侃的无非都是小城的桃色新闻,而汪者西对这些桃色新闻又出奇的敏感。
  实在无着落他就看书,看了《曹操传》看《司马懿传》《袁世凯传》,接着又看《雍正传》《朱元璋传》《李世民传》,他最喜欢看的是历代奸雄的权谋及隐忍术和历朝帝王的驭人术,他在为将来的雄起积极做着准备。
  金枝父亲的腿病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治疗已经大见好转,能下床走路生活自理了。金枝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接到自己家里,金枝的意思是等春暖花开之后再让老头老太太回乡下老家。
  这天,金枝对汪者西说:“总算有些头绪了,明天是周末,到市里看看去吧,请左一撇吃顿饭,加深加深感情,再有用到人家帮忙的事,也好说话。”
  汪者西挠挠头:“是应该去,不能空手吧,好歹也带点东西——带什么东西?哦,有了——煮滚子肉(驴肉)倒不错,也算咱们这边的特产。”
  金枝想想:“行。滚子肉就挺好。”
  汪者西问,“还用金叶的车?”
  金枝说:“我给高局打个电话,看他有空不。”
  汪者西听见说高皖,很有些不乐意:“既然这样,你去吧,我不去了。”
  金枝就恼了:“你这是什么屁话!这是替你跑腿办你的事,你不去缩在家里做乌龟?”
  汪者西给金枝这句话也激起了火:“我缩在家里做乌龟也比出去丢人现世强!”
  金枝拿手指着汪者西:“怕丢人现世?你就缩在家里做你的乌龟吧!你不去就算,我自己去。”
  汪者西气的直翻白眼:“我的意思是高皖在场的话咱们说话还方便不方便。”
  金枝想了想:“那也不用金叶的车,金叶跟着说话也不方便啊。”
  两个决定租车。
  金枝给左一撇打电话,约好了时间,汪者西到驴肉店定了十来斤上好的熟驴肉。
  第二天,金枝、汪者西如约到了左一撇家楼下,左一撇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金枝先下了车,她手里提了刚刚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买的一兜上等砂糖橘,然后是汪者西,他提着熟驴肉下来车,又转过头安排出租车师傅稍等。
  左一撇说可以让出租车师傅将车开出去自由活动去,吃过饭再联系来接就是。
  左一撇的老婆、儿子都在家。一撇的儿子在市一中读高三,家里正有一位家教老师在给他补物理。
  左一撇的老婆给客人倒了两杯茶,坐下陪着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忙别的去了。
  汪者西看看时间:“左院长,今天我们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请你赏光。”
  金枝补充说:“不光请您,还请您的夫人、公子呢!”
  左一撇摇摇手,又用手指指在书房补课的儿子说:“孩子有孩子的安排,就算了吧。今天你们来了,正好我也有空——是这样,你们远来是客,我请你们吃饭。地方订好了,还是‘群芳谱’,玉环厅。”
  金枝坚持说:“既然就在家门口,夫人,公子都去,都去。”
  左一撇又摇摇手:“孩子肯定不能去,上午物理一结束,下午还有数学、英语,时间紧的很,饭后多少还得休息一会。他妈妈得在家照顾他吃喝休息,也不能去。说真的,因为家里有个毕业生,我们的礼拜天还真不如平时更松闲。”
  汪者西说:“你看,我们这一来给您添了麻烦了。”左一撇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左一撇要从家里带酒,汪者西说什么不让,僵持了一阵子,左一撇到底还是带了一瓶白酒。
  三个到了“群芳谱”玉环厅。
  汪者西首先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国画:一丛牡丹业已盛开,一丰腴美人在花前高举酒杯醉舞蹁跹,留白处行草一首七绝,“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是李白的《清平调》。
  汪者西评点道:“古今写女人美貌,李白这首清平调当推第一。”
  左一撇点点头:“深有同感。”
  汪者西将左一撇让到上手。
  左一撇谦虚了一下:“咱们都是同行,随便坐吧。”
  汪者西再让,左一撇就坐下了。
  汪者西、左一撇两个喝白酒,金枝开了一瓶啤酒。
  一齐喝了两杯,汪者西又起身向左一撇恭恭敬敬敬了两杯,金枝又接着敬了两杯。
  一连几杯酒下去,左一撇摇摇手:“不行,不能这么快,这样用不几分钟非灌醉不行,怎么再说话?等会子‘太真乳猪儿鞭’上来也吃不出味道了。”
  汪者西问:“这道什么菜?名字这么长!”
  左一撇笑着解释道:“在女士面前说起来有些不雅。一说你就明白,羊乳加羊鞭羊球。”
  汪者西笑道:“直说羊鞭就是了,偏说是猪鞭。”
  左一撇纠正说:“不是猪鞭,是猪儿鞭。安禄山不是还有个名字叫什么龙猪吗?”
  汪者西一拍手:“是了是了。我知道这名字的意思了,知道了,知道了。”他指指墙上的那幅画。
  金枝一直很少说话。
  汪者西一指墙上的画,注意力也集中到画上来了:“看见这幅画,想起京剧名段《贵妃醉酒》来了。”说着就比划着小声哼唱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唱了两句,捂住嘴轻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左一撇拍手笑道:“再来,再来,很有味道的。”
  金枝看看汪者西,汪者西也笑道:“你就发挥发挥吧,也算是为左院长助助酒兴。”
  金枝笑着对左一撇说:“那我就唱几句助助兴。”轻轻地清清嗓子,又从头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左一撇一直拍掌,等金枝停了唱,说道:“如闻仙音,如闻仙音呢!”接着又拍了几下掌。
  金枝说:“不能光拍掌,我是助你们酒兴的,你们得喝酒啊!”
  左一撇笑着对汪者西:“喝酒喝酒,我们喝酒!”
  一连喝了三杯。
  左一撇感慨道:“古人真是有才,发明了歌舞助酒兴,这听歌喝酒还真是下的爽快!”
  汪者西再倒酒,一杯没倒满,完了。
  汪者西到门外招呼服务员上白酒。
  左一撇制止他:“不喝白酒了,喝啤酒吧。”
  汪者西坚持上白酒:“喝啤酒干啥!男子汉大丈夫要喝就喝个痛快!”
  服务员问上什么酒。
  汪者西说:“我去看看。”
  汪者西跟着服务员下了楼。
  左一撇往金枝这边靠了靠,一把抓住金枝的手:“宝贝儿,今天别走了,唱一出吕布戏貂蝉。”
  金枝没动,抛个媚眼:“可能吗?有这个祸害跟着,还不拿刀割了你!”
  左一撇在金枝手上亲了一下:“割了就割了,干脆送给你长久的免费使用去!”
  金枝拿手打他一下:“你倒大方,你底下空空如也,还拿啥伺候你老婆?你老婆不偷人才怪!”
  左一撇呵呵笑道:“亏你提醒,我那撮鸟还真得捂紧了,不然飞跑了回家还真没法交代!”说着拿手捂住裆部,模样儿甚是滑稽。
  汪者西上来坐回座位,看着左一撇:“再一瓶白酒够吗?”
  左一撇眯着眼说:“我根本就没有酒量,半斤就醉成烂泥,再喝一斤能把我醉死!”
  正说着,服务员送来一瓶酒。
  金枝对汪者西说:“左院长真喝不多就不要强喝,这样,还是喝点啤酒吧——这段时间喝酒喝出意外的事还少吗?”
  汪者西又征求了一下左一撇的意见,左一撇表示坚决不再喝白酒,汪者西就将白酒放在一边,开了两瓶啤酒。
  等所谓“太真乳猪儿鞭”上来的时候,汪者西、左一撇每人啤酒也喝了两瓶了。
  汪者西看看热气腾腾的“太真乳猪儿鞭”,红着脸笑道:“这道菜开发的不错,把杨贵妃和安禄山的那些事都抖搂出来了!”
  左一撇打着酒嗝:“把婚外情光明正大的摆在酒桌上了是不是?说起来,唐明皇本就是婚外情的高手,硬是从亲儿子手里偷来了杨玉环,但他没想到的是杨玉环更是偷情高手,背着他又跟安禄山劈了腿。你看,那个时候的婚外还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现在算个什么事儿!”说着斜了一眼金枝。
  汪者西没接着说。
  左一撇却打开话匣子了:“估计县城也和市里差不多吧,婚外情简直随处可见。就拿打电话来说,甭管男的还是女的,如果一个电话能打三分钟以上并且面带微笑的,绝对是婚外情,没有跑的!”
  汪者西附和着笑了笑。
  左一撇颇认真的说:“你甭笑,真的。现在社会,饮食男女根本就没有几个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男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想采花时发现能采的花都给人采完了;女人最大的悲哀则是没有坏男人来骚扰自己。现实社会就是色欲横流的社会,你洁身自好反而不合潮流了。所以,对于男人来说路边有野花就大胆的采,不采白不采;女的呢?绝对不要玩含蓄,专等吉士来诱,你等男人来诱的话男人哪还能来到你这边,半路早给别的女人劫去了。”
  金枝笑着说:“不至于吧。”
  左一撇仰脸打了个哈哈:“咋不至于?有个故事想必应该听过,说是阎王爷改革阴间的员配公车制度,决定不以官员级别高低为标准而以官员在阳间做官时占有女人多少为唯一标准。占有的女人多就配级别低的车,相反就配高档车,还有个补充规定,凡占有三个女人以上的官员一律配摩托车或电动车。结果你说怎么?全配的是摩托车、电瓶车!”
  金枝笑道:“听说过,只是大同小异——这样的话,高档车岂不都给女官员坐了?”
  左一撇呵呵笑道:“未必。据说,也都无一例外是摩托车、电瓶车!”
  金枝说:“当官的都骑摩托、电车,高档车可不都留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坐了?”
  左一撇看看金枝,摇摇头:“要是按照这个标准配车的话,你可能只能配一辆自行车,还是破的!”金枝脸一红。
  汪者西起身说:“你们继续,我去卫生间。”
  左一撇自觉失言,看着金枝:“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等汪者西回来坐了,左一撇表示吃饱了,汪者西也说吃饱了,金枝忙着倒茶喝。
  左一撇错开话题:“说到当官,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但是,说不容易吧,还真有人说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倘若连官都不会做,那也太愚蠢了。我看过一篇文章,说是有这么几种人不宜做官:首先是没酒量的。像我,就不宜做官,不能喝酒,怎么应酬?三杯酒下肚就胡言乱语,当官的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下属。这一点看,小汪倒是有发展前途……”
  金枝打断说:“他也不能喝酒,一喝就上脸。”
  左一撇说:“这个你不懂,小汪属于红脸蛋的那种,能喝。不宜做官的人还包括钱少、没关系的人,不是有个顺口溜吗?一千挂个号,一万报个到,五万给顶帽,十万喜讯到。这还是从前,听说有的县太爷卖官明码标价科级二十万现金!没关系更不行,即使做了官也是窝窝囊囊的受气官。”
  左一撇歇了歇,继续说:“胆子小、度量小、抗击打能力不强的人也不宜当官,胆子小的在官场能给吓死,气量小的能给气死、憋死,抗击打能力不强能给人揉搓死。”
  金枝说:“啥样的人才适合做官?”
  左一撇说道:“除了不宜的就是适合的。除了上边那几种不宜的,话多的人也不宜做官,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这是官场大忌,这一点我就不太合适。真正有才华的、正直的人也不适合做官,官场讲不得良心、正义、原则,官场也最爱打出头鸟,你比人家都强人家不暗算你?混官场还用不着很多知识,懂得溜须拍马、投机取巧、圆滑奸诈即可,正宗学历太高的人会发现官场无用武之地。一般通过自学、函授或买个大专文凭足够,等当了大官再弄个硕士博士易如反掌。”
  左一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篇文章真说的很切合官场实际,它还提到性功能不好的人也不适合做官,性功能不好,没能力包情妇二奶,没能力泡妞嫖妓,同行们不笑话你?”
  金枝笑着说:“这篇文章还真能扯!”
  左一撇说:“能扯,最后毕竟扯到了女人身上,说没有姿色和有姿色但舍不得献身的女人也不宜做官,女人不主动跟上司上床,官场哪有你的位子!”
  汪者西一直眯着眼,似听非听的。
  左一撇长叹一声:“官场不易混啊!人在官场,睡觉都得挣开一只眼啊!”
  金枝说:“小官是不易混,官做大了就好些吧。”
  左一撇说:“哪里话!官越大风险越大,斗争越激烈,越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不然,尹琨就那么小心!”
  听见说尹琨,汪者西睁开眼睛:“尹市长还怕什么?”
  左一撇压低声音:“他怕的多了,但怕他的更多。据说,老尹在市府第一次开班子会的时候就说过这么句话:我尹琨又回来了!你想,这句话能没来由吗?不知多少人听了这句话会吓的睡不着觉呢。”
  汪者西感叹道:“尹市长肯定底气足才敢这么说!”
  左一撇低着声音:“当然底气足!你应该知道,咱们的市委书记不是兼副省长了吗?我想,这很可能是上边已经将书记的位置留给尹琨了,一旦时机到了,书记一交差,尹琨立马市长变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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