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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本章来自《萍踪传书》 作者:李科敏
发表时间:2011-10-06 点击数:1598次 字数:
  “山猫脚”海岛位于西部峡湾与北海之间,业余航海家埃德说,来自墨西哥湾海洋暖流,使这里有难得的暖冬季节,现在有大量的海鱼从四面八方赶来,集中到“山猫脚”的水域浅滩产卵,我们也确实看到许多冲着渔汛而来的渔船,五颜六色,就像前来参加一场海上盛会。这里有真正的渔村,也有供游人度假的自助式渔民屋,十分别致,欧洲一些钓鱼发烧友,会在此地长期租赁房屋居住,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索格纳是挪威最长最深的峡湾,十分壮观,海岸的悬崖峭壁和海水千米落差,非蜘蛛人不能攀岩,当年的挪威海盗进可攻退可守,凭借此等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英格兰等欧洲诸国奈何它不得。现在想起来,世界上的海盗历来难以肃清,从明朝一代名将戚继光抗击倭寇,到现代各国海军扫荡打劫商船的索马里海上游击队,也就能够理解了。今天这里是挪威最有卖点的风景之一,崇山峻岭上的皑皑积雪,山谷中间绿肥红瘦,翡翠色的海湾波澜不惊,非常动人。
  位于西南岸卑尔根的盖朗厄尔峡湾,两岸是绵延不断的山脉和大冰川,山峰超过海拔1500米。盖朗厄尔峡湾以瀑布闻名于世,众多瀑布沿着刀刃般的峭壁山岩,万马奔腾而下,一泻千里,烟雾缭绕,呼啸着冲入深蓝的峡湾,不由得想起李白的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峡湾顶端居然还有一个村落和十八世纪建造的盖朗厄尔峡湾教堂,居住在这里的人势必有试比天公的气魄。每年欧洲的一些摄影社都会到这里取景,摄取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一景。
  著名的纳勒尔峡湾是地球上最狭的峡湾,最窄处只有二百来米,仿佛可以纵身一跳,从此岸到彼岸,两边高耸的崖壁形成“一线天”,如果驾一叶小舟穿行其中,有亲临虎穴龙潭中的感觉。
  当我们来到哈当厄尔峡湾时,眼前一亮,果然是挪威许多峡湾中最为平缓的一处,虽然没有那种令人敬畏的雄伟,但是有抚慰人心的避风港湾的温馨。哈当厄尔峡湾是个很大的峡湾群,其中有一个名为“爱情”的峡湾,婀娜多姿名不虚传。海湾两岸漫坡的植被,此时此刻已经是听到了春天的脚步,嫩绿的青草逼退融化的冰雪,竟然点缀了星星点点的野花,埃德说,再过一些时日,果树开花,漫山遍野,五彩缤纷,甚是好看,这里多是杏树和苹果树,据说是八百多年前,维京人的僧侣到此地修道开荒时种下的。五月的节气,届时“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这里开辟了哈当厄尔韦德国立公园,是游人们夏季休闲钟爱的地方。
  埃德特意带我们到位于挪威南部的吕瑟峡湾,这里山势险要,地貌狰狞,是锻炼人们胆量的地方,当我们颤颤巍巍站立在海拔六百多米的断头崖上,俯视巨岩下深邃的海水,听着雷鸣般的浪涛声,仿佛幽浮在海天一色的空间,感觉到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埃德年青时代曾是挪威共产 党人,他经常用英语的Comrade-同志称呼我,埃德认为共产 主义信仰是西方文明的一部分,“对于中国来说,和儒,道不同,共产 主义不是中国原生的,是地道的欧洲哲学,”他翻开挪威版“资本论”页面,在马克思大胡子肖像上比划,以此证明他在理。在历史上,钢铁煤炭和造船业的产业工人,是西欧共产 党的中坚力量,二战以后这些行业逐渐淡出,中产阶级迅速扩展,社会结构从金字塔型转变为橄榄型,对其影响可想而知。另外,福利国家建立,获得社会广泛的支持。挪威工会领袖沃尔说过,劳工运动认为无需社会对抗,即可实现公平分配财富。西欧国家共产 党就有了“边缘化”的趋势。
  
  虽然是雅利安人种,地域西渐,接近欧亚大陆交界,印巴姑娘人高马大,鼻梁高挺,峨眉大眼,有了近似欧洲人种的鲜明线条和轮廓。街上的男女大多穿着传统的服装,但是也有例外,巴基斯坦的大学生可以标新立异,穿西服,牛仔衣裤,喝外国饮料。即使是清心寡欲的伊斯兰世界,也很难抵御西方文化的侵袭。
  在四大宗教中,伊斯兰教是最讲究作礼拜,教徒每天五次时礼,每周一次聚礼,还有数目繁多法定宗教节日的会礼。每天五次时礼,分别从早到晚不同时段进行:晨礼,午礼,下午礼,黄昏礼,晚礼。聚礼顾名思义是集体的祈祷,周五举行。著名的会礼就是斋节。礼拜前必须沐浴祈祷。走在大街上,礼拜时辰一到,四周跪倒一大片善男信女,是常见的现象。中国的年轻人都晕了,他们的祖父母都是每日念经的虔诚佛教徒,父母均是不太坚定的无神论者,偶尔也烧香拜佛,但是这样繁文缛节的架势还是第一次见识。
  不久青田小组接到通知,接应他们的程序启动了,让他们尽快和来人联系,接头地点是伊斯兰堡的一家咖啡馆。正是午茶时分,高朋满座,从谈吐举止衣着打扮来看,不少是云集首都的外籍人士,以及本地的白领买办和社会活跃人士。在西方咖啡馆无非是百姓消磨时间的茶馆,在第三世界往往成了西方生活方式的标志和象征。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将尊贵客人引到一处预定的幽静包间,毕恭毕敬地上了各式新鲜水果和咖啡。
  来自远方的客人正襟危坐,不时下意识地摆弄面前一尘不染的器皿,即使在中国,对于八十年代的青年来说,咖啡文化也是舶来的新鲜玩意。窗外是伊斯兰世界,这里是西方文化的一方飞地,象征中国文化使者的他们坐在中央,仿佛是三大文化聚集到一个焦点。这种感觉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奇妙。
  这是一个为客人精心装饰高格调的私密空间,雅致原木装潢,热带风格的帆布弧形屋顶,别具匠心,大理石装饰台阶镶有金属箔条,五彩缤纷,明显带有新艺术派的华格纳风格。用漏墙,木栅和珠帘作隔断来缓冲视线,隔中有透,实中有虚,从内朝外看一目了然,而从外不能窥视内部之虚实。照明设计巧用光影凸显丰富视觉效果,平添了空间层次和立体感。
  亚热带的伊斯兰堡从来不缺乏奇葩佳木,在花架,茶几、拐角,窗台甚至空中,到处布置异国的花卉盆景,疏枝花影,青藤缠绕,浓绿荫深,自然亲切,再配上灯光的烘托,是供客人品茗赏花的佳处。来到这里的人们,不约而同降低分贝,顷刻之间变成淑女和绅士,自然以优雅的姿态,浅尝一杯香醇和浓稠相宜的卡普基诺咖啡,坐在靠窗的一角,享受人间和自然的和谐。
  来者是一位个子高挑的巴基斯坦少女,犹抱琵琶半遮脸的头巾丝毫掩饰不了青春魅力。她自我介绍是伊斯兰堡的大学生,受人之托来到此地,看来这位熟练操着伦敦音英语的姑娘,只不过是一位特殊的信使。她交给来自中国的同龄人三个信封,请他们在收条回执签字,同时说这里的消费包括小费已经有人买单,并且衷心祝愿客人们玩得高兴,说完她起身如同一只客串的蝴蝶翩翩而去。青田小组拆开信封,是三本完璧归赵的护照,和三张分别注明他们姓名的机票,各自打开护照签证页,赫然盖有某国驻伊斯兰堡大使馆的印戳,仔细一看,是由土耳其领事官员签发的入境许可。
  第二天上午,青田小组来到伊斯兰堡国际机场,登上一架伊尔-62苏制远程客机,这是当时苏联标准的国际航线客机,除了苏联民航使用以外,覆盖所有西亚和东欧国家。小组三个成员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是外国的,够稀罕的,他们坐在航空椅上,东张西望,充满好奇。从飞机狭小的舷窗往外看,可见高耸的T形尾翼,和后机身的硕大发动机。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很快要飞往横跨欧亚大陆的君士坦丁堡,也就是沿袭奥斯曼帝国首都的伊斯坦布尔,这将是渐次进入欧洲的地理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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