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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第十四章
本章来自《借种》 作者:崔文澜
发表时间:2010-12-06 点击数:27065次 字数:
  香芸不胜酒力,原来滴酒不沾的她喝了两大口后呛得直咳嗽。抹着眼泪跟在李桂莲身后出了门。
  
  外面已是繁星满天。李桂莲抬头看了看天,心里轻松了很多。她就怕下雪,下雪后杨建林父子在山上就会受罪,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怕他们提前回来。
  
  西厢房的灯还在亮着,说明杨文海这会还没睡。识字人到了晚间都要看会书,李桂莲会心一笑。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难道老天这次竟真能帮上自己的忙吗?
  
  她拉过跟在自己后面还在抹泪的香芸,走到西厢房推开了门,轻轻把香芸送了进去。
  
  看着香芸一步一回头犹犹豫豫的可怜模样,李桂莲的心里又是一紧,可是既然决定了这么干,就是九匹马也不能把她拉回头。一狠心把门关上后转身走了。
  
  走到院子中间,她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扎着双手不知干什么好,摸着黑进了马圈,给骡子和马分别填了两背斗干净麦草后出来。
  
  走出马圈,却发现院子当中站着香芸,低头站在那里绞着双手沉默不语。
  
  李桂莲忙走过去悄悄问香芸:“咋又出来了呢?”
  
  “姆妈。”香芸抬起头,带着哭腔轻声说:“我,我,怕。。。。。。”
  
  “唉!”李桂莲长叹口气,又哄香芸:“有妈在呢,你怕什么的?咱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也教你怎么做了。就这一会,成与不成咱认了,以后我指定不再难为你。好不好?听妈说,进去吧。进去,照我教的做。别忘了多弄。。。。。。弄几回。。。。。。”说着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香芸听了,没再说话,转过身进了屋子。
  
  看着香芸进屋后把门关上了,李桂莲一下蹲在花园边上,痛苦地抱着脑袋,压抑着声音嚎哭起来:“我那可怜的大树娃呀。。。。。。你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杨文海喝了一些酒,觉得头脑有些沉却又睡不着,正拿着一本今古传奇看得入神。听“吱呀”一声门开了,抬头一看,却是香芸推门走了进来。他忙把露出的半个身子钻进被子里,好奇地笑着问:“嫂子咋进来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香芸满脸通红却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了。
  
  “嫂子,你脸咋那么红?咋的跟我哥干架了?”杨文海翻过身趴在炕上抬头问香芸。
  
  “你哥早上不上山了吗?我吵啥架。”香芸的声音轻得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听真。
  
  “哦,明白了,你是睡不着,找我聊会天?”没经历过男女风月的杨文海傻子一样笑着,一脸天真无邪。
  
  “我喝酒了。”香芸总算狠下了心,说完竟脱鞋上了炕。
  
  “哦。我说脸有些红呢,过来吧。”杨文海转过身仰面躺下往里挪了挪,意思是让香芸坐他身边。香芸却拿过一个枕头放他旁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嫂子!”杨文海惊得一下坐了起来,紧瞪着香芸:“你咋,咋钻被窝来了?”
  
  香芸仍没说话,躺下后轻声说:“小心别人听到,先躺下。听嫂子说话。”
  
  杨文海摇了摇头觉得还是有点晕,平时跟自己说话都轻声细雨的嫂子今儿这是怎么了,咋一喝酒就钻被窝了呢。又怕别人听见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顺势躺下。
  
  香芸喝了一些酒,看着俊俏的杨文海吓得语无伦次,躲躲闪闪无所适从的样子,心里像磨盘一样紧压着的耻辱感渐渐消失了一些,竟觉得有点好笑,心里也如过了电一般有了一丝麻麻痒痒的感觉。
  
  两个人躺在那里,半天谁也没说话。杨文海觉得嫂子今晚有些奇怪,虽然觉得害怕,但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现在身边躺下一位,已然成年的他也是眼热心跳不知所以。
  
  香芸记着婆婆交待自己的话:“文海娃是没见过母马的公马,啥也不会,你得上点赶子,不要怕丢人。”沉默了一会后没再犹豫,把右手伸了过去,轻轻抓住杨文海还在颤抖的左手。杨文海像被电着了似的哆嗦一下,但没有拒绝。
  
  香芸趁势把杨文海已被汗水湿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摩挲着。杨文海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呆在那里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任由香芸揉搓。香芸也已渐入佳境,心无旁骛。
  
  “嫂子!”又一会儿,杨文海颤抖着叫了一声,“你,你,你咋抓着我的。。。。。。”
  
  香芸已身燥耳热管不得什么了,俯在杨文海耳边轻声说:“今晚我不是你嫂子,叫我香芸。”边说边脱光了衣服。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杨文海,在一阵颤抖中也脱了衣服,嘴里只说:“嫂子,香芸,你揉的我想尿尿。好,好舒坦,好舒坦。。。。。。”
  
  屋里的灯被香芸“啪”一声关上了。
  
  
  
  沉静的夜空依然深沉。除了眨巴着眼睛的星星们,一丝云彩都没有,只有半扇弯月游弋其中,怡然自得。
  
  亦扎石村北面的沟脑山,像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戴着那顶积雪制成的白色帽子,深深地凝望着脚下这片土地。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奔忙着的生灵们,上演着一处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人间戏剧。他是一个忠实而诚恳的观众,静静地坐在台下观看着。戏台上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地,藏在心里,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只不过在春天时,悄悄地洒上几行热泪,以表达他对这片土地的无限热爱和深情厚意。
  
  而他脚底下这片土地的一个院子中,一个已经白了半边头发的女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了自己的屋子。她上了炕,却无一丝睡意。慢慢地蹲在炕角落里,身上裹着被子,像一只受了伤的老绵羊,默默地在那里喘着粗气。
  
  她想要一个孙娃子的强烈愿望,足以让她不择手段做任何事情,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对儿子杨大树的愧疚,又像一条毒蛇一样,一下又一下撕咬着她的心。而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又是她最不能把握的。
  
  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杨建林的重要性。虽然这个男人话语不多,但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天塌下来也会由他撑着。虽然表面上家里的大情小事都是由她说了算,但没有这个山一样沉默的男人在后面靠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啥事。她又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这时候她多想靠在老头子身上啊。
  
  在忐忑不安和无限愁怅中,李桂莲瞪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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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崔文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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