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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来自《城市.寓言》 作者:我行无住
发表时间:2016-08-05 点击数:154次 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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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把我老婆狠狠地揍了一顿。张大明躺在床上,光着身子,说。

你为什么要揍你老婆呀?小昙拖了点被子把身体遮住。

她偷人,和别的男人睡觉。

那你也不是一样。小昙撇撇嘴,说。

张大明嘿嘿笑,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不打紧,甚至,我还希望她去和别的男人上床,但是,不能只和一个男人上床,更不能有什么狗屁的爱情。

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男人这么说呢。

所以我揍了她,狠狠地揍了她。

我讨厌打老婆的男人。我看过你老婆的照片,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你不喜欢她,那她有喜欢的人,你就和她离婚好了。

谁说我不喜欢?我爱她,谁也别想从我手上把她抢走。

有像你这样爱的吗?小昙哧哧笑起来。

你不明白的,因为你是一个婊子。张大明悠然说,可是,我就喜欢你是一个婊子。我希望我老婆也是一个婊子,这样的话,我可能对她就会好一点。可她偏偏不是,连我逼她去找男人,去和别的男人上床,也还不是婊子。

你讲的我好像都听不太懂,小昙皱起鼻子,不过,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对了,不正常,我觉得你对你老婆不正常。小昙为自己终于想出来而欢喜。

在这城市,能赚到钱的有几个是正常的?都是不要脸皮的,为了利益连自己老婆都可以送人。领导办事我站岗。这是官场往上爬的秘诀,如果领导肯办自己老婆的事就更好了,那肯定就是飞黄腾达。想要做一个正常人,那就别指望能够升官发财。张大明嘿嘿笑着,可等你爬上去了,就又会有很多人争着把自己老婆送过来让你来办事,你一点也不吃亏。从投资角度来说,你还赚了。

我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小蝶听得咋舌。

你搞得懂就不会是一个婊子了。张大明得意说。

我看你老婆过的还不如我这个妓女呢,虽说嫁了个有钱人,人又长得漂亮你打算这样一直折磨她下去吗?就算养了只小猫小狗,不喜欢的时候也会放它走,不会折磨它的。

我是不会放她走的,我爱她,张大明幽幽说道,我要她一直陪着我,陪着我死,我一个人堕落在黑暗的地狱,所以我要让她和我一起堕落下来,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堕落,只有她和我一样落入魔鬼的手里,她和我成了同样的人,她才不会离开我,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她,见到她纯洁得像一个天使,我的心就在痛,我就想,我一定要把她占有,一定要让她的翅膀折断,和我一起堕入那永恒的黑暗,只有这样,我的心才能不再疼痛,才能得到安慰。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得手了,金钱啊金钱,再一次显示出巨大的威力,连天使都要在你面前臣服!

你真的是一个魔鬼。小昙有些惊栗。

错了,我只是魔鬼的信徒,我们所有人,都是魔鬼的信徒。张大明静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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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生我养我的这一块土地,回来了,大龟,我带着你的骨灰回来,回到这一片土地上,回到这一块生了你的土地上,而最终,你将在这一块土地上安息,这是我们最好的归宿,除了它,还有什么能成为我们的归宿?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如果我们不能好好的活,那就让我们好好的死吧!大龟,你在里面吗?还是,在里面的仅仅只是你的灰烬,而你的魂魄在那悲惨的一跌中被摔得魂飞魄散?那就让我穿上楚服,唱诵《招魂》,让那穿越千古的吟唱唤醒你在黄泉迷茫飘荡的魂魄,接引你回归故土。魂兮归来!东西南北方皆不可止些!那都是残酷的世界,如同你丧命的现实世界一样。只有生你养你的这一片故土,才是你的安息之处,魂兮归来!反故乡些。

可是,我将用什么来安慰你的老父?我将如何面对他,双手递上你的骨灰坛,告诉他,这就是你?他的如同风蚀的岩石般沧桑的脸将如何承受这命运高高挥起落下的一锤?大龟,你让我背上什么样的重负啊!

可是,这是我必须承受的重负!因为,我是你的兄弟,是和你一起生长在这一片土地上的亲人,现在,我还活着,而你已经变成了一坛骨灰。对了,我还要去一趟信用社,告诉里面的人,去他妈的贷款,现在不用还了!这是死的唯一好处。就是这该死的钱要了你的命,而你用你的命换来的钱,现在也变成了别人的,变成了那个没心肝的女人的,也许,她现在正花着你的钱和别的男人快活呢!干啥来呢!这狗日的钱、钱、钱!

我决定不回家了,尽管,我是那么的想念小镇,想念着父亲母亲,可是,我身上流淌着太多的哀伤了,我不想把这哀伤带进小镇,带进家里,带给我的父亲母亲。我希望带给他们的是安宁、喜悦,尽管,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会坐晚上的火车回城市。

有一些东西,我必须弄清楚。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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